那个人by七优(攻是替身 小虐he)-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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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著想用冰冷的手掌去敷眼睛,但却有个人先他一步的把冷湿毛巾盖在他的眼睛上面。
是谁?
他宛如溺水般的死死抓住那个人的手,很温暖的手掌,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
然後那个人说。
其实,他也只是想要听见这句话。
像是一场梦境。
当小龟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
但是冰枕、毛巾、温度计、感冒药。。。。。。什麽都在身旁,到底是谁陪著他,小龟却没有任何印象。
「王八蛋,你差点吓死我。」
接著他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阿忍。
最後还是只有你陪著我。
当天晚上,阿忍就睡在他那个从不回来的室友床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是智障吗?干嘛不早一点打给我,你他妈差一点就要变死人了你知不知道啊?」阿忍还在骂,罗罗唆唆的。
小龟的头还有点痛,所以把被子往上拉盖住整个自己。
「笨蛋。」
他听见阿忍说,下一秒钟被子被拉了下来,阿忍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额头,生病的人如何能够拒绝这样的温暖?
小龟的眼睛又烫了起来。
「欸,」他红著眼框说,「我想跟你绝交。」
「什麽鬼?」阿忍吓了一大跳。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了。」他说,小孩子一样的任性,他的头还是好痛。
「喔。。。。。。」阿忍有些不知所措,「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干,你才脑袋烧坏!」小龟怒道。
接著温度计被放到嘴巴里面,不知道多久,阿忍低低骂了一声干,然後他就被阿忍抱了起来。
等到张开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晓得什麽时候睡著了。
是医院,他吊著点滴,床廉拉了起来,阿忍可怜兮兮的趴在床边睡得像只死猪。
他的眼睛还是好烫。
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流了出来,降低了眼球的温度。
他不知道他该怎麽办。
对不起,阿忍,我不能只是做你的朋友。
他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里有好多个片段,里头全是阿忍。
温柔的阿忍、贴心的阿忍、暴躁的阿忍、愤怒的阿忍、沮丧的阿忍、大笑的阿忍。。。。。。都不是他的阿忍。
都是曼曼的阿忍。
那麽,谁是他的呢?
他张开眼睛,朦朦胧胧中,也许看见隐约的轮廓。
但是一瞬而过。
谁也不是他的。
我以为看见光亮,然而下个片刻又在地狱。
我不想再喜欢谁了。
18
那年冬天,他收到一个小包裹,来自纽约。
里头装的都是照片,厚厚一叠,各式各样的雪,远的、近的,白色晶莹的六角形结晶体,美的像是假的。
照片之间夹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
今年纽约没有雪了,明年你要不要来?
小龟看了只是笑了笑,把纸条塞回那叠照片之中。
「美国到底有多远啊?」
在一个无聊的下午,他也无聊的问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就是坐飞机要坐十几个小时那麽远啊。」朋友说。
「喔。」他点点头,然後点了一根七星。
他已经不再抽Marlboro了,反正他也抽不习惯。
大四那年的冬天,是戴品非离开的第二个冬天。
小龟几乎就要忘记他,时间就是这样,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一个人从记忆里头慢慢的带走。
但是戴品非却寄来包裹。
小龟打开它,里面也没有什麽,一个透明的密闭盒子、一张照片、一张纸条和机票。
照片中,一片雪花被搁置在一个紧闭的透明盒子里。小龟看了看盒子,的确是同一个,但是里头并没有雪,只剩下一些溶化的水,看起来莫名寒怆。
纸条上面写:你来,我带你看雪。
小龟静静的看了一会纸条上那一串英文地址,然後把机票和纸条一起压在桌垫底下。
当机票过期的那一天,他犹如吊念般的和朋友借了一根Marlboro。
从此小龟记得,从美国到台湾的距离,大约就等於一片雪花溶化变成水的距离。
其实很多东西都和雪一样,曾经完美,然而转眼溶化,再也不能回复原状。
他和戴品非之间,存在两个冬天、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如此遥远的距离,又何止一片雪花溶解?
太过寂寞的时候,他仍会想起他们那晚的对话。
那我就当你忘了我。
我不会忘了你。
谢谢,戴品非,但是再见。
小龟想,毕竟最後他们还是错过了。
19
接著就是大学毕业。
因为平底足的关系,小龟逃过兵役,也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
白天他在乐器行上班,晚上偶尔在PUB兼差打鼓。
很奇怪,打鼓还是他的梦想,只是慢慢的他却不觉得快乐了。
现实磨损著他的一切,他连自己都快不像自己,也许这就是长大。
那麽一些的片刻,他会想起曾经有个人说过要养他。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现在已经可以当作玩笑来看待。
毕业後的这一两年,他和阿忍还是保持著联络,一个月偶尔会约出来小酌几次,也仅此而已。
阿忍现在和曼曼同居,两个人开了一家小小的店,卖咖啡和酒饮料。
有时候他会想,或许他现在可能不爱阿忍了,他也不知道。
单恋阿忍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习惯,阿忍在他生命中还是非常重要的人,尽管他们已经很少联络了。
想到年少时期曾经有过的那些青涩欢笑眼泪痛苦,也忍不住觉得原来自己也那样青春过,也好,不枉活过这一遭。
戴品非之後他也没和谁上床过,连自慰也很少了。
只是还是不能原谅曾有的那个瞬间,有个男人用小孩一样孤单的眼神看著他,恶狠狠的要求,不要和别人接吻。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退化到甚至连寂寞也不太会。
再次见到戴品非,是在很奇妙的情况下。
那天中午,他一如往常的到便利商店买午餐,顺手翻了翻架上杂志。
那是本很普通的八卦杂志,没什麽营养,但倒是可以好好打发空虚无聊的上班时间。
杂志封面是张明显偷拍的照片,一名最近声势正红的长腿名模几乎整个人挂在身旁俊帅男人的身上,标题打下:恋情曝光 侯筱洁倒贴神秘男友。
小龟翻过封面,又慢慢翻了回来。
照片中,名模刻意将棒球帽压低,遮去一半俏脸,然而嘴角露出的微笑却显示她的好心情。相较之下,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脸臭得可以,一双阴冷的狭长俊眼狠狠眯起,刚好直视镜头,小龟被那熟悉的冰冷眼神盯得手臂上站起一排鸡皮疙瘩,正想将杂志放回去,可是下一瞬间杂志却被人粗鲁的从手中抽走。
「去你。。。。。。」小龟反射性的脏话梗在喉间,骂不出来。
封面里的那个神秘男友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用live版的冰冷目光狠狠的瞪著他。
小龟缓缓的吞了一口口水,犹如被毒蛇盯上的老鼠。
「干你娘,」男人将话一字一字的从齿间挤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让人头皮一阵发麻,「总算给林北找到你了。」
20
後来他们去了戴品非暂住的饭店。
宽敞的电梯里,两个人隔著一些距离站著,生疏的客气,直到打开房门,戴品非忽然捧著他的脸狠狠吻了下来,小龟才终於找到一些当年的熟悉气息。
有多久了?他们这样接吻、这样拥抱?
小龟闭上眼睛。
彼此发烫的舌尖纠缠著,小龟被推抵到门上,戴品非深深吻他,蛮横的入侵著他的口腔,小龟的舌头被他咬得又麻又辣,几乎无法喘息的交换深吻,他连吞咽也没有办法,淫靡的唾液顺著下巴流淌下来。
「林北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戴品非沙哑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明明是个谎言,为什麽他却能够说得如此真诚?
小龟不懂,他真的不懂。
黑暗中,戴品非看著他,深亮的眼睛有如冷光两点跳动,他彷佛被蛊惑的送上自己的嘴唇,任由他吮吸啃咬。
男人就是这样,其实并不需要感情,只要一个吻,就能勾动情欲勃发。
他们不停接吻,解除束缚的下身坚硬的抵著对方,戴品非用手圈握住两人的性器上下抽动著,小龟重喘起来。
太久没有做爱了,只一点点的刺激就让他快要射精。
戴品非还在吻著他,手中的动作不停,灼热的性器摩擦著,犹如一团火,小龟就要燃烧。
戴品非沿著他的下巴一路碎吻,吻过他敏感的乳首、平坦的小腹,来到昂扬的下身。他宛如骑士表示忠诚,双腿跪立,将颤抖著的前端含了进去,深深吸吮,小龟控制不住呻吟,快出来了,不行,他推著戴品非,戴品非却故意的重重用舌头刷过他的铃口。
小龟一阵哆嗦,敏感的前端被男人细细舔过,太过冲击的快感让他就连脚指也蜷缩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当戴品非的舌尖固执的想要钻进他舒张开来的铃口,小龟就算咬住手背也止不住自己情色的声音。
一波一波的快感叠到最高潮,他感觉晕眩,他克制不住性器跳动著射精,如此失去控制,他甚至还在戴品非的嘴里。
天啊。。。。。。
小龟想要逃避的闭上眼睛,但是戴品非像是毫不在意,下流的笑声和以前一模一样:「哇靠,这麽浓,林北还以为是童子精。」
小龟想,自己无言的表情或许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们做了好几次,从地上到床上,从床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
实在是太久没有做爱了,被进入的那一瞬间简直头皮发麻。
好痛,真的好痛,身体彷佛就要从被入侵的那个地方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小龟痛得狠狠咬著戴品非的肩膀,惹得那个男人也是一堆脏话的痛骂,但进出的动作却是放轻了力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锥心的疼痛感逐渐被酥麻的感觉淹没过去,身体对於快感的追求慢慢被唤醒,小龟终於松开了牙齿,奇异的电流缓缓的从被男人捉住套弄的性器蔓延开来,下身交合的那个部位有著奇妙的麻痒,越来越强烈。
小龟开始随著男人在他身上起伏的节奏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疲软的欲望慢慢在男人手中抬头,粉色的前端撒娇一样的顶著男人的掌心,留下一些淫靡的湿润液体。
在一次全然的抽出後,戴品非猛然将小龟整个人翻了过去,小龟不知所措,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只感觉身後男人又深深的插了进来,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实在太深了。。。。。。
他想要逃跑,却被男人死死的压住,他连叫都叫不太出来,男人粗鲁的扳过他的脸和他接吻,咬著他的唇瓣。
他的眼泪无意识的从眼角缓慢流了出来,被深入的感觉太强烈,像是他整个人都被迫掏空了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无比羞耻,却也感觉无比快感。
「我好想你。。。。。。」
在接吻的空隙,男人说,迷乱沙哑的声音。
小龟将头埋入枕中大声呻吟,男人灼热的性器一下一下的顶著自己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他的下身胀得发痛,男人却还在说:
「我真的很想你。。。。。。」
小龟最後在这样低哑的声音里达到高潮,有些茫然。
他发现在和戴品非作爱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再想到徐培忍。
21
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四分。
沐浴过後的小龟坐在床沿,看著手表骂了一声脏话。
「干嘛?」戴品非咬著菸问。
他还是抽同个牌子的菸,会咬扁菸嘴的坏习惯也一样,总让人有点怀念。
这个人几乎没有什麽变。
「我翘班了,」小龟动作快速的边跳边穿上牛仔裤,「他妈的我搞不好会被fire掉。」
「反正林北养你啊。」戴品非说。
小龟转头看他,他正好转到锁码频道,聚精会神的看著萤幕上搔首弄姿的波霸美女。
「妈的。」小龟骂,顺手拿过菸灰缸砸他。
戴品非迅速往旁边一闪,「干,你要谋杀亲夫喔?」
小龟又砸来一罐矿泉水。
要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他听见身後的戴品非叫他:
「欸,你东西最好收一收,林北要搬去和你一起住。」
小龟回他一记中指。
回到店里,同事凑过来问他:「靠北,我刚刚打了一百通电话给你,你干嘛都不接?」
小龟不祥的跳了一下眼皮。
果然翻开包包,不只手机,就连皮夹、驾照、钥匙,什麽都不见了。
去你的戴品非。
由於翘班,小龟被迫加班,累得要死,还因为机车钥匙被窃只能和同事借钱搭公车回家,妈的,越想越衰。
爬了三层阶梯,终於到家,但是明明应该一片黑暗的门缝底下,却透著不吉祥的光芒,小龟头皮发麻,想了想还是按了门铃。
果然。
打开门的男人脸上挂著毒蛇般阴险的微笑:「林北等你很久了。」
小龟有些畏惧的退後一步。
男人却先他一步的捉住他的衣领,猎食般的迅速将他卷扯进门後。
要被榨乾了。
最後小龟空白的脑中只有这一句话。
迷迷糊糊的又被作了。
小龟恨恨抽著菸。
洗完澡的戴品非神采奕奕,坐在沙发上不停转著电视。
小龟就是想不明白,怎麽一遇上这个男人,他就性欲泛滥?
「欸,」他踢了戴品非一脚,「你什麽时候才要滚?」
「林北要住在这里啊。」戴品非看他一眼,彷佛他的问题莫名其妙。
「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