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 by 龙马甲-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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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望春依然沉静地看着他,〃喜欢了,没办法。〃
又紧紧盯着鲍望春绯红的双颊看了半天,孙翌这才似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长叹一声坐下来,〃失策啊,早知道你会喜欢男人,当年,我就该先下手为强!〃
鲍望春没想到等了半天,他竟然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猛地瞪起眼睛,〃振飞,你这是,嘲笑,我吗?〃
孙翌好笑地看着他鼓起来的小肉脸,真恨不得伸手上去捏两下,但终于自己忍住,〃东卿,既然你喜欢了,就要自己承担这种喜欢的后果。〃轻轻笑笑,〃如果连我开玩笑你都觉得是在嘲笑,那你还是趁早断了吧!上了就别怕,管他娘的别人怎么说!〃眼神微闪,〃那个好福气的家伙究竟是谁啊?说实在的,我还真的给他有点嫉妒!〃
鲍望春心中涌起欢喜,在那么多折磨以后,总算有人能够接受自己这样违背人常的感情,而且那人还是自己当作兄长一样的挚友,不由得浅浅微笑出来,〃好,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应该会,成为,好友,脾气,很像!〃
〃是吗?那人跟我脾气很像?〃孙翌哈哈笑着,眼睛里却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好了,我看也差不多了,〃他重新站起来,〃你给我那个难题我还要想办法解决,这就先告辞了。〃
鲍望春有心再留他聊一会儿,但一想还是工作重要,于是也跟着站起来,〃好。我今天,就回,军统局,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行啊,反正我要出去忙,军统这块还是你先盯着,〃孙翌一面说一面走过去打开房门,但门一打开,却不料门口站了一个人正要敲门,一个照面打下来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里格衰仔!〃随着一声大喝,一股拳风就迫了过来,孙翌连忙挥拳相迎却又怎么是对方几十年内家高手的对手,〃砰〃一声响就整个人被轰进房间里。
鲍望春匆忙迎过去,却恰好拦住了洪门老爷子陈宜昌的又一轮攻击。
〃小鲍鱼,你给我让开,今天我不打死这仆街仔,我算是对不起广州父老乡亲。〃
〃老爷子,有,什么话,慢慢说。〃鲍望春头都痛了起来,老爷子的脾气是老而弥坚,越是硬上越是倒霉,他自己可算是领教过了,〃您,先,别动气,慢慢说。〃
〃哼!〃陈宜昌哼了一声,〃小鲍鱼,他也是你们军统局的?〃
〃是。〃鲍望春看看因为陈宜昌那一掌萎顿在地的孙翌,连忙转身去扶他,〃他是,我,结义,兄长。〃
陈宜昌冷冷看着孙翌,〃那你这个兄长的人品,可不怎么样?〃踏前一步,〃小子,你给我听好,这里是广州!有我老头子在洪门一天,就不许大烟档出现在广州城里!我不管你有什么内情,我只告诉你,今天晚上若你那三家大烟档还敢做生意,就算你是小鲍鱼的亲兄长,我也照杀不误!〃
鲍望春微吃一惊,〃大烟档?〃
孙翌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问,自己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满面笑容地看着陈宜昌,〃是,老爷子教训得好,振飞,受教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只不过国难当头,一枪一炮都要花费,迫于无奈。。。。。。〃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广州不许出现这种东西!〃陈宜昌依旧冷冷地道。
孙翌无力地耸耸肩膀,〃好,老爷子怎么说怎么好,〃拍拍鲍望春的肩头,〃我这就去撤掉这几个烟档,东卿,你帮我向老爷子赔个不是,我,咳咳。。。。。。〃急咳了一阵,〃我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鲍望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无端端升起一种不安,正如孙翌对他的了解,他也深知孙翌的为人。虽然表面上孙翌大而化之不拘小节,但其实他跟自己一样,都是极端自傲的人,怎么今天却那么好说话?
〃小鲍鱼,你这个兄长,〃陈宜昌突然道,〃你最好防着点。〃
愕然转过头去看着说话的老爷子,鲍望春心中的不安,猛然,加深了!
注1:这个,小说家言,看倌就不必上纲上线了,只是故事,只是故事!
注2:反正连叶恭绰先生,戴笠,蒋、毛都YY了,也不在乎多YY一个潘汉年吧,啊?只是故事,汗,只是故事嘛!不过,那个,应该不用介绍潘汉年了吧?不知道的同学请自己百度。
注3:余汉谋,字幄奇,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陆军总司令。1938年10月,日军以空军、海军优优势火力支援下,在广东大亚湾登陆,两星期后攻陷广州。余汉谋被革职留任,更被讥讽为〃余汉无谋〃;1939年,日军从广州向粤北韶关进攻,企图打开交通线,被余汉谋所击退,才复职,并兼任第七战区总司令。余在战场上英勇善战,在社会公益事业上,尽显菩萨心肠。驻军赣南时,崇尚科学,兴办教育,兴学、筑路、修水利、建医院皆悉力协助。
广州篇034
鲍望春走进广州市政厅的时候确切来讲是下午两点整,而在这两个小时以前,日本人的飞机把广州通往香港的铁路炸毁了。
〃将军,鲍将军,鲍将军,曾市长在开会,现在。。。。。。〃曾市长的秘书官满头大汗,但依然企图阻拦鲍望春。虽然这是第一次看见鲍望春穿上军装戴上将军肩章的样子,但在前面几次的接触中,这位张秘书感觉鲍将军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无论曾市长怎么拒绝怎么反对,他也都只是微微一笑就算了,所以,这次应该也没有关系的吧。
应该是吧?
鲍望春果然还是微微一笑,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张秘书看着冷汗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开会,是吗?好。。。。。。〃鲍望春笑笑,〃不用,一个个,找了。〃伸手轻轻一推,张秘书虽然不算胖但也有些规模的身体就被他撂倒在一边,然后他看也不再看张秘书一眼,径自走到会议室门口,敲了两声也不等曾市长的回应,就又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曾市长跟手下的一众政府官员,依然就广州守留等问题磨着嘴皮子,既没有答案也没有决议。猛地听见敲门,还没有喊一声进来,却看见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少将军衔肩章的俊美年轻人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地接管了市政府的各个部门。
〃鲍望春!〃曾市长一时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半晌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市长,〃鲍望春微笑地走过去,〃我这里,有些,东西,你不妨,看看。〃一挥手,身后的罗靖安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放在曾市长的面前。
但是曾市长看也不看,〃这里是广州市政府,不是军队,更不是你们特务机关部门!〃冷哼一声后,〃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你的士兵撤离这里,军队无权干涉政府部门的行政工作!〃
〃不错,〃鲍望春点头表示同意,〃但是!我有权,监督,政府,官员,是否,通敌,卖国!〃眉毛一挑,〃罗靖安!〃
〃是。〃
〃给市长,读一读,他们,政府,官员的,‘事迹‘!〃鲍望春说着,自动自发地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来。
罗靖安也不客气,当着曾市长的面抽出牛皮纸袋当中的资料,开始高声朗读。随着他朗读内容的展开,那些被指名的政府官员开始不住浑身颤抖,还有人当场就瘫倒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够了!〃曾市长猛地一声大喝,满头大汗地转向身边神色不动的鲍望春,〃鲍将军,这些,这些。。。。。。可否卖老朽一个薄面,今日就到此为止?〃
鲍望春几乎笑了出来,〃曾市长,你,莫非,以为,我来此,只是,为了,读这些,资料,给你听?〃
曾市长不由自主掏出一块白色丝绢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那么,那么将军的意思是?〃
鲍望春依然〃温柔〃地笑着,〃军队,无权,干涉,政府,部门,的行政,工作。〃他说,然后转头指挥罗靖安,〃把,资料上,有名字,的,几位,带回去。〃
优雅地站起来,拍拍曾市长的肩膀,〃曾市长,你,继续忙。〃
〃鲍将军,鲍将军!〃曾市长连忙拉住他,〃这几位,嗯,你就这样带回去?〃这几人当中不乏跟了他几十年的老朋友,而谁都知道,一旦落在军统局的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吧,这位鲍将军以前接触下来,似乎还是蛮好说话的,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曾市长这样想着,就急急地拉住鲍望春,一面给自己的秘书打眼色。总算秘书还算醒目,迅速地递了支票本和钢笔上来,曾市长也迅速地填了一连串的零上去后,撕下支票交到鲍望春的手里,〃不知道将军觉得这些小钱够不够喝口茶的?〃
鲍望春看看金额,微微一笑,〃好,卖市长,您的,面子。〃收起支票,〃人,我还是,要带走。明天,下午,以前,这几位,身家,三分,之二,送过来,或可以。。。。。。〃又是充满温柔稚气地一笑,不再多说,收队走人。
***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忙乱不堪来形容,鲍望春忙,周天赐也忙。从广州各位政府官员或者各大富商地主的兜里掏出来的钱,流水介在账面上打个转转眼填充到张大了嘴的军费黑洞里去。
因为广州到香港的铁路被日本人炸掉了,而军火供应商和医药大盘商都在香港,周天赐只能呆在香港,周旋在各大商团之间,把空手入白刃又或者白手套狼的本事发挥到十成十。但即便这样,也顶不住强大的资金流不平衡的倾斜。
所以一开始给鲍望春打电话的时候,周天赐还有心情问一声:〃吃饭了没有,睡觉好不好。。。。。。〃到了后来,拎起电话就只有一声大吼,〃把钱打过来!〃
周天赐在香港难受,但是鲍望春在广州也不好过。拆东墙补西墙,又把敲诈勒索的手段耍到极致,只不过他学不来政客的无耻当抗日游行的学生队伍冲到广州市政厅的时候,面对群情激奋的学生的质问,政府官员可以两眼一闭当场〃昏过去〃,他却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满天的谩骂嘲笑和砸过来的烂水果,顶着〃刮地将军〃的臭名声,继续到处凑钱。
而当这些消息,从陈宜昌给周天赐的电话里转述给他知道的时候,心疼就慢慢地积累成满腹的愁绪,每一个呼吸里,都像有一个名字要喷出来
东卿,东卿,苦了你了!
这天,知道明天鲍望春要押送药品去清远,周天赐特地从香港赶回来。结果刚回来冲了凉,还没有吃点东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原来生意场上的老友刘生。
事情有点搞笑,鲍望春敲钱的棍子一轮轮下来,有油水的,也基本榨得差不多了,但钱还是缺得厉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拿平时也算老实正经的生意人开刀要钱,刘生就是其中之一。可是说到底,本分人做生意本来赚的就不多,根本经不住鲍望春的狮子大开口。这天刘生没办法只好请了鲍望春去听戏,想先拍拍马屁,看看能不能少交一点钱。偏偏那个戏班子的老板脑筋发癫,什么戏不能演,就演了一个专门讽刺鲍望春这个〃刮地将军〃新排的闹剧。
刘生一看开场就知道不妙,吓得浑身都软了,人急生智想起鲍望春刚到广州时,曾经在周天赐家中〃养伤〃过,那他跟周天赐的关系应该不错。急病乱投医就打电话到了西关大宅,命不该绝地正好周天赐回来接到。
匆匆赶到戏院的时候,周天赐失笑地发现,刘生已经连包厢都不敢上去了,颤颤巍巍地站在戏院门口,看见周天赐的时候,眼泪都要落了下来。
〃赐少,赐少,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安慰地拍拍刘生的肩膀,〃没事,没事,鲍将军人很好说话的,没事。。。。。。〃
〃赐少,这次我全部的身家性命就要靠你了,不管多少钱,只要那位将军开口,我能掏的全部掏出来。只求他饶了我的性命!〃刘生语无伦次地说,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鲍将军人很好说话〃是完全不可能的,前两天才刚有一班政府官员被他下令枪毙掉,听说接下来就该轮到生意人了。。。。。。
没办法在几句话里让他脑子转清醒,周天赐只能再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放心啦,我担着了。这里,你先回去吧,啊,我跟东,嗯,鲍将军说!〃
〃多谢多谢!〃刘生擦擦眼泪,转身逃走,周天赐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地耸耸肩膀。
走到上面包厢,罗靖安靠在门口站着都打起盹来。周天赐微微皱皱眉头,连这小子都累到这种地步,东卿想必
听见脚步声,罗靖安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是周天赐也不禁一愣。虽然还是看他不顺眼,却也自动自发地打开房门,瞪着眼睛示意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