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辉城+番外 作者:张少微(晋江2013.05.20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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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向微云这个不安定因素。钱挥烛就不明白了,自己和向微云同样不姓范,向微云为何就对他这么在意,按理说,向微云应该去针对那个远在海外被父亲保护地严严实实的真正范家人范秉夜才对。
钱挥烛静静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把仙人掌带走了——茉莉花因为靳东谊喜欢,已经被他要走了。——钱挥烛想着,父亲也许就是想要他来当向微云的箭靶,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真正疼爱的儿子范秉夜,想到这一点,他嘴边自嘲的冷笑带了一丝悲哀的味道。
☆、jumble(昏乱)
电影的拍摄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几场戏还没拍,这天谢尘薇跑来剧组探班,弄得寄春又很紧张,ng了几次好不容易过了,面对谢尘薇时就很羞愧,谢尘薇笑着安慰她道:“第一次当女主角是这样的了,别介意。——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寻思要不要加场戏,想跟你还有导演商量一下。”
“好啊,尘薇姐你想加什么戏?”寄春雀跃的心情瞬间被谢尘薇接下去的话冻成了冰渣渣:“哦,我想着,还是要有场吻戏比较好。”因为寄春脸色骤变的情形太好玩了,谢尘薇憋不住笑拍了拍她肩膀道:“别紧张,只是碰一下嘴巴而已,太肉/欲的,也不适合我们这个戏。——而且你和叶以诚不是情侣嘛,做起来没难度吧?”
寄春张着大眼睛正要反驳,叶以诚已经抢先回答道:“嗯,没难度。”寄春回头恶狠狠用眼神向他放冷箭,随即对谢尘薇道:“尘薇姐,这戏不是很美好的单恋嘛,有吻戏不会破坏美感吗?”谢尘薇不在意地推推眼镜道:“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爆发点的话,会让节奏显得沉闷,你说是不是,方导演?”
方导演很狗腿地点头:“我同意谢编剧的说法。”谢尘薇笑道:“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明天就把加戏的剧本带过来。”寄春急得直磨牙,叶以诚暗暗好笑,凑到她身边道:“只是碰一下,跟上次一样。”
这对寄春来说简直是勾起新仇旧恨了,她斜他一眼:“哼,对你来说当然稀松平常了。”叶以诚眼睛里笑意满满,故意掰着手指数道:“那倒是,算算看,跟我演过吻戏的女演员,也有一二三四……嗯,五个了,”他“嘿嘿嘿”地看着她道:“你是第六个哦。”
寄春被激得恼羞成怒,大哼一声道:“我才不像你这么滥情!”叶以诚无辜地眨眨眼睛道:“这怎么是滥情呢,跟我又没关系,只是剧情需要、工作需要嘛。”寄春咬着嘴唇不服气道:“我看你是很享受吧?”
叶以诚也不着恼,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寄春被弄得浑身不自在道:“看什么呢你?”叶以诚很淡定地道:“没看什么,就是在想,你该不会是,连初吻都还在吧?”寄春的脸瞬间被烧成红番茄,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道:“什、什么,初吻,那、那种东西,当、当然,有男朋友了,当然,没、没了不在了。”
叶以诚冷静地点点头道:“哦,没不在,那看来确实还在。”寄春臊地差点晕过去,叶以诚笑呵呵地语带安慰道:“既然是你的荧屏初吻兼现实初吻,我会小心点的,明天多刷几次牙,你也记得刷刷。”寄春被取笑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暗自在心里发悚:只是碰嘴唇而已,要刷什么牙!!
说实话,二十二年来没交过男朋友,寄春的初吻理所当然还在了,不然给谁啊,难不成给自己床上那只熊猫抱枕吗?回想了一下她惨淡的青春,半件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不追星不打扮不交男朋友,更别说那些什么打架跳舞喝酒了,人家都说没疯狂过那是虚度青春,所以她想着她的青春果然是被狗吃了。
其实她长相温柔恬静,清新可人,在学校的时候自然不乏喜欢她的男同学,不过一来她是个乖乖女,一切以学习为重,二来嘛,她光惦记遗世独立的钱挥烛去了。事实上这么多年后的重逢,她已经不复当年毫无见识的小女孩,这一阵子的相处,钱挥烛在她心中也早已褪去记忆中风采盖世的光环,但是她知道,自己当时的心境、被他感动为他心旌摇曳的感觉,那是永远无可替代。
哪怕如今的她,再碰上一模一样的场面,她也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一样的感觉,有些相遇,不可能复制,一生一次。她有时候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大概完了,全栽在六年前的那一刻了,她原本是打算怀着感激的心情,默默地给钱挥烛打上三五七载的工,他不认识她也没关系,运气好的话大概偶尔还能远远望上他一眼,等到她内心平静了,结束这幼稚的初恋和单恋以后,就可以回归自己的生活。
可如今呢,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问题,就像一部结局悲惨的电影,却不得不继续看下去,她眼看着自己逐渐滋长的想要更多与他呆在一起的愿望,无能为力、没有退路,那是绝不会属于她的高岭之花,再攀上去,她注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她怯懦起来时还跟陶梓乐打听过,要是她现在退出,跟公司辞职,违约金得赔多少钱,她听完天文数字以后就默默作罢了,至少,拍完这部电影以后,再考虑要不要逃走的问题吧,做这个决定的时刻,能晚一点就晚一点。
想了一圈回来,问题依然在吻戏上,晚上她在家对着熊猫抱枕亲了半天,想象叶以诚的嘴唇,越想越不安,找出谢尘薇的电话号码来:“尘薇姐,你现在有空吗?”谢尘薇道:“啊,我在一家会所叫做‘非烟’里,有什么事?”
寄春觉得打扰了人家有点不好意思道:“是这样,我对那个吻、吻戏还是很不安,你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剧本呀?”谢尘薇似乎找了一下道:“我现在电脑不在身边啊,没法给你发过去,U盘倒是带着,不如你过来拿吧?”寄春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现在过去,我今晚不看到,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谢尘薇觉得这女孩有趣,笑笑道:“好的,我等你。”火速到了“非烟”门口,寄春对着这气派的房屋吞了下口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和小碎花裙,有点欲哭无泪,这根本是名媛淑女才出入的场合,她这么进去合适吗?但为了剧本,豁出去了。毫无悬念,门卫把她拦在外面,要她出示贵宾卡:“抱歉小姐,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业主的朋友才能进入。”
寄春立马打电话向谢尘薇求救,谢尘薇道:“没事,我找个人接你进来。”寄春觉得自己站在门外的寒风中跟两个警卫面面相觑简直傻透了,好在没一会儿就有人影出现在门口,十分熟悉的声音向警卫道:“让她进来吧,是我们的朋友。”
意料之外见到钱挥烛让寄春倒抽一口冷气,他静静站在夜色中,身后有会所大堂的橙色灯光从门户中微弱地透出,他较之上次见面似乎修剪过了头发,显得精神比在医院时好多了,神清气爽的模样,烟灰色的休闲立领夹克坚毅而清冷,凸显了他那种禁/欲的气质,他的微笑里带些他一贯的讥嘲道:“干嘛,还不进去?”
寄春挥了挥手,把满眼桃色粉红赶走,钱挥烛不解地问道:“干嘛?”寄春一惊才嗫嚅道:“好、好像有虫子。”钱挥烛皱了皱眉道:“不会吧,这个天气,而且这里一向卫生情况顶级。”寄春没话了,低着头跟在他后头走,就看到他手上的绷带道:“那个……你的手,怎么样了?”钱挥烛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道:“没什么问题。”
寄春不明白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弱弱追问道:“整形手术……做了吗?”钱挥烛似乎没什么兴趣继续这个话题道:“嗯,在安排了。”两人站在空落落的大厅里等电梯,寄春只好没话找话地说道:“这里,还挺好的……”钱挥烛随意地应道:“嗯,——哦对了,你是来找谢尘薇的,今天她跟怀谷哥一起过来,跟我们聚聚。”
寄春赔笑道:“那……怎么你出来接……人呢?”她本来想说“接我”,不知怎地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钱挥烛那温文尔雅的面具有一瞬地崩裂,带些怨念地道:“他们说谁让我年纪最小呢,不差遣我差遣谁!”寄春张大了嘴道:“原来原来……”笑意呼之欲出。
钱挥烛充满孩子气地瞪她一眼道:“你敢笑!”寄春马上拿手按住了嘴,一个劲摇头,钱挥烛神色才和缓了,问道:“干嘛这么连夜来要剧本,很急?”电梯的门这时开了,寄春很苦恼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要加场吻戏,愁得我就快一夜白头了,一定想要马上看到剧本呀……”
钱挥烛迈进电梯的脚步一滞,回头道:“吻戏?”寄春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啊,整个电影没个爆点,就不好看……”她抬头看到电梯门在眼前关上了,前面的人却没挪动一步,呆呆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她这才发现钱挥烛盯着她的眼神闪现危险的光芒,她汗流浃背道:“怎、怎么了?”钱挥烛冷哼道:“什么样的吻戏,让你这么迫不及待,还连夜赶过来将剧本先睹为快啊?”寄春觉得这样的形容好像跟事实有点出入,不过还来不及纠正,只得先描述他的前一个问题道:“什么样的吻戏啊……尘薇姐说,就是碰一下嘴唇,叫我不要紧张……”
“那也能叫接吻?”
☆、joke(玩笑)
听到钱挥烛不屑的语气,寄春有点慌乱地道:“我、我又没经验,哪里知道那么多,反、反正都叫做吻戏了,就会紧张的嘛……”钱挥烛看她小脸涨得通红,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粉粉的颜色,那羞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碍眼,他冷声道:“既然没经验,不如我教教你?”
寄春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钱挥烛的脸突然就在眼前无限放大,嘴上有湿软的触感,她脑子里猛烈地一阵阵爆炸的声音,轰得她的理智碎片一样飞得她直发晕。她欲惊呼而微张着嘴,让钱挥烛很容易地侵入,他原本只想略微教训她一下,而一接触到她的舌尖,他忽然感到有电流窜过全身,他情不自禁伸手圈住她几欲软倒的身体,纯粹的接吻轻易演变成了拥吻。
那软绵绵的感觉包围住了寄春,好像飘上云端一样畅然舒服,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那让她觉得幸福的源头。这样迎合的反应,让钱挥烛在纠缠中,从嘴角溢出了一下笑声。这嘲笑意味明显的笑声,就像一记闪电,立刻惊醒了寄春深陷缠绵中迷乱的神智,她猛然醒觉,尖叫了一声推开了他。
两个人不无狼狈地气喘吁吁看着对方,寄春发觉自己衣服都被他揉皱了,一边拉着一边脸红得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钱挥烛整理好被她抓过的领口,镇定了一下,率先开口道:“这才叫接吻,知道不?”寄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转头若无其事地按开电梯道:“走吧。”
门一开,钱挥烛自顾自进了电梯,见寄春还一副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原地,催促道:“快点上来啊!”忽然她委屈的眼泪就涌了上来,她的初吻诶,就这么没了,跟喜欢的人在浪漫的场景下也就算了,居然就这么,像开玩笑一样的没了,她泪眼婆娑地瞪了钱挥烛一眼,转身没命一样地往外跑。
钱挥烛被她的反应震惊了,等回过神来时电梯已经上行,他又很没形象地爆了句粗,猛按电梯想下去,回到一楼的时候寄春早就没影了,他手机响起,是薛怀谷:“小灰猪,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呢,怎么叫你接个人把自己都接没了?赶紧上来啊,别趁机欺负人家小姑娘……”薛怀谷还没唠叨完就被钱挥烛一把挂了。
薛怀谷对着忙音道:“怎么回事?”谢尘薇奇怪道:“是不是没接到人啊,明明说好在门外等的。”杜有薪好奇道:“到底什么人呀?”谢尘薇不以为意:“我这次剧本的电影女主角呀,钱挥烛也认识的,是他公司的人,所以他去接也合适,不会搞错。”
“咦?!”薛怀谷天生比常人敏锐的八卦雷达开始发功:“是那个叫段寄春的小姑娘?!我记得……挥烛的手受伤好像就是为了她……”“真的吗?”谢尘薇有些意外,杜有薪也坐直了问道:“具体说说看!”
一看有听众,薛怀谷来劲了:“据我所知啊,这个段小姐呢,现在是叶以诚的女朋友……”谢尘薇不耐烦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说重点!”薛怀谷不满道:“小薇你别打断我呀,你想呀,段小姐有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我们挥烛,虽然也不差啦,不过跟人家一比……”“薛怀谷……”有人声音沉闷地叫他,薛怀谷回头道:“谁啊这么没礼貌。”一看钱挥烛大高个站在眼前,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小、小灰猪,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挥烛神色晦暗不明地坐下,拿起酒杯道:“就刚刚。”薛怀谷脑袋往门口伸了伸:“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