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见钟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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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楚彷佛又来了。
她勉强提起精神。
〃我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但我深知我无法停止爱你,於是我把全部的力气花在考试上,只有一个念头让我忍耐过来,就是现在,就是此时此刻,我要开开心心与你相聚。〃
於是……
什麽话都不必再说了……
听著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渗入他内心深处。
〃书文,我爱你。〃
是的,他心里有了她的声音,深深地刻在那里。
第六章
赖书文擦掉眼角的泪水。
怪了,当时无泪可流,现在事过境迁後才掉起眼泪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昏暗,原来绿色山脉变成鬼影幢幢,在一片污黑的颜色里,只有天上的星星闪著亮光。
那些繁多的星星,一颗一颗数也数不尽,每一颗代表芳笛一个情意,为什麽非等到十年过去,他才懂得细数她的深情……
而他自己的深情呢?
自从芳笛对他剖内心意之後,两人热烈地坠人情网,热烈地享受他们生命里最快乐的一年。
他的心情依然,他对芳笛的感情既敬又畏,坦白说,那时候的他每天都有过强占她的企图心,但是胆小的他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於是,他们单纯快乐地谈了一场恋爱,两人促膝闲聊整天不厌倦,光看对方整天不厌倦,或是轻轻拥抱整天不厌倦,还是温柔亲吻整大不厌倦,但是再跨一步他就不敢了。
是他胆子不够大了?才不是,他一天到晚跟女同学打情骂俏。
难不成他甘心为她守身如玉?才怪,他日日夜夜反覆难眠,就想著一亲芳泽,好几次想冲到她家里直逞兽欲。
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冒犯她。
因为他老觉得芳笛身上充满神圣的感觉,今他不敢亵渎她任何一分圣地,讲白一点就是他尊重这个女生。
但是,十年之後他总算明白自己的真意,因为他根本不想负责任!
他就是不想对任何人负起责任!
是的!说再多冠冕堂皇的话都没用,他就是不敢、不想、也不愿负起责任,他的心仍飘浮於花花世界中,他才不想铐上感情的枷锁。
多可恶的男人!
如果记忆是固体,他真想一拳打碎自己的脸。
然而, 现在的自已就是过去许多的自已结合形成的, 他又能拿过去的自己如何呢?再怎么後悔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书文瞪著天花板,那些蜘蛛网还在,但是蜘蛛不见了。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往事依旧,但是伊人不在……
最严重不可原谅的暴行在第五次之约发生了。
书文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想,如果还能回到第五次之约,他真心想跟芳笛道歉。
***
这一次之约,他们一起回到小旅馆,骑著书文那部帅气又拉风的摩托车。
一路上狂飙直骋到尽头,让秋风卷起他们的发,让雾气蒙上他们的脸,他们一大早就出门,打算利用这一天好好疯场。
由於芳笛念的学校和他距离颇远, 两人相见还是有其困难程度, 但是只要有假日,他们一定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相聚。
这样的情景和当初两个小毛头骑单车追求梦,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芳笛一再强调,雨人若在一起时,一定要好好珍惜每一分秒。
路上看到一块很棒的草皮,芳笛坚持下车好好欣赏一番。
停下车後,她立刻就以身体拥抱绿地;整个人趴在草皮上,哪有她讲得要好好欣赏……
不过,他却欣赏了她属於女人的完美曲线。
他朝她扑过去,双手紧紧缠住她的腰,心中无限感慨。
〃以前我骑著单车在後面看你, 觉得你的腰好小,我想,女生真奇怪,为什么就会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为什麽女生的腰会那麽小,这些傻念头经常困扰我好久,我想有一天一定要跟你问个明白。〃
然後他面对她:〃现在我要问你,为什麽你的腰会那麽小呢?〃
她转了一圈眼珠子,故意捉弄他似的。
〃干什麽那个怪样子?〃
〃我在感觉……〃
〃感觉什麽?〃
〃你的手也不大啊,如果我的腰粗一点,你就缠不紧了。〃她笑著对他说。
他笑著要吻她,她想躲,他不放,两人滚了几圈,两双肩重叠在一起。
每一次都一样,令他销魂……
他的心脏狂奏交响曲,急促的呼吸则是节奏,他一边吸吮她的芳香,一边逗惹她敏感的部位,每深吸一口就更剌激一下,每寻到一处乐园,就快乐得飞上云霄,而且越来越猛烈,感觉压碎了理智,他多想继续狂欢下去。
但每次都一样,当他吻到最深处她便退却了,她推开他,背对他衣服,那时候他就会觉得她变成了陌生人,他不认识她了。
他不喜欢被人排拒的感觉,并且忍耐很久了……
他常常在想,难道她的深情非要隔一件衣服才能让他看见?女人难道对她心爱的男人也要洁身自爱,他不相信她不知道二十一岁的男孩子最想做什麽,如果她口口声声说要他是真的,为何不拿身体做为保证?
於是就是这样的想法让他胆子变大了,他枕著手臂躺在地上看她,她的背影,以及凌乱扣上钮扣的样子。
〃你爱我吗?〃他问她,注意到她的肩膀晃一下。
她转过头.投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想嫁给你。〃
他转开眼睛。
〃别跟我开玩笑……〃
老实说,他吓坏了,但表情不敢显现出来。
芳笛初不解他心中的恐惧,更是快乐地趴在他身边,一手托著下颚观察他的眼睛,而自己的眼里则闪著恶意作弄。
〃你没想过要娶我?〃
书文又心惊一下,希望别让她看出才好。
他故意生气地闭上眼睛,不让她看到他真正的表情,他大声叹气。
〃你总是顾左右而言地,故意避开我的需求。〃
她拔起一根小草,放人他嘴里。
味道有点甘甜,正像她的笑容,他又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跟著躺下来,四只眼睛瞪著上面看。
蓝色的天包围他们,他们在天空底下变成两个很小很小的点,然後再跟宇宙比起来,他们就会消失不见了。
她怕这样的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书文, 我国中时候看你的制服,觉得高中离我好远,而现在看你又觉得你变小了,是不是女孩子比较早熟,所以考虑的事情比男孩子多得多?〃
〃你是想说女孩子用大脑思考,而男孩子用下半身思考,对吧?〃他嘲讽地说道。
她眨一下眼,虽然很可爱,但也很狡猾。
他实在怕透了耍手段的女孩子。
〃我怕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麽鬼话?〃
〃童话故事里不是说公主吻了青蛙, 结果青蛙变成了王子,而我怕被你吻过之後就变成青蛙了。〃
他想半天, 实在想不出她的意思,最後让他想到一个很蠢的答案:〃原来你在骂我呀!〃
〃也许……〃
她笑著,他翻过来要抓她,两人又笑闹成一团。
然後玩够了,他们终於来到约定的小旅馆。
欧巴桑换人了,换成一个乡村小姑娘。
两人不由得一起哀声连连。
〃我总以为每次来都可以看到她,一直到永远呢。〃芳笛伤心地说。
〃那我当你的欧巴桑好了,你就可以永远看到我。〃书文安慰地说。
〃不对,你是欧吉桑。〃
他又要逗她了,两人笑著一起跑进房间。
当门关上时,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因为她实在太美……
从窗户送进来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既像一首诗,又像一幅画,他真想向全世界炫耀她的美丽!
他从背後抱住她,心跳很快,体温很高,和窗外的阳光全然无关。
他拉上窗帘。
他又能感觉她肩膀晃了一下。
他相信她的心情同他一样激昂无比,只是不懂她在矜持什麽?
〃我要你。〃他直截了当告诉她。
〃书文,你忘了说爱。〃她说。
他吐一口气……
突然,他用力放开她,把自己用力摔到床上,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芳笛, 我搞不懂你,一件自然会发生的事情,为什麽你要看得如此严重,我不是指责你神圣不可侵犯的道德观,而是怀疑你爱自己更胜过我数万倍!〃
〃我爱你。〃她委屈地咬紧牙根。
〃哈! 〃他冷笑:〃我们的爱情真要用谈的或说的一辈子吗?如果你害怕,我能理解,我尽量放慢脚步跟随你,但是你不是,你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尊!〃
〃因为我了解你……〃
〃哈哈!〃他用力冷笑:〃你了解我什麽?像个跟屁虫样跟在你後面才算了解了?你可了解我晚上想念你而欲火焚身的样子吗?你能想像我吻你的时候同时也在受一种酷刑?我的热情隐压在体内不得以解放,而我想传达的爱情,却被你身上那件厚重衣服挡住了!〃
她似乎也生气了,感觉得到她的小脸紧绷起来。
〃因为我了解你。 〃她再说一次:〃因为我了解你只想抓住最近的欲望!书文,你知道我为什麽说我会消失不见,为什麽要说公主变青蛙的故事,因为你就是这种个性,你太容易放弃和妥协,太容易迷恋外在的东西,太容易找藉日原谅自已,而我……〃
〃你怎么样?〃他暴怒的眼光跳著火种。
她坚强地面对他。
〃我爱你,所以也要把你的弱点一并爱进去。〃
他真想鼓掌叫好啊……
〃你把自己说得好伟大, 我应该为你加冕才是,只可惜我就是这麽烂,心里永远只想一件邪恶的事惰〃他对她大吼:〃如果这是一件邪恶的事情,那麽天下男女都要死绝了!〃
现在不仅她的肩膀在晃,她的身体,她的手,她的脚,她的表情,都因气愤而颤动不已,她拚命忍耐著.也知道盛怒之…的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她愤而走向门口,他却跳起来拉住她。
〃怎么,伤到你,你就要逃了?〃
〃我不想为这件事跟你吵架。〃
〃还是你怕这次之约变成最后之的?〃
她用力推开他,没想到他动作更快,更加用力抓住她。
〃放开我!〃芳笛冷峻地对他说。
她的冷,消灭了他最後一点良知,他用力抱起她,然後把她扔到床上。
她挣扎地想站起来,然而一个巨大的身体压住了她……
他凶狠的脸在她眼前摇晃。
〃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麽天真了, 而我也不要你再变成女神一样离我遥远,我要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人,为了吊我的胃口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然後满嘴说著爱情大道理,事实上你发抖的肩膀被我看到了,你的热情被衣服藏住了,其实真实的你比谁都还要淫荡……〃
她举手要打他.却被他铐在两边,她再也无法动弹。
突然她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正像利刃从她身上划下去,她看到他暴起的一双眼睛,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然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忍受他在她身…施加压力,忍受他像发狂的野兽凌虐她的身体,蒙胧中她看见了牵著脚踏车的他,穿著卡其衣的他,高中的他……
她爱他。
他不断地吸吮地冰冷的肌肤.如饿虎一般大嚼大咽,他踢掉自己身上最後一件在物,然後骑了上来……
她爱他。
她疯狂地告诉自己她爱他,不管是电话里低沉的声音,抓著成绩单的他,校门口热烈拥抱的他,老树下轻轻吻她的他,吻著其他女人的他,恶劣的他,快乐的他,热情的他,胆小的他,她都爱他,一生一世就爱他一个人!
他翻下身,房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
她瞪著天花板……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事实上,他强暴了她。
***
事实上就是如此,他强暴了芳笛。
这个恶梦将会缠绕赖书文一辈子,因为他竟然用暴行伤害了最深爱他的女人。
只为了一逞兽欲,自称为不得已宣泄的青春之火,他好下流,还认为自己会尊重深爱的女人,结果屈服於欲望之下,他想不通,那时候的他到底在追求什麽,为什麽只要是一点点引诱,他就合扑上去。
现在他终於知道了,原来他就是这么可恶的男人,只想著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曾体念别人的感情。
他口口声声说深爱芳笛,然而他最受自已。
他像个孩子一样,拚命想要新鲜的玩具,等到了手,玩腻了,就丢到一边去,以後偶尔想到了,再拿起来玩弄一下。
他真的用心爱过芳笛吗?
答案是没有。
她只是一个好玩又不会逃跑的玩具。
所以,他如何要求她再爱他一次?他为何还有脸回到这里?在她的回忆里已是什麽样的一个人呢?
女人最悲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