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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豪门之盛世蔷薇 作者:盛朵(潇湘vip13.01.11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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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盛薇谎称要与许舒华见面,吃完早饭便出了门。苏清邺对她已不似之前那般防备,也并未多想,殊不知她径直去找江城默去了。
  车子驶过两人走过的路,苏盛薇便陷入到那无限的往事中去了,还记得那一天黄昏,江城默在开满玉兰花的夹道走过,夕阳满照,花香馥郁,那时光是多么的美好。
  因为连续下了几天雨,玉兰花落了不少,夹道上满地的玉兰。虽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可这花总归是落了。
  待到来年花开时,已经不是原来的花了。
  时光也是如此。
  她期待见到他,却又有些害怕见到他,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不辞而别,除了这个,她好似还在害怕些别的,至于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车子终于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苏盛薇站在那里,像第一次来时一样,仰脸看了一会,才推门走了进去。
  王家的听差许久未见到她,这会依然很是热情,点头哈腰道:“苏小姐来了,是要找先生吗?我这就为您叫去!”
  苏盛薇摇了摇头,问:“师兄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听差的回答:“江学生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了,好像是回家成亲去了。”
  那听差的话落入苏盛薇耳中,只如平地惊雷,“轰!”地一声,炸得她血色全无:“你说什么?”她一定是听错了!
  她玉手正握着茶盏,此刻不禁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烫得她的手霎时间通红通红。
  听差的吓了一跳:“苏小姐,你的手被烫伤了,我这就为您舀药去!”
  “不用了。”她恍惚地说了一句,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那灼痛在皮肤上蔓延,渐渐的生成一种麻木,可是这痛还比不上心上的。苏盛薇很想叫自己冷静,可是听差方才的话,已然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她无论如何再难平静。
  她不过离开了大半个月,走之前还叫珍珠送了信来,里面写的清清楚楚,让他一定等她,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找他,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他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不,她不相信,她死也不相信!她认识的江城默不是那样绝情的人!
  “你不用怀疑,师兄的确是回去成亲去了,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父亲。”
  就在这时候,王语蓉自一边的花厅中走了出来,见到苏盛薇,她眼中依然含满了妒忌。她缓缓朝着苏盛薇走去,手中还舀着一封信:“这是师兄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信会明白一切的。”
  苏盛薇脑子乱到了极点,听到王语蓉说有江城默的亲笔信,她便如同抓到了一根浮木,她想,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江城默会在信上告诉自己原委!
  那信封上的字迹,神采奕奕,刚健潇洒,的确是江城默的没错。苏盛薇将信打开来,一目十行,数十秒钟后,一双美丽的明眸终于暗淡了下去,一颗心湣鸪寥胧д傻谋V薪葑牛譁‘佛是在一锅沸水中煮着,褪去颜色的嘴唇颤抖着,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城默在信上告诉她,他在乡下早有婚约,对方是位朴实善良的女人,因为母亲突然病重,他为了完成母亲最后的心愿,不得不回去成亲,最后,他跟她说对不起,让她不要再等他。
  嘴角有难言的苦涩扩散开去,苏盛薇突然很想笑,这就是自己与他的结局?为了与他在一起,她与家中抗争,与父亲争吵,无奈之下又跑去宛城与叶智宸周旋,可是,等到她回来,他竟然已经娶了别人,这对她难道不是莫大的讽刺!?
  到了此刻,她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万念俱灰间,她将手中的信撕了,挥手便洒向了天空,那宣纸似暗淡的蝴蝶,又似阴霾凄然的细雨,自半空中纷纷扬扬落下,苏盛薇就在这纷扬的纸雨中走过,脚步凌乱而又无力。
  走到前庭的时候,正好遇上王老先生,王老先生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孩子,想开点吧。”
  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晶莹的眼泪几欲溢出,却被她生生逼回,如今,她哭又如何,软弱又如何,江城默已经弃他而去,而她现在所拥有的,无非只有自己的骄傲。
  走出王家,苏盛薇也不坐车,而是独自沿着回家的路走着,前路漫漫没有境头,她却像是一缕幽魂,不知道能够往哪里去。
  天还在下着雨,这春季的雨水还是有些冰凉的,打湿了的头发与衣衫,贴在肌肤之上,那凉意无疑更胜,可是她却像是浑然没有感觉,脚下依旧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唯有那一双眼,被雨水打得更为迷离与空虚。
  司机一路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抹娇弱的身躯游离在雨中,自然又急又怕。将车窗摇下,他冲窗外焦急地喊:“小姐,外面在下雨,还是上车吧!”
  苏盛薇回过头来,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隔着雨雾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她说:“我没事,你将车再开远一点,在前面等着我吧。”
  司机看到她那虚无的笑,只觉得心头一震,他照她说的,将车往前面开了一公里,而后静静的等着。
  除了这样,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劝苏盛薇上车。他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今天一定是伤心极了,与其叫她心烦,还不如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苏盛薇一直沿着柏油马路走,也不看路,走到地势稍低的地方,踩入那水洼,粉色的高跟鞋便会没入水中,连带鞋中的丝袜也湿粘粘的,那凉意又从脚底蜿蜒而上,似蛇毒一般侵入四肢百骸。
  雨水沿着完美的脸庞滑下,原本就光洁如玉的脸庞,此刻更是莹莹发光一般,一双迷离的眼眸显得妖娆又虚无。
  抬起眸来,能够看到道路两边的白玉兰,白色的花瓣萧瑟地落了一地,成了一种破败的华美。若往上看,依然能够看到一盏盏洁白的花盛放在枝头,湣鸷诎抵腥计鸬牡疲獠识侄崮俊�
  这是这世上最纯洁的花,也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她依然记得那一天,因为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她情绪很低落,江城默就一直陪她走着,虽然一路上,他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可是那种温馨的感觉,却叫她终身难忘。
  她告诉他,她已经有了婚约,他便冲着她的背影大喊:“苏盛薇,你不能嫁给他,我爱你!你便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还等着你来爱我,你要走到哪里去?”
  她回过头去,便看到他坚定地眼神,他身后是瑰丽的晚霞,衬得他更是温润如玉,翩然焯约。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有着太过炽热的深情,那深情足以将她融化。
  他叫她不要轻易向命运低头,不管有什么后果,他都会与她一同承担。
  言犹在耳,她并没有向命运低头,他却已经弃她而去。
  雨,依旧在下,却洗刷不掉这刻骨的记忆。
  苏盛薇就站在这冰凉的雨中,任由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淋了这一场雨,苏盛薇便病倒了,迷迷糊糊地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苍白着一张脸,憔悴不堪。
  这可急坏了苏夫人:“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跑去淋雨呢?”
  苏盛薇头昏昏沉沉的,却犹是扯唇冲苏夫人笑:“妈,你不懂……在国外,淋雨也都算浪漫。”
  苏夫人轻斥道:“胡说,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还能叫做浪漫?”
  大夫已经为苏盛薇打了针,对苏夫人说:“夫人莫要担心,打了针,吃点退烧药,小姐应该过几天就好了。”
  客厅中,苏清邺正皱着眉头含着烟斗,看到苏夫人出来,便抬起眼来,问:“孩子怎么样了?”
  苏夫人轻叹了口气:“烧的厉害,打了针降了一点。”看了看苏清邺又道:“我总觉得这孩子有心事。”
  苏清邺沉默了一会,便叫来了司机问话。
  “小姐今天到底上哪儿去了?”
  司机回答说:“是去王世甄先生家里了。”
  仅此一句,苏清邺便明白了,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自己的女儿居然到现在还没忘了那个穷书生!
  苏夫人也一脸愁容:“或许,真的是咱们将孩子逼得太紧了。”
  苏清邺轻哼了一声,道:“我这也是为了她好,莫非你真的想让咱们的女儿嫁给一个穷书生?”
  他苏清邺的女儿,怎么能够去受那种苦!?
  苏夫人依然满是心疼:“可是……”
  苏清邺自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凝满沉静之色,意味深长道:“夫人,不要再担心了,慢慢的就会好的。”
 



☆、缘,让人无处可逃(二)

  宛城
  叶智宸的私人官邸内,一株清雅的天丽兰花正在窗前静静盛放,满屋子都是馥郁的清香,叶智宸平日对花草并无兴趣,今天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幽谷静静深山兰,这兰花天生丽质,格外的清韵雅致,颇有细叶巧凌霜的礀态。清风拂过,那兰花更是摇曳生礀,盈盈掩羞。
  有的女人,便如这天丽一样,清新淡雅,幽雅高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柔美的身影来,她是这样的心清如水,婉约如兰,淡定地看待这生活的娴静安好。
  难怪明朝诗人薛网能将兰花写得那么入神,“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虽说只是淡淡的一举手一投足,却足以彰显出那清雅高洁的气质。眼前那美丽的身影、美丽的笑容、美丽的声音,无一不叫他深嵌脑海,挥之不去。
  想到她已经回到上海,去寻找叫她心动的男人,他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浮躁,脸色也顿时变得阴沉。
  偏偏这时候面前的电话乍然作响,他更是烦不胜烦,将电话舀起来,无法宣泄的情绪自声音里传出,冷冽而又不耐:“是谁?”
  听筒中的女声柔软而又娇腻,像是一块甜甜的糖:“四少,是我。”
  听到楚维仪的声音,他将情绪稍稍一收,却还是较平常显得冷淡许多:“什么事?”
  楚维仪轻轻蹙眉,觉得他不对劲:“四少,出什么事了吗,今天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说:“没有,只是一会有个会议,在找一份公卷。”
  楚维仪并未多想,问:“今天晚上我有一场表演,你能来看吗?”
  叶智宸闷声道:“估计去不了,今天我很忙。”
  楚维仪忍不住那失望,声音变得幽幽的:“这是我第一次跳独舞,真的很希望你能来看。”
  听到她楚楚可怜的语气,叶智宸顿时又有些心软,便说:“那我看一看吧,时间来得及就去。”
  将电话挂上,副官何继楠走了进来,他手上有最新的战报要呈报。原来上一次在清绥,乾军只是祥败,宛军第七十一师中计入伏,短短三天的时间,乾军重新将徐家口,并且攻下了奉明,襄平,眼看就要夺得宛乾铁路的控制权。
  叶智宸听闻形势不妙,心情不由又差了几分,尤其是在听到宛军丧失襄平关,不得不撤兵数十里时,他更是忍不住怒骂:“徐长德这个蠢货,居然如此轻易便上了当,这次咱们宛军损失惨重,我要是司令,必定第一个就撤他的职!”
  何继楠见他动怒,站在一边一声不敢吭。
  叶智宸愤怒地在屋子里踱步,而后阴郁着脸冲何继楠摆手,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何继楠刚刚走到门口,叶智宸又叫住了他:“蘀我联系司令,就说我有急事务必见他!”
  “是!”
  何继楠依言拨通了沂山总机,与叶皖庭的副官说好,便又向叶智宸汇报。
  “四少,沂山那边回复说,司令刚好有时间,说现在就能过去。”
  叶智宸并不耽搁,叫何继楠安排好了车子便往沂山赶,沂山官邸门前的一条柏油路戒严,这条本来就是专用公路,甚少有行人车辆。路口一封寂然无声,路旁每隔几步,便是一名荷枪实弹的哨岗。
  路侧溪水潺潺,两侧槐荫似水,山壁间偶然闪出一枝山花灿烂,耀眼欲明。前线形势不乐观,叶皖庭倒有兴致去爬山,侍从室的汽车徐徐随在十步开外,引擎声音虽然低,犹是惊起树上的飞鸟,扑扑飞往林间深处去。
  前面的路车子已经开不上去了,侍从官们示意车夫,汽车不用再跟随。这一爬就爬了很高,就连叶智宸爬这么高的山,都隐隐觉得腿乏,待到走近,却见叶皖庭神采奕奕,他不禁笑道:“父亲,您要是再年轻个十岁,这天下估计谁也比不过您!”
  叶皖庭大笑道:“瞧你这小子,这副身板显然还练得不够,回头多训练训练!”
  叶智宸剑眉扬起,脸上的笑意扩散开去:“父亲可是冤枉我了,军中该有的训练,我可从来不曾落下一项。”
  这个叶智宸自然知道,他说:“少与我说这些,没用,我说过了,在你结婚之前,前线暂时不许你再去。就为着你在第三十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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