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儿-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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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娃娃……男孩子像他,很好……女孩子像她,更好……
他嘴角勾起来,心里起了涟漪,如一只小船,正在漂荡……
纵横觉得挺'炫'舒'书'服'网',懒懒地眯着眼睛应道:“嗯……什么时辰了?我饿了……”这浴池里,窗门紧闭,又挂满帐子,外头的光线丝毫透不进来。
“饿了?”胤祯轻笑,猛然拉过纵横一只小手按在自己跨下,眼神炯炯的,看着纵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的震惊模样,意有所指地说:“我也饿着呢……我都忍着了,你怎么就不能忍着?”
“我……”感应到他眼中的一丝危险,纵横触电似的缩回手,不敢再喊饿,有些委屈的瘪了嘴。
胤祯见她如此,知道她是真的累了,只能有些惋惜的放开她馨香的身躯。
脱离温暖怀抱的纵横竟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不平,心里嘟囔着。
臭胤祯!你居然敢饿着我!我……我……等我休息过来,想法子收拾你!你个臭小子,给我等着吧!
她“怨恨”的目光,胤祯接收到了,却忍不住想笑。
他把药瓶丢开,一把抱起她。
“你……干什么!”纵横大惊。
胤祯却不搭理,抱着她绕过屏风,到了池边,“扑通”把她丢进池里。
猝不及防的纵横喝了一口水,不过,她毕竟是擅长游泳的,立刻浮了起来,三五下划过来,伸手擦去脸上的水,想也不想,张嘴就骂道:“臭胤祯!你搞什么!不想活了么!”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浴池的门已经被打开,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外头的阳光透过白纱照进来,让纵横可以看见门口的情景。而门口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小喜子,像是被纵横的骂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过来想瞅,而正在跟他交待着什么的胤祯也不知何时套了一条米白色的裤子,身子一闪,挡住了他的视线……
啊!完了……原来这庄园根本不是没有人,而是都被胤祯藏起来了……那……昨天、还有刚才,自己好像……声音不小……看样子,小喜子是早就等在门口了……天呐天呐!她没脸见人了啦!
胤祯吩咐完小喜子,又关上门,挑帘进来,发现纵横把眼睛一下都沉在了水底,脸红得脑袋上都快要冒烟了,禁不住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打算淹死自己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就算要淹死,我也拉你陪葬!”纵横钻出脑袋道。
可胤祯非但没生气,却点了点头,语气虽是玩笑,眼神却很认真,道:“那……我们就同生共死!”
纵横心神一晃,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掩饰的钻入水中,像鱼儿一样,畅快的游开了,时而冒出头,时而冒出脚,玩得不亦乐乎,不记得自己正光着身子,也忘了害羞和不自在,更不知道自己如此模样给了胤祯多大震撼。
胤祯坐在池边,眼神追逐着如精灵一般的纵横,想要去抱住她,可是,却又怕碰触又引发燎原大火,只能呆呆的看着。
过了片刻,小喜子送了食盒进来。纵横才从水中恋恋不舍地起了身,穿了一套胤祯事先准备好的粉红色衣裤,把湿湿的头发用布巾包起来,就坐在桌边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胤祯看她可爱的样子,禁不住低沉的笑起来,自己才慢慢的也吃起来。
纵横想起什么,撂下筷子,咽下口中食物,问道:“胤祯,你……不用去上早朝么?”
“皇阿玛准我三日不早朝。今天是第二天。”胤祯道,“看来……我这个亲儿子、皇阿哥,是沾了你的光了……皇阿玛还吩咐,三日后,你要进宫去面圣,算是归宁。还有我额娘,也在等着你,该去见见了。”
纵横了然地点了点头,低头扒饭,胤祯宠溺的瞧着她,把鱼肉夹到自己碗中,细细的剔去骨刺,这才放到她的碗里。
纵横看了一眼,抬起头,看了看胤祯,温暖的笑起来。
丈夫……婚姻……呵呵……真好!一定要这么过一辈子,才是最最好!
这一顿饭,吃得两个人情意融融,又消磨掉了半个下午,才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像连体婴,谁也舍不得离开谁,片刻都舍不得,必然要把对方看在眼睛里才算满意。
夜晚,两人安静地坐在廊下,她靠着他的肩头,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时不时地,她俏皮的笑起来,惹得他也低低的笑,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她拉着他唱歌给她听,他就唱了,唱了好多好多首,汉语的、满语的、蒙语的,也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反正就是唱得高兴了。到最后,她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他抱着她到屋里,把她放在床上,欣赏着她的睡颜,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在唱,一直唱到他也睡着了……
原来……这一切那么自然,那么简单,如细细的水,缓缓地淌进时光的河……
这一夜,他们只是拥抱而眠,却觉得一样的满足和幸福。
第二天,胤祯本欲让纵横在庄内好好的休息,可是,纵横本就身强体壮,稍作休息也就好多了,这时候兴奋起来,就坐不住了,嚷着胤祯难得休假,非要和他一起出去逛逛走走。
胤祯拗不过她,只能作陪。
于是,前门大街上多了这样一道风景。一匹健硕傲然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优雅地踱着步子。它的背上是一男和一女。男子高大帅气,眉宇间甚至尊贵,穿着淡淡紫红色、薄薄的丝缎袍,腰束银色丝绦,俊逸逼人。而他身前女子也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旗袍。旗袍的面料很华丽,犹如霞光般的色泽,从不同角度看,有橙红、大红、紫红等不同的颜色在变幻着,而下摆上则绣着金银两色、层叠交织的枫叶。头上松松的挽了个髻,用只翡翠金钗插住,后头的则披散在腰后。耳上则戴着一对枫叶形的小巧玉质耳坠子,摇摇晃晃的,引得那穿紫红袍的男人爱恋的目光总是移也移不开……
这一对璧人一看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儿,真是羡煞旁人。
纵横正四下张望,却忽然感到耳垂一热。原来是胤祯忍不住在她耳垂处印下一吻。
这毕竟是在大街上啊!
她面色微红,扭头低声道:“你……别闹了……”
胤祯眼光盯在她的耳下,有些出神。虽然她在杭州因皇阿玛的旨意穿了耳洞,可是,这却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带耳环……这摇摇晃晃的样子,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惹得自己心里也痒痒的,跟着颤悠起来。
“胤祯……你是第一个看见我带耳环的人,喜欢么?”纵横问。
胤祯点头:“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纵横更羞,脸色更红,也引来了更多的人把痴迷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她有些尴尬起来,拉了拉胤祯的袖口,道:“不如……咱们回后帽子胡同好不好?你也不说一声就把我带走了,鹰师兄、还有薛叔他们说不定正担忧呢……”
“我让小喜子跟他们说过的……”胤祯随口答道,眼神仍旧未动。
纵横道:“可是……嗯……”
找个什么借口呢?啊……有了!
“但是,汗血马会想念银铃铛阿!还有它的宝贝儿子!对不对?”说着,她伸手摸了摸汗血马的颈后鬃毛。
汗血马如真的听懂了一般,低低嘶鸣两声,还点了点头,回过头来看着胤祯,眼神里有些乞求的味道。
胤祯知道这汗血马最是喜欢恶作剧,此刻本欲反驳,可是看见纵横的小脸,却又说不出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纵横乐了,拍拍汗血马的脖子,道:“还不快跑!你老婆、儿子可等着你呢!”
汗血马收到讯息,如箭一般窜了出去,差点把坐在纵横身后的胤祯摔下马背。
胤祯好容易稳住身子,心中忿忿:“你这色马!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看本阿哥找机会好好惩治你!”这故事……嘿嘿……跟汗血马的儿子有关,是后话咯。
汗血马归心似箭,片刻之后,就把胤祯和纵横二人带到了后帽子胡同。
二人下得马来,高高兴兴地推门而入。
院中布日格德、梦遥、李守规、垂柳等人坐在树下,见两人回来,都站了起来。
“小姐……”
“师妹……”
众人唤道,可是,语气涩涩的,气氛明显不对。
纵横本来笑着的小脸缓缓转为沉静,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怎么了?”
众人各自低头,不敢说话。这引得纵横皱了眉,声音略大,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众人依旧不语,纵横刚想再次开口,却听见熟悉的一句:“十儿……”
她抬起头,只见东屋门口站了一个人。穿着雪白的中衣,冷俊的面孔惨白,形容消瘦,身体摇晃,此刻要手扶着门框才能站稳,可是尽管如此,衣袂飘飘间,凤目中深沉如渊,丹唇轻颤,有几缕散落的发丝飘在颊边,尽管憔悴却依旧带有一种飘然若仙的味道。不是莫离还能是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莫离会变成这样?他……不,准是我看错了……
纵横手脚冰冷,牙齿打颤,摇摇晃晃如鬼魅般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莫离面前,伸出一只手,却在发颤,轻轻地、轻轻地落在莫离的鬓边……
白发……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白发……为什么?为什么?凤凰火?难道……
纵横眼前一花,身子陡然而倒,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儿……”
“灵儿……”
两个男人同时唤出了心底里最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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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思念是病
第70章、思念是病
作者有话要说:
080422 18时
半章。为了更文,结果加班。我也难啊!唉……
22时 改错字
0506 19时
好几天没写文,今天写得不太顺,先更上来再说。写到哪里,等到那里,还有点尾巴,等我补吧
0513 8时
昨晚下的小尾巴,填上
约两年半后——康熙四十六年腊月,八贝勒府邸
冬日的午后,太阳很好。金黄色的光彩,让原本干冷逼人的空气变得温柔了起来。光线透过窗子照进西暖阁里,在深青色地砖上形成一个个闪亮的金黄色光斑。两个铜质的金色火盆儿放在屋子中间,红彤彤的火苗子静静地摇晃着,里头烧得红红的是最上等的碳,既没有烟尘,也没有呛人的气味,外加烧得热呼呼的地龙,把所有的风雪寒冷都阻隔在了门窗之外。案子上精工细作的玉雕香炉里,升起袅袅的烟雾,让暖暖的空气里染上了丝丝檀香的温雅气味;旁边果盘里放着几个水灵灵的苹果和鸭梨,却不是一般市井间可以买到的品种;屋子角落里蹲了一个十岁出头、白白净净的青衣小僮,正低着头,烧了一个黑陶小茶炉,白白的水汽咕嘟嘟的冒出来,给房间里增加了湿气,缓和了干燥给人带来的不适感……而整体雅致贵气的陈设布置,让这小小的西暖阁简直像是一座令人忘忧的世外桃源。
可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胤祯,四个人正在谈的话,却让氛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到了这时候,皇帝对于太子的失望和不信任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于是,朝廷中各拨势力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使用各种手段打击对手、培植力量,原本中立的人也开始纷纷寻求可以保证自己日后长盛不衰的靠山……而这一切让太子与其党人显得更加迫不及待了。谁成谁败,已经到了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八阿哥,等了这么多年、积累了最雄厚实力的他,此刻竟有些不安。尽管他保持着一贯泰然的态度,而实际上在他的心坎里似乎潜藏着一种进退维谷的危机感,“舍我其谁”和“诚惶诚恐”像是两支势均力敌的军队,在他的头脑里打起一场比现实更腥风血雨的战争。
“十四弟,你说呢?”八阿哥将头转向胤祯,问道。
胤祯轻轻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漆黑的眼珠看了八阿哥一眼,淡淡地开口道:“静观其变。”
“什么?还要等?等了多少年了?万一太子真的逼宫,让皇阿玛传位于他,那不就什么都晚了?”十阿哥大声道,一脸的焦急。
九阿哥摸摸鼻子,慢悠悠地道:“这次我倒觉得老十说的没错。这么多年,咱们忍气吞声,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我们能等,支持我们可等不下去。不弄出点儿响动来,人家心里会犯嘀咕!况且……太子对咱们的势力早有所察觉了,我们不能给太子时间来想法儿对付我们,更不能给他时间对皇阿玛下手,不然他这储君,就名正言顺的即位了。”
八阿哥听着点了点头,可是,胤祯却又道:“咱们就是要让他自己忍不住!对皇阿玛下手?凭他?皇阿玛心里会没数儿?哼!只要他一有动作,主动权就完全落到了我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