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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无伤by狼九千(美攻强受he)-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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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麽美丽的画面,却散发著淡淡的哀伤的气息。

    静默的无伤,在他面前撤去所有防备,呈现出了最容易受伤的一面。

    几乎是认命的,等待著他的欺凌。

    怎麽会这样呢?

    斛律安无措地拧起了眉头。

    他明明是照著无伤当初的愿望做的。

    究竟什麽地方做得不对?

    “无伤,你不喜欢这样麽?还是我做得不对?”

    ──药力作用之下的斛律安超乎寻常的坦率和大胆。

    “是你说想要射在我嘴里的。还是……你比较喜欢射在我身体里?”

    ──即便如此,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地脸红。

    “可是,事起仓促,我……我都还没有清洗过……”

    “等晚上好不好?”

    “我,我会把东西都准备好,你要怎麽做都行!”

    无伤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正处於极度的震惊之中,以致於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斛律安……在说什麽?

    他他他,他竟然将自己那一次的胡言乱语当了真?

    而且,而且打算纵著他放肆?

    斛律安瞧著无伤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痛,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个动怒?”

    “不错,当年我的确因此暴怒。然而经过这十年的煎熬,总也想开了。”

    深深凝视著无伤的眼睛,斛律安的声音沙哑而痛楚。

    “无伤,但教你还活著,要我做什麽不行?!”

    无伤瞪著斛律安,直到胸口窒闷,才知自己始终屏著呼吸。

    挣扎著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终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顿时哽咽难言,伸手紧紧抱著斛律安,再也不想松开。

    就在这误会解开,前嫌尽释的时刻,斛律安突然闭上眼睛,直直倒下。

    无伤大惊,赶紧接住他沈甸甸的身子,探息诊脉,忙做一团。

    一阵慌乱之後,突然想起,斛律安先前吃了药。

    想是药性将过,才会昏睡过去,稍等片刻,大约便会醒转。

    想通了此节,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心里又揪了起来。

    方才的那些话,那些事,都是在药性作用之下发生的。

    以他的经验自然知道,等斛律安醒来时,什麽都不会记得。

    那时……又将如何呢?

    (五十四)

    斛律安一睁眼,就看见无伤跪坐在他身边,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应该是把话说开了,得了无伤的原谅。

    不然,乘他昏睡时,无伤大可一走了事,才不会在这里等著。

    “无伤……”头依然有些晕,斛律安挣扎著撑起身,对著无伤。“不要走,好麽?”

    无伤静静瞧了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狂喜瞬间淹没了斛律安,他一把抱住无伤,仰天大笑。

    “不过……”无伤却在这时候又淡淡地加了一句,“你先前答应我的,可不能赖账。”

    笑声嘎然而止。

    “我答应你的?”斛律安有些茫然,又有些惶恐,“我答应了你什麽?”

    无伤浅笑不语,存心吊他胃口。

    却不料斛律安犹疑片刻,豁然道:“行!没问题!”

    这下,就轮到无伤惊讶了。

    “你记得?你记得你刚才说的话?”怎麽可能呢?

    斛律安摇头。“不记得。”

    “那你怎麽……”怎麽能答应得这麽爽快?

    斛律安笑道:“那药只让我说真话,却不会让我变傻?我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愿意的。”

    无伤微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你也不记得了。我若是随便说件事,故意为难你呢?”

    “那我也只能乖乖去做。”斛律安耸了耸肩。“你最多不过让我出些丑,陷害我总是不会的。”

    无伤一时语塞。

    安,隔了长长的毫无音讯的十年,你怎麽还能保有这样无条件的信任?

    斛律安低下头,看著无伤,轻轻叹息一声,将他紧紧糅进怀里。

    “无伤,无伤,但教你还活著,要我做什麽不行?!”

    无伤微微一颤。

    是了,这的确是斛律安的真心话。

    不管有没有药,都是相同。

    “你说,今天晚上你会把自己清洗干净。”

    笃定了斛律安的心意,无伤有恃无恐,立刻大了胆子调笑起来。

    “清洗干净?”斛律安有一瞬间的茫然,“我每天都洗的。”

    无伤噗哧一声笑出来。“真的?‘那个’地方,你也每天都洗?”

    斛律安呆呆看了他半晌,突然醒悟,猛地涨红了脸。

    “我,我,我我我……”

    无伤听他结巴个没完,更觉好笑,继续火上浇油。

    “你还说,你会把东西都准备好,到时候随我怎麽做都行!”

    斛律安顿时浑身僵硬。

    他他他,他会说这种话?

    是的,他会说。他自己心里明白。

    他愿意让无伤对他做任何事,不会有半分勉强。

    但!是!

    就这样说出来,还是太……太……

    瞟一眼斛律安震惊羞赧地神情,无伤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放心,知道安是第一次,人家会很小心的,不会做什麽过分的事。”

    “不过……”他贴近斛律安耳边,吃吃笑道,“安一定要叫得大声一点,人家才会爽哦?”

    (五十五)

    可怜斛律安哪里经得起他这样调戏?

    面红耳赤了好久,才讷讷道:“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什麽?”无伤故意逗他,实在爱死他羞窘不堪的模样。

    斛律安恨恨地瞪了无伤一眼,已知他存心作弄,却也无可奈何。

    “被人听到怎麽办?”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无伤轻轻笑起来。

    “放心,总能找到让你尽兴的地方。”

    斛律安扭开头,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无伤,你这些年在中原,过得怎样?”斛律安刻意转开话题。

    无伤简单答道:“还不错。”

    “是吗?”斛律安继续追问,“你落脚在哪里?都做些什麽呢?”

    这倒不仅仅是为了转移话题,而是真切的关心。

    无伤微微一顿,有片刻的犹疑。

    “我在吟风弄月阁。”他终於缓缓回答。

    “吟风弄月阁?”斛律安听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做什麽的?”

    无伤深深吸了一口气。

    “吟风弄月阁,是京城的……”

    帐外突然一阵吵嚷。

    “恒之?!是恒之回来了?在哪儿呢?让我瞧瞧!”

    来人是个大嗓门,边说边往里闯。

    “卢将军!大帅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噢!”

    听声音,是帐外的卫兵被那卢将军强行赶开了。

    无伤和斛律安一齐转向帐门口。

    果然,帐帘一掀,人高马大的卢将军闯了进来。

    十年前的一战,斛律安身边只余数十人,他便是其中之一。十年之後,战功积累,已是将军了。

    看他满头满脸的汗,一身盔甲都在往下滴水,想是刚刚从练兵场上回来,得了消息,直冲到此。

    “恒之!”一眼瞧见无伤,卢将军便大喊起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伤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无伤见过卢将军。”

    “呃?”卢将军疑惑地看向斛律安。

    怎麽回事?明明是恒之,怎麽说自己是什麽无伤呢?

    斛律安无奈地笑笑,其实同样不明所以。

    “卢将军,称他无伤便是。”

    “哦。”既然大帅都发话了,那便没问题。

    “无伤,这些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把我们伤心的,还以为你……”他猛地住嘴,咽下那个不吉利的“死”字。

    无伤轻轻叹了口气。

    又绕回这个问题了,看来真的逃不过。

    “我在吟风弄月阁。”

    “什麽吟风弄月阁?”卢将军一头雾水。

    斛律安却猛地想起来,脸色乍变。

    “是……那个……吟风弄月阁?”他只盼无伤摇头否认。

    无伤淡淡一笑。

    “天下之大,却只有一个吟风弄月阁。”

    
 

无伤 正文 第56…60章
章节字数:6352 更新时间:08…07…26 01:25
    (五十六)

    斛律安死死瞪著无伤,浑身颤抖。

    “你,在那里,做什麽?”

    无伤轻笑起来,刹那间眼波流转,风情无限。

    “大帅既然知道吟风弄月阁,难道竟不曾听说无伤公子的名号?”

    “你!”斛律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恨极,暴喝一声,挥掌将身前的案几一劈为二。

    这一掌下去,他看也不看无伤一眼,转身冲出帐外。

    无伤瞧著他的背影一闪而逝,敛了笑容,眼中浮现一片深深的落寞。

    投身於吟风弄月阁,他从不以为耻。

    然而,解其中三昧的,能有几人?

    卢将军被这突乎其来的巨变吓得呆了,好半晌才讶声道:“无伤,这,这是……”

    无伤几乎忘了帐里还有人,被他这一唤,才回过神来。

    “卢将军,您先请吧。”无伤淡淡道,“无伤还有事与大帅相商。”

    “可是,大帅……”大帅不是刚刚冲出去了?

    无伤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卢将军浑浑噩噩地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斛律安又旋风一般地冲进帐里。

    “无伤!你不准走!”他神色间带了丝惊惶,一瞧见无伤,便高声厉喝。

    无伤垂眸不语。

    斛律安大步走到他面前,握住无伤的肩膀。“我,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你莫要多心。”

    “不是麽?”无伤闻言,抬头幽幽一瞥,“安不是觉得无伤自甘下贱?”

    “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斛律安急声否认。“无伤,是有人逼你麽?”

    无伤轻笑摇头。“无伤的本事,安总该知道。我若不愿,谁能逼我?”

    斛律安脸色微变,双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麽好。

    无伤不愿他胡思乱想,出言开解道:“当初无伤重伤垂死,为吟风弄月阁主所救。伤愈之後,便一直留在那里。”

    斛律安咬牙道:“他……胁恩图报?”

    无伤摇头道:“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不待斛律安说话,无伤又道:“安,吟风弄月阁不是你想的那样肮脏所在。我在那里从没受过什麽委屈。”

    斛律安稍稍松了口气,又挣扎道:“那你有没有……有没有……”

    无伤淡淡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接过客,是的,我接过。”

    “无伤公子誉满青楼近十年,日日迎来送往,不知有多少入幕之宾。”

    察觉到肩上的双手一紧,无伤凝眸看向斛律安。

    “安,你嫌我脏麽?”

    “无伤!”斛律安低声喝止他,握在他肩上的手指不停地痉挛。“你……你非要气死我麽?“

    “我怎麽那样想你?你落到那般地步,是谁害的?!”斛律安的声音低哑不堪。“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你怎会……”

    无伤静静地瞧著他,没有说话。

    不错,他是故意这样说,因为他知道斛律安听得明白。

    若无顾恒之惨痛至极的神魂俱裂,哪来无伤公子毫无顾忌的肉身布施?

    心已死。身未亡。

    (五十七)

    “无伤……”斛律安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无伤紧紧搂进怀里,死也不松开。

    静静地偎在斛律安怀里,无伤感觉得到环抱著自己的这具身躯是怎样痛苦地颤抖著。

    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也就释然了。

    “安,那些都过去了。”无伤低低地说。“眼下,你不嫌我,我也不怨你,不是很好吗?”

    “你为什麽不怨我?”斛律安的声音低哑而沈痛。“就因为我那点愚蠢的好奇心,害你受了整整十年的苦!”

    “我没有受什麽苦。”无伤柔声道。“而且,安,你没有想过吗?若不是那古怪的药,若不是你撵了我走,将会怎样?”

    无伤轻轻扳起斛律安的脸,擦去纵横交错的泪水,深深注视著那双痛苦的躲避的眼睛。

    “若没有那些事情,只怕十年之前,我们就已死在那一场偷袭里。”

    他贴上前去,吻了吻斛律安温热的颤抖的唇。

    “而现在,我们都活著,还可以在一起。”

    只为这一点,他曾经受过的所有的伤痛委屈,都已经值得。

    斛律安喉中频频作哽,几次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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