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陌离踏雪归by慕羽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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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把我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盖上了暖和的棉被。
他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他坐了许久,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的身上有些麻木,但是我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让他察觉到我在装睡。
“樱,你没睡吧?”他的声音在我的上方响了起来。
“恩,本来是有几分睡意的,不过后来你进来我就清醒了。”我也坐起了身子,直视着他。
见到他望着我沉默不语,我喃喃了一句:“今天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莫名其妙地跑来我的房间,然后又一个个盯着我看上半天,难道是都中邪了吗?”
“还有谁来过你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似乎冷上了几分。
“你、上官寒、林蓝衣。”我有些无奈地揉揉了额头,真是一个个地扰人清梦呀。
“你呀……。真是诱人不自知。”他叹口气,眼睛中有些无奈和我看不出的宠溺。
“什么意思?”我歪着头问,眼睛无意间扫过放在不远处的一面铜镜,镜子里模糊地映出了我的面容,长长的青丝散乱,墨黑色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秀丽灵动的眉目,因为刚才沐浴过并且屋子里也足够暖和的缘故,脸上被染上了几分红晕,玫瑰般的嘴唇微微张开,明眸中带着几分迷茫和疑惑。
“以后你这个样子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若尘一边帮我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说着。
“为什么?”我依旧不明白他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多问,记住就是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得严实,千万不要让人进来。”
“哈哈。”我大笑了两声,“放心吧,就算是有贼进来,我也能马上把他打跑的。”
那双帮我擦头发的手停了停,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帮我擦头发。
“我走了,你早些睡吧!”若尘轻声道。
“恩,晚安。”我向他招了招手。
“晚安。”若尘弯起了嘴角,眉目中染进了光华。
烛光熄灭,黑暗中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白梅的幽幽香味缠绕入了梦中。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一卷 落樱缤纷 第四十七章 后山偶遇叛逆少年(一)
次日,天刚刚亮,天边是鱼肚皮白的颜色。
淡金色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暖的晨光笼罩了乌山的山顶。
清石板,连绵看不见顶的阶梯。
松林翠竹颇显几分幽静,瘦腰绿衣如青涩少女般亭亭而立。
彩蝶丛里飞,野花草中隐。
簌簌清风吹来,沙沙竹叶随风轻漫舞。
没想到山庄的后面竟然如此一片竹林,到有几分陶潜的“采菊悠然下,心远地自偏”的超脱世俗的田园乐趣。
我们一行人在惊鸿山庄少庄主上官寒的带领下,穿过一片山庄后的竹林,向着的山庄的后山行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便到达了惊鸿山庄的后山弟子修炼的地方。
一群身穿青色长袍的弟子排列成整齐的队,正在蹲马步,对于练武者来说,基本功是最重要的,无论武功练到多高深的境界,都需要以基本的体力作为基础。
我们几个非山庄人的出现,引得一干弟子的观望以及窃窃私语。
“看什么看,扎好你们的马步,如果精神再不集中的话,你们今天的晚饭就不要想吃了。”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出来。
“少庄主,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只见一个手拿教鞭,长的人高马大,脸型方正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走向了我们。
“王教头,打扰你了,这是山庄的几个客人,我带他们顺便来看看,你忙你的就好,不要管我们的。”上官寒对着那个被他成为王教头的人说道。
“好的,你们请自行参观,我还有事忙,就不陪你们参观了。”王教头有些抱歉地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训练的弟子中间扫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哎,我就觉得今天的人没有到齐,原来那个臭小子又去偷懒了。”
“小铭?”上官寒皱了皱眉头,低声问。
“对,你说他好歹也是上官家的人,人机灵,学武也有悟性,但是怎么就这么爱偷懒呢?”王教头的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去找找看吧。”上官寒转身问我,“一起吗?”
“我们也正好闲的发慌,那就一起吧。”我微笑着说。
我们是在后山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找到那个叫小铭的少年的,准确地说是上官铭,上官惊鸿庄主大哥上官永烈的儿子,据说上官永烈失踪的时候,上官铭还在她母亲的肚子中,后来她的母亲也因为生他难产去世,所以可以说他一出生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上官惊鸿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疼爱,但是上官铭不同于他沉稳的父亲,他活泼好动、机灵敏捷,同时也是让人十分头疼的叛逆少年。
温暖的阳光下,十三四岁的有着小麦色健康肌肤的少年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他的口中吊着一根稻草,他的口中哼着小调,稻草也随之上下起伏。上官铭继承了上官家的良好基因,星眸剑眉,虽然年龄并不大,但是长大以后绝对是秒杀一干少女的美男子。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一卷 落樱缤纷 第四十八章 后山偶遇叛逆少年(二)
“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王教头一跺脚,从远处从冲了过来。
“哎~哎~~”小铭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身子灵活地躲闪这王教头手中的鞭子,他一边躲嘴里还一边嘀咕着,“王老,您消消火,您这是多大的年纪了,动不得气的。”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教头眼睛里几乎要喷火,长长的鞭子一甩,我看见那个叫小铭的少年抖了一下。
他在躲闪的过程中突然看见我,眼睛一亮,突然跳到了我的面前,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地拉住我的衣角,抬起一张可怜的小脸,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对着我说道:“小姐姐,救命!”
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恳求我的少年,我的心一下子软了,我回头对王教头说:“王教头,虽然我不是山庄里的人,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这次就算了吧。”
“小铭还小不懂事,以后如果他还偷懒,在好好教训他吧!”上官也在旁边圆场。
“今天看在客人和少庄主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一次,下次在犯的话,绝不轻饶。”王教头恶狠狠地瞪了小铭一眼,说道。
上官铭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眼神真诚地就像在说“我下次犯了就负荆请罪”的样子,但是就在王教头转身的那个瞬间,他却朝着离去的王教头做了一个鬼脸。
“小姐姐,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报答。”他向我夸张地鞠了一躬,道,“还请告诉我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你看如何?”
“你要问她这些干什么?”我还没有回答,若尘的声音在我旁边响了起来。
“问小姐姐这些问题自然是等到三五年之后,我来报答她的大恩,然后我在以身相许与她呗。”上官铭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认真地说道。
全体沉默,头顶一群乌鸦飞过的声音。
我抚额,其实我是想告诉那个少年,“以身相许”不是说这么用的。
“臭小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毛都还没有长齐,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蓝衣的脸上露出有些愤怒的表情。
“请问小姐姐是你的什么人,你又和我是什么关系?”小铭插口问蓝衣。
“洛美人是……我的朋友,至于我和你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既然你和小姐姐只是朋友,而我和你更是八辈子不相干,那么你又有什么权利干预我和小姐姐的事情呢。我对小姐姐生得貌美如花、美艳动人、灵秀清丽,真可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而她也救了我,这不就是书上所写、戏台上所演的,梦里江南烟雨蒙蒙、碧水湖边水波清清,才子佳人的初次相遇,那一句‘以身相许’的誓言吗?”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一卷 落樱缤纷 第四十九章 后山偶遇叛逆少年(三)
“既然你和小姐姐只是朋友,而我和你更是八辈子不相干,那么你又有什么权利干预我和小姐姐的事情呢。我对小姐姐生得貌美如花、美艳动人、灵秀清丽,真可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而她也救了我,这不就是书上所写、戏台上所演的,梦里江南烟雨蒙蒙、碧水湖边水波清清,才子佳人的初次相遇,那一句‘以身相许’的誓言吗?”
我叹气,又一个被谈情说爱的说迷惑了的单纯少年。
“你这个黄毛小子!”林蓝衣气的牙痒痒。
“你这个年纪一大把的大叔!”上官铭反口相讥。
“你说什么,我才二十几岁,你竟然叫我大叔?”林蓝衣几乎要跳起来了。
“啊,你比我大这么多岁呀,我应该叫你大伯才对的。”小铭拍了一下脑袋说。
“小鬼,你……”林蓝衣气的直咬牙。
“我怎么了?”上官铭冲着他做鬼脸,边说边跑,“你气不过就追过来了呀,不过我估计你是跑不过我的。”
“你说什么!看我抓到你不好好收拾你。”林蓝衣也追了过去。
“不管他们吗?”我望了旁边的几人一眼。
“我们也跟过去吧。”若尘摸了摸下巴,说了这么一句,我刚想表扬他挺会关心人的,没想到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去看好戏!”
……
林蓝衣和小铭一人跑一人追着,转眼就来到了山崖之处
两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高高的山崖,悬崖峭壁笔直高耸,下面是湍急的奔流河水。
千山鸟飞寂,万籁静无声。
一垄黑色静静地站立在悬崖的边缘,那个人的背影有几分沧桑和沉默,就像是一座静止的雕像,仿佛已经在那里矗立了很久很久。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那个人独自站立着,脸上是一片沉默和死寂。
他站立在那里,让这里的风景多出了一分冷漠和肃然。
“黑叔叔,你怎么在这里?”上官铭停住了脚步,喊了那个黑衣人一声。
“小铭。”黑烁转过身子来,在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之间流露出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叹惋和怀念。
等到我们走到了这里,只见林蓝衣已经被黑烁钳制住了,而小铭却在旁边拍手叫好。
“黑叔叔,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里,上官寒解释说。
黑烁眼神闪烁,他只是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语气冰冷地说道:“惊鸿山庄的后山乃是历代先辈修身练武成就一番霸业的神圣之地,以后你们休要在此胡闹。”
“是。”众人应和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地来报说:“少庄主,不好了,有人闯入山庄里了,老庄主请你速速回去!”
“好,马上就去。”上官寒回答说。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一卷 落樱缤纷 第五十章 绝世有双(一)
回到山庄以后,只见一个小厮从我们身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在了里面端坐在椅子上的上官惊鸿的面前。
“庄主,不好了,那两人已经闯进山庄离来了!”门口跑进来一个慌张的侍从打扮的人,脸上有淤青,额角上也有伤口。
上官庄主看着那侍从的狼狈样,面色一沉,有些带着怒气地说:“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还是不是我惊鸿山庄的人?你难道没看见我正在招待贵客吗?”他停顿了一会又沉着脸问,“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回庄主,外面来了一黑衣一白衣的两个人,他们要来这里,可是没有英雄贴,属下们不让他们进,他们就硬闯了进来,那两人武功高强,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那人把事情简单地陈述了,说完便跪在了地上不敢起来。
“我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本庄主的地盘上撒野!”上官庄主大呵一声,声音似雷霆,颇具不容侵犯的威严。
座位上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好奇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随着一声哈哈的大笑声,人未见声音便先闻,那个声音道:“非也,非也!”门口缓缓地走近来两个人,果真是一黑一白,白得纯净,似天边飘着的云;黑得深沉,像是被墨汁染过似的漆黑的夜。
那发出声音的人是那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他也就二十来岁,手拿着一把画着水墨山水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