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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不知所起 作者:山水遥(jjvip2012.12.20完结,婚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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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清颜能从他的描述中想象出那种场面,肯定是盲人师傅受伤了。“你没帮盲人师傅揍那人一顿?”
  严谨睁开眼,望着她。慕清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手里的动作。
  “清颜,做成功一件事,不一定要硬碰硬,短兵相接,智慧更重要。”他又闭上眼,“我报了警,偏巧认识那个执行公务的警察,就让他狠点儿教训那人一顿。”
  “这年头,官官相护。我不信那人能怎样。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弱势群体。”说完,等严谨回话,却半天没动静。又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
  这个人,觉真大,躺在沙发上都能睡着。
  她停下手里动作,起身上
  楼给他拿了一个枕头和一件薄被,下楼来一看,客厅里空空的,没了人影。
  心里一惊,她连着喊了几声。偌大的房间回荡着她的颤音,却没有严谨的回答。
  翻开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才发现,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几个月了,都是他主动往回打电话,她几乎不主动联系他。即使有事,也是找韩正。
  对,韩正。
  她急忙拨通韩正的号码,说了事情原委。
  没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她迫不及待的接起来,是严谨的声音。
  他说:“太晚了,不想打扰你休息。谢谢你的手艺。改天,我再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很没礼貌的先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不知为什么,慕清颜就觉得他语气疏离很多。
  房间空荡起来,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起来。
  楼上楼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突然间,一种叫孤单寂寞的情绪将人包围起来。
  爱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上个星期,刘嫂和他几乎夜夜住在这里。现在,她气头上说一句赶他走的话,他可记住了,一句话不说就悄悄走了。
  慕清颜有些沮丧又有些委屈,抱着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扔进他房间的床上。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房子太大,人太少,显得过于空旷,她有些怕。
  点了一宿的灯,直到东方泛起青色,她才放心大胆的睡了过去。
  这样难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五。
  下午,孩子们该回来了。尽管精神不济,她还是起个大早,到离家很远的一个早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回来。那里卖菜的都是郊区的农民,蔬菜新鲜,是清晨现采摘的。
  为了锻炼身体,她没打车,拎着一大兜子蔬菜跟那些清晨遛弯出来的老人们一样,慢悠悠往回走。
  算算日子,观澜别墅里种的菜早就到了采摘的时候,尤其是乐乐喜欢的眉豆,应该爬上桃树,开花结荚了。
  怎么办?给严谨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时带来些?还是嘱咐他给菜勤浇水,别等渴死了再浇?算了,昨天不欢而散,还是给刘嫂打电话好了。
  为了让孩子们回来就吃上热乎饭,她从中午就开始忙碌。六个菜,少不了眉豆炒肉和海蜇丝拌黄瓜,那是孩子们永远吃不够的菜。
  五点没到,敲门声响了起来。她透过门镜,门前站着刘嫂。急忙开门,两个小身影直接扑了进来。
  “小姨!”甜糯糯的声音。
  慕清颜的心一下子酥了。
  她接过孩子们的书包,分别在他们脸上亲了一下,“去,快去换衣服,马上开饭。”
  “好!”两只小鸟飞上楼。
  她让刘嫂进来,关门的时
  候特意看看门外,再没有别人。
  刘嫂一边换鞋一边解释:“严先生说今晚有事,让司机开车接着我,又去学校接的孩子。”
  慕清颜听见了,却没说什么,将刘嫂手里的布兜子接过来,放进厨房,果真是青菜。
  见慕清颜特意看了兜子一眼,刘嫂说,“咱自己种的。眉豆爬满了桃树,开出一朵朵小花,风一吹,颤颤巍巍的,跟蝴蝶似的,一惊就要飞起来。还结了好多豆荚,严先生很少在家吃,我和齐师傅也吃不了那么多,眼看着老了,可惜。”
  “送人吧,老了多可惜。”慕清颜说。
  孩子们从楼上跑下来,听刘嫂的描述,顿时来了精神。
  “小姨,我们回去看猪妈妈的耳朵开花好不好?”乐乐仰着头,一脸期待。他记不得什么是眉豆,却将猪妈妈的耳朵记得清楚。
  慕清颜不忍心拒绝,当初种了那么多眉豆,也是因为她喜欢看它们开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颤巍巍的花瓣在风中翩翩起舞,自由自在,无限羡慕。她想自己也有一颗那样自由的灵魂。
  “好,明天回去,好不好?”她柔声商量。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晚饭,四个人一桌,也吃得津津有味。慕清颜心里不舒服,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自从她搬进来,房子就热热闹闹的。孩子们上学的时候,不是严谨在这里过夜就是刘嫂在这里。她从来没落单过。
  那天,严谨不辞而别后,她一个人胆战心惊过了几夜,恐惧渐渐淡去,可是心里却结了一个疙瘩。
  她常常出神的想,是不是自己说话过分了些?
  抛开别的的不谈,这房子是严谨便宜卖给她的,他在这里住几宿,也没碍着她什么事,就劈头盖脸跟他发了一顿脾气,是不是忘恩负义了些?
  食不知味。
  吃过饭,她收拾厨房,刘嫂打扫房间卫生。孩子们像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楼上楼下的跑。房间里回荡着孩子们咚咚的奔跑声和快乐的欢笑声。
  慕清颜收拾好厨房出来,刚坐进沙发想休息一会儿,就见乐乐从楼上跑了下来,胖嘟嘟的小手紧攥着一把闪着冷光的家伙。
  “小姨,看……”孩子炫耀似的举起手里的东西。
  慕清颜抬眼,是枪。
  她疑惑。这里,还得玩具几乎都是她买的,没记得买过这么一件玩具。
  “从哪里来的?给小姨看看。”
  乐乐很听话,举着冰冷的家伙朝她走过来,“小姨,好重!”
  话还未说完,就听“嘭”的一声!
  慕清颜直觉不好,本能地站起来,朝着孩子扑过去!
  哗啦!
  尖锐的破碎声。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藏……


☆、031

  刘嫂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吓得目瞪口呆。
  客厅顶棚的水晶吊灯落了下来;碎片砸了一地。就连餐厅都未能幸免。
  “二小姐!”刘嫂脸白了;绕过脚下的碎片,直奔她而来。
  慕清颜直觉后背火辣辣的疼;头脑还算清晰。她抬起头;动了动身子。
  被她掩在身下的乐乐怯怯唤了一声:“小姨!”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一哭,站在楼梯口吓得目瞪口呆的欢欢也醒过神来;跟着哭了起来。“小姨!”
  慕清颜抬起头,伸手在乐乐身上摸了一遍;咬着牙忍着后背的疼;问孩子:“有没有疼的地方?”
  乐乐眨着泪眼摇头。
  她放心下来;顿觉后背又疼了几分,钻心蚀骨。
  “小姨;你受伤了!”欢欢要跑过来。
  她摆手让孩子停住,苍白着脸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小姨没事。我们上楼。”
  刘嫂帮着她将身上的吊灯碎片拿掉,心里暗自庆幸,吊灯砸的偏了些,离她身体只有半尺远,这要是砸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慕清颜先爬了起来,然后,将孩子从身体下扶起来。
  “小姨,我自己走。”
  慕清颜坚持把他抱在怀里,绕过一地的碎屑。她伤了,不想孩子再受一点儿伤害。
  刘嫂给严谨打电话,带着哭腔,就说了两句话,“吊灯碎了,二小姐伤得很重。”
  严谨带着韩正和大夫回来的时候,慕清颜趴在床上,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她嘴里咬着枕巾,脸上没有血色,冷汗顺着额头直淌。
  严谨扶着她肩膀,让她别动,大夫剪开她后背的衣服。
  慕清颜想起孩子们还在身边,怕他们被吓着,虚弱道:“欢欢和乐乐出去。”
  “小姨!”孩子欺上前来,她冰凉的指尖握了握孩子的小手,“小姨没事,小姨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你们记得小姨刚才说过的话,嗯?”
  “嗯。”孩子异口同声,退了出去。
  她刚才跟孩子说:“水晶灯怎么掉下来的,这是我们三人的秘密,谁也不告诉。就连刘嫂也不能说。”
  欢欢已经读二年级了,懂事许多,她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恢复过来,带着哭音问:“小姨,是不是真枪?”
  慕清颜摸了摸孩子脑袋,郑重回道:“不是。玩具枪有很多带钢珠的,杀伤力比真枪还大。”
  她也希望不是真枪,可,偏偏就是。
  她手一直埋在枕头下,紧紧攥住那冰冷的家伙。她不知道自己家里怎么就多了这么一个东西。乐乐说在爸爸书房里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那个书房,只有她和严谨进去。有几个晚上,严谨睡在那里,除了他,她想不出谁还有胆量把一个
  真家伙放在那里。
  他是成年人,不会幼稚到将一个玩具枪带在身边。
  大夫很快将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又包扎好。总体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后背伤痕众多,但没有致命伤,都是吊灯落地上的碎屑反弹起来的擦伤。
  严谨松了口气。韩正送大夫下楼。
  刘嫂站在一边,将一条薄被子盖在慕清颜背上,轻轻的碰触让趴着的人嘶了一口冷气。
  刘嫂心疼起来,跟严谨念叨:“吓死人了,吊灯砸在地上,离二小姐半尺远,多亏二小姐把乐乐压在身下,不然,孩子也伤得不轻。”
  “刘嫂,给我找些止疼药。”慕清颜含混不清地说。疼得五脏翻腾,她想吐,是那种疼在极致的感觉。她实在熬不出了。
  刘嫂很快找了两片止疼药,又倒了一杯水给她。严谨扶着她欠起身子,将药片吃下去。
  孩子们见大夫走了,要进来。慕清颜跟孩子们说了几句话。
  严谨招呼刘嫂带他们出去休息。每次孩子们回来都要在她床上睡,今天被爸爸轰出来,有些心不甘,可看小姨疼得咬唇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只好作罢。
  刘嫂带着孩子们出去,轻轻将门掩好。
  严谨已经坐进了床边的椅子中,正对着她的脸。
  “怎么回事?”他轻声问。好好的,吊灯怎么落了下来?
  吃了止疼药的关系,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感觉后背没那么火辣辣 疼了,半抬起脸,嘟囔道:“你儿子枪法好。”
  枪法?严谨重复一遍,目光一凛,站起身要往外走。
  “这儿呢!”看他表情,慕清颜坐实心中判断。伸手从枕头下掏出沉甸甸的家伙,她在手里捂了好半天,还是冷冰冰的,就跟它的主人似的,总那么冷冷的,生人勿近的样子。
  严谨几乎是抢,将冷冰冰的家伙从她手里躲过去。
  “哗啦”一声,在她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把子弹倒了出来,数了数,只缺了一颗。
  长长嘘口气,冷静下来。望着她仍旧苍白的脸,“乐乐发现的?”
  慕清颜嗯了一声。“别训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好奇心重,老鼠洞都要掏几把。我跟他说是玩具枪。”
  严谨点头,沉默一下,“谢谢。”谢谢你在危急关头保护了孩子,谢谢你替我圆了一个谎。
  其实,星期一到了公司,他发现枪落家了。想着晚上还要回去,再说,书房也没人进,也就没急。
  谁知,那天晚上回了家,本想吃口她做的饭,她却疾言厉色让他搬出去。他头疼,她给按摩了一会儿,在她上楼的时候他醒了。
  他很累,想在这里睡一夜,只这一夜就好。可想起她刚刚说
  过的话,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人,只好起身悄悄离开了。
  坐在车里,韩正打电话,说她找不到他。他才回了电话给她。回话后,他苦笑,住在一起几个月,她竟然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而他却把她的手机号熟记于心。
  在车里过了一夜。他跟自己说,这都是她对他的惩罚。她姐姐没了,他承认,他脱不了干系。她想做什么,就由着她吧。在他羽翼能保护的范围内,他由着她去。
  因为那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心有些乱,把枪带走的事就忘了。
  接下来几天,他真的很忙。遍及世界各地的公司,那些宏观政策需要他拍板,今天在北京,明天就到了上海,后天,人已经在香港。
  他成了空中飞人,一年中,半年多的时间在各地。难得有机会陪在亲人身边。
  他早就把她当成了亲人,她没了姐姐,可还有他,他会保护着她,让她衣食无忧。可是,她对自己成见很深,深得就像极地寒冰,太阳怎么暖,也化不开。
  他从没有如此挫败。
  他看她思绪飞扬的时候,听她轻声问:“怎么啦?”他回神,摇摇头,“没事。”
  “不会有麻烦吧?”她瞄了一眼他手里闪着寒光的家伙,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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