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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生秀色-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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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明秀质问道:“那你是怎么做的?你背着我,私自修改我的志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是一种不尊重我的做法,有没有想到这样做我会很不高兴!”
  
  于牧听完,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颤,没想到明秀平时看上去那么被动迷糊,心里居然想的这么明白。显然是有认真考虑过他们两人间的关系。
  关键是,明秀的这段话已经间接地承认了两人多年来悬而未决的复杂感情!叫他怎么能不为之颤抖。
  
  兴奋的同时又产生了不安的深思: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挣扎着说道:“现在问也许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本来心里怎么打算的,我是说你如果去首都上大学,一南一北这么远的距离,你预备怎么维持我们两的感情。”
  
  明秀听他这么说,转过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这还用维持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时间还不足够彼此信任么!”
  “不,我怕。”于牧闭了闭眼,不待她说完,缓缓道,“之前你去法国,仅仅一个月,我每天看不到你人,心好像被一根绳子吊着,悬在半空,上不上去,也下不下来,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极了,你理解那种感受么?”
  “况且,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东西,它永远是流动向前的,不可能会回头看一眼,你认为它长,足够可以证明一切了,可我觉得,只要你愿意,一瞬间我们就会是天涯海角。”
  
  他的声音中有种自己也没觉察出来的压抑的痛苦。
  明秀呆了呆,她没有亲身感受过,但是她大概能理解。
  
  于牧自打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对于一个没有母爱的孩子来说,本身就比人需要多一点的关爱,偏偏生活在那样的大家庭里,爸爸不善于表达情感,还有一个怨恨自己的后母,和一个厌恶自己的哥哥,从小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吃尽了被亲人欺辱的苦头,根本就很难再轻易接受别人,更谈不上信任。
  人家说:三岁看到老,即使有后面那么多年自己的相依相伴,到底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性。
  
  明秀像是一下子脱了力,靠坐在椅背上,在高考复习班那么辛勤的学习也不觉得累,这一会儿疲倦全部涌了上来,感觉迷茫极了:双方各自有各自的坚持,我要自由,而他要控制,未来该怎么一起继续相处下去呢?
  她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不再说话。
  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对别人根本就不信任,再说什么也是无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让亲们等的有点久了,这章是通往结局的小波折过渡,对两人的最后一次考验,考的是彼此之间的信任,亲们也看到了,表现不太理想啊,下面将会有什么让他们改变呢?
明天正式大结局,感谢大家的支持!




49

49、正文完结 。。。 
 
 
  秦情打开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既没有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也没有翻动纸页的“哗哗”声,这是反常的。
  她不敢莽撞,不由自主的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近。
  此刻她日理万基的老板正靠坐在黑色真皮的旋转椅上,两指捏着自己突起的眉峰,看上去颇为疲倦,连自己进来好像也没感觉到。
  
  警觉性什么时候降的这么低了?
  秦情一愣,一直觉得自己的老板像个机器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着用不完的工作精力,这两天却总是会有这样不在状态的情形出现。
  
  她当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老板的感觉来的比别人迟顿,否则作为手下的自己也早就被饿死了。
  能让老板这样费神的,想都不用想,世上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这不,情敌都找上门来了,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总裁,于先生来了,直接上到28楼,现在就在外面等着。”秦情恭敬地稍低头说道。眼光却向上注视着老板的反应动向。
  
  全市姓于的先生能有几位胆子那么大的?敢挑战玉田集团总裁的权威。
  只见于牧明显一愣,于昶和他将近半年没有单独的面对面正式交涉过。
  当然,双方都身为公众人物,在各种重大场合中时不时见面,那是不可避免,但主动找上门来,这还是第一次。
  
  于牧把手放下,淡淡地“唔”了一声,重新缓缓坐直了身子,冷漠地回道:“就说我忙,让他先等着。”
  这就是下马威了,秦情看他重新开始打开电脑工作,自觉地带上门而出。
  
  这一等便到下午,工作人员都陆续开始打卡下班,就看到大厅的会客室里坐着一个面容沉静的英俊男人,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认出人来,对同伴小小声低头议论:“瞧,这不是那个年轻有为的秘书长么?还上过春晚的”
  “这都下班了,怎么还坐在这?”
  “……”
  
  天色渐黑,曲终人散,于牧终于从办公室里姗姗而出,双手正交叉解下自己白银镶边的玉石袖扣。
  看到于昶脚步一下顿住,眉头马上不快地皱起:“我以为你会离开,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特意在我上班的时候来找?”
  
  “那我下班的时候去找你,你就欢迎么?”于昶抬起头沉沉地看着他。
  话语间显然意有所指,于牧的脸也不自觉冷了下来:“有话快说,秀秀还在家等着我。”既然想拉开脸面,他也不会和对方客气。
  
  “我的调职申请批准下来了,很快就会离开N市,这次来想拜托你两件事。”于昶仍旧坐在那没有站起,但说话的分量一点也没降低,“第一,爸爸毕竟是爸爸,他生你养你,怎么样都是事实,不管你对他有多少怨言,这重血亲身份,这一生都不可能改变,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好好照顾他。”
  于牧目光如冷箭,直直射向他:“不用你提,该我做的,我自然会去做。”
  
  “谢谢你,很好。”于昶闭了闭眼,停顿几秒,缓缓说出第二件事,“第二,秀秀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她,也不要逼她,她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有自己自由选择的权利,任何人,即使是你,也无法随意剥夺。”
  
  这恐怕才是他今天来的最主要目的吧。
  于牧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我也想提醒你一件事,秀秀好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她是我的未婚妻,凭什么任你来管!”他的一声比一声咄咄逼人,直接戳住对方要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好也好,不好也罢,与你有何相干!”
  
  这一声声质问如同一把把利剑戳进自己的心里,怎么会不痛!
  于昶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苍白,捂嘴咳嗽两声,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无力地表现出来,沙哑着嗓子说道:“你刺激我已经毫无意义了,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了,何必呢?”
  
  他的话中好像还有另一重意思,于牧不由跟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哎,我来之前去找过一次秀秀。”于昶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于牧的敌意,他仰头望天,声音里全是无边的苦意,“问她,你对她怎么样,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么?”
  
  于牧心弦紧绷,他自是不知,也从没问过,现下于昶提起,他忽然很想知道,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其实,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满情绪,我也……”他低下头摇首自嘲,“算了,我说这些真的很无趣,她一味的只说你好,我,真的,失败了。”
  “枉做小人啊。”
  
  于牧心脏直跳,脑海里一瞬间有一种强烈的念头闪过。
  心里想到:我擅自改了她的志愿,这两天她一直没给我好脸色,在外人面前,却一点没提,还处处维护我。
  作为一个男人,不管从自尊上还是情感上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是真的感动到了,同时,他忽然又有些后悔:我其实对她并不好。
  
  “好好珍惜吧,别等到失去的时候,哭都没有地方,那种滋味你绝对不想尝到……”于牧清清楚楚听到于昶饱含悔痛的声音,人都离去了,余音还在自己耳边辗转回旋不去,那种悲伤太过强大,连他似乎都感受到了,那是身不由己,求而不得啊!
  若双方换了一种位置,他会怎么做呢!
  即使伤害秀秀也会将人抢过来吧,但是人抢来了,心呢?
  
  于牧忽然感觉庆幸极了,老天将他与亲人间的天伦之乐早早收去,于是换了另外一种更深刻的情感补偿给自己。
  有了秀秀,他的人生才有了意义。
  
  他此刻很想见到秀秀,哪怕听一听声音也好,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快捷键“1”,那边回应“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拨快捷键“2”,电话那边“嘟”了有多久,他的心就跳了有多久。
  实在忍受不了等待的不安滋味,索性收起电话,一阵风奔了出去。
  
  赶到小区门口,从车窗里就看到明秀拖着大包小包地站在路边,好像要打车的样子,心里一阵狂跳,车都没停好,就打开车门冲了过去,死死将人抱住:“秀秀,你要干什么?”
  明秀看都不看他:“你看不出来啊,当然是要出门!”
  于牧顿时惶恐,不自觉地将她搂地更紧,在她耳边低吼道:“秀秀,我错了,你别走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去外地上学,我可以马上找人帮你改,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明秀被他抱的喘不过气,骨骼都压疼了,忙使劲推阻他,气道:“你神经病啊,抱痛我了,松开啦!”
  她越这么说,于牧便越害怕,手上怎么也不敢撒手,气息慌乱地哀求她:“我真的错了,以后不会了,你信我好不好,你信我啊!”
  
  “你这样要我怎么信你,就叫你把我放开你都不干。”明秀觉得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神经质真是到了一定程度了,看到路人纷纷向这边张望,脸上就火辣辣的热,压低了声音冲他,“你要闹也得看地方啊,在马路上这是干什么,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听她这么一冲,于牧稍稍缓过来一些,好在人还在面前,挽回的机会还是有的。便将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仍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放松。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他抹了一把脸,尽量缓和自己紧绷的心弦,然后单手拎起地上的包裹,“我们先回家去,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几句话,行不行。”
  看她又要发怒,急忙道:“就几句!”
  
  “不行!”她好不容易将东西打包收拾好,那么沉,一个人慢慢半拖半拽地移过来,现在又要移回去,来来回回地反复折腾,想起来都觉得累。所以,她断然拒绝,“我不回去。”
  她的表情那么坚决,一点都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于牧脸一白:“好,你要去哪,我送你。”
  
  明秀在沉默地看着他,于牧知道她这是在判断自己的可信度,心里就像生吞了一个黄莲,苦味蔓延,越来越浓:难道我的话已经到了这么难信的地步了?
  明秀研判他半晌:“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牧一呆,什么叫“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快走啊,简阿姨还在家等着我呢!”明秀看他发呆,赶紧催促道。
  “等一下。”于牧拉住她,“你这是要?”
  “昨天看报纸,给希望工程捐献爱心,这不就把家里很多不要的旧衣服收拾出来了,和简阿姨约好了时间,帮我转交一下,走吧。”说着,也不等他反应,就自己拎着东西往车上拖。
  于牧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叹气:态度这么差,心里到底还是在气着的吧。
  
  简悦打开门将明秀迎进来,就看到于牧也跟在后面,正想也让他进来,就听见明秀飞快转头对于牧说:“单身女人家里不要随便乱进,你先下去等着。”
  这口气明显不善啊……
  稀罕的是,于牧居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默默下楼了。两个人的角色什么时候调转过来了!
  
  “你们这是?”简悦惊奇道。
  “没什么,就当有人良心发现了吧。”明秀一言带过,不太高兴的样子,简悦也就不问了。
  
  明秀和简悦合力将包裹抬进屋,一看之下,明秀叹为观止,从储藏室到客厅,几乎堆满了大包小包的捐赠物品,长长地叹气出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是充满爱的。”
  简悦看她那忘我感慨的样子,哑然失笑,摸摸她的头:“可不是嘛,所以说,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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