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死之坚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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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不明白怎么突然间顾浩宁会这么疾言厉色的针对林若琪,他们两个认识吗?是有什么误会吗?
“是吗?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来医院,你病了吗?”
“我,我没有……”
“顾先生,顾夫人昨天来医院是因为……”
“因为,因为我正好路过,正好看到福利院的孩子出了车祸……”林若琪怕江寒飞说出她来借资料的事情,情急之下只能用车祸的理由来掩饰,可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样的话,只怕……
“你这么关心福利院?”果然,顾浩宁的神色更冰寒了,他看着林若琪低下了头再没吭声,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对你说了很多次了吧?无谓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说完,顾浩宁就提着热水瓶径直走进了病房。
“您是顾夫人?”卢校长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原来他们是夫妻,可为什么他们都关心福利院却势同水火呢?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吧?不过,这种私事卢校长也不好多问,只得叹了口气,“昨天,还是谢谢您了。”然后,她也转身进了病房。
“你,还好吧?”只剩下江寒飞站在林若琪的旁边。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若琪没有说出借资料的事情,是担心她丈夫发现了他们之间有来往吗?可是,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吧?而且,看她丈夫的表情,再想起之前听到的说要和她离婚的事情,她和她丈夫,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夫妻应该有的样子。
“我没事。”林若琪回过神来,牵起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我找你借资料的事情,还请不要对我丈夫提起。他,并不知道我换工作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江寒飞看出来林若琪似乎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嗯,那我先走了。”
“好。如果你看书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我知道了,谢谢!”林若琪拿过江寒飞手中的袋子,低着头答了一句,便急急的转身离开。
看着林若琪匆匆消失的背影,她那已经快压抑不住的脆弱,让江寒飞的心里隐隐的升起一丝疼痛。她到底怎么了?和她丈夫之间又是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要默默承受这一切呢?他,可以帮她吗?
第四章 独白(2)
? 于小枫一路奔回家里,顾浩宁还没有回家。她一步一步走到顾浩宁的房门口,房门是紧闭的,就像,顾浩宁对她紧闭的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于小枫打开江寒飞给她的书,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耳边,反反复复,都是顾浩宁的那句话,“无谓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无谓的事情”,“最后一次”……
合上书本,于小枫仰起头,不想让泪水落下来,却缓不住彻骨的寒意,一寸一寸,沁入她的每一滴血脉。
竟是这样的冷,冷得如同堕入了冰寒的海底,再感觉不到一丝的光亮和温暖,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阴寒,一层又一层,遥遥无期,漫无边际……于小枫回想起昨晚,她居然还在企盼她和顾浩宁之间的未来……守着这场婚姻,守着顾浩宁,她是不是真的错了?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了?
茫然中,于小枫打开电脑,她输入了那个她和顾浩宁共有的MSN账号,进入了那个私密的空间。那里,曾有他们共同的回忆,虽然,那上面顾浩宁的留言很少,但至少,还能让她感觉到一丝曾被爱过的痕迹,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拥有,能怀念的东西了……
“小枫,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38天。现在,已经是二月底了,马上就是三月了,可是我却觉得,春天并没有来。”
于小枫震惊的看着最新的一篇日志,日期显示的是昨天晚上,这,这是顾浩宁写的?
于小枫没有想到,顾浩宁居然还在进这个空间,而且竟然在上面写起了日志!她还记得当初刚刚建这个空间的时候,顾浩宁还笑她傻,说有这个功夫写日志还不如打电话来得方便,所以之前总是她在上面写,顾浩宁偶然上去看一下,留几句评论,可现在……
于小枫颤抖得点开“2005年10月”,果然,在那里,她看到了顾浩宁写下的第一篇日志——
“小枫,你在哪里?
今天,我又去墓园坐了一天,小枫,你已经离开我7天了,可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走了,真的离开我了。
我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一闭上眼,我就看到你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布鲁日很美,告诉我,你喜欢巴乔,告诉我,罗马的披萨最好吃了……小枫,你没有离开的,对不对?你一定还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你看,我现在愿意在这里写日志了,我再不会说你傻了,你看到了吗?小枫,我很想你,你不要离开我,你明明答应过我,说会永远陪着我的,你能感觉到我的思念的,是不是?你总说,要让我幸福,那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幸福?小枫,你回来吧,回来吧……”
“小枫,我今天听到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
没有你世界寸步难行
我困在原地任回忆凝积
黑夜里祈求黎明快来临
只有你给我温暖晨曦
走到思念的尽头我终于相信
没有你的世界爱都无法给予
忧伤反复纠缠我无法躲闪
心中有个声音总在呼喊
你快回来
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你快回来
生命因你而精彩
把我的思念带回来
别让我的心空如大海……”
我在这里,浩宁,我一直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啊!于小枫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日志,一篇一篇的点开,从她离开的第7天,一直到现在,顾浩宁几乎每天都在写,字字句句,痛彻心扉。
于小枫终于知道,顾浩宁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竟埋藏了这样多的痛苦和悲伤。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活在这样的冰冷和绝望里,刺骨的疼痛和愧疚,思念和懊悔,从无一日间断。
于小枫看着这一篇又一篇仿佛泡在严冬里的文字,泪如泉涌,心痛成灰,终于,她点开了最后一篇,也就是顾浩宁昨晚写下的——
“小枫,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38天。现在,已经是二月底了,马上就是三月了,可是我却觉得,春天并没有来。
小枫,你走了四个多月了。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走了很久,久到我都忘记了曾经的温暖和幸福,是什么感觉。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好像才刚刚离开,不,是并没有离开,你的一颦一笑,还是那么清晰的显现在我眼前,仿佛处处都有你的影子。
路过必胜客,我会想起你喜欢吃披萨,看到枫叶的饰品,我会想起那次我送你的枫叶胸针,喝到小米粥,我会想起在欧洲的时候你笑吟吟的给我端来热气腾腾的晚餐,还有看到球赛时,我会想起你说起巴乔时那样明媚投入的样子……小枫,我知道,我不能永远活在过去里,可是,没有你的现在和未来,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枫,这四个月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不只想了我们的过去,我还想了我和林若琪的这段婚姻。现在,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恨她了,其实,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这件事中,错的最多的,是我自己。
我和林若琪提离婚的时候,她应该很绝望吧。或许,她真的爱过我,可我却没能处理好和她的关系。结果,她用了最极端的方式,而我,也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再多的懊悔,也换不回你的生命。而林若琪,小枫,你或许不相信,现在的林若琪,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么自我,那么不可理喻,她甚至有些像你这么温柔,这么忍让了。
可是,小枫,你知道吗,我宁愿她没有变,我宁愿她不要这么委曲求全,不要这么默默承受,苦苦支撑。因为,我无法给她幸福,无论她是为了这场婚姻在伪装,还是真的想改变自己,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婚姻,已经成了坟墓。或许,离开了我,她能碰到一个真的爱她的,而我,给不起她幸福,也不想让她来为我的孤独和绝望陪葬。
小枫,我只想,安静的,和你在一起,直到我可以去找你的,那一天。”
于小枫仰起头,缓缓的笑着。
原来,有一种甜蜜,竟然是这样的绝望。
泪,已涌不出。
浩宁,你对小枫,竟情深至此。却,也让这样的执着,注定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将来。
喉头似乎有一股腥甜在翻涌,胸口已痛得分崩离析,血肉模糊。
原来,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也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明明彼此相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爱成了最毒的咒,最深的伤,寸寸凌迟。
第五章 横祸(1)
?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
我不会放手
每一刻孤独地承受
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
爱就要苏醒……”
清婉的铃声缓缓响起,于小枫拿起电话,是江寒飞打来的。
“林若琪?你现在能来一下医院吗?我有些急事要找你。”江寒飞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刻意的压制。
“什么事情?”于小枫有些疑惑,江寒飞找她会有什么急事呢?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先过来再说吧。”
“哦,好的,我这就过去。”于小枫挂断电话,关了电脑,洗了把脸就匆匆出了门。
“你先坐吧。”林若琪走进江寒飞的办公室,只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林若琪忐忑的坐了下来,心里隐隐泛起一阵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丈夫,下午在医院昏倒了。”江寒飞缓缓说着,“目前,经过初步诊断,应该是肾积水。而且,看起来情况可能比较严重。”
“肾积水?什么意思?比较严重?有,多严重?”林若琪挺直了脊背,双手紧握成拳。肾积水?顾浩宁怎么会有肾积水?他不是,他不是只是有胃病的吗?
“顾先生已经被送到泌尿外科去了,那边的医生正在给他进行详细的检查。”看着林若琪茫然无助的表情,江寒飞实在不忍心对她说出更残忍的话,只得婉言安慰,“肾积水是肾病的一种,如果单侧肾积水严重,但对侧肾功能良好的话,那么切除病肾就可以了。”
“那,如果两侧的肾,都,都有积水,会,怎么样?”林若琪几乎语不成句,她不知道这种病有多严重,她一听到肾病,下意识的就会想到那恐怖的三个字——“肾衰竭”,顾浩宁,他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这样的!
“这种情况一般不多。”江寒飞无法正面回答林若琪的问题。如果,双侧梗阻出现肾功能不全,就很可能并发尿毒症,而这个词,离“死亡”两个字,只有一步之遥。
“嗯,我想也是的,不会这么巧的!浩宁,他今天上午不是还好好的?他一定没事的,对不对?”林若琪自动把江寒飞说的“这种情况一般不多”理解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丈夫现在是在泌尿外科?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江寒飞也随着林若琪一起站起来,“我带你去吧。”
“方医生,这是顾浩宁的妻子林若琪,之前曾是我的病人。”江寒飞把林若琪带到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方宇刚给顾浩宁做完检查。方宇严肃的表情,让林若琪心里一沉,“我丈夫,顾浩宁,他的情况严重吗?”
“进办公室说吧。”方宇拿着病历,走进了办公室,江寒飞也陪着林若琪一起走了进去。
看到江寒飞也跟了进来,方宇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个病人是在普外的病区昏倒,最早也是江寒飞接诊的,也就不太介意,当着江寒飞的面和病人家属沟通了起来。
“病人主诉后腰疼痛的症状已经持续三个多月了。”方宇看了一眼刚落座的林若琪,匆匆的翻着检查结果,“目前,初步检查判断是肾积水,而且,两侧都已经有了受感染的迹象,需要住院接受进一步的详细检查。我们已经和病人说了他病情的严重性,但他却坚持要出院。原则上他签字之后我们没有权力强迫,但出于对患者和家属负责的考虑,我想还是需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林若琪的手指死死的扣着座椅的扶手,几乎是要陷进去。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坠入冰寒的海底,浑身发冷。那个一直在心口盘旋不去的词,如毒蛇的红信,在她心头嗤嗤作响,几乎让她的语句抖成了碎片,“会,会出现肾衰竭吗?”
“如果他坚持出院不进行治疗的话,就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方宇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实际上,现在病人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