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你的妃-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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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笺看着长生有些兴奋的脸,想起那天沈玉的话,便道:“好,我跟爹说声。”
她走到沈玉身边,对他说:“爹,我想跟师兄一起去采草药,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他说明白。”
沈玉明了地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云笺和长生一人挎着个竹篮向着桃花山上去了。
桃花山在小镇的最北边,山并不高,种满了桃树,风吹过,已开到饱满的花朵便不耐风力,粉色的花瓣由空中滑落,路人便有了满襟的花香,像一些芬芳的印记。
长生摘下一朵桃花插到了云笺的发上,云笺一呆,这是长生第一次对她做这么亲昵的动作,虽然她早就知道长生对她有情,但他一向是个害羞的男孩,连跟她说话都会脸红,也许是因为被山上的风景所迷惑,连内向的长生都有了这样的勇气。
云笺正想着如何说可以让长生断了念想,忽然觉得脚上一痛,她低头一看,随即“啊”的一声惨叫,跌坐到地上。
长生一惊,看向云笺,只见云笺脸色惨白,用手指着自己的脚,断断续续地说:“蛇。。。蛇。。。”长生果见一条青白相间的小蛇正缠住云笺的脚踝,单裤已被咬破,有血迹从内渗出来。
长生连忙从身上取出一柄木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蛮力,三下两下便将小蛇打落在地,又抽出一把尖刀将它劈成了几段。
长生确定那青蛇已死后,慌忙蹲下身子去看云笺脚上的伤,他慢慢卷起她的裤管,见伤口处还在流血,想也不想,便将嘴贴上那处肌肤,用力吮吸起来。
云笺大惊失色,忙阻止道:“师兄,你干什么,万一那蛇有毒呢?”
长生一笑道:“我就怕有毒,所以才帮你吸干净。不过看这血的颜色,应该是没有毒的,等血凝了,就没事了。”
长生说完撕下自己衣袖上一块干净布条,将伤口层层包裹起来。
云笺大为动容,不知道如何言谢。
“师兄不顾自身安危来搭救宝儿,让宝儿不知该如何报答。”
长生听到她如此说,像是鼓足了勇气,看着她说道:“宝儿,我想向师傅提亲。”
“什么,这不行。”云笺没想到自己的话让长生误会了,后悔不已。
长生见她拒绝,倒是着急起来。
“为什么不行,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不是的,宝儿从小就离开了爹,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多陪陪爹。”
长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
“宝儿,我就是知道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现在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爹,我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我娶了你,就和你一起在玉善堂侍奉师傅,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可以把你带走,我们三人永远都在一起,这样好不好?”
长生朴实无华的几句话听在云笺的耳里却像是电闪雷鸣,她想起沈玉的担忧,她是蒙子归暂时托付给他的人,迟早会被蒙子归接走,而她的心里已下定决心再不踏进京城半步,她无法想像嫁进将军府,遇到南风葵会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那三个她不敢碰触的字就这样跳进她的脑海,她只觉得像被重锤撞击了一下一般,透不过气来。
这么多日子以来,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到他,每次她知道自己要想起他了,立刻大声喊停,就像在心里硬性塞进了一个定时器,并亲手掐断了那条锁链,南风葵是她用外力阻止前行的那最后一秒。
可是她可以阻止自己不去想念南风葵,却无法阻止蒙子归再次将她劫走。她因为蒙子归而获得的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恐怕也会因为蒙子归而轻易地断送。
她叹了口气,失落地看着远处那盛极的桃花,只觉的自己早已颓败。
“师兄,幼时的变故让宝儿更理解什么叫做生死有命,分与合更是注定,若能和你,和爹一起在玉善堂过一生,是宝儿最大的愿望,只是恐怕这样的愿望对于宝儿来说便是一种奢望,我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在哪里,像我这样的人,你怎能娶回家?”
“为什么我不能,宝儿,我真的会对你好,你在这里我就陪着你,你要离开这里,我也一定会陪你去的,宝儿,你就答应我吧。”
云笺心里清楚不要说自己的那段过去,根本不可能和长生这样的人结为夫妻,就是可能,凭她不会生育这一条她也不愿害人,而若让长生娶个妾室进门来和自己同居一室的事她更不可能去做。
如此一计较,只觉得长生的提议真正是荒谬之极,她也不愿和他多纠缠,只淡淡地说了句:“婚姻大事,自是由父母做主,只要爹答应你,宝儿便会答应。”
长生欣喜若狂,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声问道:“宝儿,这么说你就是答应了,师傅把我当自己儿子一般看待,我去提亲,他一定会答应的。宝儿,我们现在就回去见爹。”
云笺勉强地笑了笑,看着远处漫山遍野的桃花,忽然觉得以后可以和长生一起坐在这里看花,采药,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只是这样的好事偏生轮不到自己。
人在谁边(1)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仙居采杨梅呢,你们评论的时候提醒我下打榜日更的事,我回来看评论就不会忘记了。
长生采了一大捧桃花,让云笺拿着,自己提着那个草药篮子,然后紧抓着云笺的手,一路狂奔着回到玉善堂。
天已黑,店门紧闭,长生拉着云笺直接冲进沈玉的卧房,见沈玉正在房内,长生大口地喘着气,但依然很完整地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师傅,求你把宝儿许配给我为妻,宝儿已经应允了。”
“什么?”沈玉吃惊地看着云笺,云笺对着他无奈地摇摇头。
“爹,是师兄在山上突然向宝儿求婚,宝儿告诉他宝儿的婚姻大事由爹做主,所以他拉着我来问你。”
沈玉变了脸色,目光离开云笺,投向了她的身后。
云笺顺着沈玉的眼光看过去,立刻也变了脸色,她看到蒙子归正站在她的身后,目光阴冷地看着她。
长生见到有陌生人在房内,一时局促起来,见其他三人都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对沈玉说了句:“师傅,你有客人在啊,那我和宝儿先出去。”
说着拉着云笺就往外走去,云笺从见到蒙子归起,心就掉落到谷底,她茫然地随着长生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期然地被蒙子归一把抓住了手腕。
云笺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身。只见蒙子归抬起手轻轻碰触她的头发,摘下她鬓角处的那朵粉色花朵,他放到鼻边闻了闻,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碾碎。
长生见状,忍不住出口质询:“这位官爷是师傅的客人吧,可你怎么能把我送我媳妇的花踩坏呢,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沈玉吓的大声阻止道:“长生,在蒙将军面前怎可如此造次,还不快给将军赔礼。”
长生看师傅那么紧张的样子,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刚想开口道歉,只见蒙子归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只是我有话要跟宝儿说,你先出去,宝儿,你留下来。”
云笺没有动,长生听他这么说倒是挺高兴。
“原来蒙将军认识宝儿啊,那好,宝儿,我先回房去了。”云笺木然地“哦”了一声,看着长生走了出去。
蒙子归放开了她,转头对沈玉说:“沈大人,我把宝儿留在你这里的时候,应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刚才这是怎么回事?”
沈玉见蒙子归脸色不善,心里也是一慌,忙解释道:“是徒儿不知内情,我会好好跟他解释,让他断了这个妄念。”
“那小子是不知内情,可是,你呢?”蒙子归慢慢地转向云笺。
云笺已经从突然见到蒙子归的惊惶中平静了下来,她对沈玉说:“爹,宝儿有些话想跟将军说。”
“哦,那好,蒙将军,你们慢慢说啊。”沈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清楚这两人之间的事自己是没有能力管的,云笺的话正中他下怀,连忙逃出房去。
蒙子归和云笺独处时,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眼中也慢慢有了柔情。
“云笺,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只是在逗那个乡下小子开心,你并没打算和他成亲。”
“不是,云笺想嫁给师兄。”云笺看到蒙子归的脸色又如乌云密布,她咬咬牙,要将这个谎圆满地说完,也许这是她能彻底拒绝蒙子归的有效方法。
“云笺很感谢将军给了我沈宝儿这样一个身份,让我可以彻底忘记那些不堪旧事,重新生活。云笺很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希望再有任何的变化。求将军放过我,就当你救了我,然后又找不到我了好不好,将军的大恩大德,云笺永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对我可没有用,我要你想个法子报答。”蒙子归挑衅般地看定她。
云笺知道这样的话说了也没有用,但她也只有这一个回答了。
“云笺会日日面佛,求佛祖保佑会有一贤德女子来到将军身旁,从此与将军心心相印,永结同好。”
蒙子归气极,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她面不改色地低头看着被他震落的一地桃花。
“你明知道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子,还为我求什么其他女子?我这么辛辛苦苦把你从王府里救出来,却不想弄到最后是为他人做嫁衣,你让我怎肯甘休。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将军府,一步都不让你离开我。”
云笺一惊,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不要啊,我不要回京城,我也不想再当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的侧室,我不想再过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日子,求将军体谅云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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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谁边(2)
他怒视着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她心口那道深痕上的痂。
“你不想回京城,害怕进我的将军府,说到底是怕再见到南风葵吧。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求你跟他回府的人不是我,而是南风葵,你是不是就会答应了?你那么急着要嫁给那个臭小子,也是为了怕自己哪天实在耐不住,又跑回亲王府去了,对不对?”
云笺只觉得心上有撕裂的响声,随后是四溅的鲜血,弄乱了一身。
她从不敢去想的事竟然就这样被一语中的,蒙子归和她心中的那个名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因为蒙子归而被废妃,所以她本能地抗拒着他,再无处可去,也不愿意应了别人的口舌。
往事如烟,慢慢退散,烟雾缭绕中屏住了气息,未被烟尘迷乱,便只能忍痛醒来,看着前路。
心中已是瞬息万变,百折千回,却只剩下这一口气说这么一句似不可扭转的话:“将军多心了,他既弃了我,以后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回头,这一次我就是要他痛彻心骨。”那个名字她终究是说不出口。
蒙子归大喜,他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满目的期许。
“云笺,你这么说,子归很是高兴,你不想回京城没有关系,子归来这里陪你,好不好?”
云笺心中掠过一丝感动,但她知道这只是他一时兴起的话。
“将军肯为了云笺抛弃荣华富贵,一起住在这样的小镇上一辈子吗?”蒙子归一愣,刚才是他太想得到她,才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现在她这一问,倒真的难住了他。
她微笑道:“将军和云笺是不同的,将军有鸿鹄之志,云笺岂有不知的。此生能得将军这么眷顾,已是天大的幸事,只怕将军再做更多的,反而会让云笺无法承接。”
蒙子归心一寒,眼中如一汪清冽的湖水。
“你一定要和那人成亲?”
“是,云笺已经决定了,爹也阻止不了我和师兄。”
“你这样会害了他。”云笺一凛,盯着他问道:“将军莫非要再劫持云笺一次?”
蒙子归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放开了她,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并再没回来。
云笺想着他未说完的话,心中百般地不安。
蒙子归走了好一会,沈玉才回来,他一脸的愁苦,让她充满了歉意。
“爹,是宝儿的到来打扰了爹平静的生活,让爹整天跟着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