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尘音-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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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下吗？天哪，他的外表倒是挺像回事的，可是他的内在……
“错了，没有诚意的是你。连他们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交出’又从何谈起呢？”青葵的口气有一点厌倦。不会吧！难道她开始觉得这场谈话太无聊？！可是对方若一不想谈，那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可我为什么觉得青葵像是要打呵欠了！
对方静了静，居然决定说：“交出行检会的渣滓……交出我会叛徒芒蔚！”
“下界没有芒蔚这个人！”
对方的目光狠狠地剜过青葵的脸，轻轻道：“胡说八道。算了，芒蔚量你也奈何不了他，不过，行检会的狗腿子总有吧？这位小朋友不就是吗？”
什么，你说我？！
青葵声音平静如常：“证据呢？”
对方凝视了她片刻，乌唇轻启：“上溯两辈，司马与司马的女儿。”
“我家没人姓司马！”我怒道。青葵立即举起左手阻止我的话，随后又飞快地重新握住刀柄。
她略略沉思：“两辈之前，司马与司马？苏戢锐，外公姓苏，外婆姓冯，尘音，戢锐的爷爷姓什么，姓苏吗？”她问我，没回头。……青葵的外公外婆也是我的外公外婆。
“嗯。”我发了个短促的音。戢锐竟然是以前的我，太遥远了，就连青葵的问法，也完全把我和戢锐当成了两个人。
“那奶奶姓什么，不是司马吧。”
“不是！”我尖叫着否定。
“那姓什么？”
“姓同！同学的‘同’！”
青葵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目光一黯，竟叹了口气。
“青葵你叹什么气？！”我尖锐地问。
“尘音，历史上曾有一支司马氏分支惨遭朝廷迫害，为了避患而改姓。一部分后人犬司’为姓，并加上一竖成为‘同’，另一部分人以‘马’为姓，并加上两点成为‘冯’。”
“牵强附会！”我毫无底气地大叫，知道自己一定脸色惨白。
对方嘲讽地大笑起来：“这任督道……倒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无知啊！……哈哈……”
“过奖。”青葵以同样的语气回敬道，“不过即使是姓氏巧合，也不能证明她就是。她只是她而已！”青葵说，随即高声宣布：“好了！挑明吧。平时你从不出现，你的手下即使现身也是直接攻击我们。你们今天想干什么？”
“我们今天想干什么？”对方轻轻地重复一遍，小幅度地一挑下巴，笑了笑：“你太烦人了，我想见见你。我知道我把交界这里随便弄乱一点，你就会过来看的，更别提打碎了一座丑陋的大宅子。不过，我没有想到，来的不仅仅是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朋友……”
他的语气让我恶心之极，表情更是让人作呕。
“好了，下界的督道，先把这位小朋友交给我，然后你就……自尽吧。”
可恶！一定又是谶灵！因为我竟然差点无法控制自己，就要朝那个家伙走过去了！意识到自己这种无法解释的冲动之后，我连忙死死地站住，奋力争夺自控。
“滚！”青葵厉喝。她这一字竟然解了对方的谶灵！我突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天哪，刚才对方给青葵下的谶灵是“自尽”啊！若是青葵无法可解……下界的法术中没有谶灵这一支，我也从不知道如果这样该怎么对付！难怪交界领域巡守队的人会受此重创……因为对方用的邪术，我们根本不知道解法！
“哟，对谶灵还挺有心得的？是自己偷偷修习过吗？”对方对谶灵被解有点意外，恼羞成怒连讽带刺，“好吧，既然如此，我来陪你玩玩……我以为下界的督道是忠诚无瑕的——背叛！”他大喝一声。
青葵缓缓道：“清者自清。”
对方阴险地笑了笑：“诬陷！”
青葵还是重复道：“清者自清。”
对方的眼神凌厉起来：“毁灭！”
青葵稍稍提高音量：“涅槃！”
对方怒吼：“弑灵！”
青葵这次没有马上想出答案，但她只是稍微一停顿，表情马上痛苦地扭曲了，手中的辟虚刃也是轻轻一抖，青葵强忍，昂起头给出了一个并不是非 常（炫…书…网）完美的答案：“忏悔。”
这个答案说得太匆忙，青葵说出它时的语气不够坚定也不够有力，没有产生压制“弑灵”的力量，反而显出了一种软弱的躲避和退让。
对方的眼神亮起来，情绪高涨地乘胜追击：“放弃！”
青葵这次答得毫无章法，但却奇迹般地重新顶住了对方凌厉的攻势：“决不！”
我终于完全明白了谶灵之术是什么规则，太简单了！简单到一看就能明白；太难了！难到稍有差池就会谬以千里！
这次竟是对方顿了顿，大概青葵的回答太没有章法了，他一时不确定下一句要怎么接，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他的表情也变了变，随即匆匆忙忙地脱口道：“迟疑！”
“闯！”青葵握紧了辟虚刃，但依旧能看出她的手在轻轻颤抖。这个回答似乎不好，她的深深地闭了眼，忍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猜忌！”
“宽恕。”对方扔出的谶灵力量似乎没有之前的大，但是青葵的这个回答似乎无法从心底里说服她自己相信，所起的效果也大打折扣。我很紧张……我知道为什么，纵横说过青葵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宽恕！
对方又停了停，这回声音无比冷静，显得极有把握：“消沉。”
“抗争！”
对方意外受挫，声音马上急躁起来：“小人之计！”
青葵毫不犹豫，大喝一声：“赤子之心！”
对方失去了对谶灵术的耐心，忽然猛地跃起，扬手直攻过来！
青葵一下子跳到我身前，令人眼花缭乱地舞起辟虚刃，一一挡下了所有的攻势，虽是挡下了，但我看得出她的动作其实已经很勉强，显出力不从心的样子。
对方不知为何忽然放弃了使用邪术，而是直接冲向我们，我们都是一怔，随后青葵冲我大喊一声：“接着！”突然将辟虚刃朝我扔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接住。辟虚刃看着很大，原以为会很重，但没想到它的重量刚刚好，既让人觉得把持起来很有手感，又没有过重的感觉。手柄处很是温暖，是青葵的体温……
青葵手上握着一个什么东西，在与对方的几次闪避后，忽然成功地挂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去！
束铃花！
一点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我早忘了今天刚见青葵的时候她手上正拿着一朵！我后来完全忽略了这件事，压根没留意到后来花去了哪里！青葵把花挂上去之后立即向前冲去，期间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我匆匆一瞥，见她的眼神毅然决然。
她飞快奔到那倒在地上的人身边，厉声喊道：“破！”
笼罩在那边的黑暗散去不少，以她为圆心渐渐呈现出一个微明的圆圈……她和那人的身下似乎是水！青葵飞速打出一连串手势，使劲一击水面，掀起惊人的巨大水浪。
水花飞溅，溅得远比那个力度击水时要高要远……水浪泼洒溅地，青葵被浇得全身湿透，但那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青葵小心！”我高声尖叫。
刚才光顾着注意青葵，没怎么留意那个眼神阴鸷的家伙，他被套上束铃花之后骤然变得无比狂躁，但我直到他原地发作完毕冲向青葵时才注意到他，我举起辟虚刃向他追过去，但肯定来不及了！然而其实我也不知道假若追上，下一步该干什么——用刀朝他劈过去？！我没这种心理准备！！
青葵猛地转身抬手：“伏！禁！”
我与她同声喊出，然而我们两个都没来得及，最后一刻他移动得太快，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他结出手刃重重地斩在青葵背上，同时一把拽下捏碎束铃花，刹那后发出一声侵入骨髓的瞬液浚骸鞍 �
什么东西猛烈地爆开了。
强烈的冲击伴随着强光让我紧闭上眼，本能地抬起手来徒劳地遮挡。无法再握住巨大的辟虚刃，我被向后狠狠摔出数米，冲力之大让我几乎失去知觉，耳朵里一阵让人头晕的轰鸣……
我可能确实失去了知觉，不过即使有也是几秒钟，随后我警惕地睁开眼睛，天空仍是一片黑幕，四周勉强能见的也只有数十米，然而看看身侧，我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野花烂漫的草地上！
几米外竟还有一条清可见底的可爱小溪！溪水发出微茫的亮光，我能看见的周围的景物，完全得益于溪水的光芒。
我还没从刚才的骤变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站起身这才惊觉全身酸痛得几乎要散架，比归亡节第一天感觉还要糟糕，我头脑呆滞地寻找着青葵。一回头发现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手中握着巨大的辟虚刃的手柄。刀尖支着地，□草地去挺深的一截，手柄还在青葵的脑袋旁边。她试图用力把它□，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只是双手握着刀柄，吃力地喘着气。
“青葵！”我大喊一声原本还打算跑过去，结果一下子头晕目眩，只得慢慢地走向她。
“尘音，你怎么样了？”青葵问。
我抬起眼睛望着她，这才发现她脸色发青，嘴唇惨白得可怕。我惊得再度大叫一声：“青葵！”完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把它□！”她也没理我，转而松开辟虚刃的手柄命令道。于是我上前去摇晃着大刀，努力让它松动。同时偷偷地打量着青葵。青葵没发现我在看她，而是望着周围的景物，欣慰地轻叹道：“这……才是二环的样子。”
我猛一用力，将大刀拔了出来。我将刀柄伸给青葵，但她没有接，只是神色复杂地抚了抚刀的一侧。
“好了。”她抬起眼看着我，“尘音，听着，你拿着它走到那边——”她指着我左边的方向，“——像我刚才那样，把它举过头顶再挥下去，就能回到下界。回到那里之后马上去找笠光，告诉他交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我甚至都不确定刚才那两个人现在都在哪里呢！
“你就说你看见的就行了，笠光会明白的！”青葵匆匆地说道。
我凝望着她，心里越来越不安：“那你呢？”
“我一会儿再走！我要善后！” 青葵的目光没有躲闪，“尘音快点！这是命令！你答应过要听的！”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握着辟虚刃向她指的方向走出了几米。回头一看，她正目送着我。我强按下心中的不安，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再回头时，只见一个玉兰色的身影倒在地上。
果然！
我就知道她刚才是要支开我！与她辩论没有用，只能假装服从！
我立即冲回她那里，将辟虚刃随意地一放，跪在青葵身边，很小心地碰碰她的脸颊，着急地大叫：“青葵！”
青葵紧闭着眼，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无法再像片刻之前那样掩饰住了，听见我，她无力地缓缓睁开眼睛，凝望着我，懊恼地低声说了句：“没法让你走了……”
“你闭嘴！我就知道你在故意支开我！”我恼怒地低吼，“干嘛你要让我先走？！我带你回去！”
青葵摇摇头，勉强地笑了一下：“不可能。我回不去了，我自己知道。别吵！”她制止了我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虚弱地喘息着，继续道：“我没空跟你解释为什么了，听着……”
她喘了片刻，又伸手抓住了我伸到一半的手，力气之蛮横让我一惊，我本来想用法术给她检查的！
“别浪费力气，听着！”她很清楚我要做什么，一手抓住我，一手伸进自己的衣袍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封好的小信封，“白色的带给笠光，黄色的给思仲。”她停住勉强休息了一下，“还有……你回去找机会见陌念，对他说，青葵和他可能都没看清近在咫尺的天涯！陌念要去看，一定去看！”
“什么？！我听不懂！”我急切地大叫。青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一句暗示！
“——另外，帮我传句话给炼淅蔚，你对他说，我青葵对他失望，非 常（炫…书…网）非 常（炫…书…网）失望！”青葵没有力气停下来理我了，她一气说完，使劲将信封塞到我手上。她强按着悲愤，心情极度激动，我接过信封之后她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闭眼倒在草地上费力地喘气，浑身发抖，她想咳嗽却没有力气，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可怕的声音。她已经完全喘不过气了，拼命地睁大眼睛望着我，强忍着剧烈的痛楚，想要开口却说不出来，最后她一手捂住口鼻，右手使劲扯了我一下，让我抬头向上看，随后抬手凌空写出一行银亮的文字：“快走！交界危险！”
“你别乱动，我带你回去！”我看见字之后厉声咆哮。
青葵又气又急，眼睛已经翻白，却仍挣扎着奋力摇头，继续凌空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