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世荣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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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嫮对她安慰了几句,也不见成效,干脆也就不说了。
一行人来到了定国公府,这才发现在路上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沈箐这回邀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估计有百十人,这样的大聚会,也就只有定国公府能承办,各家小姐络绎不绝的前来,都被井井有条引入了府。
谢衡和谢钰因为和沈箐有着过命的交情,上回三人一同落水,上岸后同仇敌忾对付尤小姐,这份情义自然比其他姑娘要亲切了,所以,当谢衡和谢钰一入内,就被沈箐喊去了内间,和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女孩儿们相聚。
定国公府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贵女,自然不可能让沈箐等年轻姑娘家一并招呼了,因此出来招呼的还有定国公府三房主母万氏和几位打扮不俗的姨娘,因着有长辈在,所以谢嫮她们这些姑娘一进来,就要先去万氏那儿见礼,万氏也准备了好些金银珠子随手打赏,谢嫮和谢绰一同行礼,万氏的目光在谢嫮身上多转了几圈,勾着红艳艳的唇,说了句:好漂亮的姑娘。然后便各自赏了一把金豆子。
谢嫮谢绰谢过之后,就退下了,只听见万氏在和身旁的妈妈询问谢嫮是哪家的姑娘。
两人已经走开,自是听不到万氏说了什么,对于这种场合,谢嫮从来就没有出风头的心,独自一人坐到一旁安静的喝茶去了,谢绰也随她一起,不过却是不喝茶,用袖口遮着,一个劲的数着她得到的金豆子,嘴里不时感叹:“到底是定国公府的出手,我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见面赏呢。”
谢嫮知道她虽然也是出身三房,不过她的日子和谢钰就完全不同了,谢钰的姨娘很会做人,也是三夫人唯一承认的侧室,谢钰的生活堪比嫡小姐,而谢绰的姨娘可就不那么精贵了,虽然也是良家,不过从前却是卖豆腐的,当年是南城一带有名的豆腐西施,被三老爷谢权看中了,纳入了府,生下了谢绰之后,三老爷对她的宠就没有了,如今也只得仰仗三夫人的鼻息过活,手头自然不会富裕,所以谢绰才会对赏银这么在意。谢嫮知道那种不受宠的感觉,所以谢绰这样的行为她也就没有阻止。
厅里的姑娘越来越多,到了辰时过后才总算来完了,万氏和沈箐做代表和大家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十分活跃。
正说着话的功夫,从院子外头跑进来两名神色慌张的婢子,统一穿着嫩绿色定国公府的婢子服,走进来在三夫人万氏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万氏就脸色变了,急急站了起来,交代身旁的一个姨娘之后,她就随着那两名侍婢出了这会客的院子。
众姑娘虽然好奇,但也没人有胆子多问一句。
谢嫮和谢绰坐在窗口,就听见外头也是有些混乱的,仓促间只听见几个丫鬟说了句:
“唉,大公子又受罚了,听说公爷拿了鞭子,这回只不知又要打多少下了,把大公子打坏了,可怎么好呀。”
心头一紧,她们说的大公子不就是主子吗?主子……又挨打?这沈烨真是不想活了吧!
听见外头说话的姑娘不止谢嫮一个,就听身旁的姑娘像炸开了锅一般,开始偷偷聊起了定国公府的事情。
“哎哎,我听说定国公不喜欢大公子,在外面还好些,在府里动辄打骂,大公子那样出色的人品,真不知道定国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也听说过这事儿,从前大夫人在世的时候还好些,如今大夫人没了,国公爷对大公子可严厉了。我爹就亲眼看见过一回国公爷对大公子动手,可狠了。照我爹说的就是,那哪里是在打儿子,根本就是在打仇人!”
“是嘛。怪不得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只怕大公子就是被国公爷教训的过了,伤了……那里了。”
“啊?伤了哪里?你听说的是什么事?”
“我听说啊……”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交流,从一开始的正经说话变成了最后的无端猜测,从沈翕的身体聊到了他定亲的姑娘,谢嫮坐在那里听得目瞪口呆,从来都不知道主子竟然还定过两回亲,只不过两回都没成,和他定亲的两个小姐全都莫名其妙的没了,婚事只好作罢。再后来,沈大公子的名声在士林中越飞越高,直到去年还中了首魁状元,这下婚配起来,可就不能那么随便了。
万氏直到晌午的时候才回来,大伙儿已经赏完了花,用过了饭,她来和大伙儿又说了会子话,姑娘们这才纷纷提出告辞。
谢嫮原本是想和谢绰一起回去的,可是在今日赏花的时候,谢绰竟然交到了两个朋友,此时正被那两个朋友拉着去她们府里玩,谢衡是四个姑娘中年纪最大的,谢绰来跟她说,她就做主同意了,谢绰就上了那两名小姐的马车,和另外几个姑娘一同玩耍去了。
谢衡和谢钰自然不会跟谢嫮坐同一辆马车,谢嫮也乐得清净,独自上了车之后,便离开了定国公府。
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谢嫮想既然出来了,就顺道去买点书好了,心念一动,突然想起来上回在主子的寿全堂书斋中还有两本没看完的,谢嫮对于没看完的书有一种执着,就是总是念着想着。
心痒痒的,想了想刚才在定国公府听到的事情,主子现在正在府里受罚,肯定不会去寿全堂,她只要趁此机会把那两本书拿出来,想必主子事后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是他说寿全堂可以对谢韶开放的,上回谢韶带着她去了书斋,主子不也没说什么嘛。
有了这份心思,谢嫮就对马夫说了掉头,去了寿全堂。
寿全堂的掌柜见识她,就迎了上来,谢嫮表明了自己的意图之后,掌柜的稍稍犹豫一下,也就答应了,毕竟上一回是他答应了谢韶让谢嫮在书斋看书,可是后来公子突然回来了,这姑娘吓的不轻,书也没看成,如今主子不在,她既又上门来借书,掌柜的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上回主子也没说过今后不许她进来。
当即就让伙计带谢嫮去了二楼书斋,谢嫮在书斋里挑选了两三本,发现这书斋里的藏书真是挺多,她想看的太多了,不过也不敢拿太多,一次两三本,看完了就来还,还的时候再借两三本,这样过一段时间,不就都能看完了吗?
这边厢谢嫮在心里打着如意小九九,那边厢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第47章 书斋情动
当谢嫮心满意足的拿着三本书往外走的时候,正巧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忍着鼻头酸痛,抬头一看,谢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一下子被抽干一般,惊愕不已的看着那个站在门边一脸阴沉的沈翕。
不得不说,沈翕这张脸长得真是不错的,温和的时候,春山如笑,朗朗如日月入怀,俊彦如画,而阴沉的时候,妖冶惑人,仿佛暗夜盛开的罗兰,孤清冷傲。
谢嫮捂着鼻头,强忍住酸楚,看着这张绝对能够颠倒众生的脸,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干嘛。
沈翕冷着面孔,心里头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原想找个地方平静一下,鬼使神差带到这里,还没进门就被一团香风撞了个正着,而此时,那一团香风正捂着泛红的鼻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如扇的睫毛像两只带着金光的黑翅蝶般,在他幽暗的心中曼妙飞舞,那一刻沈翕仿佛魔障了一般,沉着声音说了一句:
“出去。”
冷声如刀,戳在了谢嫮耳朵里,一个激棱就放下了手,不敢再说什么,埋着头赶忙往外走去,可是就在快要和沈翕擦肩而过时,手肘被猛地抓住,力气大的惊人,谢嫮僵硬的扭头看了一眼沈翕,只见他没有回头,但他不用回头,谢嫮也能感觉的出他身上的怒气。
咽了下口水,暗暗叫苦,她原本是想着主子现在正在国公府里被教训,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她才大着胆子过来的,没想到点子那么背,一来就给撞了个正着,主子刚刚被老子教训,心情肯定不好,她还在这个时候撞上枪口,要搁在上一世,那就是杖毙的命啊。
谢嫮看着沈翕都快哭了,又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书房里的门声一动,谢嫮这才惊觉,原来主子先前那声‘出去’并不是跟她说的,而是跟聂戎和赵三宝说的,赵三宝那个混账王八蛋竟然还恶毒的把门给关上了……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啊。
书房里只剩下沈翕和谢嫮两人,谢嫮的一颗心简直都要扑腾出来了,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沈翕,见他站着不动,谢嫮也不敢贸然抽出手臂,只好那么任由他抓着,尽管手臂快要被他抓断了,身为忠仆的谢嫮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两人就那么站了半盏茶的时间,谢嫮估摸着主子的气许是消了,现在正在等台阶下,于是思量万千之后,终于忍不住舔了舔发白的唇,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沈,沈公子……我……啊!”
谢嫮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觉得手臂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拖着往前走去,风驰电掣间,她就被甩到了书斋南窗前的一张软榻上,上回她来看书,就是坐在这张带茶几的软榻上的,可这一回她不想坐,只觉得背部一阵撞击,她惊呼出声,可是却没想到等待她的还有更恐怖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翕就欺身而上,谢嫮的两条胳膊被压在软榻之上,沈翕跪趴在她上方,带来浓烈的压迫气息传来,让谢嫮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主子双眼通红,目露凶光,饶是两世为人的谢嫮都受不住的开始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心头突突的厉害,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三番四次闯入这里,你想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在谢嫮头顶响起,盛怒中的沈翕让谢嫮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哆嗦,说道:
“对,对不起,我,我下回再也不来了。沈公子,饶,饶了我吧。”谢嫮毫不遮掩的求饶,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沈公子’的称呼,想要唤醒主子此时的理智,看能不能让他看在谢韶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
可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谢嫮说的那两句‘再也不来了’,‘饶了我吧’,听在沈翕耳中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击,两耳嗡嗡直响,她说再也不来了……让他饶了她?为什么不来了?想让他怎么饶了她?
既然这么怕他,那他还顾及什么呢?
沈翕眸色一深,看着被他压在身下花容失色的小脸,尽管年纪不大,可是这张脸却这么能蛊惑人心,俏丽的五官无一处不在诉说着诱惑,目光停留在她一开一合的粉嫩樱唇之上,沈翕头一回感觉到了喉咙发紧,想要不顾一切的碾磨这张叫他意乱情迷的小嘴,鬼使神差般就低下头,往那里凑去。
谢嫮吓得简直一颗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耳中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只觉得主子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喷在她的脸颊上,她整个人仿佛都被那股子霸道的气息包围了一般,动弹不得,眼看两人的唇就要碰在一起,谢嫮终于回过了神,将头一偏,沈翕的唇落在她的下颚之上。
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沈翕的唇贴在谢嫮的下颚,只觉得比之春日的桃花还要香甜润泽,触感就好像是一块上等的凉玉,引、诱着人一步步向下探索。
唇瓣向下,来到她纤细的颈项,贴在她凉凉的肌肤之上,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皮肤下血管的流动,感受到她的脉搏,微微张嘴,想要在上面咬一口,落下自己的烙印。
谢嫮一动都不敢动,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的瞪着眼睛,尽量把身子往下缩去,她此刻就像是一只被猎豹擒住的羚羊,猎豹咬住了她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会彻底变成他的午餐,她想叫,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叫,她若是叫了,主子岂不是要背负上轻薄女子的名声吗?主子此时定是一时冲动,府里受了气,身为人子,他不能和定国公硬顶,事关不孝与叛逆,就算今天主子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也不会叫一声出来的,身为奴才,就该有这份自觉,随时随地都要以保护主子为己任。
沈翕终究还是没再继续下去,事实上,在唇瓣碰到她时,他就已经恢复了理智,看着她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他若还能继续下去就怪了,而之所以还继续下移,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刚才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动情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后就平静了。
带着挫败,沈翕放开了对谢嫮的钳制,翻身坐到了一旁喘息,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纤细人儿从软榻上坐起,沈翕回头一看,原以为会对上一双愤恨防备,恐惧鄙夷的目光,可是这丫头眼中却没有那些,只有丝丝坦荡,好像刚才涉险的并不是她,她已经十三岁,对男女之事就算不明白,但多少肯定也有所了解的,他不相信她刚才不知道他在对她做什么,而她之所以没有抗拒,似乎像是早就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