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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杏霖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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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夫人眼睛顿时一亮。

    可不是吗?罗骞成了亲生了儿子,即便只是一个儿子,就把危险分去了一半。如果有两三个儿子,罗宇就能彻底死了那份心了。毕竟她跟罗骞也不是死人,不可能让罗宇的手伸那么长,让他把罗骞的儿子都害死。

    如此一来,罗骞就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她激动起来,站起来道:“娘这就给你张罗亲事。”

    “娘,您等等。”罗骞赶紧叫住她。

    罗夫人停住脚步,转头朝他看来。

    “您答应过我,说只要我考上举人,我的亲事就由我自己作主的。”

    罗夫人犹豫了一下,走回来在罗骞床前坐下,望着他道:“你是否有心仪的姑娘了?说出来娘给你参详参详。如果可以,娘明日就去求亲。”

    母子俩相依为命十七年,以罗骞的玲珑心,又怎会不知道罗夫人在想什么?她心心念念想让罗骞娶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明面上是跟章姨娘相争,私底下却是让罗骞有个倚仗。如果罗骞有个强有力的岳家,罗维韬绝不敢偏袒于罗宇,而章姨娘母子也不敢用这样的手段害罗骞。

    要是可以,罗骞绝不愿意将心计用在自己母亲身上,以谋求婚事。

    罗骞心里暗叹一声,道:“不是心仪,而是觉得结这门亲很合适。”他抬起眼,“我想娶夏祁的妹妹。至于原因,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罗夫人定定地看着罗骞,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心底隐藏的想法来。

    良久,她才开了口,话语是异常的坚定:“我不同意。”

    “母亲。”罗骞急了,“你答应过我,我的亲事让我自己作主的。”

    “我是让你作主,可没让你娶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回来。”罗夫人一字一句。

    罗骞一惊:“什么心机深沉?这件事夏姑娘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夏祁……”

    “你闭嘴!”罗夫人断喝一声。

    她看着罗骞,冷冷一笑:“你上次说要娶夏姑娘时我还没生疑,可后面你说考中了举人,亲事要由你自己作主,我就起了疑心。那夏祁虽有几分本事,但跟你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任你口灿莲花说到天上去,娶他妹妹,也没甚好处。我就等着你中举回来看看是个什么章程。果不其然,你还是坚持要娶这夏姑娘。”

    她将手上赶蚊子的小拍子往床上一扔:“说,她什么时候勾搭的你?使的什么手段?”

    罗骞被她说得又气又恼,道:“说了没有,娘您别坏人家姑娘的名声。我就觉得祁弟人好,想跟他成为一家人。”

    “你跟夏姑娘果真没有私情?”

    罗骞用力一点头:“果真没有!”

    “好。”罗夫人断然道,“你跟她既没有私情。那我给你挑个姑娘,你给我老老实实成亲。”

    “娘您说话怎么没有信用?”罗骞急了,“明明说好的中了举亲事就由我自己作主。”

    “你说的作主,就想娶夏姑娘?”

    罗骞尽管知道这里有陷阱,却还是不得不点头:“是。”

    罗夫人冷笑:“果然还是有私情。你要跟她没私情,干嘛非得娶她?她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不是满腹经论的大才女,你还能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不成?我就不明白了,那姑娘无论家世、样貌、才学,没一样拿得出手的,你怎么就栽到了她手里?”

    “我……”饶是罗骞脑子再聪明,口齿再伶俐,此时也没办法辩驳得清楚这件事情。

    要说没有私情,罗夫人就会让他娶别人;要说有私情,在罗夫人眼里,错绝不会是她儿子,错的定然是别人——那必是夏衿勾引他,他才动了心。而会勾引男人的都是狐狸精,不是好女人!

    反正,绕来绕去,他母亲就不同意他娶夏衿。(未完待续……)

    PS:谢谢春暖花还开、独行御风打赏的平安符~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会面

    “娘,我就中意夏姑娘。您就同意我娶她吧。”他只得使出杀手锏。

    说起来,他这也是无奈。多大的小伙子了,还跟母亲撒娇。

    可没办法,因着家里这复杂的生存环境,他自幼就显得早熟,不像别的孩童那么天真快乐,更不会跟父母撒娇。罗夫人看儿子这样总觉得心酸,一旦他流露些许哀求撒娇的神色,就无条件地答应他的请求。

    只他觉得男孩子跟母亲撒娇很丢脸,所以轻易不使这一招。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

    可这百试百灵的招数,在大是大非问题面前,根本不管用。罗夫人压根不理他:“像这种处心积虑想要嫁入高门的女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允许她成为我的儿媳妇。”

    “她哪有处心积虑?是我喜欢她、想要娶她,跟她没关系。”罗骞赶紧澄清。

    “我不同意。”罗夫人斩钉截铁就四个字。

    罗骞没有再说话,慢慢地躺回到床上。

    他喜欢夏衿,但他跟母亲的感情不一般,他知道罗夫人之所以跟罗维韬维持着这桩婚姻不和离,是因为有他这个儿子。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他不忍让母亲伤心。所以这么久以来,他慢慢谋划,就想让罗夫人毫不勉强地同意婚事,以后他成了亲,罗夫人和夏衿之间能心无芥蒂地相处。

    可他还是失败了。

    他盯着帐顶,声音异常低沉:“儿子的终身幸福,难道还抵不过娘的面子么?娶个高门大户的千金。说起来带出去倒是体面。但相处起来如同陌路。娘是想让我的婚姻也跟您这辈子一样么?”

    这句话可是戳了罗夫人的心窝子。她声音拔得老高,眼泪却掉下来了:“我是为我的面子么?你说这话诛不诛心?要不是想让你有个好岳家,让你那狠心的兄长多些顾忌,让你爹偏心的时候也有所顾忌,以后你的仕途走得平顺些,我何苦做恶人?我都混到这模样了,让半城人都看了笑话,我还需要什么面子?”

    看到母亲不好受。罗骞的心也隐隐作痛。他放在被面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罗夫人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走到罗骞床边,温声劝道:“骞哥儿,打小你就懂事,你也应该知道这亲事不是你看谁顺眼就娶回来这么简单的。咱们不攀炎附势,却也得谋些助力才好。再说,以后你的妻子,要跟官宦家的夫人交际应酬。要处理各方关系,小户人家的姑娘缩手缩脚的。如何能上得了台面?你要喜欢夏姑娘,也不是不可能。等你娶了亲,娘亲自上门去,给你纳她为良妾,如何?”

    罗骞摇摇头:“我不想学爹爹,我此生不纳妾。”

    这句话又捅了罗夫人心窝子一下。

    她的身子晃了晃,盯着罗骞,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

    罗骞转过头去,没有看她。

    他知道自己这样说话不对,但他没办法。这些都是实话,是他心中所想。想要劝动母亲,他只能将这些实话说出来。假话虽好听,却不能解决问题。

    罗夫人站了起来,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出去,再没说一句话。

    罗骞疲惫地闭上了眼。

    罗夫人回到屋里,默然坐了一会儿,吩咐身后的婆子:“去查一查夏家姑娘这几日的动向。”顿了顿又嘱咐,“别让公子和于安知道。”

    于安是于管家的名字。

    婆子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而罗骞房里,于管家正站在床前,静静地等着罗骞的吩咐。

    罗骞叫于管家进来,却又不说话。他靠坐在床头,望着对面的青色缠枝莲帐幔,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足有半刻钟,他才问道:“这两日,夏姑娘她在干什么?”

    “夏姑娘一直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今晚戌正时分,你让于婶帮我守住屋子,不要让人进来。我去夏家一趟。”罗骞道。

    于管家吃了一惊:“公子!”他望向罗骞的腿,“可是您腿上还有伤……”

    “无妨。”罗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如小人说您的金创药用完了,让夏公子送过来,顺便帮您看看伤口。”于管家道。

    他的话说得隐晦,可罗骞却听明白了:他是让夏衿扮成夏祁的模样过来会面。这样就不用他这个伤残人士飞檐走壁地去看夏衿了。

    罗骞摇摇头:“她不能来。”顿了顿又道,“你不明白的。”

    于管家却觉得他很明白。

    罗骞跟罗夫人关于婚事的约定,他是知道的。今天母子两人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他虽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罗夫人红着眼眶从屋里出去,罗骞又一副灰败的神色,他就知道事有不谐。

    想想也是,罗夫人一心想娶高门大户的儿媳妇,怎么可能让夏衿进门?

    夏衿的名字既已从罗骞嘴里出来,近期内夏家人便不宜再登罗家门了,以免引起罗夫人的反感。这是罗骞宁愿自己去,也不愿意让夏衿过来的原因。

    “你照我的吩咐做就是。”罗骞道。

    于管家尽管很担心,但他知道罗骞的性子,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得答应了下来。

    罗骞虽让罗夫人伤心了一场,但这个儿子是罗夫人的命根子,罗夫人担心罗宇再使坏,又担心下人伺候得不尽心,在正院里掉了一场眼泪,终是洗了脸敷了一层粉,又到罗骞这里来守着了。

    看到母亲这样,罗骞唯有叹息。

    待到戌初,罗骞吃了晚饭睡下了,看着罗夫人离开,又等了一会儿。待于管家的妻子将守夜的尺素引开。他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瘸地出了门,艰难地跃上屋顶,往夏宅方向去。

    古人的房屋,何人居住于何处,尊卑有序;夏家的宅子,又是罗骞名下的产业,是何布局,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不一会儿他就确定了夏衿所住的屋子。

    他腿上有伤。行动间未免有些沉重。他一跃上夏衿的屋顶,夏衿就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穿好衣服,手里握了一把迷药,跃上屋顶,朝不远处的黑影看去:“谁?”

    罗骞正艰难地想要蹲下趴瓦片呢。听到夏衿的声音,惊喜万分,忙出声道:“是我。”

    “罗骞?”夏衿吃了一惊,走近前来,看清楚果然是罗骞,忙问。“你怎么跑过来了?你腿上的伤……”

    罗骞感觉到伤口绷开了,鲜血正从纱布里渗出来。粘乎乎湿漉漉地叫他不舒服。他抹了一把额上痛出来的冷汗,指着隔壁院子道:“咱们到那边去说话。”

    这晚没有月亮,天上只挂着几颗星星,即便站得近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夏衿却敏锐地感觉到了罗骞的难受。

    她走过去,将罗骞的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右手托在他的腰上,道:“走吧。”便往隔壁院子跃去。

    说起来罗骞虽心仪夏衿,却知道这世间规矩对女子的苛刻。他敬重夏衿,想要正正式式地娶她为妻,所以不肯对她有丝毫亵渎。两人虽单独相处过几次,他却连夏衿的小手都没拉过。

    可这会子他的左手搭在夏衿肩上,他的身材又比夏衿高大许多,这样一来就像把夏衿搂在怀里一样,软玉温香,少女的馨香直冲口鼻。

    他“腾”地一下,整个人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待得从云里雾里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靠坐在了隔壁厅堂的斜榻上,夏衿吹燃了火折子点了灯,正伏下身去看他腿上的伤。

    他忙把腿缩了回来:“不用,不用管它。等我回去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夏衿恼他不知爱惜自己,转头瞪他一眼:“别动。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

    这一动一嗔,顿时叫罗骞受用不已,心如灌了几斤蜜似的甜的不行。

    他情动的低低唤了一声:“衿儿。”又道,“这两个月,我很想你。”

    夏衿手一顿,长长地睫毛对着他的腿扇了扇,嘴唇嚅动了一下,不过她终是什么也没说。

    轻轻地将他腿上的纱布掀开,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她转过头来,黑亮的眼眸布满柔情:“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回家拿些东西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夏衿到了古代,尽管身上携带的那股子冰冷已被舒氏温暖得融化了许多,但仍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感情很少外露。

    此时骤然流露出些许柔情,犹如一枝羽毛在罗骞心间轻轻拂过一般,叫他情不自禁。

    然而不等他说话,夏衿便已翩然离去。再回来时,手里已拿了许多物品。

    她先用消过毒的棉签将他伤口上的血迹抹去,再均匀地洒上药粉,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了起来。

    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轻盈而熟练。

    “你……时常受伤吗?”

    夏衿转过脸来,对罗骞一笑,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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