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 by 幽呼(监狱+虐)-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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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知道你又想当前锋去了,但这次非同上回,这里的腐气如此厉害,如果我猜得不错,树丛里将会是异常凶猛残忍的敌人。这是包石灰粉,如果抵挡不了,暗中往对方脸上洒,等迷了他的眼,你们再找机会冲出去。”殷初轻声嘱咐。
“可是主审明文规定不能携带武器……”
“打什么紧?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总胜过一点准备都无。况且性命最重要,就算胜不了,也能以安全回来为第一要务。”
“殷初,你说得对。不过看来这次你是做不成英雄了。”我朝殷初苦笑几声,拉起安无一的手说,“我不拦你,但你也不要拒绝我和你一起去。无论怎么样,我不会放开你。两位监察,人选已经决定,就是我和安无一,有什么歹毒伎俩就尽管使出来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早知道你这么想死,在傅海海那边就一刀料理了你。”朴凝死盯着我和安无一交握的手,低声诅咒。
我听在耳里,哈哈大笑,和安无一朝树丛走去。
安无一神容镇定,非常从容。他并不是个聪明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力量,但不知为何,站在他身边我很安心。对于能否过这关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奇怪的是,我也并不担心输赢。危险面前,我却想是出去郊游一般。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位多情公子欲言又止的表情。
“什么事?”我毫不客气地问。
“注意路的两边!别的我不能多少,这是我唯一的忠告。万事小心,我会在外面为你们祈祷。”他压着声音匆匆说完,立刻转身就走。
我和安无一无言对视,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对监察一个对我们恨之以极,一个对我们照顾有加,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拨开树叶,我们钻了进去,腐臭更加剧,我们被熏得头昏脑胀,不得不捂住口鼻。但等我们钻出树丛后,面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吃了一惊。
原本在想象里,我以为定是尸骨遍野,脏乱不堪。谁知道面前是条笔直的狭窄石板路,两旁是非常美丽的绿化带,别说是不脏,石板路上连点灰尘都没有。但古怪的是,臭气非但没散,反而更浓烈了。
“萧彰,段烟蔷的话可能是真的,我觉得这周围诡异得很。”安无一看着两旁的绿化,深锁眉头。
我点头赞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下面。”
我从路边铺设的台阶上拣起一块石头朝绿化带里一丢,只听远处传来“扑通”,石头顿时没了踪影。那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奇怪,我又拣起一块大的丢了出去。这回声音更大,我听得清楚,这不是实实在在的落地声,更奇怪的是石头的落处突然“唰唰”地响了起来,好好的绿化带竟塌了一块下去。我和安无一面面相觑,这下全明白了,前回的“扑通”是落水声,这回的“唰唰”是陷阱声,这表面看来风风光光的绿化带却是片片要人命的魔窟!若不是段烟蔷的事前叮嘱,我们准会在此处栽跟头。
“看来我们只有脚下这唯一一条路可走。小心点,并不止绿化带这么单纯,还有更可怕的等在前面。”安无一小声说。
他的话刚结束,我忽然感觉地上大震,面前生风,前方的树丛里猛窜出一头巨大的灰色生物,腥臭气催得人挖心掏肺,虽然离得远,但已能感觉到煞气像网一样将我和安无一勒紧。
“是野猪!是森林中吃人的野猪!”安无一大惊失色地叫起来。
料想不到的情况顿时让我们束手无策,我探手怀中,捏紧了那包石灰粉,额头都冒出汗来。殷初,我们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野猪的眼睛,这么小的一包石灰粉不可能迷住,而假如它迷了眼睛发起疯来横冲直撞把我们摔进绿化带,更是连性命都保不了。这么巨型的野猪,我们如何能斗得了?!
“Animal”,原来还真要我们当回驯兽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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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推荐】炼 狱 by:幽呼(虐文 ,未完,现 至第36章)
想来和野猪面对面碰上我也有三次了,一次是张纯带我进森林监狱;一次是我在平永诚眼皮底下逃生;另一次是在名为“死海”的湖泊边遇见骑着野猪的神秘男子。但和这种庞然大物碰头,想到它只要用身体轻轻冲撞一下,我们就可能丧命,我还是忍不住冒冷汗。
早就听说森林监狱有逃犯被野猪生吞活剥过,对那些日日夜夜被欺凌的弱者来说,凶猛的野猪就和主一样,都是让他们没有好日子过的群体。越狱不成也就罢了,却死在野猪的腹中,过往的记忆和野猪的凶残无疑在弱势者中埋下了惧怕的种子。而那些黑心黑肺的主,他们不会不知道弱者们对野猪的恐惧,却偏偏在“审判道”中设下了这么道关卡,这种恶毒的心思真是令人发指。
逃避平永诚追捕的那次,脱险完全是依靠张纯的经验之谈,他告诉我因为野猪个头庞大,转动不易,所以只要从它的身边快速跑至它屁股后面,不待它转身便一溜烟跑路即可。但是人脚比不上车轮,靠这种方法张纯可以一帆风顺我却不行,在躲过了野猪的第一击后如果不是神秘男子的小提琴声及时响起,世界上早就没有萧彰这个人了。
而如今依张纯的方法别说躲过野猪的攻击,就连实施也没有办法。狭窄的石板路让一头野猪通过已岌岌可危,根本不可能再有空间让我们从野猪身旁通过。在那么短时间内唯一想得到的办法就是从野猪身上跨过去,但想想简单,真正实施又谈何容易?对跳高或者撑杆跳高一窍不通的我来说,要上野猪的背难如登天。
该如何是好?转眼野猪近在眼前,远看已经很庞大的身躯现在就像座山般,脚下的震动让我有快塌陷的预感,呼啸的风声刮得人汗毛直竖,已容不得我再多做思考了。取出石灰包捏紧在手,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武器,不管有没有用,就像殷初说的,哪怕增加一丝希望也好。
“萧彰,我学生时参加过跳高队,就由我去。我会用尖石头去割它的臀部,野猪的臀部是皮肤最薄弱的地方,乘它疼痛慌乱,你把石灰粉撒准它的眼睛,说不定在狂暴中野猪会失足摔进绿地里去。”善解人意的安无一已经看懂了我的心事,而且他显然听到了殷初和我说石灰粉的事儿,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安无一说得没错,虽然两个人对付野猪十分不利,但在这条石板路的局限下,双方的危险性并无多少差别,甚至可以说身躯庞大的野猪反而更危险。可是安无一的方法风险系数极高,而且如果他一跳没成功,首先面临的就是野猪凶猛的冲击力,那绝对会使人体无完肤。不过在如今迫在眉睫的局面下,已无他法可想了。
“你的最高纪录是多少?”
“背跃式的话更好些,我一般能保持在一米八左右,当然也有好多次达到一米九的。”安无一说着这些,神色很是自豪。
如今的世界跳高纪录也在二米左右,学生时代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的确是很厉害。但在叹服的同时,我也不禁担心。学生时代和现今是不能比的,当时的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而现在的安无一经过森林监狱的折磨,身体肯定大不如前。况且长时间的不锻炼,水平根本无法保持最佳水准。这个一米八的纪录要大打折扣,而野猪的高度在二米左右,这一跳实在太险了。
可现在,我唯一能寄托生命的只有他!
“无一,无论这次成功与否,都靠你了!”我打开纸包抓了把石灰粉在手,做好准备。
安无一点点头,忽然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腰,笑着说:“野猪虽然是我们这种人的心头大患,但我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就放心靠我吧。”
我呵呵一笑,忍不住调侃道:“谁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说你是小丈夫,我的小丈夫,我是你的大丈夫才对。”
“什么小丈夫大丈夫的,你这个肉麻低级的绕口令我可不和你玩了。”安无一和我相处那么久,还是没习惯我这张嘴,脸色无比灿烂,目不暇接极了。
可现在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嬉笑间野猪已快奔跑至面前,恶臭像潮般涌来,此时看得更清楚,它那粗大的獠牙间布满未吞咽的肉块,恶心得让人掏心掏肺。如果死在这张嘴巴里,真会瞑不了目的。而此时安无一已经挡到了我身前,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种迫人的专注从身体的每一处透出来,不禁令人肃然起敬。
“来了!”仿如剑尖触及心脏的那一瞬间,安无一的短促叫吼令我毛发都为之竖立。他像离弦之剑般冲出去,从弧型助跑到单脚起跳,一切的动作就像蛰伏野兽的爆发。
安无一的身高虽不及我,但腿长;跑步姿势并不完美,却实用。最重要的是他拥有战胜胆怯的勇敢,他那没有半点犹豫的步伐,或许无法带回过去的傲人战绩,可他坚定的身姿告诉我,他值得我去托付生命,随着他的一步步,我的心里也仿如被一根根胜利的钉子。
我攥紧拳头,双目圆睁,直觉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呐喊,但我连大声出气都不敢,全身的劲就憋在喉咙口里,窒息般地盯看着,生怕惊扰了安无一的神思。
终于这一刻到来!在野猪的鼻尖几乎触及安无一的面部时,安无一就像被一阵风拖起般飘了起来,完全没有夸张,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只有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画面,他轻盈矫捷,眨眼间就翻在了野猪的背脊上,一切过程又迅速又虚幻,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闲余动作,就算事先算计也没这么好的准头。
我目瞪口呆,等找到自个儿神智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手伸在空中,仿佛要去抓住什么似的。赶紧收回那只莫名其妙的手,我暗怪自己紧要关头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野猪奔势不减,其苯无比的它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背上已多了个敌人。而安无一,虽然野猪挡着看不太清楚,但我已经从它的身躯的狂躁摇晃上知道了安无一已经准确地伤害了它。
感觉到疼痛的野猪开始发疯的鸣叫,它知道疼痛来自己后面,扭动了几下身体后它终于又受不了地开始奔跑起来。退到安全范围之内的我在激动之余终于想起了自己该干什么事,在野猪晃晃悠悠地俯冲过来时,我抖开手掌将石灰洒了个漫天飞舞。
只见灰蒙蒙的一片罩住了野猪的面孔,丑陋的眼皮上积了一层石灰粉,随着它的摇头晃脑“簌簌”往下掉。野猪“嗷嗷”狂叫,可能石灰粉已经在它眼里烧了起来,看见野猪用力甩头双目紧闭的样子,我似乎也能体会到那种灼伤的疼痛。
此时我和安无一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成功与否只能靠天意定夺。我这个人对动物算不错的,像单位为了防小偷而养的狼狗,我经常会买两份餐给它们捎带一份,连隔壁的老狗升天我也会伤心好几天。但现在我在心里一万次地诅咒野猪快失足掉下两边陷阱,想来我还从未这么残忍的盼望过一条无辜生命灭亡。
这时,野猪由于剧痛和失明开始暴跳如雷,它浑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惧怕抖动得异常厉害,视觉障碍使它无法挪动一步,而它的叫声从嚎叫变成了喷着气的低吼,那种感觉就像火山在酝酿着爆发的一刻。
我心中突然像被鞭子狠抽,大叫出来:“安无一,快从野猪背上跳下去!”
“什么?……”安无一的疑问还没完,野猪仿佛猜中我心思般跳了起来,这种剧烈的跳跃好比不驯服的烈马急欲将骑在自己背上的骑士摔下。
我和安无一的惊叫同时响起,强大的颠簸使安无一无法找到支撑点,随着野猪后腿一记凶猛的弹跳,安无一整个身体从野猪的头部滚了下来,重重摔在了狰狞的野兽面前。猝不及防的状况使一切都懵了,安无一像是忘记了疼痛,一眨不眨地盯着野猪丑陋的嘴,而野猪也仿佛没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不明生物。
无法遏止的惊恐让我根本没办法冷静,我知道自己该想出点对策,但眨眼间的变化和窘迫的现状都对我的思考产生阻碍。必须以救安无一离陷境为优先,但是还不够,如果不一举歼灭野猪的话,不但之后受狙击的是我和安无一两人,更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