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花轿的贼 by水凝烟(vip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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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儿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不相信那位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大帮之主会这么好心的放过自己,或许,是有什么更厉害的惩罚在等着自己罢。
珠儿仍然眼泪汪汪,“江姑娘,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就自己一个人跑了呢,要跑该一起跑的啊,你不知道,那位堡主可真的是比阎王还可怕的,刚刚吓死我了,要是找不到你,我和小荷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他,他怎么了,他打你们了吗?”水儿不由好奇,这人一定是很凶狠的吧,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想到这里,不由的打了寒颤。
珠儿一楞,想了半天才回答:“没有,他没有打我们,只是,只是把我们叫去问了几句话。”
“啊,什么,只是问了几句话,怎么你们就这样怕他,还说活不到明天,”水儿不禁更是惊疑。
珠儿亦说不清所以,转身看向小荷,小荷回想起石峻冰冷的神情,身上没来由的冒出了冷汗。
看着这两个丫鬟惊惧的样子,江水儿的心中愈是不安。
飞鹰堡的堡主,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愿
第二日,车马继续前行,过了树林,道路仍然不见平坦,周围荒凉依旧,天渐渐的阴了下来,却没有要下雨的意思,风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空气里充满了压抑。
江水儿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此时精神却丝毫不似昨日委顿,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昨晚的事,到现在,那个叫什么石峻的都没有一点动静,这让水儿百思不得其解,愈是平静的背后怕愈是会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吧!
天哪,这到底是谁在跟她过不去呀,好好的怎么就上了别人家的花轿,还是这样一个修罗的花轿。从小她都是遇神拜神,见佛拜佛,虽然做贼可也都是为了大院里的那些小孩子以及周边的穷人啊,而且下手的都是一些为富不仁的财主,从来没有拿过一分的不义之财,难道这也会遭天谴。
修罗?水儿不禁透过帘子望向前方,依稀看到一个俊挺的背影,想到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言,心里不由好奇他会有张怎样俊美的脸,俊美到可以令天下的女子皆为之倾慕。
耳边还停留着临上花轿前他对颜老爷的保证,水儿很奇怪这样一个冷酷的人竟然会有着那样清朗的声音。
第一次, 江水儿对前面这个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堡主起了几许探索的心。
赵奇跟随在石峻的马后,看着前面英挺不凡的主子,不由直替主子叫屈,主子如此英姿焕发,天下多少女子为之魂牵梦绕,竭尽娇媚之所能,只为求主子多看一眼。原本以为这位新夫人出自官宦之家,必定是贤德淑良,仪态大方,可如今,却,却,却是那样的一个,一个……,赵奇实在找不到言词来形容堡主的这位新夫人。唯有替主子叫屈。
石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没有理会下属们在想什么,赵奇已将昨晚林中的情形向他细细禀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发脾气,而他,却出人意料的平静,是真的不在意吗?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不想让父亲在老友面前为难吧,对于这位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在意,娶她只是遵从父命,父亲常对他说起当年在沙场时石,颜两家的交情,因为上一辈的过命之交,他会给父亲一个交代,不管怎样,他会以礼相待,让她做飞鹰堡的女主人,给她物质上的一切,让她荣华风光到老,但这一切,只是为了让父亲无愧于心。
而她昨晚为何到了林中,他不想知道,就权当她真的只是去散心吧。
风渐渐大了起来,前面依稀有了些人家,眼前景象慢慢的开始变得繁华起来,让人没来由的心里感到多了些塌实。
珠儿大概真的是被吓坏了,一反往日唧唧喳喳的个性,小脸儿蜡黄,坐在马车的最里端,大半天一点声音没有,水儿瞧着实在可怜,忍不住义气又上来了,想想自己反正已经是骑在虎背上了,不如先救了这俩个丫鬟再说,做点好事只当修修来生吧,心一横拉了珠儿和小荷过来,在她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珠儿一脸的惊异,“这样可以吗?”
水儿大小姐胸口不拍,豪情万仗:“可以的,放心吧,到时我说什么,你们跟着点头就行了,回头你们也别回扬州了,直接找你们小姐去。”
小荷不由感动:“江姑娘,我们走了,那你呢,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
水儿大小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一心只为别人打算:“没关系,你们走了我一个人走起来才方便啊,不然多你们在这里我走了也不得安心。”
珠儿一把抱住水儿,“江姑娘,谢谢你,呜呜……以前我老是嘲笑你,真是对不起,你别怪我哦。”
水儿大度的拍了拍了珠儿的肩膀,“没事啦,我早就不记得了。”
晌午,队伍依然是在野地里休息,江水儿让珠儿将李年请到马车旁,她现在已经知道昨晚领头的这个黑衣人是飞鹰堡的主管,难怪酷酷的,主管都这样酷,主子更不知该拽成什么样子,水儿心里嘀咕着。
“小的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将小的唤了来,有何吩咐,”李年在马车外躬身一礼。
“李总管多礼了,”水儿在马车内扬声道:“请总管来,是有一事想要劳烦总管。”
“请夫人吩咐,为主子效命是小的份内之事,”李年恭敬却仍然语调僵硬。
水儿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飞鹰堡的人都是石头做的吗?
“奴家小时因患恶疾,母亲曾替我在佛前许了一愿,若得康复,出嫁前必往扬州的观音庙还愿,,”说到这里,水儿顿了一顿,“怎奈母亲早逝,无人提醒,刚刚奴家才想到此事,因此,决定让我的两个丫鬟回扬州替我还了此愿,唉,”水儿在马车内装模作样的一声长叹,“只希望为时未晚,菩萨没有怪我。”
李年一楞,但马上就回道,“是,夫人,小的马上安排人护送两位姑娘回扬州。”
“不必了,”水儿急忙说,“不必总管太费心,你只要准备两匹快马一点盘缠既可,我这两位丫鬟从小随我练武,倒也足够自保。”
李年迟疑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妥,但是夫人的话他还是不敢违抗的,只有领命而去。
马车内小荷珠儿十分感激,江水儿也有点舍不得,虽然她被她们逼着当了假新娘,但是经过几天相处后,猛然要分开,心里不免怅然。
看着小荷珠儿策马绝尘而去,水儿心里一阵难过,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四周全都是陌生的脸孔,而事情接下来如何发展谁也想不到,难道自己真的要去飞鹰堡替那颜小姐成亲!
傍晚时分,车马来到了一个集镇,早已经有部下先行来此安排好下处,包了镇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别院,那老员外在听到飞鹰堡的名号后,不禁吓得屁滚尿流,在看到一大叠银票后更是没话说,忙命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别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只待堡主和夫人来到。
水儿住的院内植满了桃树,正是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院子里流香阵阵,一阵风吹过,落红满地,宛若不在人间。
自中午小荷珠儿走后,李年另派了丫鬟来伏侍水儿,看着眼前的人忙来忙去的为自己准备晚膳,水儿的心里腻烦到了极点,胡乱用了点饭食后,就将那些奴仆全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窗前发着呆,一枝桃花斜斜的伸到窗前,随风轻舞,水儿无意识的伸手扯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上面的花瓣儿,可怜那枝美丽的花儿,瞬间就变得惨不忍睹。
夜色渐深,邻院的石峻刚刚处理完父亲用飞鸽传来的事物,伸了伸双臂,起来打开窗子,这家别院布局精巧,风格别致,满园子里植满各季奇花异草,此时正当春季,院子里各种不知名的花香令人闻之欲醉,转头看去,邻院的墙头伸进数枝桃花,摇曳多姿,分外妖娆。
看到桃花,不由想到住在邻院的那位新婚妻子,碍于风俗,虽一路同行,但至今没有见过面,实不知父亲替自己定下的是怎样的一位妻子!想到这里,石峻忍不住皱眉,这位颜小姐着实奇怪,昨晚,林中的情形实在难以用散心来解释,他只是不想追究,可今天中午,她竟然找借口将自己的两位丫鬟派回扬州,还愿?石峻冷哼,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吧,他没拦着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新嫁娘尚未到夫家就将陪嫁的丫鬟支走的,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石峻的这位新婚妻子吧!
正想着,身后响起扣门声,是赵奇。
“爷……”赵奇欲言又止。
“什么事?”石峻头也不回,
“爷,夫人……夫人她……”赵奇依旧挠头,不知该不该说。
“夫人,”石峻猛转身,“夫人怎么了?快说”
“是,爷,夫人又散心去了,”赵奇心里一寒,赶紧回答。
石峻不由微恼,这小子,散心就散心嘛,这也来禀报。
突的,心里一动,声音不由的提高,“散心?夫人又去哪里散步了?”
赵奇口中喃喃,头上不禁冒汗:“夫人……夫人她……”
“夫人她到屋顶上散心去了。”
初相见(上)
江水儿一阵辣手摧花后,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头疼的她觉得有点累了,很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哈欠,不想了,睡觉吧,睡着了就没有烦恼了,水儿自己安慰着自己。
躺在床上,虽然很困倦,却仍然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乱乱的一会是江湖上对这位堡主的传言,一会是小荷珠儿发白的脸,这位石头一样的堡主想必是很暴戾的人吧,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怕他,想到这里,水儿心里一阵慌乱,晚膳时服侍的小丫鬟说大概还有七,八天的样子就能够回到飞鹰堡了,一旦到了飞鹰堡,那不就得要拜堂进洞房了吗?完了,这真的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做贼做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眼看已经三更了,外面寂静无声,水儿精神却上来了,起了床隔着窗户纸向外看了看,又支起耳朵听了听动静,嘿嘿,好象没人哦,哈哈哈,机会又来了,这个时候不走,难道还真的要等着跟那什么鬼堡主洞房不成。
江大姑娘的运气很好,刚刚窜上屋顶,就被飞鹰堡那一干在暗处埋伏守卫的侍从们给盯上了,赵奇一看是她,心里不由呻吟了一声,天呀,咱们这新夫人搞什么名堂,这会子怎么又跑到屋顶上来了,可她是夫人,拦又不敢拦,抓了半天头,倒也让这个笨人想出个好主意,那就是让人跟着她,一是为了保护夫人,二也是为了跟踪,自己更是赶紧的去向主子报告。
石峻眉头越皱越紧,她到底是想干什么,由此看来,昨晚在林子里,她绝对不会单纯的只是去散步了,而今天将两个丫鬟遣走想必也绝对不会是为了去还什么愿。
“赵奇,你带几个人在暗中保护夫人,不要惊了她,有什么情况,马上来禀报于我。”
他倒要看看,他娶来的这位妻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眼看着离得越来越远,水儿的心里乐开了花,没费什么周转就脱身了,飞鹰堡的人看来也并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嘛,难道是浪得虚名,恩,一定是这样,现在这世道,沽名掉誉的人多了去了,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走太远,在离得很近的地方找了家客栈,夜已经很深了,客栈也都关了门,水儿啪啪一拍门,半天出来一个睡眼迷离的伙计,一边揉着眼,一边不耐烦的问:“谁呀,”话没说完,就被很粗鲁的推到一边,一个娇小的人儿哧溜一下就进了屋。
伙计不由大为光火,“谁呀?什么人……?”眼前一亮;一个金镯子伸到了眼前,成功的将后面的话堵在了嘴里。
水儿晃了晃手里的金镯子,唉,没办法,她没银子嘛,幸好这次聪明,将陪嫁里的金银首饰全倒进了肩上这个包袱里,不然,得喝西北风去了:“伙计,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有吗?”
“有,有,姑娘稍等,小的马上安排,”店伙计一见金子,立刻两眼放光,瞌睡虫一下子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屁颠颠的准备去了。
相信不会再被飞鹰堡的人找到了,水儿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几天来一直坐在马车里,害得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另外,几年的做贼经验教会了她一个道理,那就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嘿嘿,你们找来找去,万万不会想到我就呆在你飞鹰堡的眼皮子底下,等明天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问清楚路径,再走不迟,水儿心里得意的盘算着。
黑暗里,赵奇看着江水儿住进了这家客栈,等了半晌,确信她不会再有别的动静,嘱咐了几个手下一番后,转身往别院奔去。
清晨,一阵嘈杂声将水儿从梦里吵醒,她很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抓过枕头捂住耳朵,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人声,马嘶声,外加一阵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都使劲儿的往她耳朵里钻,无奈,只有坐起来,揉了揉眼,看了看外面,发现天已经很亮了。
水儿看着窗子发了一会楞,别院那边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失踪了,说不定这会子已经闹翻了天,外面怕是到处都是在找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