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的故事-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不在一个学校和班级后,又自然而然地疏远起来。虽有些淡淡的遗憾,但只要
有范思在,就不会孤单。
即使上了高中,唐云飒他们五个人也是因为和当了班委员的范思经常打交道,
而和我也渐渐熟悉起来。
和以往一样,我的称号从“范思身边那个头发卷卷的女孩”到“卷发的那女
孩”到“朱梅”,由“范思的附属品”到“单独的个体”,他们也费了不少时日
确认哩。“什么事?”范思跳上最后几级台阶,站在和杨如华相同的高度问。
我连忙也走上去,躲在范思身后。
“今天下午放学后开班联会,你通知一下一年级的。”七人之中只有范思和
杨如华留在文科二班。杨如华为班联会主席,而范思还只是班委员。
“范思,我还是先回教室了。”
“放学记得等我。”
我点点头,转身向三楼西面跑去,背后却仍感受到令人不安的视线。
唐云飒幽默风趣,许原正直认真,而杨如华给人的感觉却是优雅神秘。
杨如华在三个男孩子当中,个子算最高的,有一米八左右,脸与其说美丽还
不说极为精致。如果说唐云飒像日剧中的帅气男主角,许原如漫画中的纤细美少
年,而杨如华却是蜡像馆的蜡像人偶,无论怎么看,我都感受不到他明确的思想
和感情,不知如何与他相处。
☆☆☆“刘阿姨,范思在不在家?”
开门的是范思的妈妈,她见了我露出高兴的笑容:“小梅啊,我说这几天你
怎么没来呢。娃娃在屋里写作业呢。”
“妈妈,不要叫我小名,难听死了。”范思从屋里吸着拖鞋走出来,她穿着
收腰的白衫衣和牛仔裤,非常的随意洒脱。
范思从小就对她“娃娃”的乳名深恶痛绝,因此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中,我
都会叫她范思。
“朱梅,快进来,妈妈做了很好吃的点心呢。”范思给我拿来拖鞋,接过我
手中的书本。
“你还没吃过饭吗?”我换好鞋跟着范思走进客厅里。
“嗯,因为爸爸工作回来得晚。”
与客厅相连的餐厅里的饭桌前坐着范思的爸爸,我有些拘束地打着招呼:
“范叔,你好。”
“是小梅,好几天没见了啊。”范叔叔举起筷子说:“来来,坐下来一起吃
饭吧……淑勤,再拿双筷子和碗来。”
“知道啦。”厨房传来刘姨的回答。
“不,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我连忙推拒。
“还用跟我们客气什么,把这当自己的家就行了。”范叔叔热情地招呼着。
我记得范思到我家时,爸爸说过相同的话……看来范叔和爸爸一样都是对女儿的
朋友很热情的人。
“对啊,朱梅,爸妈都很喜欢你呢,说你又乖又可爱,不像我像养个男孩子
一样。”范思把我按在椅子上,盛了一碗稀饭给我。
又乖又可爱?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小就讨厌运动而喜欢安静地呆在一边吧。原本只是偷懒而
已,却在别人眼中成为值得夸奖的表现,感觉很奇妙,总有占了便宜的错觉。
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在范思的书房里复习功课。
镶在屋顶的灯发出柔和的白光,把范恩的房间裹成温暖的色彩。屋内的摆设
只有书柜书桌、床和沙发,以及我和范思坐的两把椅子。书柜的玻璃橱中除了书
外,还摆着一只排球,以及范思在校或市运动会中得到的奖牌、奖杯。
范,8 的房间和她的个性非常相近,干净洁简舒适。
而我的书桌上堆的不是书,而是磁带,CD碟,书柜里塞满了从流行资讯到严
肃文学的各种杂书,拼图地板上也经常扔着抱枕和衣服,整个房间乱乱的,像我
不定性的心。
我一边查着字典,一边在英语习题上填空。安静了半晌,我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那天所开的班联会布置了什么工作。”
“哪天?”范恩停止默写数学公式的笔,抬起头问道。
“……杨如华找你的那天……”
“奥,那啊,是讨论夏季运动会的事情,一个班至少要十人报名参加比赛。”
范思低头重新默写。“你们班不是有胡青青吗?她可是市女子百米短跑记录的保
持者,我都跑不过她。”
“要等考完试吧。”
“嗯,五月到六月之间吧,还没确定在哪一天……你该不会想参加吧。”范
思打趣道。
“才不要哩。但若是你参加的话,我会为你加油的。你还像以前那样参加许
多项目吗?”
范思摇摇头。“我还没做决定。”
“不过杨如华准备参加篮球比赛和800 米接力。”
“杨如华……”我屏住呼吸小心地说:“我……我不知道该和他怎样相处呢。”
“那就不要理他好了,他是个危险人物呢。当然,”范思抬起头,手摇着笔
轻碰着脸颊:“他的人还算不错吧。”
陈小燕和胡青青对他的印象很好,当然啦,如果讨厌的话就不会做朋友了。
但为何只有我感受不到他的友好和厌恶呢。除了范思,我对别人的内心和外在并
没多大兴趣,但对于无法揣测内心的杨如华,我却渐渐不安起来。
好像一回头,就会发现那看不出思绪的黑色瞳孔,令人烦躁莫名。
☆☆☆“朱梅。”
我转过头,向阳处跑来的身影,高束的发辫跳跃着,是胡青青。
她打量了一下我坐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会到人少的角落里来。”
这是学校偏僻的一角,种满高大的刺槐树,旁边是由水泥垒成的小花园,种
满冬青树和蔷薇。我就坐在花园的水泥台上等着范思。
“这次考得怎么样。”吹了吹水泥台上的浮尘,胡青青率直地坐在我身边。
距离太近而引起本能的警戒,我悄悄向外移了移。
“还可以吧。”除了英语没把握外,政治丢了一些分,数理化和语文考得应
该都不错。
“我都有几处不该错的却错了。数学最后一大题没解出来……这次排名会更
靠后了。”
“用三角函数的和差化积便行了……”
“啊……”胡青青恍然大悟地抱头后悔着:“对,没错,我怎么这样笨呢,
现在想来,最后一题只不过是简单的三角函数题罢了。”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平静下来,耸耸肩洒脱地说:“算了,反正考完了,你
还在等范思吗?”
我点点头:“她最后一门考历史。”
胡青青无聊地坐在水泥台上,双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前后甩着。
“明后两天是周末周日,我们又都考完试了,你准备好上哪儿玩吗?”
我拍了拍膝上的参考书回答:“我和范思准备到公园去看熊猫,然后照像。”
“真像小孩子,现在谁还会在假日去公园玩。”
“你呢?”
“在肯德基快餐店呆了一下午,然后晚上去游戏机房玩打鼓游戏。”
“真会花钱买无聊。”我皱皱眉。假日就是休闲的时间,谁还会拿钱往人堆
里扎啊。
安静许久,胡青青突然说:“朱梅,我有个男朋友。”
“晤。”
“喂,你怎么不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真不好玩。”胡青青鼻子皱皱的,有
些小女孩的娇气。
“因为班里传言你有许多男友,不过听你亲口承认倒是第一次。”
胡青青瞪着我过了半晌,她突然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说:“虽然和你认
识了快两年,但有时还会惊讶于你的坦白。”
“别碰我啦。”我拂开胡青青的手,站起来远离她行动的范围之外。
胡青青的手举在半空,看我认真的表情,连忙把手缩回,双手合十地道歉:
“对不起,我忘了你讨厌别人碰你,别生气了。”
我摇摇头:“我没生气,只是有些不适应。”
“真羡慕只有范思才能够碰触你。”
“别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说令人误解的话。”
我们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我重新坐在水泥台上,听见胡青青轻吁口
气。
“还是呆在朱梅身边感觉最舒服啊。不知为什么最喜欢和你说话。”
“因为我没攻击性吧。”
胡青青又张大双眼看着我,停了一会,她缓缓点头:“嗯,也许真是这样,
大家虽是朋友,彼此间却存在着竞争意识,但实在无法想象与你为敌的样子。”
这是赞美还是挖苦呢,我歪着头思考着。
“男孩子是不用说啦,女孩子当中,我可不想撞上陈小燕的毒舌,而范思又
完美得令人厌恶……”
看到我不悦的表情,胡青青抱歉地摆了摆手,:“对不起,其实我是真正讨
厌她,而是想赢她却总无法赢的嫉恨心态……我是绝不会把弱点呈现在她面前的。”
“可范思说百米短跑她就无法赢你。”
胡青青轻叹口气笑说:“所以她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啊。”
“但朱梅就不同,即便有嘲讽也只是一句两句就适可而止。”
“而且长相平凡,缺点多多,即使把你的弱点全暴露在我面前也不会有压力,
对不对,”我没好气的插话。
胡青青又笑起来,举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拍向水泥平台:“朱梅,你
这种自嘲式的幽默也极吸引我呢。”
“嗯,也许真的是呢。”胡青青脸又突然变成正经的模样。
“什么?”
“没攻击性,又缺点多多,让人安心呀。”
这家伙!
☆☆☆
微风拂过,树下的树影随着绿枝摇明着。教学大楼外已有提前做完试卷的文
科班学生出来了,小声地对着答案。
“真不知人为何会谈恋爱呢。”
脚踏在水泥平台的的边缘,手肘压在腿上,胡青青支着下颔,眼前的焦点不
知落在某处。
“和帅帅的男孩子出去玩是很开心了,但时间久了就会厌烦,会想他开始是
怎么吸引我的呢……真是烦透了。”
“真羡慕,从没有男孩子邀我去玩呢。”
胡青青转过头紧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为何我只在你脸上看到冷淡的表情。”
“我羡慕在心里。”
胡青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你应该还没喜欢过男孩子吧。说真的,像唐
云飒他们的帅连我都有些心动了,却从未见过你有迷恋的样子呢。”
我认真地想了想。
“确切地说,我有喜欢的男孩子。”
“不会吧!”胡青青一脸震惊。“是谁?范思知不知道。”
“范思知道。”因为我不喜欢瞒着她作什么事情。
“是初二的时候吧,好像是同班的男生,我记得我向他告白,他却说他喜欢
范思……”
“是该笑你还是该替你哭一场呢……”胡青青无法置信地喃喃道。
“开始是有些伤心,但想想也就算了。”
“算了?”
“嗯,因为我也非常喜欢范思。而且到现在反而有庆幸的感觉。因为早恋毕
竟是不对的。”
现在早已记不清那男孩的相貌,而这件事记这么清楚并不是因为被拒绝后心
理受到伤害,而是某一天那男孩脸上带伤的来上课,我才知道范思打了他,为了
我。
“怎么办。”胡青青托着腮两眼发光地说:“我现在突然好想看你和范思吵
架的样子呢。”
“你无聊啊。”我骂她。
“有时候看到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好羡慕哦。”
屈着身子,支膝坐在平台上的少女幽幽地叹息着:“和范思在一起的你和面
对着我们的你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你当我双重人格啊。”我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的。
“人为什么会改变呢?”
完全不懂此问句蕴含着少女凄美玻璃心的我,老老实实地口答说:“因为人
是充满欲望永不满足的生物嘛,所以改变是必然的啊。”
静默半晌,胡青青奇怪的目光看得我坐立难安。身子向外移了移,我终于忍
不住问:“怎、怎么了。”
“你从来未想过吗?”
“什么?”
“我是找你倾诉女孩家的心事的。虽然和你聊起来很愉快,但我这次不想把
话题岔到人性上去。”
呆怔了一下,我看着胡青青,食指无意地碰了碰唇,小心地问道:“你是说,
呃,恋爱?”
***天上的白云快速地移动着,变幻着奇妙的美丽图案。“白云苍狗”这
样传神和优美的词语,今后世的人只要仰望天空便会遥想着优雅的古人是否在千
百年前在看一样的天,不一样的云。
“我说我有个男友……开始很快乐呀,但渐渐内心就会有猜疑,嫉妒、不满
……为何不像开始那般宠爱我,为何会对另一个女子笑,任性的吵嘴,即使错了
也无法低头认错,我已渐渐变得不再是我了。”
眼睛由天空转向身边的少女,她依旧屈着身子,支膝坐在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