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枫张了张口,顿了半日,才简要说了唐颖似中毒的事。至于唐颖起的杀心,纠结了半日却是没说。
“你有事瞒着我。”
青枫躲开她逼视的眼神,心里一片苦涩。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给她带来杀生之灾。原本,他以为会像上次那样会被禁卫带去死牢,却不曾想,叶畅崩着脸折回,只说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就当没发生,便放自己出宫。
他怕唐颖对自己的仁慈会赔上唐秋的安危。
“青枫,你知道吗?我这条命一半是你给的。另一半,是我父皇求来的。”想起那日李雪逼着唐颖发重誓的情景,必是知道唐颖对自己起了杀心,落水的事情,未必是意外。
安慰地握紧了青枫的手,“我并没有什么把柄在其手上,不然,我早该像其他姐妹一样被名正言顺的囚禁,或是处死。至于还留着我一条命,一是因为我可以在明处护着你;二来,也是对父亲的承诺,无论哪一点,她都不会轻易杀我。我虽看不清她的想法,却不想看你为我向任何人妥协,青枫,你明白吗?”
“嗯。”但若涉及你的安危,便什么牺牲也值得。
“青枫,她是很在乎你的。想必也是发现有人暗中作梗,担心你留在宫中生命受到威胁。她对你这么好,又能干,你会不会嫌弃我每日无所事事,只知混迹花丛。”
“不会。”
《唐秋》柳复生 ˇ金风玉露ˇ 最新更新:20111117 21:38:39
隔了一日,唐颖大赦天下的赦令便传遍大街小巷。唐颖封长女唐姿为太女,并亲自为天下祈福,于相国寺斋戒七七四十九日。
唐秋却知道,为了保护青枫,这不过是唐颖的障眼法,去相国寺养伤才是真。十年前那次,唐颖除了浑身渗血,并无其他症状,但因出血过多,需要时间静养,这次怕也是一样。究竟是谁,到底是在保护青枫还是别有用心。
虽然,太医亦查不出是什么毒。青枫的身体却也无异样。
墨隐的伤也渐渐好转,只是乌七对于其身上的疤痕实在是九牛一毛。府里的人见了他只管低着头不敢去看,也只有同样被隔离的张公公偶尔过来同他说说话,说过来说过去还是他们王爷小时候多么乖巧听话。墨隐虽不愿,却也只能点头应和。
他总是在三更天醒来,可是再没有人守在床前,也没有人变着花样为他准备夜宵;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笑话,虽然他听不懂,也并不觉得好笑。
他想,他大概是太久没和人接触过了,所以,才有那么一点想见她。
可她,正在南院里睡得香甜吧,还是那三个人在一起做些不入眼的事情?
他不由得想起在梨花阁时曾被强迫看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本子,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唐秋、青枫、还有自己。
猛地甩了甩头,自己怎么会想这样下作的事情。
窗外,依旧是黑蒙蒙的天,偶尔一两声微弱的虫鸣,便再无声息。
再躺回床上,竟也慢慢睡着了,再次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橙黄的光洒在还有些霜白的枝叶上,别有一番韵味。
细细净了脸,镜子里的人依旧狰狞。他仔细想了想两人相处的日子,似乎她并不害怕也不厌弃。虽是这样,还是纠结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去找她。
他仔细想过了,不能让她这样堕落下去,若好好引导,她还能变回正常的女人。他愿意唠叨一回,帮她一帮,将她带回正途。
还在思索着怎么开口,他已经站在了南院门前。门匾上赫然‘秋枫’二字,显然刚挂上去不久。‘秋’字歪扭难看,‘枫’字苍劲刚直,不用猜也知是两人一起题的字。
果然是个又蠢又没学问的女人,这样明目张胆是怕别人不知道么?一个女人家字写得这么难看也不知多练习几遍。
还是那个王爷就好这口?要是以后与她一起住一个院子,岂不是要起名‘秋隐’?地龙蚯蚓?墨隐不禁打了个寒战,一阵恶寒袭遍全身,还真是难听。
愣了愣,随即倒吸了口气,怎么自己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定是憋闷得太久,才会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墨隐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方定了神,继续向里走去。
刚踏进园子,他就看到那个莲色的身影蹲在菊花丛边拿着剪刀细细的剪着残花;裙角沾上了星星点点微湿的泥土却浑然不觉。
被剪断的枝桠伤口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菊香。
这情景突然很熟悉,也,很温暖。
他想起早逝的父亲,那个小院里曾种满了一种名为含笑的六瓣白花。
那也是他父亲的名字。
当年母亲为了博得父亲的欢心,命人从南边运了大片花苗移栽到父亲的小院里,绿叶素容。花开时节,凭栏凝采,满院飘香。母亲总是笑吟吟地望着父亲,眼里全是宠爱。他虽小,却知道母亲是爱着父亲的。
唐秋看见墨隐,丢下手中的花剪,兴奋的跑过去拉住他,“阿墨,你怎么来啦?”
什么时候,她把自己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瞪了她一眼,冷冷道,“脏死了”,却还是任其握住,她温暖的掌心覆在自己微凉的手背上,似乎有那么一点舒服。
“不会,不会”,唐秋不好意思地放开他,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吃了早饭没,一起吃吧。”
《唐秋》柳复生 ˇ后知后觉ˇ 最新更新:20111118 21:49:46
他眼睁睁地望着那双手缩回去,一股强烈地冲动涌上心头,想将那双手捉回来。没等他伸出手,便见那双手搓了又搓,碎成粉的泥土渣从指间漏下,硬是将他那股冲动生生逼退,只剩结结巴巴道,“吃、吃过了”,随即落荒而逃。
唐秋不解地望着趔趔趄趄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和我一起吃早饭有那么可怕么”
“怎么了”;微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随即被熟悉的温暖环住。
唐秋转过身反抱住他,笑道,“没事”。随即皱了皱眉,悻悻地缩回了手。
青枫一把捉住,“怎么,嫌我了。”
“哪有,刚刚阿墨来了,说我脏兮兮的”。随即从他手中挣开,双手举到他眼前,“喏,看看。”
青枫重新握住,轻轻吻了吻,笑道,“我倒是觉得很香。”
微红了脸辩道,“那是刚捋了花枝,我说的脏是手上有泥土,又不是……”,剩余的话却被他尽数吃进口中。
墨隐顿在半路,才想起今日去见她的目的。
可是这个邋遢的女人,他可不要和她一起吃早饭,左右琢磨了半晌,复又转身回去。
花丛边,青石小径上,一青一白两人只顾吻得昏天暗地,全不知有人匆匆返回又愤愤离去。
亏他为她担心,她却心甘情愿沉迷温柔乡乐不思蜀。罢了,既然她愿意沦为别人玩物,他又操心些什么呢。至少,她还能跟心爱的人每日厮守甜蜜。他却什么也没有,现在他这个样子,陈新还能认出他么。他想起她的亲吻,总是温柔而深情。哪像那个女人,恨不得要将青枫吃下去。
“色鬼”,终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却无法抹去心里的那份不适。
午间,他正在休息,却听得水灵在门外唤他。
这些日子以来,水灵虽不主动同他亲近,却渐渐不再害怕他了。没想到刚开了门,便见那小子笑嘻嘻蹭过来,“公子快收拾些换洗衣物,王爷要同公子去西山泉哩。”
“同我一人?”
“还有青枫公子”,水灵嘻嘻笑道,随即又咧开一个兴奋地过了头的笑容,“托公子的福,我同张公公也一起去。”
他很想问唐秋她是不是也一起同去,随即又想起上午的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便忍下不提。
水灵不放心地又交代一声,“半刻后,我还回这里等公子,公子要是需要帮忙唤门外小童便可,水灵先去伙房准备些点心。”
墨隐应了一声,便回房收拾衣物。住在府里这些日子,那王爷似乎总对他避而不见,倒是衣食起居从不曾疏忽。今日若有机会见到她,定是要谢谢她,最好能探得其想法。虽然找陈新的事情要从长计议,这王府却也不是久住之地。
不时,听得门外水灵唤他的声音。出了房门,水灵便从他手里接过衣物,两人一同往西门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辆红幨华盖朱轮车停在门口,唐秋笑嘻嘻地站在马车前冲他招手,青枫亦从马车里探出头微笑着示意他上车。
秋日的午后,阳光似乎有些刺眼。墨隐抬起右手,不自在地揉了揉额角,掩下心里腾起的温暖。
上了车,却见车里只青枫一人。
青枫见他朝门口张望,微微笑道:“她一会便进来。”
不一会儿却见唐秋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抱怨道:“张叔非要同水灵在外坐着不肯进来。”
青枫宠溺地摸摸她的脸道:“他们同你一处坐着反而不自在,叫人看见了也不好,便是我同墨隐也是于理不合,倒是又给你扣上个不好的名声。”
听得这话,墨隐却是怔住了,这些时日以来,他从没把唐秋二字同七王爷等同起来。如今细细想来,才恍然大悟,盯着唐秋,脸色却是惨白。
唐秋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身体未复原,路途颠簸不适,忙伸手往小包里掏了颗梅子,塞进他嘴里,关切道,“是不是晕车?”
夹着微甜的酸味在口中弥漫开,“你,你是王爷?”
唐秋一脸无辜,“咦,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这叫傻问题?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那日,他醒来不久,见她在一旁服侍他换药,便问她是谁,她答:“唐秋。”
她那个样子哪里像个王爷了,纯粹一个无赖,谁管你叫唐秋还是唐夏,他连这黎国君王是谁名谁都不知,怎会知道叫唐秋的便是王爷。
这也叫告诉他她的身份了吗?
唐秋见墨隐瞪着她,不知死活地靠过去,摸向他的额头,“身体哪里不舒服么?”
《唐秋》柳复生 ˇ狭路相逢ˇ 最新更新:20111119 13:19:08
青枫刚想把唐秋拉回来,车帘突然被掀开,水灵探进来看见唐秋正往墨隐脸前凑去,暗恼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破坏了王爷的好事,赶紧低下头:“王爷,前面好像是司马家的车,不知为何停在路中间,咱们是原地停会再走,还是让水灵过去看看?”
唐秋摸了摸墨隐额头,见没有发热,应该没大碍,才转向水灵道:“原地停会吧,叫张叔也进来喝点茶。”
墨隐却在听得司马二字时涌上巨大的恐慌,那几乎要淡忘的记忆瞬间冻结了全身,也忘了还在同唐秋置气,不自主地偎去她身边。
见墨隐靠过来,身体微微发抖,不明所以地望向青枫。青枫微微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写了几个字,唐秋才记起来,不免一阵心疼。这趟出门本是为着他好,不想却遇上这么个冤家,伸手把他搂进怀中,安慰地轻抚着。
触到唐秋温暖的身体,墨隐紧紧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听得门外张公公一声惊呼:“司马小姐,等……”话未完,便看见一张俊秀的脸笑眯眯地探进来,却是司马炎。
若说这王城里寻花问柳排行榜司马炎居第二,便无人敢去做那第一,而唐秋却同样跻身三甲之列。虽如此,两人却甚少打交道,今日一见,旧缘新恨,怕是要将多年来的火花碰撞个天崩地裂。
司马炎眨眨眼,烟波流转,尽是风流倜傥:“七王爷,炎的车马蹄铁松了,可否搭趟您的顺风车?”
唐秋紧了紧怀中的人,不情愿道:“不知司马要去往何处?”
司马炎坏笑地看着唐秋紧张的样子:“往这个方向自是去西山泉,王爷不也是么。”
“自是。”一句话噎的唐秋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说这西山温泉闻名遐迩,唐秋却是头一次去。只知官宦富贵人家多喜在冬三月前往度假,为了避开人流高峰、应酬世故才选的这个日子,却不想碰上这么个人。
这边司马炎见唐秋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跳上车钻了进去:“今日我司马真是好运,炎在这里谢过王爷啦,府里那些不管事的奴才,等炎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唐秋附和了一声,淡淡道:“司马小姐还请自便。”
司马炎只道自己打扰了她和美人的好事。这次圣上闭关斋戒,他母亲和右相共同辅政忙得不可开交,她才能趁此机会偷出远行,不想出门匆忙,未及时检查车马,才出了这档子事情。她也带了好几个小侍在身边,美人在怀固然是好,只是西山泉那还有美人正等着他,这下里车马修好还要费些时间。她不愿在原地空等,眼见唐秋的车停在后面,便急急命人让出主道,自己好搭车先走。加上这些年她和唐秋闻名不如见面,也想找个机会亲近。
此时细看她,一张脸还有着未脱进的稚气,不由地想笑。转向一旁的男子,却是剑眉朗目,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千里外的冷意,见她看过去,微低了头:“下奴青枫见过司马小姐,马车不便,不能给小姐施礼,还望小姐见谅”。
“不必不必,美人多礼了”,司马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