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阳by昭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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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三年(12),卿阳中甲等及第第二位榜眼,官拜起居舍人
乾明八年(16),前朝凤阁大学士慕陨辰亡,六月,慕卿阳官调瑛州,任知州。
乾明九年(17),年初旻帝纳中书令华冉之女华云为妃,赐封昭容,慕卿阳升任瑛州刺史。同年平复曲舀之乱;年底回京,升任尚书省左丞。
乾明十年(18),慕卿阳立两税法获赏。同年尚书令原孟涉嫌纳赃,罢免职位并处绞刑。十一月,华昭容产下皇子,赐封云贵妃。
乾明十一年(19),年初升任尚书省左仆射,春末,力推修河造堤。
乾明十二年(20),慕卿阳平豫、幽二州之乱,却触犯规章,下放。
乾明十四年(22),慕卿阳收复雍州,回京后升为尚书令,遭御史大夫弹劾以色侍人胜之不武辱乱朝纲,舍御宴上杀幽州郡王,辞官
乾明十五年(23),慕卿阳回宫,兼任太子少傅
乾明十八年(26),中书令华冉私造龙衣,欲窜谋夺位,罪连九族,接斩。皇后大义灭亲,受赏。
乾明廿一年(29),慕卿阳因病亡故,后被旻帝追封为平南王
乾明廿八年,旻帝崩,毓帝继位,时为慑镕一年
慑镕十年,雍宛韬死,享年五十
慑镕十三年,滠亲王薨,享年四十有八
备注二:参考书目
本文虽为架空历史背景,但诸多细节参考唐朝背景,包括两税法、官制等内容。昭学识浅薄,如有设定错误或明显的漏洞,还望指点!
论文:唐代官职考
论文:20世纪两税法学术研究
新唐书选编 作者:欧阳修
隋唐五代生活史 作者:李斌斌
其他网络资料若干
慕卿阳外传四人语
慑瑢卅四年,毓帝下旨重修国史,编入平南王萧炎极生平。萧炎极原为先帝朝阁重臣,官拜尚书令。人皆有言:慕君卿阳字炎极,定九州颁税法,助先皇旻帝奠定乾明盛事,林翰国内无人不知。然其英年早逝,薨时仅二十有八。史官奉命查阅宫廷内记,慕卿阳确为景平帝与秦贵妃之子,与滠亲王属双生兄弟,又念其丰功伟绩,故追其萧姓,赐平南王封号。惟其死因,皆不可考。民间皆道平南王乃烦忧国事过度操劳,然野史记载,言其食虫蛊与滠亲王解毒,故体弱而薨。
同年,前内阁大夫卒,他人于枕下寻得薄纸数张,上书寥寥数笔,其史言无可考究真伪
乾明廿一年,尚书令兼太子少傅病故,先帝追封平南王,入葬皇陵。
乾明廿八年,先帝崩,遵其遗诏,与平南王合葬。
慑镕十七年,滠亲王薨。
慑镕廿一年,雍州发现前雍屺王雍宛韬之墓,追查得知其死于慑镕十五年。
之一 雍宛韬
前言:慑镕十五年,雍宛韬卒,享年五十有三。葬于雍州远郊,入墓时手持一红色锦袋。碑文八字雍宛韬慕卿阳合墓。
年少时,我便知道,雍州封地不会长久。
自古从来没一个封地之王有何好下场,即便他建功立业为皇朝的建成安定立下诸多功劳,都比不上后世皇帝的一句狼子野心。
而今日林翰国之所以会有如此之久的封王历史,原因无它,不过是除了始皇帝外,还未有一位真正贤明有魄力的皇帝罢了。
我的祖辈没有遇到,不代表我没有遇到。
林翰有个传统,也不知是从何时兴起的,总之传啊传的便成了惯例。每一任封王继承人满十五后,当朝皇帝必要送上一位皇子来与其作伴,成为义兄弟。
美其名曰义兄弟,实际上不过就是皇室对封王的一种讨好罢了,那些个可怜兮兮的皇子到了封地之后不是长期幽禁便是成为某人的禁脔。
我父王那一任的义兄弟便是我父王的禁脔,终身未再踏出他的寝阁一步。
我的父王很迷恋这人,这人的脸说不出的味道,不漂亮却很舒服。或许也正是这般的平淡,才无法在皇室中生存落得个质子的下场吧。可惜,他最终的下场是为我的父王陪葬。
我十二岁起,开始期待我的这位义兄弟,不知他究竟会是怎生模样。
十三岁生辰那日,我见到了这个少年。或许称他为少年还有些过早,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孩子罢了萧衍,这是他的名。他的年纪还没有大到可以赐字的地步,所以他只有名字衍。
萧衍长得不出色,却和他的皇叔一样有着平和恬淡的感觉。所以我对他的脸很着迷,不过,仅止于他的脸而已。
关于这点,除了我父王与我之外,无人知晓。
别人都以为我喜欢这孩子,并且强烈到要把他据为己有,可事实上,我从未动过他,就连亲吻都没有过。对他,我仅仅着迷于他的脸蛋。
萧衍实在是个无趣的人,我虽然对他不怎么好,却始终未曾让他饿过一餐,也没对他下禁足令。我可以打保票,他的吃喝穿住决计不会比皇宫里头差,可他偏偏整日愁眉苦脸,让人见了就觉得扫兴子,而且,还喜欢动不动的哭。
十六岁对萧衍的性子彻底失去兴趣后,我开始想,若有一个人可以有一张萧衍的脸庞,却有着极其强烈的性格,或许高傲或许倔强或许狡猾或许阴险,都好,只要是有生命力的性格,我想我一定会爱上这人。
十八岁的时候,我的父王过世,那位萧姓质子陪葬,我想父王走的还算欢乐,就不知这质子会否不甘心了。那一年,我继承雍州封王之位雍屺王。
两年后,在汾州,我遇到了我梦想中的人,他的名字叫卿阳。那一刻,我才知道何为一见钟情。初时,我错将他当作萧衍,他二人很是相似。可第二眼,我便知他绝对不是雍王府中的萧衍,只因萧衍笑起来眼中没有如此多的风采。可惜,汾州之行太短暂,我又急着回雍州,临行时,才想起忘了问他家住何方,改日我好登门拜访,只是这时,他已离开。
我以为,我与卿阳之间的缘,就这么一点点了。
所以,之后想来,总难免怅然。
两年后,在渠水湖畔,我又见到了卿阳。他的确与萧衍有一张相同的脸,可即便是不认识这两人的也可轻易分辨他们的不同。卿阳的脸上总有着神采,或是倨傲不可一世,或又脆弱迷惘让人怜惜,卿阳有太多风貌,在我还未看清之前,已然泥足深陷。
对此,我心甘情愿!
我想我有生之年,甚至是来世都会记得这一幕。那一日,卿阳一身素雅的月牙锦缎右手执一纸扇摇曳向我走来,他的人用这身月牙来衬真真再般配不过。
那时候我定然是愣了,我只道是哪位神明听了我的祈求,又将他送到我面前来。他慢慢走近,却没看见我,只是径自往一茶馆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想起汾州之行时,他的笑容。
我想,卿阳是忘了我的,故而即便我坐在他面前,他也没讲我认出。不过所幸,他还是想起我是谁了。他唇边淡淡的笑,很是好看。
他看似近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疏离。我忍不住坐在他面前,搭讪起来。
虽然早已猜到,可卿阳眼中全然的陌生还是令我失落,我撇撇嘴,自怜自哀,〃你不记得我?也是,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一场,你将我忘了也属正常,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边说还边将声音压低,要做戏,我比谁都熟悉。
他果然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笑意。
这便是我同他的第二次见面,也约摸算是第一次相识。
我的卿阳,只怕天生就是来克我的。在他面前,我无处不是弱点。
呵,相处越久便越觉得我俩是知音至交。我让他住到府上来,他也一口答应下来。这倒让我有些惊讶,我所认识的卿阳绝对是个高傲之辈,本也打算费一番口舌的。他既答应,我自是欣喜若狂。
不过府上一干见了卿阳都着实一吓便是了。
后来细细想来,我都不记得何时起我与卿阳真正的在一起。记得那时候我曾问过他,为何要千里迢迢来找我。
他只是笑,没有半点谎言被揭穿的窘迫:〃我听闻你府上有人与我一模一样,我自幼便有一孪生兄弟走散,所以才想着要寻他回去的。〃
一个谎言之后,便是另一个谎言。我明明知道,却不愿揭晓。
不管卿阳是否爱我,只要他此刻在我身边,于我而言已然足矣。
他有他的目的,我亦有我的算计。
虽不知卿阳接近我是否与萧衍相关,但我可以肯定他识得萧衍,所以每每见到萧衍他才会若有所思,似是不甘又似脆弱。但萧衍不认识卿阳,所以初见卿阳他才会那么惊讶。
卿阳卿阳,你究竟要瞒我多少?又要瞒我多久呢?
秋去冬又来,我不愿去追查卿阳的来历,却止不住自己越来越爱他。
就是这一年冬天
卿阳是绕州人,绕州比雍州更南,故而终年不落雪,气候也相对暖和。这一年冬天落了雪,卿阳很怕冷,所以日日都把自己捂在厚实的被褥里。我常取笑他将自己裹得个小猪似的,卿阳却懒得动用他擅辩的嘴皮子,仅仅瞥了我一眼,继续他与周公之约。
唯独那日落雪。我醒来之时平日一直在我身边熟睡的卿阳早已不见踪影,待我起身走向屋外,却发现他只着了一件单衣,站在雪中。消瘦的身影洁白的衣衫与这雪景融为一体,仿佛要消失。
我上前紧紧圈住他,好似确保这人还在我身边一般,紧紧的抱住,不让他有片刻喘息余地。
卿阳终于看向我,眼神是说不出的迷惘,就好像被人扔在半路的孩童找不到归途。
〃卿阳。。。。。。〃我唤他的名。
却也在那时,找到了这一年来我如此用心却依旧进不了他的心的理由。他的眼中没有焦距,不是在看我啊。〃宇真。。。。。。〃
宇真?宇真何人?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口中的宇真究竟何方神圣!
〃那时候我喜欢看雪,绕州从来不下雪的。看到下雪,虽然怕冷,可是我很兴奋,欢欣雀跃的在庭院里又跑又闹。后来宇真给我披了袄子,在雪地里写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手指都冻红了冻僵了,但宇真还在笑。呵呵。。。。。。宇真呢?雍,你可知他去哪里了?他躲起来了,我再也找不到了啊,我再也找不到我的宇真了。〃
简简单单一个字,我知道他意识到我的存在。雍这是卿阳对我的称呼。
我抱着他,不知为何反而不怎么想知道那宇真是何人,我只是抱着他蹲下身,在薄薄的雪上写道〃不求生同寝,但求死同穴〃。
是的,我不需要他忘了他曾经深爱之人,只要他能同我共老。
〃你真傻,真傻。〃卿阳喃喃着,或许是亲昵,或许是愧疚。
自此之后,我加倍宠他,无论他要什么,我都随他。甚至是拿整个雍州百姓开玩笑,我也依他,只要能博他一笑,游戏人生有何妨?此时,我大致可以明白昔日为何有皇帝愿意染狼烟只为讨好身边美人。
不过,我的卿阳并不美。
我知道我在雍州的名声日渐差了起来,为此王府的管家、食客,包括教导我的老师都说过,我却毫不理会。可心里却渐渐猜到了卿阳的身份。
不是我想猜。。。。。。后来我曾想过,或许是卿阳心中对我有愧疚,所以潜意识做些让我察觉得到的事,望我早日收手吧。
在我身边,为我所爱的人是慕卿阳。我的卿阳,是会跟我使坏,也有满肚子鬼点子,脑子很聪明却很任性,有时高傲的不像话有时却脆弱的让人心疼的卿阳。我的卿阳。。。。。。不是那庙堂之上的左仆射慕炎极,不是!
我的作为终究是引起了公愤,有人暴动,自然有皇帝的禁军来干扰。雍州百姓也很是喜悦的夹道欢迎,正如同两年前豫幽二州子民开城引皇军进城一般。
在王府内,我笑问卿阳:〃在你心中,我有何位置?〃
卿阳撇头不看我,只是轻轻地说:〃傻子,你与我都是傻子。〃
林翰国第六任君主萧旻,其名为旻,字宇真。
我的卿阳口中的宇真,正是这当朝皇帝。
而他,却不是来迎接他的功臣的。我见他小心翼翼的将萧衍接来,然后安置好才散落的交代卿阳些许。这一刻,我不齿他的品味,居然会舍卿阳就萧衍?就那尊了无情趣的娃娃怎能与我的卿阳相比!
我为卿阳,鸣不平!
而卿阳却又看我,摇头继续说那二字傻子。
自古成王败寇,我既落到如此,自然无话可说。萧旻下旨将我关押起来,虽然未定罪名,但对他这么个上位之人来说,随便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是很容易的。
我在地牢里,日日想着的却不是我的生死,还是卿阳。想着他面对萧旻面对萧衍,心中会是何等伤心。
在牢里关了四五日后,卿阳来了,不再是他喜欢的一身月牙白,而是紫色大科绫罗袍。我盯着他,呆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你的鷩冕呢?〃卿阳是左仆射,官居从二品,理当冠鷩冕。官袍加身的他虽敛去了那份灵动,却依然是脱不去的风采。
卿阳笑了,他没有姿态的蹲下,斥退了一干狱卒:〃雍宛韬你这傻子!〃
还会骂我,他应当不错,我点头曰:〃卿阳你也是傻子,我也是傻子,我们两个傻子做伴,岂不天上一对地上一双?〃
那双晶璨的眸子闪烁片刻,我见卿阳在犹豫,多少也猜出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不忍他为难,于是只能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