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慕卿阳by昭域 >

第18章

慕卿阳by昭域-第18章

小说: 慕卿阳by昭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宇真却是挑眉,道:〃如何罪不至死?〃
〃这。。。。。。这药材哪里算赃?〃
〃药物有价,此等珍稀之物其价远胜布十五匹,论例,当处绞刑。朝廷要员,罪加三等。〃宇真一字一句,〃御史台与刑部的共同量刑书,绝无问题,我也不觉得有更改的必要。〃
这些我自然都知道,〃宇真,法理不外乎人情!〃
〃炎炎,你也知道法理不外乎人情,但最重要的还是法理。昔日商鞅立木取信,如今呢?你让我偏袒原孟么?〃宇真抬眼瞧我,他的眼中没有感情。
〃我,我只是说他如此做也不得已。〃我争辩,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辩,为何如此执意要留原孟一条性命。
〃这我自然知道,他再不得已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来。我问你,捉了个偷儿你难道就因为他实在饿慌了便放他;杀人犯若只是为了血仇你也可*?你该知道,无论原孟背后有多少苦衷,他做了便是做了。该受的惩罚我决不手软。〃宇真瞅着我,叹息道,〃炎炎,这些年了,你也该懂,妇人之仁是行不通的。〃
我静静的瞧他,此时此刻,我面前的人,不是我所爱之人,而是一国之主。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另一桩事:〃宇真。。。。。。原孟一案,是否也在你与华冉的约定之中?〃
没错,宇真不是个偏私的人,他顾全大局,也该知道原孟若死,尚书省势力必定大减,届时,对华冉太有利。但对宇真,或许百害而无一利。
宇真会同意此事,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所以,他才不让我插手此事,所以,我所持的证据,他其实早就心里有数?
〃是,目前我尚需华冉协助,而短期之内,他也不会突生变数。待得他真有此意,炎炎,你应该已能独挡一面。〃宇真别过脸,不看我,〃我不在乎你如何看我,我只能说,我没做错。我若要对得起林翰子民,给他们太平盛世,便不能有妇人之仁,何况,原孟确实有罪!若不是他的姑息,汾州未必会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来,那些饿死病死的百姓何其无辜?〃
我一怔,往后退了三步。
宇真说的我都明白,他顾全大局,而我确实妇人之仁。
有罪者,当严惩。这是林翰律例。
可宇真,你也说不能为了血仇而杀人么?
你难道忘了,我那么努力的做是为何?
我也是为了复仇啊。
阿爹的命,我定要幽王血债血尝!

原孟死了,死于刑部天牢之中。
宇真下旨,念其多年功绩以及诸位臣子上折,免其绞刑,刺酒一杯,身后以五品官员入葬,赐修坟夫十五人。
崔英籍收贿行贿,扰乱科考,经六部公审之后,秋后问斩。
其余涉案官员,依情节轻重,或降级或罢免或落狱。
斩崔英籍那一日,宇真命四品以上要员亲临,以儆效尤。
我虽在现场,却离得远远的。想崔英籍在官场纵横半生,如今也不过这般下场。他的死,等同了崔家的没落。
故而,那一日我在京兆见到了慕卿涤,也不意外。
他依旧像一只狐狸般,笑得自得。他上门时,带了只盐酥鸡。我吩咐厨子拿去热了吃,但大半,还是入了他的口。
慕卿涤对着崔英籍那匍匐爬行的上半身笑时,我觉得浑身冰冷。有那么一瞬间,他和宇真真像。不同的是,他守着的天地是慕家,宇真的是林翰。
或许我的异样已被慕卿涤收入眼中,他拜祭过阿爹后,对我说:〃卿阳,你入了仕途,便不能再存仁心。就好似我,一日身为慕家族长,便一日不能有半分任性。你对某些人的仁慈,或许是对更多人的残忍。你该想清楚,你究竟是为皇帝,还是为自己,抑或为林翰子民。〃
为宇真,为我,为林翰子民,不是一样么?
我笑。
是,他与宇真说的都对,都对!
这场以礼部举试丑闻引起的官员变动,直至十月才偃旗息鼓。
不得不说,最大的赢家不是华冉,而是宇真。除尚书省右仆射裴远陟尚书令,这些年来他所培植的人经由这场变动几乎都担任重位,礼部尚书一职由原瑛州刺史徐牧之接任,如此一来,举试自然牢牢握在宇真手中。我也是后来才得知,原来裴远是宇真年少时的太子太傅。
我本以为终究可以有半刻宁静之时,却又有一条令我、令无数人震惊的消息。
或者,该称之为喜讯吧。
十一月十六,云昭容产下男婴,为林翰萧氏第七代皇长子,赐名毓。翌日,云昭容被册封为贵妃,宇真下旨大赦天下,举凡刑期少于两年者,赦之;刑期少于十年者,减半;死刑者,免死。
可谓,举国欢腾!
我与其他官员一般,入宫远远瞧了这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皇子。可惜,连他什么模样都没瞧清。当然,我也不想瞧清。
除了早朝,我已有半月多未曾入宫,也未曾见过宇真。
不是不想见,只是。。。。。。怕吧。
萦珲问我时,我如此回答他,怕。
怕见到那个眼里只有小皇子的宇真,我知道他是极开心的,为人父者,倘若我与他对调,我定然也兴奋至极。我能明白,却无法控制,就怕见到那样的他说出什么刺耳的话。
甚至会想,宇真对我,是否只是一时兴起?如今他体味父子之情,那与我之间,或许也就情淡了。
想想,觉得自己真丑。
〃大人不歇息?〃
我回过神,对萦珲笑了笑,道:〃我明日休假,不必那么早睡。〃
何况,方才发了呆,手上的公文尚未看完。
萦珲点头,又问:〃那大人,我让厨子准备些夜宵吧。〃
〃不必了。〃
萦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得退了出去。
今日户部呈上的赋役新制报告中,有一点让我诧异。林翰共计四十三州,除却封王为政的九州,其余三十七州于七月开始全面实行新制,而秋季恰好是第一纳。陆续上陈的报告中都对新旧赋役制度进行了比较,我也从中看了不少。
九州之中,却有四州采纳了赋役新制,这让我意外。封王各自为政,其封地虽在林翰之内,却不归朝廷管辖。他们要取新制或是旧制,谁都勉强不了。
雍、冀、并、兖四州,恐怕是以雍州为首吧。
雍州的这一代雍王,似乎与宇真同岁,我虽不知他为何愿意接纳新制,但若有机会,此人倒是值得见上一见的。
我拧拧眼,凝神却似乎听到屋外有声响。
正要起身之际,门已被推开。
是宇真。
还有小皇子。
宇真身着蓝衫,怀里抱着个小娃娃进来。
他高兴得将娃娃放到床榻上,拉着我逗他玩。我低头去瞧,这小孩还好小,整个人就那么一团,眼眉鼻唇都在一块儿,丑极了。
可娃娃笑起来的模样,却端的可爱。
我捏捏他,他居然还不哭,只是睁着眼直瞧着我咯吱咯吱的笑。
我也笑开,本以为看到这娃娃心里头多半不愉快呢,谁知小孩儿竟是如此好玩。
宇真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着我逗他。
过了好久,娃娃许是困了,便也不再笑。小眼一合,就这么睡着了。
我趴在床头,仔仔细细瞧他的模样,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宇真,你看他的鼻子,跟你好像。〃
宇真从身后搂住我,轻轻落下一吻,道:〃炎炎喜欢小孩?〃
我想了想,道:〃嗯,原本不喜欢的,今儿个见了,觉得挺好玩的。难怪听人说你平日都抱着他不肯放呢。〃
〃炎炎,你为何躲着我?〃宇真在我身后叹息道,〃是不是我今日不来寻你,你便也不进宫了?我不知你心里头憋了什么事儿,但若是为了这孩子,炎炎,炎炎。。。。。。你若喜欢小孩,你。。。。。。〃
我不解,转身对着他。
宇真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炎炎,若你真想要一个小孩,我。。。。。。我可以为你作主一门亲事,你娶妻生子,也可享天伦之乐。可是,你能不能保证,心里头有的还是只我一个?〃
我一惊,却不知该惊或是笑,〃你为何这样想?〃
宇真蹙眉,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放:〃华云生下毓儿之后,你便不来找我了。上回群臣入宫看他时,你站在很后头,很专注满是渴望的模样。我知道,你是男人,总也会想有个自己的家。是我不对,霸着你,不放你。所以,若你真想要,我不阻止你的,只要。。。。。。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看看宇真,又看看熟睡的娃娃,不禁笑道:〃你真的不阻止?心里不别扭?〃
宇真猛的抬头,怒气冲冲的道:〃怎么可能不别扭?可是我不爽总比你心里头有疙瘩好。再说这世上谁比得上我,你就算真娶妻了,最后一定还是想着我的。〃他大声的说,很认真的说,直到最后,才很小很小的声音问我,〃炎炎,你一定想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忍不住,又笑了。
你看,我们多傻,多胆小。我以为他会情淡,他以为我想要娶妻生子?
真傻,两个傻子!
〃宇真,我从没想过这个,我有你,就够了。〃第一回,告诉宇真,我有他,就够了。
宇真乐得抱紧我不放,我也同样。
那一刻,我想,其余一切真的都不重要,他在我身边,多好。

第十三话
年初,我被超擢为左仆射,与尚书令裴大人共同带领尚书省事务。
之后三个月内,各地陆续呈上年报,经由六部共同整理,合为国家年报。仔细想来,去年虽无天灾,却实在是个多事之年。
光是赋役制度的变更就已是老大一桩事了,所幸没有天灾,各地都有极好的收成,故而,许多州郡的年报之中都有丰收二字。
我对农家收成的概念有些许肤浅,据户部林尚书所言,如此好的收成确实是十多年来少见的。自然,也免不了有人将这些加在天子护国这一说法之上。
赋役新制推行之后,我又曾三次实地考察。发现一些细节,遂而关照户部加快户等分级的速度,这几月中,已见成效。
五日前,与我同期入朝的齐飞阁升迁至朝凤阁大学士,同中书门下三品,亦成为宇真执政以来,第一位入政事堂跻身宰辅的学士。
我与他把酒言欢,也算尽兴。
人都说居安还需思危,只是无论我、或是宇真,都未料到,这危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幽、豫二州派人来朝,曰去年收成失调,为维系百姓生活,故减当地税三年,望朝廷体恤,将来三年不纳不贡。
这是很明显的挑衅,去年全国收成之好已是普遍现象,没理全国都风调雨顺,就此二州又涝又旱。
然,只能允。
林翰开国就立下的规矩,九州封王可各自为政,若有特殊情况,允不纳不贡三年。这本是祖皇帝为犒劳开国元勋所立下的奖赏,却不料,如今被幽、豫二州拿来做文章。
我知道,宇真怒极。
怒极却无处发泄,因此这几日早朝脸色极黑,动辄也会发一通脾气。
朝中有武将事后出言大可出兵夺回二州,此话立刻就被中书令刘睿驳回,言我朝乃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岂可违背祖皇帝旨意。
宇真笑着俯首,可他眼中的狠戾,分明是准备收回这九州封地了。
自然,这一刻也是我等了很久的。
可我也知道,很多事,急不得。
〃炎炎,这道碧翠茶酥可是我辛辛苦苦做了很久的,你就不尝尝么?〃
说这话时,宇真坐于我对面的椅上,支着额头瞧我。
我真想寻什么来敲昏他。
瞥了宇真一眼,不语,继续将今日吏部呈上的年报仔细审核。
〃炎炎,我做了好多回再做得这么好味道!〃宇真又一次强调。
我叹息,回他一句:〃宇真,你行行好别闹了行不?〃
他两眼一瞪,道:〃我闹你?你说我闹你?〃
这不废话么?我好好的坐在自己屋里赶公文,这人大门一推,木椅一坐,两腿一翘,便开始絮絮叨叨。
我直言道:〃宇真,你有话就直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谁让你老不入宫来。〃他的语调竟有几分埋怨?!
我努努嘴,道:〃你也不看看我哪儿来的空,是你在朝堂上说尚书省需在七日之内呈上年报的吧,否则我何须如此?〃
宇真盯着我,道:〃所以我来慰劳你。〃
我浅叹,亦罢,这些活明日再做也赶得及。
于是捞了块翡翠茶酥,味道还不错。〃这是龙井茶沫碾碎做的糕点?〃我想了想,问道。
宇真点头,〃你喜欢吃就好,不枉费我去学了。〃
我看着他,也笑,觉得现在挺好。
〃你今儿怎么没把皇子带来?〃
宇真见我提起萧毓小娃娃,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道:〃你要见他?我偏不带。炎炎,他不就是个小鬼罢了,怎得你如今那么喜欢他呢?〃
我抬眉,我也不是喜欢萧毓,只是觉得都这个娃娃玩很有趣罢了。何况,他不过刚出世几个月吧?
我呵呵笑道:〃宇真,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醋?〃
宇真倒也坦然,不避讳的道:〃飞醋,不成么?〃
我又笑,从前宇真对我总像个老师,尤其是我做起居舍人那会儿,他几乎手把手的教我宫中事宜,如今,宇真也渐渐将我当作可以说笑谈天的人,一个跟他处于平等线的人。
为此,我很是高兴。
〃宇真,你打算几时动手收回九州?〃我问道,想来宇真今日特地过来,这也是原因之一。
宇真果然变了张脸,在朝堂之上无法渲泄的怒气,如今都浮现在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