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八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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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耸耸肩:“可是我完全没有这些东西。”
当然,豪普特曼是个太空迷;那也是为什么他要亲自去那儿看着陆的原因。有机会同一个太空船船长深入地谈谈可是令人特别兴奋的。“你想同我住在一起吗?”他问。
柏拉图看来对这个提议很吃惊,但是很明显,他得睡在什么地方——除非他想返回轨道上的母船,他当然答应了。“呃,当然,”他说着去握豪普特曼的手,“为什么不呢?”
豪普特曼的网连显示了一些他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在“约瑟夫·泰勒·柏拉图的可信等级”后,紧接着“未知”这个词。不过当然,这也是预期可以得到的唯一一条评语了。
奇恩很明显在嫉妒豪普特曼可以招待一位太空人,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个借口来到豪普特曼位于塔科马帕克的家中。
豪普特曼和奇恩着迷地听着柏拉图给他们讲弗兰克林世界:它那四个月亮,它那橙红色的轨道环,它那露出地面岩层高耸入空的巨大水晶,它那明亮的氖瀑布。没有发现生命,当然那也是为什么他们返回时不需要经过任何检疫。没有发现本土生命体是一个巨大的失望,柏拉图说,他和他的船员们仍在争论是什么样的结构让基于地球标准的分光镜在扫描弗兰克林世界时发出有氧信号,不过,不管是什么,它们都不是生物体。
“我真的很吃惊,”当上午稍晚些时,他们休息喝咖啡时柏拉图说,“我本来以为会有询问汇报,呃,坦白说,以为会有为我们返回做好准备的政府。”
豪普特曼同情地点点头:“很抱歉会这样。不过废除政府也有很多好的地方,但我想其中一个坏处就在于,那些联邦密探们没有工作了。”
“我们收集了很许多科学数据要与大家分享。”柏拉图说。
奇恩笑了:“如果我是你,我会等着有人出高价。有些公司会认为你们收集东西的某些地方可以为它们带来效益。”
柏拉图轻拍着头:“呃,到那时,我,嗯,我会需要一些你提到过的公民点。”
豪普特曼和奇恩同时瞟向他们的网连;这只是出于习惯,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不过……
不过显示器上再次显示出讨厌的“未知”。奇恩和豪普特曼面面相觑。
最后奇恩说:“这是个问题。”
第一个明确显示有真正麻烦的是中午的新闻广播。当新闻播报时,柏拉图、奇恩和豪普特曼都惊呆了。利奥·约翰斯顿,奥都维上的一个船员,试图在新水门城堡附近强奸一名女士。那名女士订阅的安全公司及时回应了她网连的帮助呼叫,约翰斯顿被阻止了。
“这个白痴,”报道一结束,柏拉图就来回晃着脑袋诅骂着,“这个该死的白痴!”他先看着奇恩,然后看向豪普特曼,“当然,在我们飞行任务中有许多对配偶,不过约翰斯顿是单身。他一直说他等不及要回到坚实的地面上。他曾经说,当我们返回时我们会成为英雄的。”
豪普特曼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他真的这样想?”
“噢,是的。”柏拉图继续复述着约翰斯顿的话,“他说‘我们是宇航员’,‘我们就是太空先锋(美国1993年的一部影片)’。”
豪普特曼眼向下瞟,他的网连忠实地显示出对船长提及的那个神秘短语的注释。
柏拉图抬抬眉毛:“约翰斯顿现在会怎么样?”
奇恩大声呼出一口气。“他完了。”他温和地回答。
“什么?”柏拉图吃惊地问。
“完了,”豪普特曼赞同着,“你瞧,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可信等级。”柏拉图的表情表明了他的疑惑。
“从我们出生那天起,”豪普特曼继续解释着,“其他的人就一直在网上评论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例如‘弗雷德欺侮弱小’,‘吉姆偷吃了我的午餐’,‘撒拉考试做弊’。”
“可是的确没人会在意你孩提时代做过些什么。”柏拉图说。
“这种情况会终你一生,”奇恩解释着,“人们在网上不断地谈论着别人,而我们的网连……”他举起右手以便柏拉图可以看到那个装置——“搜寻我们将涉及或将面对的每个人的一切信息。那也是为什么我们不再需要政府,政府存在就是为了调控。感谢可信等级,我们的社会可以自我调控。”
“这是必然的,”豪普特曼接口说,“从网络诞生的那天起,从第一代搜索引擎发明出来的那天起,这一切已经是必然的了。我们所需要的只是更聪明的搜索引擎,更大的带宽和每个人都在线而已。”
“可是,你们这些太空人,”奇恩说,“是这一切发生以前的事了。噢,你们有一个原始的网络,可是其中许多记录都因为哥伦比亚战争而失去了可用的电磁脉冲。你们这些人无不良记录。那并不是说明你有零度可信等级;而是你们完全就没有任何可信等级。”
“除了你的约翰斯顿,”豪普特曼悲伤地说,“如果这是新闻报道,”他竖起拇指指着墙上的监控器,“那它就会散布在网上,每个人都会知道此事。一个麻风病人都会比有他这种评论的人更受欢迎。”
“那他该怎么办?”柏拉图问,“我们所有这些从奥都维上回来的人该怎么办?”
这次广场上没有上百万人了。这儿甚至只有不到一万人。而且气氛也不再是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充满了忧郁。
可是每个人都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奥都维的着陆车已经被粉刷一新,地球轨道太空站的工作人员也去过母船,改进并粉刷了它。
柏拉图船长看起来很沮丧,约翰斯顿和25名船员中其他几个公然抵触人们可接受行为标准的人都看起来很局促不安也很懊悔。
这次豪普特曼和奇恩没遇到什么麻烦就走到人群前面。他们已经知道柏拉图要说些什么,他们在途中已经同他讨论过这个话题了。所以他们看着人们的脸——仍有很多人,可是肯定和几天前的人数是天壤之别。
“地球的人们,”柏拉图对着面前的人们和观看转播的观众说,“我们知道我们回到了一个已经有了太多改变的世界,一个距我们出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地球世纪的世界。我们希望——我们这些人也祈祷过——它会是个好地方。而且从很多方面来说,它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们会找到一个新家,”柏拉图继续着,“对此我深信不已。我们会建立一个新社会——一个,我们希望,可以像你们这种和平而有效的社会。我们——我们25个人一致同意——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看着他船员中的男男女女,然后转身最后一次面对着自由地球的人们,“当我们找到要定居的新世界时,我们不会再在地面上插任何国家的国旗了。”
《太空海盗》作者:'俄' 德·比连金
一、飞船被劫
波雷诺夫毫不犹豫地把车往前一拱,在白棋的防御纵深插进了一把尖刀。
居斯曼皱起眉头,用毫无血色的手遗憾地摸了摸老王,又看了看表。
“这盘棋就到此为止吧,怎么样?”他建议道。
“您今天怎么早早地就认输了,亲爱的神甫?”
为了摆脱作为一个宇航心理学家在旅途中所担负的繁重工作,波雷诺夫决定以一个普通乘客的身份飞往火星。可他没有想到,无所事事地呆在像“安提诺乌斯”这样的豪华飞船上,竟令人如此烦闷。旅客们在尽情欢娱,以消磨时间。他呢?要不是这位沉静的神甫能陪他下下棋,他会感到自己简直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这只是暂时认输!”神甫回答说。“因为好剑者终将死于剑下。怎么样,您喜欢这个辩证法吗?”
神甫那清癯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笑得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一动。波雷诺夫萌发了一种职业兴趣。
“您认为我是好剑者?”
“是的,包括您。你们就像我们信仰上帝一样信仰辩证法,不过,这个辩证法将会毁了你们。”
“不见得吧?”
波雷诺夫高兴起来。“大概这位神甫也来了职业兴趣。”他想。“一个过了30年布道生涯的人,忍不住了,很想找个地方布布道……”
“肯定会毁了你们。”神甫执拗地说。“因为你们的辩证法说:否定者必将被否定。他们否定了我们,那么,有一天你们自己也将被否定。”
“我很同情你们。”波雷诺夫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现在教民们不再到教堂去了,对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历史不能倒退。”
“却能迂回。”
“今天需要……”
正说到这里,小桌轻微地晃荡了一下,几个棋子掉到了地上,玻璃门外猛地闪过一个人影。但这一切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旅客们继续在震耳欲聋的爵士乐中跳舞。
“……需要安慰安慰您,”波雷诺夫一面说,一面弯腰去捡掉在地上棋子,“但您不能搞诡辩……”
他抬起头。居斯曼却不见了,像蝙蝠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飞船已在旅客们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刹了车。波雷诺夫耸耸肩,把棋子收到盒子里,走出旅客舱。爵士乐疯狂的旋律让他烦透了,他真后悔搭上了这艘每天都在狂欢的豪华班船。
驾驶舱门口用五种文字写着“禁止入内”。波雷诺夫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舱里光线昏暗,各种仪表的表盘刻度闪着荧光,椭圆形的观察屏上是深邃的星空,上方的信号盘上闪亮着蛛网般的蓝色线图。
“谁在那儿?”值班驾驶员严厉地问,波雷诺夫立即就听出是贝格尔的声音。贝格尔胸前挂着无线电话机,带有金色彗星标志的制服领口敞开着。“啊,原来是您……我就猜到您会上这儿来。不,不是碰上了流星。”
“那是怎么回事?”
贝格尔用头指指观察屏。第二驾驶员往旁边闪了闪。观察屏上,在死寂的繁星当中闪亮着能表明方位的呼救信号。
“是哪条船?”
“什么‘王—艾克’号。没听说过这条船。”
“这没什么,现在飞船太多了。不过,您应当知道它是哪条航线的……”
“它不是班船。”
“看来您说得对,”波雷诺夫仔细看了看荧屏,“它是条探测船。这是怎么回事?它把信号灯灭了!”
荧屏上只剩下了一个红色的光点。“出事后,他们想节约能源。”
“用无线电联系了吗?”“这里是沉寂区域。半小时前进入的。”
“糟糕!哪有这样节约能源的,这样连出事的性质也搞不清楚!”
“他们已开始向我们靠拢。”
“真的吗?”
“当然。他们说详细情况见面再谈。”
“需要我帮帮忙吧?我当过医生。”
“没有通报伤亡情况。瞧,信号灯又开始闪亮了,说他们马上开始放救生艇。”
明亮的光点开始在荧屏上移动。
“救生艇启航了。”第二驾驶员说。
救生艇喷出的橙黄色火焰所形成的光点愈来愈大,愈来愈近。
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能感到飞船被轻微地撞击了一下。
“停靠的技术非常出色。”贝格尔夸奖道。“很想看看是些什么样的客人。”
“至少将耽误我们30小时。”第二驾驶员咕哝道。
“不要紧,能抢回来。”贝格尔说。“想喝点啤酒吧,宇宙心理学家?”
波雷诺夫点点头。贝格尔便开了一罐啤酒。
可是,还没来得及喝,舱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道明亮的手电光照得舱里的人连眼也睁不开。
“这是干什么?”贝格尔把罐头捂在胸前,眯缝着眼睛大叫道。
“安静点!”一个人影冷冷地说。“举起手来!”
波雷诺夫看见,对面与自己的胸部齐平的地方,闪亮着一支激光枪的锥形枪口。罐头从贝格尔的手里掉到了地上,啤酒沫喷了一地。第二驾驶员想扑过去。激光枪抖动了一下,从枪喷口出一道淡紫色光束。第二驾驶员顿时瘫坐到地上。
“举起手来!”人影命令道。“别犯傻!”
波雷诺夫和贝格尔屈服了。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贝格尔咕咕哝哝地问。
“别作声!转过脸!到通道里去!”
“受伤的人呢?”波雷诺夫指指第二驾驶员。
枪口把他顶到了门外。
吓得浑身发抖的旅客和飞船乘务员很快便在通道里沿墙壁站成一排。波雷诺夫觉得自己仿佛在作梦,梦见希特勒的党卫军从已翻过去的历史篇页里爬出来了。
一个充当看守的匪徒端着激光枪一动不动地站在舱门口。不一会儿,看守突然往旁边一闪,让进来一个脑袋大得出奇的匪徒。大脑袋匪徒把站成一排的俘虏扫视一遍,得意地笑了笑,便开始搜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