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咒-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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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走到宽大的电子作战地图前,用电子笔标上了一面蓝旗。在地图上,中国沿海地区几乎插遍了十几面大大小小的蓝旗,每一面蓝旗代表了日本海军对中国大陆沿海的一次“军事佯动”骚扰。
“你们怎么看这份情报?要不要马上叫醒03号首长一起商讨。”郑绍明看着两位同事问道。
雷朋直截了当地道:“还是按照条例来吧,通知03号首长马上到作战值班室。”
曲立政斜视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03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几次日本方面也是报了一级战备警报,结果害他好几次晚上没睡好觉,虚惊一场,事后把咱们值班参谋部狠狠批了一通,说咱们工作不扎实,虚报、谎报军情,你这次还想去触霉头啊!”
雷朋不服气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日军方面的战略集结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转为突袭进攻,尽管前几次都是军事佯动,谁敢说这次不是真的。就算是报错了,大不了我们再挨一次批评,可是如果不报,误了战机,可是要杀头的。”
听他这么说,曲立政也闭口不言了,两人眼睛看着郑绍明,等着他这个值班参谋长拿主意。
郑绍明紧盯着电子作战地图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后才对两人道:“我建议,东海、北海舰队先派出搜索潜艇向上海方面集结巡视。上海战区进入二级战备警戒,其他沿海战区进入三级战备警戒。24小时后等待后期命令,警戒取消或升级。你们看怎么样?”
雷朋和曲立政点点头,认同了他的战备方案。
值班特勤员秋虹快速记录下命令,郑绍明看了一遍,检查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雷朋和曲立政看了看,没有异议,也签下了名字。
“小秋,请你把这份情报和我们商量的战备命令传到03号首长那里,请他认可签字。”郑绍明指示地道。
“是!”秋虹敬礼后,转身走出作战值班室。
“老大,高明啊!”曲立政佩服的挑大拇指夸赞道。没有外人了,三个私交关系密切的参谋也就没那么讲究了。
郑绍明笑骂道:“胡扯什么,我这不过是照虎画猫,前几次03号首长都是这么做的。这次大家不想挨骂,也不想误事,那就把球踢到老头子那里,让他决断吧。”
雷朋有些担心地道:“老大,万一这次又是虚惊一场,下边的人还不得把咱们骂死。”
郑绍明无奈地道:“这有什么办法,咱们的太空侦察卫星被美国人打光了,南海、北海、东海舰队也被炸得七七八八,缺乏有效的远程侦察手段,现在只能拼时间、耗精力高度戒备着吧。剩下的军舰和飞机前几次出去侦察损失了一大批,家底都快被掏空了,这还没真的和小日本开战啊,总得留点后手吧,否则真打起来我们就只能靠步兵抵挡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小日本这是用的疲兵之计,可你就是拿它没办法,这仗打得真窝囊!”
曲立政不满地道:“我早就说过,小日本不可能渡海实施登陆战,他们这么频繁地实施海上佯动军事集结不过是配合美军的一种‘火力侦察’,目的是频繁调动我军队进行战略集结,促使我们暴露地面军事部署,配合他们的太空侦察卫星,为美军空袭指示打击目标。事实已经证明这几个月来,我们每集结一次,陆、海、空都会频频遭到美军的空袭,部队损失不小,可一直防备的日军却总不见踪影。依我看,狼来了喊得多了,没防着狼,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
雷朋听了反驳道:“照你说该怎么办?不做防御吗?打仗从来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兵不厌诈的事情,日军前期的铺垫,我认为不是一种无目的的虚张声势,而是想把咱们先拖疲沓了,然后乘我们警戒松懈的时候实施战术突袭,不要忘了根据日本方面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日军已经悄悄完成了所有的战略集结,就等着最后的一击了。”
曲立政嗤之以鼻道:“你怎么知道日本方面传来的情报是真是假?!二战时,英国首相丘吉尔就说过,我最困难的不是没有情报,而是如何从无数真真假假的情报中找出有用的正确情报。信息淹没的概念你懂不懂,日本方面传来了38次警报,9次是一级战备警报,12次是二级战备警报,可没有一次报准的。我估计在日本那帮搞情报的也是抱着宁可错报,不可错过的原则,无警小报,有警大报,反正将来出了问题他们是一点错误责任都不担。”说到这里,他不无恶意地揣摩道:“而且报得多了也更显示日本情报组的重要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要求增加活动经费的报告又该递上来了。”
郑绍明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有着心思还不如多想想战情分析。”
指了指墙上宽大的电子作战地图,他问道:“你们来看看,这次假如日本从上海方面突袭我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听他这么问,曲立政和雷朋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哈欠:“老大,都分析了N遍了,还有什么好分析的,小日本最有可能的登陆点是大连、青岛,或者借道台湾突袭广州,从上海登陆是对他们最不利,而对我们最有利的一种情况。把前几次的分析报告修改一下递上去算了,就别浪费脑细胞了。”
郑绍明摇摇头,忧虑地道:“正是因为最不可能,所以我才最担心。你们来看,在上海海域方面日本一共实施了8次集结,虽然不是次数最多的,但在海上集结的时间是最长的。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曲立政和雷朋异口同声地问道。
郑绍明发火了,一拍桌案道:“奇怪就意味着反常,反常就意味着有问题,我们做参谋的责任那就是从反常中发现有价值的情报,提供给首长做决策依据。都像你们俩这样麻木不仁,还要参谋部干什么?!”
曲立政和雷朋见郑绍明动真怒了,连忙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老老实实来到电子作战地图前,紧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老大,我还是坚持认为日本方面从上海登陆的可能性极小,在没有强有力的航母编队空中力量的掩护,在这个地区的任何大规模海上集结都无法抵御来自上海战区猛烈的空中打击力量。如果丧失充足的武器弹药和战备物资的支持,前期日军即使登陆了也无法立足建立桥头堡,铁定要被咱们包饺子。”曲立政沉思半晌道。
雷朋也点点头:“我同意,从技术手段上来讲,日军从上海登陆缺乏足够的技术支撑,即使有美军航母编队配合的话,难度也非常大。现代战争打的是物资消耗,一场跨海登陆战需要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在这片海域没有日军可用于中转的海岛作基地,而且就算日军强行从上海地区登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在这一地区集结到与我军相抗衡的雄厚兵力,更没有力量向内陆延伸。”
“既缺乏战略纵深,有没有强大的后续力量支持,日军如果靠一点一点从本土跨海运送兵力和物资,那它的供给线等于说摆在那里让我们的潜艇部队任意绞杀。这种节奏缓慢的添油战术在今天这个以秒计算战斗时间的时代是在找死!”
“老大,我觉得咱们应当换一个思路!”曲立政见郑绍明不为所动,还在盯着电子作战地图看便劝说道:“反常现象确实存在着危险,但我觉得从战术欺骗的角度来看,反而是那些表面看似正常的现象下面才更有可能暗藏杀机。”
郑绍明听了这话身子一震,他转过头来双眼紧盯着曲立政道:“继续说下去!”
曲立政挠了挠头尴尬地道:“我也只是有这么一个思路,具体那些正常现象是真正常,那些正常现象是假正常,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判断标准。”
雷朋没好气地道:“你这不等于说废话吗?”
“这怎么是废话?”曲立政气得嚷嚷道:“我是担心老大被错误诱导,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思考没有用的‘假反常’现象上了,反而忽视了真正的危机。”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搞情报工作就是这样繁琐复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要重视。现在,咱们的远程侦查手段被废了,只能靠下笨功夫,多思考来弥补情报盲点,揣摩对手的行动。我相信,只要下了功夫,总不会白费的。雷朋,你去技术部门盯着点,一有新情况马上来报。立政咱们俩把这几个月来日本方面传来的情报在梳理一遍,看看有是什么遗漏的地方,也许会发现新线索。”
郑绍明刚刚分配完两个人的工作,这时特勤员秋虹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喊道:“参谋长,好消息,中美谈判有结果了,美国刚刚签署了临时停战协议,明天晚上01号首长将有重要讲话向全国直播。”
“啊?!这是真的吗?!”郑绍明三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呆了。
难道,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龙劫 楔子
本章节总字数:1821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圣经》(旧约·;传道书)
来自空中和海上的精确打击持续了一整夜,一声声的爆炸,仿佛是沉闷的重鼓锤击着大地,随着黎明晨光的来临,白茫茫的雪原渐渐展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从天空望下去,大地上布满了一块块黑色的斑点,一些还在继续燃烧着的坦克或装甲车冒出一股股浓烟,黑色的烟幕随风四处飘散,将整个战场笼罩在惨淡的灰色之中,这些坦克和装甲车上都赫然标记着“八一”军徽……
几乎快要冻僵了的张震寰师长艰难地用手撑着坐直身,缓缓地从路边的弹坑里爬了出来,在爬行的过程中触手尽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残肉体和凝结冰冻的血泥,这显然是昨夜在遭到致命打击中,阵亡了的牺牲者留下的残骸。
当他爬上路基环顾四周时,眼前的惨痛景象,让他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的整整一个整编坦克师还没来得及放一枪一炮,就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摧毁了。在凌晨的青冷的天光下,雪原呈现一种刺目的灰白色,寂辽的天空中,虽然看不见敌机的踪迹,但张震寰知道在他肉眼望不见的高空有无数警觉的电子眼正在监视着自己站里的这个地方,恨恨地朝天空啐了一口,他仰天大骂道:“美国佬有种的就从天上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整天靠飞机导弹轰炸算什么本事!”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闷雷一般的轰鸣声,在黎明惨白的天尽头,三个黑色斑点构成的方阵正快速朝他这个方向移动,美军的武装直升飞机军团出动了……
“您认为美国有可能出兵中国本土?!要知道那可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国度,美国人不会那么快就忘记当年在朝鲜的惨痛教训吧。”萨兰奇以惊讶的语气质疑道。
轻轻地摇荡着杯中的红葡萄酒,有着欧洲外交之狐美誉的德国总理梅特涅望着眼前这位有着优雅贵族气质的青年,又露出了他那老狐狸一般的笑容,他没有马上回答却狡诘地反问道:“你说聪明人为什么会做傻事?”
萨兰奇听了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对于汉堡大学毕业的高才生来说,这个古怪问题还难不到他,略一思忖便答道:“那是因为当事者手中的信息太少,不足以做出正确的判断,或者是因为当事人还不够聪明,所以才做出了傻事。”
梅特涅听罢冷笑道:“看来你真是太聪明了。”
萨兰奇听了脸色胀得通红,尴尬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不知道阁下的意思是什么?”
梅特涅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在通向成功的巅峰道路上,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聪明人之所以会做‘傻事’,是因为有些‘傻事’是成功道路的一部分。美国独立战争前夕,有人曾大声疾呼:‘先生们也许还要呼吁和平,和平,但是和平是不存在的。战争已经真正开始了!难道生命那样可贵,和平那样甜美,竟值得用戴枷锁和当奴隶来换取吗?’
你能说那时的美国人拒绝和平,抛弃生命,不是在做一件傻事吗?”
萨兰奇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您的意思是美国人正在做‘傻事’,但这也是他们赢得未来所必须作的事情之一。可美国这样做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呢?这样做对它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如果人人都能看到好处,那也就不叫‘傻事’了。”梅特涅不无感慨地说道,“你这次出访中国会见到另一位喜欢作傻事的聪明人。”
“他是谁?”萨兰奇好奇地问道。
“程光,中国国家主席。”
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无数的学者和专家从各个角度深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