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谋-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浔蜎虽是客人,却端坐于席上,尽显看主人家的雍容气度。浅草伴了浔蜎在一侧落坐,神色如水般静凉,发上取了衩,却被斜斜别了三两朵小巧菊花上去,如此以花代簪,倒也雅致。想必是浔蜎的主意。
善袖坐在一边,却是规规矩矩,只是一双桃花眼依旧眨个不休,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见了静池进来,倒是有些大大的欢喜。
空城倒不好落坐,只立在一边,只不时偷偷浅草他一眼两眼。
众人见他们一来,纷纷起身问候寒喧。静池一一回礼应过。隔了善袖坐下。
沁同蕊,小竹,及另一个丫头就在席间端茶送水。
这席面上倒也没有主次之分。议这疫病的求治也不是第一次。众人纷纷商议了些病征,定下了药方药物的轻重适宜,以及各种救助,他一直安静的听着,静池偶尔问讯一两句,大多由着浔蜎作主说了算。
这番事情谈完已经是中午时分,两人却中再没有机会交谈片刻。
当下又在医馆留着吃过了早饭。这边就要告辞。
“反正那边住着也不得个清静。倒不如浅草妹妹就留下如何?这边房子下人都有必然不会待慢了妹妹!”浔蜎却恋恋不舍的大为挽留。
“才不要!”善袖先急了。被浔蜎拉着谈了一通各地的风土人怀,再被小竹等两个丫头拉去死缠硬磨的簪了花上去,再耐着性子听了一阵些丝毫不懂的商谈,再被留着吃了早饭,要不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狐狸早嚷嚷着要走了。
“浅草昨天才到府里住下,今天换地方,只怕会不习惯。我有事要同浅草商量的时候,也会很不方便。我那边中人手紧了一些,倒还不至于会招呼不周。而且也不窦照应着,就不打扰了。”静池看着一边马车已经牵了过来,对着浔蜎微微一笑。“多亏你的提醒,我这次可是坐了马车来的。”
浔蜎看看静池,似乎很无奈的应下来,把几人送到了大门口。
浔蜎一直拉着浅草的手不放。只因她走得慢,浅草也只得落在后稍后一些。引得善袖大为不满,几次回过头来看。
马车已经备好,沁同蕊已经在车边修着几人上车,空城仍是骑了来时的马。静池已经走到了马车之前,后边两人却才刚要迈出门槛,善袖见不得浔蜎同他那般亲切,再次回过头来忍不住要催。
一回头,却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呼了出来。
只因为浔蜎送了他们出来,小竹同另一个侍女也一同相送。小竹还听了浔蜎的吩咐,手上还捧了一盆菊花来送。
种花之人平日对那盆花定然是花了一番工夫打理,那盆菊花种在极大的花盆中。长得枝繁叶茂,正当花期,打着满枝的花苞。然而只因为这样,那个花盆就沉了一些。沉了一些,就让小竹落在了后头。
然而这并不是让狐狸吓了一跳的原因,她之所以急叫出声。只因为在小竹走来的过廊上,突然有一抹邪气,正逐近成形,凝成一个淡溥的鬼影,却有着尖长的爪牙,向着落在最后的小竹飞扑。
此时空城上了马,沁同蕊已经假在了车旁,静池正要上车,善袖下了台阶,浅草同浔蜎刚跨出门口。另一个侍女,正要一同出门。小竹在门内廊下。
而邪灵,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袭来,悄无声息。来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到善袖回头看见,惊呼。众人已经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而站得稍近一些的,除了浔蜎和另一个侍女,就只有他。
(明天开始上班了,所以恢复周更,见谅。)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众人回头看时,邪灵已经成形,尖长的爪牙已经扑至。
然而小竹还未知觉,抱着菊花仍是一脸明亮的笑,丝毫不明白危险的暗影正在向自己逼近。待到善袖惊呼,见众人回头看着自己身后露出惊惶之色。再不解顺着众人的视线回过头去看时,背后邪灵已经扑至,狰狞面容已经近在咫尺。
手中开得正盛的一盆菊花从她的手中滑落,盆底砸在坚硬石板上的清脆破碎声,‘伴着她意义不明的惊叫一同响起。小竹就在这两声异常刺耳的声音里踉惶后退。
邪灵的爪牙突然暴长半尺,仍是向着她如影随行地抓落。
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每一个细节都有所放大一般,在众人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竹分明就只是个软弱的普通小丫头。然而除却浔蜎和另一个同小竹一般惊惶失措的侍女不知底细如何之外,其余的人,不论是空城,静池、沁或者蕊,还是善袖。若是正面对付这么一只邪灵,都不在话下。可是眼前的情景看起来就是有能力应对的人都措手不及,而他站得最为靠近。
所以即使眼前邪灵来得再蹊跷,再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他也只能在短暂的一瞬间作出判断。
于是他选择出手。
人尚未动,袖里的短刃已经激射而出,快如流星一般眩过众人的眼,刺向袭击小竹的半透明的邪物。出手是一如既往的快、准,而且——狠!从善袖回头示警,众人失色,小竹惊呼向着他们的方向倒退,再到众人尚不及反应时他掷出刀,几是毫无停顿的一气呵成。
那柄刀果如众人所看到的那样,即避开了伤到小竹,又准确无误的刺向邪物眉间。
这一刀即快又狠,刺中!
刺中,然后刺穿,竟如穿透了空气,深深钉入了过廊的柱上。这刀,却只是普通的刀。他并没有附着任何的幻术念力在其上,也因此对那邪灵竟毫发无伤。
而那幽深深的利爪,竟不受丝毫影响,仍然向着小竹抓去。
他在掷出那一柄刀子之后,就开始仔细潜察着周围所有人的动静,包括小竹在内。如果众人没有应变或者小竹一时难以逃脱,其实他还有更快的幻术可以挡下来——
善袖虽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人,却还愣怔着,没有反应过来到底该怎么做。然而空城,以及沁已经运劲闪身过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竹对着伸到面前的爪牙,惊惶而无措的陡劳伸手挡在面前。也许是出于太过惊慌,小竹伸出去的即不是拳头,也不是手掌,有几根手指微微的弯曲着。
眼见着小竹就要落入那只鬼爪之中,众人惊惶之下已经无暇细顾,几人一同抢上前来,然而仍是站得最近的他,却悄悄地暗地里放松了手指——看来是用不着他动手了。
小竹的手挡在前面似乎于事无补,随着她低低一声懮呼,那只利爪避开了她遮挡的手,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抓了下去。
小竹捂着脸跌在了地上,不知情形如何。血从她捂着脸的指缝中点点滴滴的渗出来,染得她洁白的手指一边悚目。然而那只邪灵并不接着攻击她,在半空中略略一顿,竟又再次向前扑来,惊得另一个离得最近的小丫头连声惊呼。
这一幕,本来他是可以阴止的,只是在最后的一刻,突然的改了主意。
爪子抓下去的瞬间,就连静池看他眼里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置疑。
邪灵却仿佛恼了他射出的那刀,不去理会惊叫失色的小丫头,越过她,一路滴洒着血滴,张牙舞爪向站在门口的两人再次扑来。
此时空城同沁已经先一步掠到了面前齐齐出了剑,附着法咒一同向着邪灵身上招呼。那物似乎因为沾染了血气,变得越加凶悍,带着一身不断腾起青烟的伤创,仍是挣扎着向众人方向扑来。
他手上已经没有了刀,然而见幽深爪牙已在面前,竟不闪不避,反而站出来挡在了浔蜎前面。然而另一方面,或多或少也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森冷的鬼气带起冽冽的寒风已经近在咫尺,他却反而迎了上去,丝毫不露一分惧色。本来站在他身后的浔蜎脚步一动。突然抢在他身侧。
利爪如同抓向小竹一般已经划过他的耳际。然而却陡然一顿,慢慢的开始萎顿。
待细看时,浔蜎手中握着一柄装饰用的三寸小刀,正没柄刺入了邪灵体内。而随着刀刃的完全抽出,那一团暗墨一般的邪气突然如呼出的烟气一般,就在抢上来的众人面前化为乌有。
空城是记着他昨夜里的话,只想要把那邪物逼退了好找出幕后主使,确实没有尽全力,此时见浔蜎抢先一步,灭了那物。本想道声可惜。抬眼看他站在面前不动,眼眸虽还是清淡如水,却仿佛有些受了惊。不由得什么话也再说不出来。
“小竹!”浔蜎尚不待众人回过神来,已经抢上了几步,越过还在惊愕怀恐慌中的另一个小丫头去察看倒在地上的小竹的情形。
静池倒也镇定,当下沉着的出言安抚闻声赶来的众人。可这样的邪物一般人着实难以对付,也只能让众人各自小心些。
其佘人本来还聚在大堂周围。听到这番响动赶来,正好看见了邪灵化去的最后一幕。虽知道弱水实则是魂灵流转之所,暗里有些神鬼事物。可是没人亲眼见过。众医士在地方上更是日日来养尊处优惯了。那里见过这番场面,当下一个个唬得变了面色。再听了个大概,早已人人战战兢兢。
他紧随其后,同另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丫头扶起了小竹。浔蜎拉开小竹捂在脸上的手去查看,幸而小竹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反而是受的惊吓还要更大些。浔蜎一边迅速的处理着伤口,挑净伤口,再熟练的上药包扎,这一切做下来熟练之致,倒让他没了可以插手帮忙的地方。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看来你们留在这医馆里也不安全,倒不如同了我们一起回去,府里好歹还有几个人在,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待静池把事情一一交代完了,这边也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把小竹带到了一边去安抚着,
再进来看过了小竹的伤势,便向着坐在一边的浔蜎道。
他只静静立在一边,听静池这么一说,抬眼看静池一眼,却也不说什么。又转眼去看浔蜎。善袖被这一吓,这会学了乖,倒是越步越趋的跟着,眼睛只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
“那不行,小竹现在的伤势实在是不宜移动。“浔蜎拿过一只细瓷碗细细的碾碎里边的药求,一边缓缓舒口道。脸上倒也不惧,反而隐隐的有一分怒气。
静池看小竹脸上的伤势,皮肉伤倒着实看不出有多严重,反而是受到的惊吓更要大些。到底女孩子家脸面要紧,浔蜎既然如此说,也不多问,便话锋一转:“我留了沁下来戒备着,我已经传令从官府里抽调了人手过来。只要小竹的伤势好些,再接到府里来也好。只是浔蜎姑娘自己要多加些小心,可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
浔蜎想了想,也就依着静池的提议点点头。
当下又各处细细察看了一遍,再找不出丝毫可疑地方,又同受惊的众人安抚了几句,把调集过来的人手分配妥当。
又把各处的防守都加了一番这才放心告辞。这一闹,浔蜎似乎也把先前留他的念头忘了。草草送了几人出去。他也没有要留的意思,只淡淡同浔蜎说了若是有事不妨传他过来。浔蜎似乎心里着实担心,也只随口应了下来。
只他同静池两人上了马车,随着车轮的开始转动,他的神色倒好像松下一口气来,竟也没有丝毫为小竹担心的样子。
静池坐在一旁,安静的闭了嘴想着事情,偶氽抬眼看他一眼。眼里的色彩依然是冷冷淡淡的。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见他抻手把插在头发里的菊花一把扯了下来,任头发散落,重又随意束起来。他的眼光从放、他姑且手放在车榻上的菊花上掠过,冷淡如水。开口问道,语气依然是镇定的。
那在邪气侵蚀下枯萎的花柄已经暗暗发黑,本来是小竹摘下来,不容他推脱的硬插了上去的。
“我以为你很有耐心。”他理好头发,淡淡的答了一句。拿过放在一边的菊花,只看了一眼。伸手掀开车帘就丢了出去。半点也不在意。“小竹受伤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耐心的看着么?这么现在着急起来了。”
“我是看你先住了手。”静池淡然的笑起来,没有了方才一掠而过的不可置信。本认为以他的性情,那个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不管的。就连浔蜎在内都是认为他必然还能有别的办法吧。却不想到最后他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所以有些错愕,到最后想要再动手已经来不及。
对小竹有些微过意不去,可他总是镇定的人。虽然自己沿不明白他在最后住了手的原因。想他不动手必然有他不动手的理由。既是自己选定的合作者,倒也不至于因为他不明原因的袖手旁观就生出隙瑕来——虽然他也没有全然的信任浅草。
“因为小竹不会有事。”
他也不去揭那时静池分明也是袖手旁观。空城想逼邪灵反噬也就罢了。就连沁,也是没有尽全力应对的。
别人都已经站到了槛下,位置低了一些,而且慌乱之中,难免会错过一些东西,可他却是从头到尾看得很认真。那时候小竹慌慌张张伸出去挡的手势,竟然带起了一种很微妙的能量流动。有善袖从前一知半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