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谋-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光线,突然疑固,被撕裂,然后消失。
眼前一片黑暗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快捷、迅猛。却如同闪电,一闪而没,然后,光还是光。只是身体上传来细微而又尖锐的剌痛。
数不清的细微的像丝一般柔软的光线,明灭着缠绕住了在场中的所有人,有一些已经钻入了身体当中去。虽然像丝一样的柔软,然而却是活的生物一般,只要稍稍一动,便变得如同利刃般锐利,剌入体里便是一股尖锐的痛。而且有更多的白光缠绕上来。包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村民。全部都在一时间被禁锢。
那只是简单的光缚魔术——然而,使用这样的魔法对付这几百人的,只是十人的小队。
在辉夜面前行了个骑士礼:“皇子!”
“来得还真是时候!”辉夜微微地冷笑,向其中一人轻轻一颔首,“那边有伤者,去看看。”
“是!”基中一人平静地答道,见辉夜脸色灰败,虽然面有忧色却依然先去查看伤者。
片刻之后便转回来,在辉夜旁边俯耳说了几句,辉夜对他然说之事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和他对视一眼,神色却镇定如常。
“皇子,如何处置?”
其它人早已将士兵和村民分为两拨,依然用光缚魔法捆绑着,任凭各人如何地挣扎,用魔法反抗,竟也挣不开这样最简单的魔法——因为使用这魔法的,是魔国最为强悍的皇窒卫队——强与弱,差距便是如此!
“先留着!”辉夜向将官脸上看去,眼光淡如冰刀。
“这些……”他看向已是惊慌到说不出话来的村民,突然沉默了。
长久地沉默着,十名骑士大夫也沉默着等待他的命令。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地延伸,久得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急一下缓,最终和这沉默一般归于永寂。
良久,他似乎轻轻叹了一声,还不等人抓住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尾声,他轻轻一摆手。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然而还不等将官出口惊喝,其中五人便也一同出手,一时之间,刀一般锋利的光线,夹杂着冰刃和火焰,迅捷无匹地向着手无寸铁无力反抗的村民飞袭而去。穿透过身体,竟是无声无息,在一瞬之间便已经成为了过去。
“清理干净!”少年仍然冷定地开口,“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将官尽全力地挣扎反抗着,然而那只能让光之丝越缚越紧。
“我不过是做了你本来想做的!”面前淡定的少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仿佛还觉得很有趣似的,看着那一片已经化为了虚无的空地,只有细碎的火焰仍在燃烧,吞噬了一切活过的证据。“你有这么惊讶吗?”
“为什么?”
之前不是还拼死维护着每一个人么!那般决绝果烈不惜一切的?如今他的口,却只用了一声叹息就将所有人都化为草芥?
“此一时彼一时!将军。”他的淡淡笑容精致美丽而模糊——分不清是无奈还是冷酷。“我有理由!”
少年的狠决,本是已经见识过的。将官一想,便默然了。那种力量,若是传出去,引起的恐惶只怕要远大于它的实际杀伤力,何况有人暗中有心,时局变幻,难免不出什么乱子。不论出自于什么考虑,万全之策,大概也只有如此——只是,也要他才狠得下这心。
辉夜不再理会他,看向方才那人,“醒晨,跑我去办件事。”
“是。”那人淡淡的从令,其余人等也不多言,竟自在的四散开去,任凭场中各人在光线中无功地挣扎,倒也很是放心。
走过将官身边时,他突然轻声道:“是不是方才将前尘交给你,会比较好些?”声音轻得只让他一个人听得到,如同方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苦痛与无奈,埋葬在虚无里。
————————————————————
两人各自上了雪兽,向草海的方向行去。
才一出了众人的视线,辉夜在雪兽上一晃,几乎便要跌落下来。醒晨从另一只雪兽上轻轻跃过来,也他同乖一匹,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扶。
“皇子也没免太冒险了。”扣着辉夜的手腕一边感受着他的身体状况,微微带了丝如父如兄的痛惜,醒晨的口气一反刚才的平淡。“还好,没有什么大妨!”
“你要是能来得早些,制得住他,或许就不必如此。”辉夜沉默片刻,轻轻道。
醒晨听他这么说,也不辨解,只是调整了姿势让他坐得更舒服些,一抹淡淡的光透过手指轻柔地渗透过来,只是轻轻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如今你的身体,也是要花段时间好好调理了。”
“我很害怕。”辉夜在他身边完全地放松下来,轻轻地开口,仿佛一旦说得大声了,那恐惧就会变成现实。将那时的情形择要的略述了一遍。“能让我害怕的东西实在是不多了,他要算一个。”
“那个伤口也不是毒。”醒晨想了想,“应该是种能力,就如同魔族的魔力一样。恐惧也跟他没关系,大概是本能。”
就好像是青蛙在蛇的注视下不能动一样。
“你没经历过,自然说得轻松。”辉夜不满地轻哼一声,却不反驳。“这种话到时候再讲。”
“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伤的。”醒晨在他肓上轻轻一拍,微笑,“反倒是你想拿他怎么办?”
“你知道了?”辉夜静了一会。淡淡地问他,“关于他?”
正文 第十五章 前尘玄云(忘却的纪念 欺骗)
事关皇家脸面与尊严,不是随便可以说三道四的。醒晨只是浅浅一笑,,并不言语。
辉夜背靠在他身上,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似乎知道他在笑,轻哼了一声。
“皇子恕罪!”醒晨的声音都还带着一份微微的戏谑,一扫刚才的沉默,只在这个皇子面前才有话直说。“只不过这件事对皇子来说并不是笑一笑就可以过去的!想必皇子现在也很头疼吧?”
“何止是头疼!要说起来事情弄成现在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辉夜恢复了些精神,坐直了身子。“这一次,叔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应该是早有预谋的。我也大意了。“
“你早知道你叔父一直有眼线在草海周围盯着。还敢这样子随意地跟他接近,确实是大意了些。“
“所以才让我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叔父的孩子。”辉夜冷着脸看他,轻轻吁口气,“以为他是被父王留下来的人质!“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有个带有人族血统的私生子,传出去都是颜面扫地的事吧!”醒晨还微微含笑。
“醒晨。”辉夜打断他,开门见山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我想要他不死,有什么办法?”
“首先王不会让这件事传扬出去。另外不知道你叔父对他的能力了解多少。而且还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假若让人民知道有那么一种恐怖的力量能够对自己造成那样的伤害,人心会如何。如果有人再有心的利用那一种力量,又会如何。”他反问,“你想要他活下去,有什么办法?”
“叔父在这个小村子里动手,并不是指望能够用那些村民就能够要挟得了我,他可能并不知道前尘有人族血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有某种能力。应该是希望把整件事情闹大,至少,能够让那种能力显现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出现任何的岔子,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个有利可图的时机。这件事情马虎不得。连父王的卫队都跟来了,不带他回去是说不过去的。”辉夜跃到另一头雪兽之上,淡然地道。“之后再想办法。”
“对皇子来说,人命也是有贵贱的吗?”醒晨慢慢跟上来。“让他消失,是最好最省事的作法!就算是十人百人的村民,也没见你皱一下眉。是不是就因为他是你的——”
“没有贵贱。不是因为这个。”他冷冷打断,每条人命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珍贵,只不过伤亡大了,一条条人命也就成了数字,他选择的不是贵贱,而是多寡。“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在责备我么?怎么想随便你!”
“不敢!皇子做得对。”醒晨沉默半晌,终于低低地开口。“就算皇子不动手,王也不会留着这么些活口,而且拖得时间一久,万一走漏了消息,牵连进来的人越多,该死的人就越多!”
“他现在在那里?”辉夜也不再提,问他。
“那边。”醒晨感觉得到,淡淡的恐惧的味道留在微风中的痕迹——那是他特殊的能力之一。要不是因为这种能力,他也不会有今日。
————————————————
直到跑到无力地坐在河边,前尘本能地弯下身去掬了几捧水去洗了脸,血污在水中散开,淡去,摇晃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映出一张清秀却茫然的脸,那种茫然是不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从那来,为什么来,来做什么,要到那里去。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不是——怪物!只要辉夜相信就足够了!
远远地有细碎的声音,他先是一惊,然而马上放松下来,这种感觉——是辉夜。
前尘在高过人头的草丛中跑去,然而突然地停了下来,几乎要一头撞到雪兽上去。
“辉夜!”
面前出现的,除了辉夜,还有一名看起来很淡静的男子,发色是少见的浅蓝,很温柔的颜色。各自坐在一头雪兽上。那男子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辉夜之前。
然而让他停下来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在刚才,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悄悄地缠绕上来,在身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微微地奇怪的剌痛,很快就没了什么感觉。却又不是魔法,至少不是他所见过的那种对人族无效的魔法。
“不要紧。让他过来。”辉夜与醒晨相视一眼,醒晨立即一声不吭顺从地让开。
“你没事吗?”前尘跑过去,抬起头来担忧地看着雪兽上依然面色苍白的人。
“你果然在这里。”他微笑着摇摇头,笑容仍然柔和镇定,向前尘伸出手:“上来!”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醒晨眼神微微一变,却仍然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那番打斗与逃窜用去太多的力气,身体有些麻木而使不上力,还是辉夜从雪兽上俯下身来拉了他一把,
“去那里?”他问。
“把脸遮起来。跟我走就是了。”他的笑容淡静,藏着些前尘那时没有看出来的什么东西,像是失落的梦般。“相信我吧!”
“嗯。”前尘想也不想地。“我相信辉夜。”
醒晨沉默地跟了上来,一直靠得很近地跟在一边。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在跟辉夜眼神交会时偶而会相互传递出一些他所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他相信辉夜,仅此而已。
直到辉夜将他从雪兽上扔到地上,像扔破旧的玩具般。看着少年脸上精致的笑容渐渐陌生,淡去。渐渐地冰冷,静静地任由一旁地护卫利落地把他绑起来,始终默不出声地看着。却还是不明白。却还是相信。
“辉夜?”感觉到身体的麻木越甚,连想动一下手指都是奢侈。只能一声声地嘶问他。“辉夜?辉夜?”
还没等他看清楚,已有人狠狠抽了他一记:“皇子的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么?”
他却毫无感觉般,依然口口声声叫着:“辉夜?辉夜?”
辉夜摆手止住了还想再抽他的卫士。侧头看向一边的男子,面不改色地道:“让他闭嘴。”
“是。”醒晨平静地回答。
“辉……”并没有看见醒晨做了什么,只是声音突然就消失在喉咙里,他张着嘴巴却听不到自己的疑问。
“乘些,就少吃些苦头!”辉夜低头看向他,不笑,静看着他的碧色眼眸深不见底,轻轻地道。“我不是叫你谁都不要相信的吗?”
辉夜?
前尘看着少年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脸,他不笑的时候,很冷?真是是冷峻。
直到被拖下去,摇晃着看着那个人影慢慢淡去,心里边却是胡乱想着,原来辉夜笑起来的时候温柔,不笑的时候冷峻。而自己只见过会笑的辉夜,从不认识另一个人。
却还是不明白!却还是相信!
还是不明白?还是相信?
辉夜?
“别对他动手!“辉夜看着前尘被带走,淡淡地吩咐。向一旁看了一眼,眼光更冷。”其它人呢?“
“已经就地处决了。“
“什么?“他微微有些吃惊,然而随即明白过来,手指微微一紧。
“王的命令,但凡流勇扰民,犯上作乱者,一概杀无赦,不劳皇子操心!“一旁回话之人抬起头来,缓缓和他直视一眼,又低下头去。
“是么?你叫什么名字“他微微笑了。”将军!“
——————————————————————
寂静,黑暗,冰冷。
他在地上摸索,空无一物的地方。冰冷而十燥的地面和墙壁,却是十分光滑,仿佛从来就跟外界没有任何关系,连一丝丝时光的积尘都不曾有过,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摸着摸着,仿佛是在触摸一个死去千年仍未腐朽的尸身,冰冷,光滑。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