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废后 >

第8章

废后-第8章

小说: 废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隔了许久,才闲懒懒问我一句:“怎么爱看这样沉重的书?”

    我摇头,道:“倒也不是爱看,只是习惯使然。”拎起茶壶给他杯中满上茶水,莞尔一笑,“何况臣妾也不是时常翻阅,只不过闲来无事翻一翻打发辰光罢了。”

    “这是怪朕不常来了?”皇帝眯起双眼啜一口大红袍,面上似喜非喜,感慨道,“确是珍品。”

    说完以虎口摩挲着杯沿思索良久,直直看向我,凝眸问我一句:“看来这经念多了,确能让人心性平和?离宫四载,你的性子改了许多,连朕都有些难以琢磨了。”

    我只觉得心头咯噔一跳,看来到底还是露处了破绽。

    然而我相信,鬼神之说,世人必定难以相信。

    于是稳住心绪,以再平静不过的语气,似笑非笑问他一句:“言下之意,皇上是嫌臣妾这经念得多了些?”

    皇帝盯着我的双目凝视许久,竟也笑了,双臂交握枕在脑后往榻上一躺,道:“无妨,朕也不过随口一句,不必放在心上。”

    瞧神色,似乎是真的不再怀疑了。

    然而,我也没敢放松心神。他这人心思深重,言行未必一致,不得不留神。

    可是再一想也就释然了,有些事我自己不说,旁人应该一辈子也无法窥到内间奥妙,更何况我这身子的本尊,确实是沈月清没错。

    心下平静,一颗心也跳得顺畅起来。

    皇帝躺在榻上,静默片刻后突然说了一句:“今日早朝的时候,冯杨两家联合上了道折子,挺有意思。”

    我不料他会突然在我面前提及政事,但也不好不应,只得垂眸恭敬应一声“是”。

    皇帝双目微阖,淡淡问我一句:“猜猜看,这一本都奏了什么?”

    我自然不敢乱说,正色道:“臣妾愚钝,且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朝堂政务臣妾断然不敢过问。”

    “无妨,也不全是政事,朕准许你明言。”

    不全是政事,那会是什么?

    皇帝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并不看我,径自道:“他们是想让朕赐婚,准许杨冯两家联姻。”

    我几乎是本能被冯这个姓撅住了心神,继而才意识到,这一本若是准了,意味着杨氏与冯氏将正式结为姻亲。

    “依你看,朕该不该准了这个请?”

    我面上露处为难之色,小心斟酌词句道:“臣妾甫回宫,对姻亲间的事确也不大了解,皇上不妨问问太后的意思。”

    我当然清楚他对冯杨联姻有所保留,否则也没必要扣本不允,至于他为什么会跟我提起这事,或许是我身处是非圈外,与这事本没有太多厉害关系。

    我这一句夏沐烜仿佛是听进去了,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太后那儿朕一早就知会了,到底是喜事,母后倒也乐见其成。”

    太后竟然允了?

    我大感意外,然而也没有将这份意外露在面上,只垂首很认真地剥一枚砂糖蜜橘,剥好后递到皇帝手边。

    皇帝吃了一瓣,皱眉道:“有些酸。”

    我递杯茶过去,偷偷觑一眼他的神色,道:“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这事往大处说是姻亲间的喜庆事,可说到底,也是小儿女们的终身大事。皇上觉得为难,是否担心牵错了这根红线?说句不中听的,倘若有朝一日佳侣成怨偶,朝臣间有了嫌隙,皇上终究是好心办坏事了。”

    皇帝静静听我说了一晌,深思片刻后就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还是你思虑周全,朕倒没想到这一桩,是该慎重些。冯思远久在南疆,只怕连杨家女儿的面也不曾见过。”

    说完搂我过去,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宸妃自小与你亲厚,想必她兄长冯思远的脾气秉性你也了解些。你来跟朕说说,该给他指门什么样的婚事?””

    我微感这话问得大有含义,心下一惊,可还是坦荡笑了:“皇上今日是存心要考将臣妾么?且不论冯思远,所谓姻缘,本就是二人间的事。臣妾连杨妃小妹的面都不曾见过,如何敢随口下这个定论呢?皇上若实在为难,不妨将人宣进宫来瞧瞧。容臣妾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样儿女情长的小事,或许交予太后定夺更好些。皇上掌天下权柄,断的是朝纲根本,实在没必要为这样的琐事费神。”

    “这话也在理。”皇帝深以为然地颔一颔首,复又皱眉了,“只是太后似乎还不大明白这层顾虑。”

    这一句他说得无心,我却听进心里了,道:“明日请安时,臣妾倒可以为太后参详参详。”

    “朕也是这个意思。你的话,母后总是肯听进去的。”说完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拉了我的手过去,一脸促狭地朝我扬了扬眉毛,“不过朕听闻杨妃这妹妹是个有颜色的,只是不知道标致成何种样子?皇后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这是在同我**么?

    他此刻兴致高昂,我也不得不配合,于是假意将手抽出来,坐直身子,只望着他笑:“皇上什么样的倾国殊色不曾见过?退一步说,皇上是觉得臣妾会吃醋呢还是嫉妒呢?莫非在皇上心里,臣妾是这样没品性的人么?”

    这话说到后来已不自觉有了嗔怪意味,皇帝果然高兴,探身过来搂我过去,半是无奈半是感怀道:“朕不过问你一句,你就有一车的话来堵朕的嘴,真是喂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撑不住扬声大笑,“果然母后说得不错,你这张嘴委实是厉害,朕竟也半句说不过。”

    这样说说笑笑,俨然是夫妻情深的模样。

    然而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哪里算得上夫妻情深,顶多也只能算同床异梦罢了。

    翌日一早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精神不错,笑谈半晌,我开门见山道:“皇上昨日跟儿臣提了提冯杨两家联姻的请示。”

    太后似乎被我一句说得有些猝不及防,停下手里逗弄月篱的动作,朝我望了过来:“这事哀家也听皇帝提了。怎么,是有问题了?”

    我莞尔笑道:“倒也不是这么缘由,只是皇上觉得,这么大的恩典,合该母后来给才更体面。”

    太后先前还有不解之色,这会儿听我这么说,脸色也松动了,止不住笑:“什么体面不体面,只是我这个老太婆整日闲来无事,做些保媒说亲的活,倒还算凑合。”

    “母后要偷懒,儿臣是头一个不依的,还指望您日后为公主们凤台选婿呢,如今就当试试手罢,凑合可不行。”

    众人皆笑。

    我也笑了,笑完继续说,“儿臣想着,既然事关杨妃跟宸妃娘家,都是皇家姻亲,自然马虎不得。倘若日后母后真要赐婚,也是上上荣宠,所以这红绳要牵,也得牵得格外慎重些。依儿臣之间,不妨先召那杨家女儿进宫来瞧瞧,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太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虑得也是。只是以什么缘由呢?从前朝臣们婚配,可没有宣进宫来瞧的惯例。”

    竹息彼时正在给太后捶背,垂眸不动声色道:“杨妃有孕,按祖制,娘家人倒是可以进宫来探望的。”

 第十二章

    顾修容原本在低着头听我们说话,听竹息一语,竟也怯怯进言了:“臣妾怀月篱时,娘家也曾有人进宫来探望过,想来还是合规制的。”

    她一向少在人前开口,这回愿意助我,必定是念着上回的情义。

    我垂首,几不可察莞尔一笑。

    彼时锦秋正捧着小公主们喜爱的糕点进来,也顺道帮了句腔:“奴婢上回曾跟随章太医一道去瞧过杨妃娘娘的胎,依稀记得章太医说杨妃娘娘这一胎不是十分稳健。想来见到娘家人,心怀放畅快些,于安胎也是有益的。”

    太后思索半晌,也点头了:“这样也好。”

    视线投向顾修容跟静妃,“你二人到底是生养过公主有经验的,得空替哀家去瞧瞧杨氏。”

    静妃顾修容忙称是。

    然而我冷眼瞧着,杨妃这人颇有些目中无人,不像是好相与的。

    静妃与她同在正二品妃位,或许杨妃还能看进眼,顾修容一无姿容二无家世,皇帝又一向待她淡淡,想必难以入杨妃眼界。

    此去陪伴,多半不大会受待见。

    正思索出神,那头太后意味深长道:“修容平日少有言语,偶尔说一句,哀家倒也爱听。”

    顾修容面上难掩感怀神色,她很少得太后夸赞,今日倒长足了脸面,不可谓不感激。

    仿佛自上回我开口为她帮腔,太后就格外待她和颜悦色起来。

    杨家女儿的事就这么定了,太后做事一贯利索,拿定了主意,立马遣了锦秋去咸福宫传旨。

    从颐宁宫出来,原本打算直接回宫。

    再一想,还是改道往虞宸宫去了。

    **骇得不行,四下扫一眼,低声劝我:“太后素来不喜宸妃,娘娘不必处处纡尊降贵讨好于她。”

    我只淡淡一笑,悠悠道:“我讨好她,不正是讨好皇上么?再说了,太后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身份?太后不喜她,皇上自然埋怨不得,咱们可不一样。”

    **果然听懂了,小心道:“顾氏瞧着是个明理感恩的,然而娘娘这样周旋,未免不会让杨氏冯氏生怨。这样的浑水,娘娘合该早早推得干净,如何能再往身上揽?左右都是冯杨两家的事。”

    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当然懒得管这档闲事,可皇帝的意思很明显,我这个做皇后的自然不好袖手旁观。

    我隐隐能猜到,皇帝在忌讳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并不好跟**摊开来说,于是垂眸温然一笑,不语。

    虞宸宫位于政元殿西南向,宫中遍植名贵花草,除牡丹一色,各色奇珍应有尽有。

    尤其是廊下贡着的那盆芹叶铁线,花开如丝绒,望着就觉得稀罕,听闻是南国进贡来的稀世珍品,宫中统共只有五株,便是我的静德宫也没有一盆,宸妃一人独得两株,盛宠可见一斑。

    此时未到仲春,虞宸宫内早已是春明日秀百花竞研之态,圣宠眷隆下,研研之态令人好生艳羡。

    杨妃昔日那醋,倒也吃得不过。

    主殿昭华殿内,更是一派金玉雕栏的柔糜奢华,一殿的酥骨柔香,鲛纱帷幔滤尽重重光影。

    主殿深处,一折一人高两人宽有余的青花缠枝翠玉落地屏,那玉翠绿沉沉,似透明非透明,色泽又正又俏,晶莹润泽,仿佛触手可温,更难得的是插屏周圆无一处拼接缝纹,竟是用一整块翠玉雕琢而成,屏幕莹然生光,绣海棠孔雀,灵动如活物,堪称是稀世珍宝里的稀世珍宝。

    更遑论一殿的金砖铺地,雕栏画栋,纱帐摇曳,翩然如在仙境。

    昔年汉武一朝金屋藏娇,如今是虞宸宫内藏幽兰佳人,果然是诗一般的情境。

    我面上虽然平静,心内却越发存了心思,想着宸妃如此圣宠,待会儿言语更要谨慎。

    殿外候着的一干宫女内监见了我,皆是惊骇,齐齐跪了一地。

    宸妃接到通传也从内殿出来,一脸惊惶模样,还未到我跟前,人已经跪下了:“劳驾皇后凤驾移尊,臣妾真是惶恐。”

    我忙过去扶她起来,脸上是得体宽和的笑:“妹妹何故行这样的大礼?不必跪了,都起罢。只是私下见面,你们姐妹无须这样客套。”

    “谢皇后宽仁。”

    她一味低眉顺目,我越发温和道:“太后那儿礼数周全些也就罢了,如今私下见面,就不必拘礼了。今日来你这儿走一遭,一来是为了叙旧,二来也是有要紧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彼时宸妃已将我让到主殿正位上,恭敬敬扶我坐下,柔怯怯道:“臣妾但凭娘娘发话。”

    “说什么发话不发话,这么说就生分了。连皇上都知道,你我二人自小交好,感情比寻常人要格外亲厚些。既然是打小的情分,还要跟我客套么?”

    说完示意她落座。

    宸妃道一声“是”,这才弱柳扶风般坐下,还不忘殷切切嘱咐她的近身婢女宝娥去沏茶拿果子。

    茶是顶尖的上品,喝一口满口含香,回味无穷。

    我不由赞道:“好香的茶。”

    “是黄山翠兰,皇上兴致好,赏了臣妾一些。”说完让宝娥去拿茶叶送我。

    我也不推辞,笑着让秋昙收了。

    宸妃扫一眼秋昙,笑道:“这丫头,从前倒不曾在娘娘宫里见过。”

    我眉眼也不扬,只轻描淡写道:“是皇上新指派来的静德宫,我看着得力,就带在了身边,也好增长些历练。”

    宸妃眼中有淡淡笑意浮了上来:“娘娘身边的人,必定都是逞心意的。”

    我只付之一笑,当下不多言语,换了话题道:“其实叙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