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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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了,你们都起来吧。”眼见着高峰和小月也跟着跪了下去,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凝重,这个莫明才得知的身份,或许远比他所想的要沉重的多。“陈鸿,在你的计划中,要我做什么?”
“殿下所要做的,就是请皇上和枭王爷赏烟火,在我们指定的地方。”陈鸿站起身来,眼中的光芒也随之而去,又恢复了那幅阴冷的模样,让九音不禁暗叹可惜。
“你倒是不怕误伤了我啊。”如果不是陈鸿刚才突兀的那么一跪,他铁定会认为这个计划中的另一部分说不定就是顺便把自己也给除掉算了。
“公子,有小月在你身边,是不会出那样的意外的。”小月不甘寂寞的凑了过来,笑语盈盈,从怀中又摸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放到九音手上,“公子,这是醉梦,遇水即化,不留一丝痕迹,是极好的迷|药哦。”
九音挑了挑眉,掂了掂手中的瓶子,“你让我下药?”
“呵呵,这个只会让人身子发软,提不起劲而已,总是要确保万一嘛。”
“那干嘛不直接下毒药,还来的快些。”总不是要至人于死地,何必又下迷|药又安排刺杀,到不如一记毒药来的快些。
“因为不管用啊。他们可是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呢,从小培养出来的。”小月似乎无比的遗憾,“不然我还真想试试我的那些药呢,可惜了,派不上用场。”
“你……试过?”
“不,别人试过。”
那倒是没关系,毒药没用又不等于别的药没用,既然迷|药有用,那泻药也一定有用。九音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倘若以后冷焰枭那家伙再惹他烦了,就下几副泻药让那人没空在自己面前出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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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御玥,你究竟是什么人?”
“公子还是叫我小月的好,我比较习惯。”
“当初是你决定‘送’我回来,而不是跟着高峰他们逃亡的?”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何况他们绝不会杀你。”
“你就这么肯定?”
“是,因为公子是这世上唯一的白麒。”
“是你一直将冷焰枭他们的情况告知陈鸿的?”
“是啊,我可是公子都是这边的人啊。”
“不用装了,你究竟是谁?”
“公子何必着急,等一切都落幕后,我是谁,公子自然会知道。”
九音恨恨的扯下蒙眼布,停下脚步,冷冷的瞪着小月。后者只是一味的无辜的笑着,似乎他们刚才所讲的话题只是这里的景色真不错之类的随意闲聊。
“你当真现在不说?”小月的表现实在是太诡异了,让他不得不警惕,省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当真现在不能说。”小月上前扯了扯九音的衣袖,眼波流转,笑容甜甜,倒还真像一个无辜的纯真少年。“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九音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重回先前的沥水边,只是街上的人群少了很多,不复先前的那般热闹。水中依然漂满了花灯,不过他和小月先前放入的那两盏,已是不知漂向何处了。
不由得想起小月在放花灯时说过的话,心底泛起一阵寒意,果然是早就计划好这个暗杀的行动了么。真不知到目前为止,都是谁在算计谁。
“你们就不怕我反悔么?”他先前还以为今晚就无法回来了呢。
“公子既然向两边都允诺了联手,自然是不存在什么反悔之说了。”小月对上九音探询的目光,笑的更加欢畅,只是眼中的冷光若隐若现。“公子不必这样看我,小月不过是和公子一样,等着看戏罢了。”
九音撇了撇嘴,不再言语。既然什么也问不出来,还不如少浪费点力气做无用功,交给某人自己去琢磨吧。他不过是看戏之人,即便是知道已经淌上了这趟混水,也要奉行能不湿衣就不湿衣的原则。
今晚的刺激太多,疑团也过多,有些用脑过度,他还是先回去补眠好了。反正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毕竟是太陌生了。
月朗星稀上灯时,最是饮酒佳期。奈何朝海楼内地理位置最佳陈设最豪华的顶级包厢内,莫明的气氛凝重,无人能品酒赏景两者皆为之。
“我说,枭王爷啊,你能不能不要在那晃来晃去啊,看的我眼都花了,这可实在是有损王爷你高大威武冷酷的形象啊。”林涛揉了揉酸痛的眉角,忍无可忍的向某个在房中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的某人抱怨,“这儿的位置也很多,还麻烦王爷你不要老是伫立在窗口挡风景。”他原本是想饮酒赏月观灯的,结果气氛全被某人的凝肃和焦急给破坏了。
“呵呵,小林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枭弟这难得一见的场面不是比窗外的景色更好看么,错过了才是可惜呢。”冷焰泉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的饮酒,顺便也帮冷焰枭把杯子斟满。“好酒,果然是好酒,枭弟不来饮一杯么?”
林涛闻言直接把矛头转向身边某个品酒多时的皇帝,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忿满的瞪一眼过去,“皇上还是少喝点吧,我这酒可是珍贵的很,还不想一个晚上就没了。”
冷焰泉伸手就要抢杯子,被林涛一躲,就顺势倒在了他身上,还不肯起来,“小林子,不要这么小气嘛,朕不过是才喝了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林涛只差没动手扁人,明明都去了半坛子了,还敢说是只喝了一点点,皇帝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哼,反正酒我是给开了,记得价格照算啊,一个子都不能少。”
“呃……小林子,你还真是缁珠必较呢。”冷焰泉半眯着眼,自动自发的在林涛的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一点皇帝的形象都没了。
虽然林涛很想把腿上的重量级人物给推到地上去,但是考虑到对方那响亮亮的身份,还是很努力的忍住了想动手的欲望。“那才叫商人本色,谁叫你们老是拖欠我酒钱的,没算利息已经是好的了。”
“呵呵,小林子,如果你跟朕回京,朕就把欠你的酒钱全部给你,你要怎么算利息都行。”
“不要,我好歹也还是这里的地方官,任职未满三年,不得随意离职。”
“……三年啊,那还有一年半呢,小林子,你果然是还在生朕的气么?”
“……皇上,你醉了,我送你回房。”
林涛不由分说的拉起冷焰泉就起身离开,动作粗鲁的仿佛结了多大的仇似的,只是怒气冲冲的他没能看到冷焰泉眼中闪动着的温柔和嘴边计谋得逞的笑意。
“唉……涛哥就是爱嘴硬,其实心底早就原谅皇上了,你说是么,枭王爷?”杜伶笑盈盈的端起桌上那杯酒,递到冷焰枭面前,见他不肯接,手一转便独自饮下。“关心则乱,堂堂的枭王爷原来也有陷进去的时候啊……”
冷焰枭双眸一寒,冷睇着杜伶,半晌,才幽幽然的丢了一句,“你也以为我是在担心九九的安危么?”
“难道不是么?”他枭王爷一向冷酷孤傲,即便是对皇上,也不曾有过这般焦虑和忧心。正如方才冷焰泉所言,此情此景实数难得,不看可惜了。
冷焰枭无声的叹了口气,半依在窗格边,望向窗外来往的人群,似乎颇有些无奈,“我是担心他临阵倒戈。”
“……”绝对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杜伶差点没被口中的酒给噎着,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冷焰枭,心思百转,这枭王爷该不会是转性了,对他说笑吧。
“不信,是么?”冷焰枭没有回头就能猜出杜伶此刻的表情,嘴角上扬,脑海中自是浮现出九音与他相处时的种种。那人,任性的很呢,他从来没有像这般无法掌控一个人。“若是以前的九音,这个计划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现在的九音,我倒是怕他看戏看上了瘾,徒增变数。”
“……王爷倒是乐在其中呢。”杜伶笑意未减,只是眼眸流转间多了几分寂寥,愈发是添了几分艳媚的味道,当真不愧是全国闻名的美人。
冷焰枭此刻不知是从窗外看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的扩大,起身就待离去。走过杜伶身边时,突兀的扔下一句,“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
人走房空,独留一室寂静,包厢内的温度似乎也不如先前那般温暖了。杜伶走到冷焰枭刚刚伫立的窗边,无言的远望。良久,他抓过酒壶自斟自饮,唇边泛起一抹诡诘的笑意。
让他不要打那人的主意,似乎是晚了点呢,谁叫他的兴致也被勾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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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不担忧么?冷焰枭不禁对着九音那孩子般的睡颜苦笑。天知道他在得知九音被带走时心中有多不安,明明知道绝对不会有事,还是止不住的为他担惊受怕,就怕出个什么万一。直到在窗外看到他归来的身影,一颗心才踏实下来。
平生初识何为爱恋,何为恐惧,都是伴随着这人的出现而来。从第一眼被对方挑起了兴趣到现在的深陷,他就像个单恋的毛躁小伙子,摸不清对方的感情,又怕行动太鲁莽了彻底的被讨厌。
几何时,他众人皆畏的枭王爷也有畏首畏脚不知所措的一天,当真是遇上命定的克星了。若是换做从前,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一颗心全系一个人,只恨那红线不能多绕几圈,好把对方拴的紧紧的。
冷焰枭站在床边静静的凝视了良久,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醒着时总是言词犀利待事冷然一副云淡风情事不关己又爱任性的人儿,睡着时竟会犹如婴儿般恬静安详,甚至嘴角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是梦到了谁的身影。
他贪恋的注视着这抹难得一见的柔柔笑容,莫明的竟有些嫉妒起那个有可能出现在九音梦中的人来。要知道,九音对着他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的。
冷焰枭越想就越气闷,越想就越懊恼,原本是打算看看就离开的,这下干脆改变了主意,三两下脱了衣服就在九音身边躺下,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搂的紧紧的,满足叹喟一声,原先的醋意顿时减了不少。
九音气恼的瞪着这个像八爪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男人,难得今夜无噩梦缠身,却依然在半夜醒来,全因梦中倍感胸口堵闷呼吸不畅所至。若不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挣脱不开,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人给踹下床,让他也尝尝没惊醒的滋味。
不甘心啊不甘心,凭什么他被人扰了难得的好睡眠,罪魁祸首倒是能抱着他睡的心安理得。
九音努力的从禁锢中抽出一只手,捏住冷焰枭的鼻子,在心中默数,十、九、八、七……数到三的时候,他成功的让对方尝到了和他一样的痛苦,深刻体会到害人被憋醒是一件极不人道的事。
“九九……你……”冷焰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上九音戏谑的双眼,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啊,真调皮……”没有半分的责怪,他对他,只有宠溺。
“哼,那是你活该。”九音毫不领情的推开冷焰枭,冷笑着,“谁叫你害我闷醒的。”重新获得四肢的自由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踢向对方。
“唔……”冷焰枭实实的挨了一脚,闷哼了一声,苦笑,“九九,我错了还不行吗,别踢了。”眼见着另一记佛山无影脚又要招呼到自己身上,他只得堪堪的爬了起来,险险的闪过,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赶人下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九音自是不会在耗费体力展拳动腿的,只是这么一折腾,仅剩的一点困意也给搅没了。想来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干脆也跟着爬起来,盘坐在床中央,死瞪着冷焰枭,眼中写满了“全是你的错,给我记着。”
“呃……九九,你有什么话要问么?”冷焰枭苦不堪言的站在房中,不敢上床,也不敢离开。他现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里衣,这半夜三更的凉气正重,虽是秋天也觉得有些寒意呢。
对于冷焰枭此刻的窘迫,九音予以完美的忽视。“我想问什么,你不是应该都猜到了么?”他才不信自己今晚见了什么人听到些什么这人会不知道,原本就是算到了这出戏刻意的安排他随同小月的“独游”,可叹他竟然会一时心慌的为人担心,真是可笑。
“我先前对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选择了当初只说一部分而已。你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对你说太多,毕竟这出戏才刚刚开场。”冷焰枭苦笑,居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愿能顺利安抚九音的怒气才好。
“你的父亲,也就是皇叔他,的确是知晓了前任大神官的预言,才公然起兵造反的。不过你是白麒转世的事实,只是他想争夺权利的有利借口,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