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甜妻,总裁大人难伺候!-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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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润心跳紊乱,睁圆眼睛盯着那条纤细手臂移开,逐渐的,逐渐的,露出女人倒垂的莹白似玉的脸……
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间倒挂的脸施润无法辨认。
攥紧拳头,施润觉得头皮渐渐发麻,她朝这女人走近两步,每一步都走在她慌乱的心跳声里。
而那女人也终于捡起了地上所有散落的文件页纸。
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她直起身,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个过程在施润眼里那样漫长,转过半张脸时,施润一点点瞪大眼睛,干涩有些发抖的唇蠕动,发出一点点声音:“叶……”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谁的名字,施润心脏猛地一滞!
而女人最终完全转过了脸,那张脸,正正地朝向施润。
施润感觉大脑轰鸣了一声。
脚步不受控制,朝着面前的女人近乎机械地走过去,仍旧不可置信,眨眨眼睛,再看。
“叶……总?”
叶离定了定,仿佛看清来人,她一脸意外:“小润?”
“你……”看起来叶离是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手中一页文件纸没攥稳,掉落。
她后退着弯身侧腰去捡,不料高跟鞋一崴,整个身体在露台最边缘摇晃。
“叶总!”
施润反射性地疾步过去,朝往边缘眼看要跌落的女人伸出手。
那一秒,叶离咬紧牙关全身发抖地狠狠闭上眼
睛,脸孔煞白得犹如死尸,身躯后仰地一瞬间啊地尖叫一声!
抓住面前女孩朝她伸出的援救手臂,慌乱中把施润的手摁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
别墅的大湖外面是马路,将将停泊好的车上下来的男人看见的就是两个女人一上一下尖叫声里从三楼高空坠下的惊恐一幕!
萧雪政听见那声撕裂惊慌至极的尖叫。
视力很好,参加维和部队的视力怎么能不好,看见的是施润手推在叶离胸上,双双坠下的两道身影!
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激起的滔天巨响!
他目光惊滞,全身的血液打了个冷战,肌肉突然像被分解了一样无力,他所站的位置是高高的围墙,别墅正门不在这!
抬腿,疯了一般,绕着围墙用最快的速度跑!
施润感觉脸和身体被如利剑般的水要打碎。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太快,周身冰凉刺骨,她在哪里?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从三楼高空掉进水里了。
身体好痛!
水击打得她睁不开眼睛,脑袋像被无数根针刺了一样,身体太沉,有什么东西抓着她往湖里深处坠。
迷蒙中睁开眼睛,看到身下双手双脚紧紧缠绕着她的女人,对,叶总,和她一起掉下来的。
可是叶总怎么了,为什么在痉。挛,叶总的表情很恐怖,双手双脚缠绕得她很痛。
她想发出声音,让叶总松开一下,她会游泳,趁还能屏息还有点力气,先送开她,她能把叶总一起带上去。
但是身下的女人不放手,翻着白眼珠,全身痉。挛抽。搐,越来越厉害。
施润着急,气息慢慢的不稳了,屏息时间越来越长,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掉。
意识昏沉,胸腔憋得受不了了,施润摆动受伤的双臂,试图推开叶总一点点。
但是推不开,叶总浑身僵硬如冰,缠得她死死的。
不行,她要窒息了,有没有人发现她们?救救她们!
眼睛渐渐地无力,施润上不去,被拖着上不去,只能推开身下紧紧裹着她的叶总,只有她上去了,才能救叶总,不然两个人必死无疑。
萧雪政从正门一路用最快的速度跑,也用了将近五分钟,纵身跳进湖里!
湖水很深,他焦急不堪地寻找那两个人,从三楼坠下,都会受伤,施润会游泳,家中泳池里她游泳和水下屏息都不错。可是叶离,叶离有多恐惧深水,多恐惧溺亡,她曾经遭受过什么,萧雪政知道,知道!
施润的瞳孔渐渐空泛,可叶总还死死地抠住她,施润看到叶总嘴里吐白沫了,更焦急不堪,用仅剩的力气焦灼地挣扎开来!
突然,身后疾涌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施润意识不清里感觉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她努力睁眼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挣扎间掐在叶总的脖子上。
那股攥住她手臂的巨力猛地一下甩开她的手臂!
施润被甩得身体坠落到一边。
睁眼闭眼,混沌里,她看见叔叔,叔叔来了!
喜悦还没涌上一秒,深水的暗光里,她看见叔叔一臂托起叶总,一臂有力地摆动。
那两道人影渐渐离开了她,在往上游,他们离光越来越近。
而她,在往下沉。
深水冰凉刺骨的包围圈里,那个女孩,她再也无力睁开眼睛,可她感觉到眼眶湿了,为什么湿,她不明白,她觉得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那个男人不是叔叔,不是,不是的……
157。157:季林,太太醒了,去叫医生
萧雪政拖着人游出湖面,被他叫着一同过来救人门卫已经游了过来。
他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浑身冰冷入骨,惨白着俊脸手指发抖把手里的人给了门卫。
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往湖水中心位置深处潜!
施润下沉得太快,他刚才拖着叶离上去的时候看她的情况还能撑一会儿。
暗光里,男人眉眼压抑沉冽,大手捞起四肢已经呈漂浮状的人,迅速往湖岸边游。
把怀里的人推上岸,施润身体已近僵硬,面目惨白呈青跬。
萧雪政探她鼻息,探不到!
心蓦地一沉。
紧急撕开她的衣服!
撬开她的口腔拔出她的舌头,施润嘴里鼻子里立刻吐出许多水。
他双臂托起她的腹部,让她头往下坠,她嘴里又吐出很多水。
把人放下,萧雪政掀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下她的瞳孔,涣散了,但微微有动静。
他的呼吸稍微稳了稳,抬手抹了把将眼睛刺得很痛的脸上的湖水,沉重的身躯蓦地倒在了地上。
刚挨着地面他又迅速起来,没有时间喘气,迅速去看叶离的情况。
当他转过身,男人刚毅刀削般的脸瞬时惨白无比。
叶离……
她在地上扭曲,尖声嘶叫,浑身痉。挛成了藤蔓一般的可怖形状,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此刻鬼魅一般,眼珠翻转着,嘴里吐出白沫,不断吐出,发出凄惨的嘶嚎,一遍一遍绝望地叫着他的名字。
“雪政!”
“雪政,他们来了,又来了,他们掐我,雪政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救我,救救我……”
撕裂的痛苦哀嚎。
萧雪政视线颤抖不堪。
“不要碰我!不要!求求你们……”
“雪政,雪政为什么不来救我,呜呜……为什么让我被欺负……雪政,别让他们掐我,别让他们碰我,雪政!啊!”
录像带里的一幕一幕,在现实中重演。
萧雪政痛苦不堪,双目死灰,跪倒在地上。
那个女人还在向她求救,他当时不在她身边,所以她被欺负了,被那样一遍一遍周而复始的折磨,他们用水淹她,水流一点一点没过她的口鼻眼,他们绑着她,让她无法动弹,让她一点一点窒息,窒息的时候,他们进出她的身体,他们得意的笑,在她身上烙烟头,她就在水里,水让她不能张嘴,窒息时发乎呜呜的哀鸣……
她叫着他的名字,质问他为什么不在身边,不来救她,她破碎不堪地哀鸣着……
那个时候,她是他的女人啊。
那些哀鸣,日日夜夜在萧雪政的耳朵里。
现在,他又听见了。
大概从来没哭过,所以眼角有泪流出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到。
他俯身,灵魂在眼睛里空洞着,抱住这个在哀鸣的女人,“阿离,嘘,不是他们,没有他们,嘘,不要叫了,不要叫了……”
他哭出来,陷入魔怔,所以当身后那个被他放下许久的女孩,小小无力的手一直试图抓住他垂放在身侧的手的时候,他再也察觉不到。
施润昏昏沉沉,身体好痛好冷,她在哆嗦,脑袋也那么痛,脑袋里好像有好多水,无孔不入地钻着她。
呼吸,呼吸好困难,她快要死了吗?
好害怕,叔叔在哪里?
她强自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叔叔,她努力,努力去抓他的手。
手指那么无力,努力了好久,终于触碰到了他的指腹,“叔……叔叔……”
但那只冰冷的大手却忽然动了,从她发抖的手指里抽出来。
施润动不了了,被他甩开的手垂在地上那一边,嘴里还在叫着叔叔,努力发出最大的声音,但眼见无力闭合的最后一秒,看见了,看见他抱起了另一个女人,他走了,像水下一样,又抛下了她……
眼睑伴随温热,逐渐跌落,她的世界暗了,黑了,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在做梦呢。
被门卫抱起,昏迷的女孩能感觉到身体剧烈跌宕,耳边听见男人那把失去沉稳的破碎嗓音,一遍一遍颤抖温喃,阿离,阿离没事的……
世界白茫茫的,那么冷,那么冷,有一句对话:
叔叔,阿离是谁?
谁也不是。
他真可怕,有多能骗她啊,太能骗她了。
……**……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太冷,有一双熟悉的手一遍一遍撕裂她的心脏,好痛,好痛。
恍惚中头顶强烈森森的白光一盏一盏晃过,她被移来动去,面前晃过许多张人的脸。
穿白大褂的,陌生的一张一张,最后是那张她惧怕的再也不想看见的英俊面庞,沉沉地,没有表情,锁眉注视她。
嘣——
“季林,太太醒了,去叫医生。”
施润缓慢睁开眼缝时,听见身侧低沉透着浓浓沙哑的男声。
入目一眼的苍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眼珠缓缓动了动。
头顶一张放大的男人脸。
和梦中一直注视着她压迫着的那张沉沉的脸重合。
涣散的视线慢慢一点一点回温,施润看清楚了,身侧双手插着西裤口袋高高伫立,皱眉俯视着她的男人。
五官深陷疲惫苍白,他的眼神仔细地盯着她,游移在她脸上。
四目怔怔相对,被病房门开的声音打断。
好几个医生鱼贯而入。
施润躺着,眼珠垂得迟钝而艰难,看到季林秘书跟在医生们旁边进来。
主治医生拿冰冷的东西摁到心脏位置,又掀她的眼皮,看她的舌头,还测量了血压,然后吩咐身后住手:“把病人的脑电图拿给我。”
身侧一直沉默的高大男人,一条手臂从西裤口袋里出来,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往病房门口走。
主治医生跟过去。
“什么情况?”
“萧先生,您太太昏迷十二小时内醒来,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三楼高空跳下,精神状态肯定受影响,另外她的身体,轻微脑震荡,肺部伴有感染,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走后,男人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折身走回来。
施润睁开了眼睛,脑袋很沉,没办法思考什么,目光呆滞孱弱地盯着白色的房顶。
她的呼吸很虚弱,稍微重一点肺部就刺痛,因此淡淡的眉目痛苦的皱着。
萧雪政走到床前,男人笔直的长腿抵着床沿,微微垂颈,看着病床上面目惨白呆滞的女孩。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她的脑袋上裹着纱布,跳下去时磕到了湖里的石块,后脑勺挫伤。
施润感觉到那只温凉的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地动,继而他的拇指抚上她的眉间,指腹稍微粗粝,磨平她眉间的纹路。
她现在是动不了,如果能动,会推开他。
萧雪政拧起疲惫深锁的眉宇,见她目光一直在房顶,并且苍白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
男人坐下来,大手从她头顶放到她冰冷的脸上,皱眉问:“感觉怎么样?哪里痛?”
施润眼睛有点刺痛了,慢慢闭上。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离开她的脸。
施润稍稍能呼吸时,那只离开她脸的手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法动,可她感觉到身躯里血液都似乎僵住。
男人大手温温地握了握她的惨白五指,坚硬身躯朝她附过来一点,另一手抚摸她的额发,声音略沉:“怎么不说话?”
施润再也受不了,不得不睁开眼睛,蠕动干冷的嘴唇,发出久未说话的嘶哑声音。
“我累了。”
她重新闭上眼,展露给他病痛中的睡颜。
身旁男人点了下头,深黑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