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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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振东稍顿了片刻,又是一阵朗笑。
一旁拘坐的父亲暼了一眼季锦,紧抿的薄唇轻启道:“锦儿,不许对外祖父无礼!”
季锦将笑收起,便听父亲的话拘谨的站在了一旁。
季锦知道尤振东的性子,所以并不担忧。
季锦这才刚站了会,尤震东瞪了一眼父亲,一把将季锦拉了过来:“我还就愿意听我亲外孙女这么说,锦丫头,别理你爹,你爹读书读多了,屁也不懂!”
“……”季锦强忍着笑,显些当着父亲的面喷了出来。
上一世,便是如此,外祖父是武将出生,而父亲则是文人,所以外祖父便不喜文人那股软劲,还老是拿读书人这事埋汰父亲。
谁让两人都是朝廷重臣,而外祖父又占长辈这个理儿,父亲还是个文人,正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礼说不清。
尤震东拉过季锦,使劲拍在她的肩背上用力一拍,然颇为得意的点着头:“这身板,才像是尤家的人!”
父亲突然抬起了眼,尴尬的与尤振东说:“岳父大人,锦儿可是季家人……”
哪料尤震东摆摆手:“差不多,差不多……”
季锦顿了顿,这应该差很多吧,可谁让外祖父是长辈呢?她笑了笑。
突然父亲借着尤振东在,对着季锦开了口:“锦儿,听说昨日你闹了些脾气?”
父亲并没有提刘姨娘是因为外祖父在,约摸着父亲以为外祖父在,季锦便不会多言,可季锦偏偏趁着这个机会道:“爹爹是听刘姨娘说的罢。”
外祖父一听刘姨娘,立马拉着季锦问起了缘由。
季锦也不瞒着,将事情的始末皆端上了台面。
然后对着父亲,装作无辜的说道:“爹爹所指的闹脾气,可说的是这件事?”
父亲僵硬的点了点头,温声说:“锦儿,以后可不许对长辈无礼了。”
男人便是如此,不懂什么是内宅琐事,更不懂这之间的门道,父亲许是被刘姨娘迷昏了头,已经分不清什么礼了,更是应正了外祖父的话,真是读书读多了。
还没等季锦反驳,尤震东又是没忍住的拍桌道:“她算哪门子长辈,我看锦丫头这事做的一点不错,一个通房丫鬟,哪来那么大礼,晴儿都没说些什么,她倒是先告了状!这之间究竟是谁最委屈,正周你应该是清楚的!”
晴是娘亲的名,娘亲听着外祖父的话,眼眶不由一酸,这么些年,她都将事情憋在心里,如今被外祖父这么一说,往年的委屈皆是一涌而来。
父亲尴尬的笑了笑,眼睛也看向了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娘亲,娘亲此时已经红了眼,父亲被外祖父这么一点,是想起来了,这些年,娘亲不曾向父亲多言半句刘姨娘的不是,倒是刘姨娘,老是絮叨着娘亲的不是,他突然觉着是让娘亲受了委屈,这么想着,心下更是愧对了娘亲。
季锦有些摸不清父亲的性子了,见父亲眼里的目光……究竟父亲更偏向谁?究竟父亲的脾气在哪?
上一世,父亲官拜右丞相,脾气可是暴躁的很,也没如今这么善变…
虽说也顾忌外祖父,可断断没有这一世性子软,还是说,父亲的脾气还未被逼出头来。
想上一世,父亲与她决裂的原因是政事,因为帝位的问题,父亲忠于太子,而齐世修是自己想做皇帝,而她却不顾父亲的反对嫁给了齐世修,害得太子认为父亲不忠,父亲便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以此证明他的忠心。
想一想,上一世她还真够傻的,竟然没有将这点看通……
011:尤府的武场
更新时间2013…4…19 22:19:56 字数:2362
外祖父快要离开的时候,约摸着是娘亲给外祖父使了眼色,不等季锦反应,大手一捞,就将她捞出了父亲的视线外,然后又拍了拍父亲的肩头说:“我先带锦丫头去尤府住几天,让她外祖母也瞧瞧。”
季锦纳闷的瞧了眼娘亲,结果娘亲索性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和的笑道:“去外祖父家不可乱来啊。”
就这样,季锦被外祖父带走了,临走前,父亲也叮嘱了一遍,在那边不许胡闹。
季锦眉头微挑,她其实是不想去的,她是担心她去了尤府后,娘亲这边受欺负,难耐外祖父已经将她带出了季府。
季府外,有几个侍卫见外祖父出来了,其中一个面色偏黑,身体结实的男子抱拳道:“将军,方才李大人身边小厮传来话说,问将军下午未时末可有兴趣到郊外的马场上与李大人比马?”
李大人,季锦眉头又是一挑,能与外祖父比马的,这朝堂上可只有一个,那便是李元庆李大人,与外祖父算是交好,而且李元庆也是大周的将军,与外祖父的战绩不相上下。
季锦记得,李元庆,有一女,是皇上的湘妃娘娘,虽只生下一女,但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三日,还亲自为此女赐了一个封号宁元,是唯一一个是取了皇上名中,和湘妃名中,各一字来命的封号,可见皇上对这位湘妃娘娘的宠爱。
正陷入上一世的回忆中,外祖父突然推了她一把,那力道,险些没将她推在地上,她轻咳了一声,抬眼望着外祖父。
“锦丫头,会不会骑马?”
她点点头,只听外祖父朗声与那侍卫说:“林书,你去李府一趟,就说我应下了。”
林书抱拳又称了声是,退出了季锦的视线。
季锦也推了一把外祖父,见外祖父笑的贼迷鼠眼,她煞是心惊,便道:“外祖父,那李大人约您比马,您不会是也要我去罢!”
外祖父乐呵的点头,心中暗爽,有个能武的外孙女,还不叫李元庆那个老头眼红死,他们家晴儿不如李元庆他闺女那么英气,但他还有个外孙女,他又是朗笑了一声,拖着季锦上了马车。
尤府坐落在城南处的一角,途中,梨花香飘满了她们行驶的那条街,她掀开帘子四处看了看,街道上,各色各样的小贩,商铺,但这一掀帘子,更浓厚的梨花香又随着暖风飘了进来。
外祖父皱了皱鼻子,左手使劲拍在马车内的软榻上,狠声骂道:“那个墨小子,种什么不好,偏偏种满院子的梨树,呛不死人!哪天老子非将他那院子一把火都端了!”
墨小子?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她也不怕外祖父正在怒火上,便挑了眼外面比较大的府邸,还有那冒出头的白白梨花树,只见那府邸的大门在一个胡同里隐着,她将帘子放下:“外祖父,你口中的那墨小子你识得?”
外祖父两眼一瞪,愤愤的说道:“他?一个文弱书生!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每天就懂得种种花,还偏偏这百姓们喜欢他喜欢的紧!锦丫头,你可也别着了他的道!”
在外祖父眼中,只要是读书人,便都是文弱的,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那个墨小子,毕竟,在上一世,她从未听说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她与外祖父下了马车后,便入了尤府。
尤府与季府,差不多大,唯一不同的是,尤府内的装饰太过简洁,一点花花草草都没有,只有一座假山立于尤府的二门后。
不过墙角边倒是种了些松柏,一排排挺立着,有些像外祖父手下的尤家军。
外祖父才刚入了院子,便已经有三个妇人迎了上来,其中为首的正是她的外祖母,旁侧两位则是外祖父的妾室,都还是风韵犹存,两面生花。
不过外祖母也不差,略多了些老成罢了。
外祖母瞧见了季锦,试探的问了一句:“锦丫头?”
季锦点点头,唤了一声:“外祖母。”
外祖母,江东人氏,与外祖父当年结的是娃娃亲,生有二子一女。
季锦的娘亲,便是尤府的唯一一个嫡女。
至于她的两位舅舅,皆已经成家,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这个时候,约摸着她的大舅舅还在边疆镇守,没有回来。二舅舅也不知是像了谁,不好文,不好武,好生意,三天两头的出商,外祖父有了大舅舅这一位得力助手,便也不管二舅舅,任由他跳脱。
至于那些个妾室的庶出,只有一位能入了外祖父的眼。
是她的三舅舅,亲娘早逝,从小便由外祖母养着,据说是有天生神力,举几千斤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不过上一世,三舅舅是在她前一年死的,徒有一生蛮力,却是个死脑筋,将外朝的使者当街打死,能不早死吗?
她与外祖母不如外祖父那般熟络,闲说了几句就将她安置在东厢的清风居中,清风居原是娘亲的住处,她待在那,最合适不过。
在清风居才呆了片刻,外祖父又将她领去了后院的武场。
季锦便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外祖父定是想试试她的底。
武场上,外祖父的门内弟子见一个女子而入,颇为震惊的停下了手中的刀枪,发愣的看着季锦,有不少弟子相互做眼神交流。
季锦笑颜如花,淡淡的阳光洒下,白皙的肤色上,竟像是渡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美轮美奂的不真实。
不过她虽身姿修长,却也是消瘦的。
所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来了武场,那些个弟子不由的更是好奇了。
只听季锦一声外祖父,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是将军的外孙女,难怪,难怪,想来是过来参观的,众弟子又是做了番眼神交流,不再看她,继续舞刀弄枪。
哪料外祖父领着她上了站台,动了动手中的银枪,“噔!”掷地有声,场内的众弟子习以为常,用最快的速度,有序的站成了一排,等候着将军的训话。
外祖父轻咳了一声,将季锦推上前,朗声道:“这位是本将军的外孙女季锦,今日,你们与她练,点到为止,但也不必刻意的让她!”
台下一片哗然,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敢想,将军竟然让他们与一个女子练,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女子。有些弟子心里还作想,是不是这位千金小姐没事干与他们闹着玩,但是看将军的面色,也不像是开玩笑。
季锦愕然,她的外祖父对她就那么有信心?她扯了扯外祖父的衣角,将这话也与外祖父说了。
外祖父大笑几声,拍着她的肩头道:“你身上可流着尤家的血!可不要让外祖父失望!”
诚然,外祖父就是对她这么有信心。
012:尤府的武场(2)
更新时间2013…4…20 21:50:02 字数:2184
季锦想,能让外祖父收入的弟子,定是差不到哪里去,这些个弟子,可以说是已经入了尤家军,不过季锦与他们唯一不同的则是,季锦练的是武功,他们练的是武力。
季锦可不会拳脚功夫,她偏过头,看着高大威猛的外祖父,然说:“外祖父,这有没有剑。”
若是想要取胜,她也只能用剑了。
她想了想,又道:“外祖夫,还是不用剑了,长点的木枝就好,毕竟刀剑无眼……”
众弟子一阵唏嘘,暗想,这女娃娃,好大的口气啊。
外祖父听了,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命人去松柏上折了一枝,递给了她。
台下,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额间上还都绑着一条发带,其中为首的一人,眼睛瞟了眼一旁的弟子,道:“许清,你先上。”
那位名唤许清的弟子,看模样就知道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季锦估计,他也是众弟子中最次的一个,不然为首的人,也不可能先让让许清上。
因着季锦那番话提醒了外祖父,所有那些个弟子手里也拿上了初学时所用的木枪。
许清身子比较重,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全身肌肉发达,他一步一步登上台,朝着季锦抱拳,季锦也回了礼。
这便二人才开始了正式的交锋。
季锦使的并不是寒霜剑法,而是华师傅另教她的一些手机剑法,季锦身子偏瘦,又是女子,身子骨柔软,不像许清那么硬气,笨拙,所以台下众弟子看到的,就好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青色的人影如同一条彩带,许清则是一直在捕捉,却碰不到半分。
外祖父瞧见了,都不禁瞪大眼睛,死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果真是他的外孙女,可心中又是一阵憋屈,季锦若是他的孙女就更好了,那可就真真的是尤家人了。
不到片刻,季锦身子一闪,已经站在了许清的身后,用木枝指着他的脖颈,胜负最明显不过,季锦若用的是剑,怕许清已经命丧黄泉了,顿时,台下的弟子也知道了为何季锦先前不用剑,而改用木枝。
回身,季锦抱拳道:“承让。”
紧接着又是如同方才一样,而季锦也感觉到了,所上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若是真真比拳脚来,季锦未必能取胜。
如今,站在台上的是先前为首的弟子,肖洛,季锦知道这个人定是不好应付的,她便使出了寒霜剑。
寒霜剑,比其他剑法的速度更快,更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