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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凤凰(一至四部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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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茗若轻轻回答了一声,终是主动地挪了挪身子,靠进了凤珮怀里。凤珮收紧了手臂,下颌碰着他的额发,“睡吧。”
  “珮君……”茗若嗫嚅地叫了她的名。
  凤珮的声音里带着暖暖的笑,“嗯?”
  茗若动了动,手臂缠上了她的腰,低埋在她肩膀里的脸上,嘴角同样带着幸福的弧度。
  是的,他的真心,早从她肯帮他的时候起,就不可能再给别人了。
  
  齐方瑞端着小厨房特别给凤青炖的补品快速地在宫道上走着,不一会儿就进了凤安殿的正门,凤青并没有在正殿里,吩咐侍从把补品拿去加热之后,齐方瑞在侧殿门外弯着腰恭敬地说道:“主子,老奴回来了。”
  “进来吧。”凤青专注于手里的绣品,眼睛都没抬。
  “皇子殿下这会儿又睡着了……”齐方瑞一进去就看见凤青坐在凤迎晨的小床旁边,“老奴已经跟凰事监打了招呼,替咱们皇子殿下也定了一个摇篮。”他看着沉睡的凤迎晨,心里由衷的高兴。女皇陛下和自家主子总是靠得不近,可自从主子主动养育迎晨皇子,女皇最少每天也要过来一次,这样下去陛下总有机会了解主子的心的。
  “嗯,莫要催他们,先给无波殿吧。”凤青也探头看了一眼睡着的迎晨,不自觉地便微笑起来。怪不得父亲要从赶着从老家回来,这孩子是在是太可爱了。
  齐方瑞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主子可知道陛下今日停了早会?”
  “嗯?”凤青飞针走线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是真停了早会,只是改由林大学士主持了,陛下她,她昨日留宿在泠泉宫里,至今还未出来……”齐方瑞小心翼翼地报告着。
  凤青的手继续动起来,“那吩咐膳房送些陛下和茗皇夫喜欢的吃食过去吧,父亲他们这会儿估计也到了,让人准备准备,我带迎儿去给她们看看。”他把最后一针绣完,切断了蓝色的锦线,打好结。
  齐方瑞忧心忡忡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凤青,“主子,您和陛下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眼看各宫的夫君们都留了陛下的血脉,迎晨皇子……”
  “瑞总管!”凤青起身,“迎儿的身份很明白,过继的事情凰事监也办好了,不需再说。”
  齐方瑞低下头,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瑞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凤青将刚刚绣好的丝绢放在小桌上,语气软了下来,“今天见了父亲,不要跟他说这些没用的,父亲难得从老家回炽羽一趟,我不想让他烦心。”
  “是。”齐方瑞只得遵命。
  




袭击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毕,回来更新~
  杜家和其他的人家不同,因为一向出皇夫,代代皆是父以子贵,凤青的父亲玉彤菀便是杜家当家杜韵如的正夫。
  玉彤菀和杜韵如两小无猜,两家又门当户对,自然是早早的就定亲成了婚。后来杜韵如到炽羽去接手杜家的家业,玉彤菀因为已经有了喜不便远途跋涉就留在了溭缣。一年之后他抱着杜青去了炽羽,却看见自己夫人身后站了五六名男子来迎接。
  “阿菀,你来了。这是咱们青儿吧,呵呵,啊,快来拜见主夫。”杜韵如乐呵呵地从他手里接走了儿子,笑嘻嘻地说。
  她身后的男子们挤上来,莺莺燕燕地娇声问候。
  玉彤菀强忍住欲吐的感觉,扶着齐方瑞的手迅速逃进了杜家府邸。自此之后,玉彤菀的身体就一直没有好过,在炽羽照顾到杜青六岁多,便再坚持不住,回了溭缣老家休养。后来也只是祭春节时才会偶尔从溭缣到炽羽来共聚,就算来了也就是窝在杜青的隽雅阁里,到了团圆宴才露面。
  没了父亲在身旁,杜青虽然深得母亲喜爱,却仍免不了要看各家夫君的脸色。当今女帝选正夫初试的时候,弟弟杜佳甚至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迷药,把他迷倒以后冒名顶替进宫代选。他知道弟弟的心愿,就也没声张。幸亏大婚前水人来教导的时候,母亲发现事情不对,大骂了四夫君和弟弟一顿,最后又亲自送他上了宫里来的肩舆,否则现在凤安殿的正主就不是凤青而是凤佳了。
  凤青怀抱着凤迎晨坐在车里,想着出嫁前那些历史,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他那样如履薄冰都没讨得凤珮陛下半点欢心,倘若真是弟弟杜佳进了凤安殿,怕是早就遭了嫌弃。
  “正夫殿下,到了。”马车停下,齐方瑞掀开门帘,小心地扶着凤青走下来。说起来这还是进了涅槃宫以后凤青头一次回杜家府邸,原本乌木的大门已经上了朱漆,标榜着皇亲的身份。玉彤菀就站在大门口,靠着身边的侍从,缓缓屈膝行礼,“民夫请皇正夫殿下金安。”
  “免了!”还没等他真的跪下去,凤青就急忙出声,“父亲,”他上了台阶,“我回来了。”
  玉彤菀笑了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凤青抱着凤迎晨的手上,“外面风大,别让小皇子着了凉,进去说话吧。”
  “好。”凤青微一点头,随着玉彤菀进了大门。
  
  等到凤珮终于睡饱了起来,已经是中午了。其间茗若害怕自己动了会弄醒凤珮,于是一直乖乖缩在凤珮怀里,此时也开始觉得腰酸背痛了。凤珮好心地帮他揉了揉胳膊,又捶了捶腰背,所以茗若就恢复过来了。两人刚换好衣服准备到正殿去吃午饭,侧殿的门就“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
  “主,主子!”解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解诗?!你怎么进宫来了?”凤珮顿感惊诧,解诗和春秋因为已婚,不能再在她身边伺候,一直都是在安华公主府当差的。凤珮给了她们两人一人一块凤神卫特别打造的令牌,让她们可以在紧急的时候直接进入涅槃宫。
  “皇,皇正夫回杜家府邸省亲,回……涅槃宫的路上车队遭人袭击了。”茗若端了一杯水给解诗,解诗推开他的手,“幸好杜家离咱们府邸近,派人去的及时。袭击的人死了两个,活捉了三个。皇正夫晕过去了,小皇子没事。”她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了,报告完毕才接过茗若手里的杯子,一口把水灌了下去。
  凤珮震惊了,半天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把解诗的话和现实结合起来了,她才问:“现在他们父子俩人呢?”
  “在咱们府邸呢,七公主和九公主今日在玫瑰故居上骑射课,已经派人去通知凤神卫加派人手保护了。”解诗抹了抹嘴,感谢地看了茗若一眼。
  “我得马上去一趟,茗若,宫里交给你了。必要的时候去找白露,他知道怎么从宫里到外面去。”凤珮抓起解诗的手就往外跑,原本以为所有的风浪都过去了,但凤青却突然遭受了袭击。如果是预谋的,那就太可怕了。
  凤珮心急火燎地出了宫,并且一路上持续地询问解诗关于袭击的具体情况。原来从杜家出来以后,凤青是准备直接回宫的。杜家的府邸隔了安华公主府三条街,解诗说是从安华公主府出去往西的方向过了一条街之后看见了凤青的马车。时值中午,那一带的街道上这个时候一向没什么人走动,所以有人出现并且进行袭击是在太过蹊跷,怎么都说不通。
  一切细节都使得凤珮肯定了这次袭击是有预谋的,她的心情渐渐变得沉重。到达安华公主府之后,春秋出来迎接,并告诉她现在凤青仍在昏迷,司飞已经赶到,正在凤门客栈里给他诊脉。凤珮在凤门客栈的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迈步走上二楼。
  司飞拔下在凤青手背上查着的最后一根银针,无声地对凤珮行了礼,凤珮正要开口询问凤青的状况,凤青便睁开了眼睛。
  凤珮急忙走过去,凤青仰卧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凤珮揽衣在床边坐下,也没能引起凤青的半分注意。
  “正夫殿下受惊吓过度,需要好好养神休息。臣这就去煎药来。”司飞收好了针灸用具,平缓地吐出一句话。
  凤青一震,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转头望向司飞,有些疑惑,而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看凤珮,却是马上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陛下!迎晨……”
  “迎晨没事,好好地在隔壁睡着。”凤珮稳稳地接住他,“你呢,没有受伤吧?听她们说你死死地抱着迎晨,还抓着车架不肯放手,手没事吧?”她拉过凤青的手一看,果然,细嫩的掌心磨破了好大一块,红彤彤地泛着血色。
  “迎晨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凤青就这么让凤珮拉着,长舒了一口气,“啊,陛下!齐总管她受伤了,臣夫遇刺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失去意识之前,齐方瑞被贼人砍伤了,他急切地翻过手腕抓住凤珮,“他现在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毕,回来更新~




温柔与残忍

  “应该没事,虽然流血很多,但不在要害上,发现的又早。司飞,把雨花露清膏留下一瓶,还有绷带。”凤珮重新把凤青的手翻过来,让它平平地摊开在她手里。
  “是,统领。”司飞拿着绷带和药膏过来,“恕臣多言,正夫殿下虽然健康,但实在缺乏锻炼,气脉不畅。”她看了看凤青依然苍白的脸色,“以致血行缓慢。”
  “嗯,听到了吧?要加强锻炼了。药让春秋去煎吧,麻烦你去看一眼齐总管,明书也跟来了,让她一起帮忙。”凤珮接过药膏等物放在身侧,对司飞说。
  凤青对司飞微微点头致意,司飞回礼,然后背起药箱出了房间。
  凤珮将凤青的手搁在自己腿上,拧开装药膏的瓶子,用手指沾了厚厚一层,捧起凤青的手来,开始涂抹。一丝丝凉意透入凤青的手掌,他正要跟凤珮说自己来的时候,却发现凤珮无比专注地仔细涂抹,将药膏一点点在他掌心晕开。
  凤青只在新婚之时,偶尔撞见她在凰极殿批阅奏折的时候,才见到过凤珮是现在这种表情。他不敢说话,怕扰了凤珮,眼睛却不由自主地一直凝固在凤珮低垂的眼眸上。
  早在嫁入涅槃宫之前,他就听说了许多关于皇帝陛下的传闻。其中亦包括因为长得像父亲,所以皇帝陛下不是十分标致的美人。大婚的时候他戴着珠帘,看不清楚凤珮的样子,到了凤安殿,他险些以为他嫁给了一个男子。
  杜家的男子已经是个个都出类拔萃,却没有一个像她一样的。那样清秀的面容,与他想象中威仪天下的皇帝实在相差太远。可属于女子的那种英气,她也是不缺的。只是平时她对他一直是疏离有礼的,甚至连发脾气都不似母亲那般大动肝火。
  出巡的时候他见到了她的父亲,果然,像是父女二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她的母亲,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陛下,却要比他威严得多。后来他才知道,太上皇陛下只是对身边亲近的人才会宽宥温煦,这一点,似乎和他的妻,现在的凤华女帝也是相同。
  “我怕手不干净,所以要浪费一点药膏了。”凤珮把手在绷带上蹭了蹭,然后用牙撕掉那一小块,“手要平放,这样包得才紧。”
  凤青被她的话拉回了思绪,乖乖地照做,凤珮熟练地将他的手一圈圈地用绷带缠起来,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凤珮拍了拍手,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放到桌子上,然后重新回来坐下,“手能活动么?”
  凤青微微弯曲了一下右手,“无妨,臣夫谢陛下。”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珮君。”
  “很怕吧,被袭击的时候?”凤珮轻声问。
  凤青微愣,他以为凤珮会先问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却没想到她问了这个问题,“嗯……很,怕。”其实到现在他仍是十分不安,一想到不久之前那群凶恶的贼人大肆砍杀身旁的人,他就忍不住发抖。
  “没事了,都过去了。”看凤青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愈发苍白,凤珮于心不忍,揽过他的身子,将他抱入怀中,“迎晨没事,齐总管也会没事的。别怕……”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地安慰。
  感受到了最真实的温度,凤青慢慢变得安定了下来,脑中却忽然蹦过一个词:相濡以沫。他和凤珮之间,只是婚姻在羁绊着,还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地固守。而抚养凤迎晨,也是他主动要求的。而现在,他就在她的怀抱中,她愿意帮他上药,也愿意抚慰他,更没有因为遇刺而责怪他不该带迎晨出宫。
  这是否意味着凤珮愿意和他维持着这样关系,还只是因为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疏远,所以她可以对她好一些了?
  “珮君……”凤青唤道,“青不怕了。”
  “嗯,那就好。”凤珮放开了他,“想歇一会儿吗?不然我让她们去准备点吃的,吃了再睡?今天我们不回涅槃宫了,我的安华公主府你还没来过,下午休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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