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记-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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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听班布说到这里,才终于明白他带灵山老祖上山的真正原因——什么做个见证?他分明就是把灵山老祖带来做打手的。
一想到本门与灵山老祖之间的深仇大恨,出来的两位峨嵋派长老全都对班布怒目而视,就连萧心舞也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实际上,萧心舞并不是没有看出班布此来必有诡计……可是,身为峨嵋派掌门,她如何能对班布示弱,真的让他派人进峨嵋派搜查?
峨嵋派弟子的美貌天下闻名,觊觎她们美色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如果萧心舞今天放了班布进去,那以后万一有人依样画葫芦,再来个李布刘布,天天闹着要到峨嵋派搜查,峨嵋派岂不是变成了如同青楼妓院一般的地方?因此,虽然萧心舞明知有诈,可也只得咬紧银牙,不能松口。
“班布国师,我已对说的清清楚楚,神宝不在我峨嵋派之内。如果国师一意孤行,真要恃强硬闯,我峨嵋派上下也只能得罪了……”萧心舞决心已定,便对身边两人淡淡一笑,坚定说道,“凤娇、青玉,关上大门,送客。”
“是!”萧心舞身边的两位峨眉长老早就憋着一口气,此时听到掌门吩咐,立刻飞也似的就关上了大门。
面对萧心舞果决的行动,班布却依旧笑容满面,似乎也并不着急动手。
其实,班布这是故意在给峨嵋派时间从容布置。他对自己与灵山老祖的法力十分自信。只要两人合力,再加上身后不少威武王派来帮忙的手下,他对峨嵋派根本就毫不惧怕。而且,班布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要帮威武王在峨嵋派立威,所以峨嵋派布置的越完善,抵抗的越顽强,这件事情便闹的越大,对峨嵋派而言就越是不利……
道观的大门刚一关上,萧心舞的脸色便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而且,外面的班布等人毫无行动,更是让她感到难以心安。
“青玉师姐,你赶紧回到大殿去,仔细询问这几日守值的弟子。问她们最近几日,夜间守值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凤娇师姐,你马上随我去后山藏宝阁。”
“师妹,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番邦国师明显是跟灵山老祖这恶贼狼狈为奸。这次来峨嵋山没事找茬,就是想借机败坏我们峨嵋声誉,你何必如此紧张?”青玉一脸不解的对萧心舞问……她与萧心舞是同门师姐妹,都拜在上任峨嵋掌教易灵依门下,所以一直以姐妹相称,问起事来也十分直白。
“不,此事没这么简单。师姐,你还是快去吧。”萧心舞刚才在班布等人面前一直镇定自若,可实际上她也早已是心乱如麻。说起来,萧心舞虽然天纵奇才,资质过人,可她接任峨嵋掌门毕竟只有十八年。而且,当时她接任掌门还是在危难之际不得以而为止,所以无论资历经验都比以往任一届峨嵋掌门浅的多。
此时大敌当前,萧心舞已然猜到了对方大概会使出什么诡计,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带领峨嵋派度过这次难关……
“师妹,我知道你聪明绝顶,以前我们猜谜题时,从来都没人猜的过你。不过这一次,师姐不想跟你猜谜题。你把事情都告诉师姐,有什么艰难,我才好帮你承担。”等青玉走的远了,比青玉稳重十倍的凤娇才凝视着萧心舞,郑重的说着。
“大师姐……”
“我知道你担心如果泄露了秘密,会让门下的弟子们惊慌,不利抵御强敌,所以我才等青玉走了之后问你。”
“大师姐,其实……”萧心舞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其实我猜,那个班布国师敢劳师动众来峨嵋派逼宫,又抬出威武王的旗号,恐怕他说神宝在我峨嵋派里,多半是真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萧心舞的这番话让稳重的凤娇大惊失色。
“这问题就在灵山老祖身上。灵山老祖在十八年前就有一手神出鬼没的藏身功法。当年他从天下各大门派中掳走无数女修,却始终神不知鬼不觉。就连他潜入峨嵋派,也是直到他快摸到师父的门外了才被人偶然发觉。十八年前他就已经如此厉害,现如今,他要是想偷偷在峨嵋派里藏一件东西,简直易如反掌。”萧心舞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咬着嘴唇……
这其实是她的一个习惯,每当她凝神思索一件事时,就会不自觉的咬起嘴唇。不过对萧心舞而言,这个习惯非但丝毫未减弱她的美丽,反倒为她平添了几分如小女孩般的活泼可爱。
“师妹,这……若是果真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凤娇就算再怎么稳重,骤然听到萧心舞的这一番分析,也禁不住要心神大乱。
“唉!此事别无他法,只能拼死将他们拦在外面。绝不能让他们进峨嵋搜查。否则,事情绝不仅仅是峨嵋声誉的问题。”萧心舞凄然一笑,“依我的猜测,恐怕那位威武王爷是下定决心,要拿峨嵋派杀一儆百了……”
“师妹,难道不能将神宝还给他们吗?”凤娇急问道。
“不行的。那国师班布和灵山老祖带着朝廷公差和大批修真同道,分明是有备而来。如果我们找出神宝,还给他们,就等于坐实了峨嵋弟子盗宝的罪名。他们若是再要我们限期交出盗宝的弟子,又该怎么办?我们本没有盗宝,如何能交的出盗宝人?若是随便交出一个弟子,他们只要用当众用搜魂术一查,便会立刻露馅。到时候,他们不但可以再次上门讨人,而且还可以说我们为帮盗宝人脱罪,罔顾弟子性命。如此一来,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峨嵋?”
“哎!既然如此,我们只好跟他们拼了!”凤娇听到这里,突然一跺脚,拉住了萧心舞的手气恼的大声说道……
“是啊!唉!”萧心舞微微叹了口气。她对即将到来的一战没有丝毫把握。且不说那位国师班布是有备而来,就算只有灵山老祖一个,峨嵋派也不好应付。
果然,在峨嵋派的藏宝阁里,萧心舞与凤娇找到了那只被灵山老祖放在一处并不显眼的角落里的神宝。看着那只巴掌大的金鼎,萧心舞对凤娇懊悔的苦笑了一下。十几年来,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找上灵山老祖,寻回被他掳走的师父。可是却没有想到,就在她们算计灵山老祖的时候,她们自己反倒被灵山老祖算计了……
萧心舞心知,这次被灵山老祖陷害成功,起码有一半都是她的责任。若不是她这掌门疏忽失职,峨眉这样的名门大派,怎么会连藏宝阁内被人放了一件神宝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让灵山老祖去把神宝往蜀山昆仑这样的门派里放放试试?就算他当时能放的进去,半天之内,也肯定会有人把藏宝阁内多了件神宝的事报告掌教。
不过,等萧心舞回到峨嵋派大殿时,她眼中又已经全是决然。无论如何,她们都只剩了抵抗到底这一条路。
不一会儿,等候在道观之外的灵山老祖等人就看到,在道观后面的后山上,突然拢上了一层薄薄的,如同清晨雾气一般的白色云雾。
灵山老祖与班布两人稍一感应,便对视一眼,大笑起来。显然,峨嵋派已经做出了最后决断。在那升起的白色云雾之中,包含着极强的法力,显然是一门出色的护山阵法。
“呵呵,既然峨嵋派要拼死抵抗……灵山道友,你就陪贫道走一趟吧。”国师班布满脸假笑,与灵山老祖一起架起云头,飘然飞上了峨嵋后山,落在那白色的云雾外面。
在研究出白色的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灵山老祖和班布都没有冒然入阵。两人绕着白雾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才选好了一个方位,一齐飞身进去。
在班布与灵山老祖入阵之后,两人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都没有出来。不过,就在那些与两人同来的威武王部下刚刚开始忧心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狂傲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夫还以为这十八年来峨嵋弟子能有点进步。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是只有这点本事!萧心舞,你的阵法以被老夫破了!”
随着灵山老祖的一声大喝,那原本笼罩住了半个山头白雾就仿佛被阳光照上了一般,飞快的变得稀薄,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雾气消失,峨嵋派那一幢巍峨庄严的大殿便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在大殿前的大片空地上,十位绝色的峨嵋弟子四散站开,似乎隐隐布出了一个新的阵法。萧心舞手中捧着峨嵋派的镇派法宝浩天镜,身着一袭白衣,站在众人中央。
第十三章 大破天罗阵
就在峨嵋派诸女刚刚出现在灵山老祖他们面前时,就看到萧心舞手中的浩天镜却突然升上了半空。与此同时,另外九位峨嵋弟子手中也都纷纷祭出了一面相似的铜镜。
一道金光猛然从太阳中直射在浩天镜上,瞬间分成了九股稍细的光束,又照在场内另外九位峨嵋弟子手中的铜镜上。接着,那些照在铜镜上的光束又再次四散射出,往返交错,仿佛用光束织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半个山头都拢在在当中。
“哦?”瞧见峨嵋派摆出的这个阵势,灵山老祖微微眯起了双眼,再次仔细查看起来。峨嵋派毕竟是久负盛名的大派,灵山老祖之前的话说的虽狂妄,可他也从未轻视过峨嵋派一丝一毫……比如眼下这个将整个峨嵋笼罩其中的阵法,灵山老祖就不敢小觑。
国师班布也十分忌惮那些一望便知威力巨大的光束。他知道灵山老祖十几年前曾与峨嵋派诸人交手,对峨嵋派功法的了解远在自己之上,于是沉吟了一阵便对他问道:“灵山道友,峨嵋千年威名,的确有过人之处。这阵法以浩天镜为本,调用天地之力,不知道友有无破法?”
灵山老祖方才仔细观看了片刻,心中已是有数。听到班布问起,他立刻不屑的冷笑道:“哼哼!峨嵋派这十八年的光阴倒是未曾虚度……只可惜,她们劫数临头,终归难逃。”
“哦?道友莫非已有破阵妙法?”班布心中大喜,忙问道。他常年在北域修行,所以道行法力虽然极其高深,可见识却不足。如今遇到峨嵋派的阵法,顿时大有束手无策之感。
“呵呵,莫非国师还未看出么?这阵法虽强,却并不完整。”灵山老祖伸手一指,班布连忙顺势看去,这才看出点味道。
原来,峨嵋派那十位绝色女子其中八人所占的,正是太极八卦的八方位置。而萧心舞和凤娇占的,则是太极之中的阴阳双眼。
既然峨嵋诸女摆出了这个太极阵法,那占据了阴阳双眼位置的二人,自然应该是法力相若,法宝相当的两人……可是占据阴位的凤娇法力虽与萧心舞相差仿佛,手中的法宝却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那铜镜虽然也经过了峨嵋派上下的千锤百炼,不弱于一般灵宝,但是它与峨嵋镇教法宝浩天镜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一看出阵势之中的这个大破绽,班布立刻面露微笑,连连点头:“哦!原来如此。道友果然眼力过人。想必这阴阳二眼,便是阵法之中的要害。白天时,浩天镜可采日光;夜间时,则需另外一面宝镜采月光。可不知为何,峨嵋派阴位上没有宝镜做阵眼,只要等到夜里,此阵必定不攻自破……”
“哈哈哈!国师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灵山老祖素来狂傲,一听到班布的分析,他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班布心中虽然不悦,可他城府极深,又有求于灵山老祖,所以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呵呵,灵山道友,不知贫道刚才所言,还有哪里有所缺漏?”班布仿佛毫不生气的微笑问道。
“那阴位上的铜镜,的确是此阵的破绽。只不过,太极阵法玄妙无穷,峨嵋派既然敢摆出这个阵势,国师又怎能断定她们没有转阴为阳,转阳为阴的法子?若是到了晚上,峨嵋派将阵型一转,又让浩天镜成了阴位,我们岂不是空等一场?就算她们在阴阳转换时会露出许破绽,可我等若是在那时攻阵,反倒可能会落入她们的陷阱之中……”
“道友所言甚是。不过,那若是如道友所言,我们岂不是只能空手而归了?”班布听完,不由眉头一皱。
“哈哈!国师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老夫在,怎能让国师空手而归?”灵山老祖再次哈哈大笑,“老夫方才所说,这阵法不完整,并不是说里面的那面铜镜。而是说阵外的布置。呵呵,国师请看,这阵法虽然强悍,却没有反击之力……依老夫之见,这绝不是峨嵋派想当缩头乌龟,而是阵法本身并不完整。而其中的关键,便在先前被老夫与国师破去的那片幻阵之中。”
“哦!”班布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然后,班布不由又是心悸,又是庆幸。他给峨嵋派从容布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