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记-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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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贵不由暗暗称奇,正想早点摆脱这个缠人的史万柱时,忽见史万柱一抬头,一双小眼熠熠闪光道:“学生还有一件事要向真人禀报……”
苏小贵不得不再次忍受道:“快说快说。”
史万柱一脸谄媚的道:“是是,学生先前见那班布国师手里还挟着一名年青的女子,学生偷眼一看,啊,那女子真是国色天香,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苏小贵心中一动,冲他怒道:“少废话,说重点!”
见苏小贵发火,史万柱一个激灵,口里忙加快语速道:“学生后来听王府管家刘福说那班布国师擒到了峨嵋仙子,要献于王爷做礼物,真人,这下对您争夺统领之位可是大大不利啊……”
原来就在杨烈、王浩文和祈若云拚斗的最关键时刻,适逢班布从威武王府出来,他原本只是想随处走走,感受一下天朝大国的风土人情,随之却发现有修真在小巷内比斗,好奇之下过去一看,立刻发现了祈若云……
上次祈若云和苏小贵等人被灵山老祖抓住时,都曾对班布假称是灵山老祖的徒弟,但是班布在峨嵋吃过大亏后越想越疑,最后一查之下才知道祈若云根本就是峨嵋派的弟子,眼下见到她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班布除了擅长破解修真各界的法术外,还擅长一种类似于中土修真土遁的遁术,趁着三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时,他暗中施法将猝不及防的祁若云制住并送到了威武王府上……
……
史万柱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但是苏小贵已经充耳不闻,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生生的疼痛——怎么会,若云怎么会落到班布的手上了?她真的被班布献给威武王了?这下可如何是好,我要怎样才能救若云出来呢?
以苏小贵之能,在乍闻这一惊人消息后也不由呆如木鸡,心中翻江倒海一时间想不出对策来。直到一旁的王欣儿偷偷的掐了掐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见史万柱的一张肉脸还堆在眼前,也顾不上厌恶了,无力的挥挥手勉强道:“你先回去吧,以后在朝中我定会好好照拂你,放心……”
“是,学生谢过真人。”史万柱大喜,连连拱手做揖,边走边退,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的从苏小贵的视线里消失。
王欣儿素来冰雪聪明,眼见苏小贵在一旁呆呆的仿佛失了魂一样,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试探道:“师弟,你有什么打算?”
苏小贵没有反应,王欣儿又问了第二遍,苏小贵才忽然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去威武王府。”
王欣儿不禁吓了一跳,威武王府哪里是这么容易去的?何况苏小贵和自己刚从王府的酒宴上出来,现在夜深人静已是王府休息之时,有什么理由再进去打搅呢?
“天啊,师弟,你疯了吗?威武王和那个国师都不是吃素的,你现在想去找他们要人?”说到这,王欣儿轻咬着下唇、微微蹙起眉头,迟疑了片刻道:“那个若云姑娘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苏小贵瞅了她一眼,自顾自的朝远处的威武王府走去,“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王欣儿心里大急,跺跺脚追上去嗔道:“那你就不顾自己的安全了?现在去王府,咱们凭什么进王府?有什么理由不惹威武王生气生疑呢?”
“随机应变。”苏小贵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再不出声,径直向王府走去。
……
苏小贵和王欣儿静静的坐在威武王的客厅内,等待着管家刘福的通传。
客厅和先前酒宴的大厅大相径庭。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从一件桌椅、一盆盆载乃至墙上挂满的字画上均可以看出主人对这里下了不功夫,但是一把斜斜挂在墙上的金鞘长刀却暗示出主人并非什么真正的文雅之士。
不过片刻光景,脸带诧异的威武王便走了出来,他此刻穿着一件淡金色的便服,只在胸襟和袖口出绣有龙蟒图纹,既显得随意,又显出身份。一进客厅,威武王便龙行虎步的踏入客厅的首座,一屁股坐下来冲苏小贵奇怪的问:“尘悟真人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这一语惊醒了还在梦游状态的苏小贵,“这个……这个……”苏小贵眼珠乱转,一时之间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来之前不是没想过威武王会问来意,可是从刚才到现在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
第三章 赌约
幸好他脑中忽然闪过史万柱刚才说过的话,于是仰头“哈哈哈”连笑几声,这才向威武王拱手道:“王爷,先前在下在路上撞见了烈火门的杨烈和真武门的王浩文。他们两个正在路旁掐架……”
威武王虽然不解那两个家伙掐架和苏小贵来自己家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好奇的问:“咦,本王在今日酒宴上见他们俩似乎关系不错啊,怎么会打起来了?”
苏小贵心中冷汗直冒,继续胡绉道:“当时在下也是满头雾水,走上去才知道他们是为了一件事情争论。”
威武王知道正题来了,稍稍挺了挺宽厚的背脊道:“哦,他们是在为什么事争论?”
“在下过去一打听——原来他们一个人说看见蛮族的班布国师捉了峨嵋的祈若云送到了王府;另一个说国师班布没有抓到人,只是空手来见王爷您……”苏小贵说到这里停下来,偷偷观察威武王的脸色。
苏小贵这番话话说得极为巧妙,以威武王之尊自然不会去向杨烈和王浩文求证这“掐架”的虚实,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去问了……到那个时候杨烈和王浩文也一定知道是班布做的手脚从他们手中抢去了祈若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绝不可能说没见过班布,否则,以二人的声名,还没见到班布人影就被他从手中劫去了人,传出去一定会遭酸天下人的耻笑……因此苏小贵随然是在信口胡绉,却也并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穿邦。
威武王听到这时也猜出了苏小贵的来意,不过他并不知道苏小贵和祈若云只间的关系,只当他是为了统领一职想和班布国师抢功,于是哈哈笑道:“尘悟真人的消息果然灵通,来人啊,去请班布国师出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刘福忙匆匆应了声“是”。威武王又催上茶,等茶水上来时,刘福去请的蛮族国师班布也刚好到了。
“哈哈哈”只听到一阵粗犷的大笑声,满面虬髯的班布国师大步踏入客厅内。大概是由于入乡随俗,他这次没有穿上本国的粗袍棉衣,而是以一身大夏朝普通文人的长襟打扮,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班布一进客厅就把右拳放在左胸前,冲威武王躬身行礼道:“王爷。”
威武王冲他点点头,随手指了指右手的位置:“国师请坐。”
班布随口应了一声,走到坐位前坐下,眼神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坐在对面望着自己一脸坏笑的苏小贵和一脸好奇的王欣儿,不由面色一沉:这小子怎么也到威武王的府上来了?他不是灵山老祖的弟子吗?随即猛然省起自己刚抓来献给威武王的峨嵋派祁若云上次也骗自己说是灵山老祖的弟子。心里顿时暗暗警惕道:“苏小贵这个小鬼头奸猾似鬼,十句话里没有一句是真的,更胜祁若云那个小女娃,老夫可得留点神,莫要再着了他的道了!”
正在思索间,忽见苏小贵一脸似笑非笑的,冲自己抱抱拳道:“国师,自从上次一别,小贵子我十分想念,不知国师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苏小贵这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班布平生惟一一次吃大亏就是在峨嵋那次,被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九天劫雷劈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提前兵解,这件事被他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此刻一听苏小贵提及此事,顿时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威武王也在此时呵呵笑道:“原来两位都是旧识,这下更好说话了……”
有威武王在斑布也不好当众和苏小贵翻脸,只好详装做拱拱手,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有劳挂念了,本座已经无碍。”
苏小贵却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人,此时见班布回话,立刻追问道:“国师大人,先前我在外面听闻您擒到了峨嵋派的祁若云,不知是否真的?”苏小贵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现在的情况他既不能让威武王怀疑他的动机,又得巧妙的设下圈套让班布心甘情愿的把祁若云交给自己,唉,真是谈何容易……
别说想要回祁若云,就是一个应付不好,都有可能把自己给陷进去,毕竟班布和威武王他们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苏小贵现在的行为就犹如在高空中踩钢丝一般,稍有疏乎就可能身份败露,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虽然他外表平静,但内心却紧张万分。
坐在苏小贵对面的班布顿时眉头一皱,口气生硬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件事与你有何关系?”
“哈哈哈……”苏小贵仰天一阵大笑,突然话锋一转道:“不知班布国师是否想与在下争夺征缴峨嵋的总统领一职呢?”
苏小贵确有过人之能,只是这一句话便转移了班布的注意力,同时也让先前暗暗狐疑的威武王猜忌之心大减:哦,原来苏小贵是担心班布和他抢统领一职,所以才心急火燎的赶到本王府上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不对呢……这样看来,这苏小贵心里的权力欲也是不小,如此正好,本王最怕你无欲无求,只要你有所求,本王自有控制你的办法……
班布听了脑中急转,他本来并没有打算非得抢下这总统领,但是被苏小贵一激,又想起上次再峨嵋派吃了大亏,顿时满脸不甘的道:“峨嵋派那些人实在可恶,本座自然是想统领群雄将其一鼓荡平了。”
苏小贵见班布已经落入自己设下的套中,顿时心中大喜,但是脸上仍装出一副极为不满的表情,“国师,在下对这统领一职也是志在必得,而且王爷也十分信任在下……国师如此横**来,岂非毫不给我面子吗?”
苏小贵这番话说得真真假假,并且自称“王爷十分信任在下”,这一下威武王既不好承认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于是只能闭上嘴看着班布和苏小贵两人如何暗争暗斗,反正他做为最高的仲裁者绝对不能明确表示支持谁,或者反对谁。
这样一来就给苏小贵制造了机会。
不等班布说话,苏小贵猛地站起来向着班布跨前一步道:“国师既然贵为一国之师又何必和小贵子我抢这小小的统领之职呢?小小的峨嵋派对国师来说还不是一碟小菜吗?国师不如把这次机会让与在下,免得与小辈们争抢失了体面……”
苏小贵这话威武王听了还不觉得怎样,但是班布一听却是勃然大怒:小子可恶,话里句句明褒暗损,说什么峨嵋派小菜一碟?莫不是讽刺我上次身受重伤吗?什么与小辈们争抢失了体面?难道是暗示我连你这个黄口小儿都比不过吗?
想到这里,班布怪眼一翻,冷笑嘿嘿道:“好好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过本座却偏偏喜欢和你这样的小辈争一争,这统领一职本座也是要定了。”班布说着右掌一翻,“啪”的一声响,放在他手边的茶杯立刻被他一掌拍成粉末,连茶水也没溅出一滴来,可见班布确实已经动了真怒……
苏小贵见计已得逞,心里暗乐,脸上却装做忿忿不平的样子喊道:“国师如此苦苦相逼又是何必呢?还是把这件功劳让与在下吧,哦,对了,顺便把那峨嵋的祁若云也一并交与在下处置,等在下替王爷缴灭了峨嵋,定当好好感谢国师相让之功。”
班布几乎被气炸了肺,闷哼一声拂袖站起来道:“不用多说了,无知小辈,等到比武之日咱们在擂台上见真章吧。”
眼见气氛僵成这样,坐在上位的威武王也不禁大感尴尬,毕竟两个人都是他要重用的左膀右臂,他也不想两人之间太过仇视从而影响征缴峨嵋的战力。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尘悟真人,国师,大家都是自己人,切莫伤了和气,至于这统领一职就依国师所说,比武之日力强者胜。”
班布听了威武王的话,这才面容稍霁,冲威武王拱拱手道:“本座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
威武王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冲苏小贵道:“尘悟真人,你呢?”
“在下也唯王爷的话马首是瞻。”
威武王暗暗满意两人都给自己面子,刚刚想说几句客套话,哪知苏小贵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在下还想跟国师打个赌。”
班布心中不爽,双手拳头捏紧了又松,如果不是威武王在场真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苏小贵一把给捏死,当下沉声道:“你想如何赌法?”
苏小贵装出倨傲的冲班布拱手道:“如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