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杠竹马-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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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银走回来,坐下笑道:“看来我是没希望了,不过他对我的女伴兴趣倒是很大。”我笑笑,又觉得内心有些苦涩。我拨出号码,这是刚到德国买的卡。
“GUTENTAG。”
“何倾。是我。”
“轻轻,你来了。”
“恩……待会,一起走走,好不好?”
“恐怕不行,我还有事。”
“那没有关系。”
“再见。”那边挂了电话。
我有些忡怔,你拒绝我,已经有多少次了呢?
我已无心思陪着林银逛街,自己回了酒店,呆在房内,洗完澡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中细细流过一遍今日与何倾的相见,却总是想,为什么何倾对我这样?若是因为病情,他不怕,我亦不怕,为何还要与我划开分割线,如同陌路一般?难道,生死不能与共?还是,有别的原因让我们之间无法走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忙碌而充实的,学习是在柏林洪堡大学,这所学校被称之为“现代大学之母”,在成立之初共有4个传统学院,分别是:法律、医学、哲学与神学。所以,在这里,我们可以学到很多先进的科学技术。原先柏林洪堡大学和柏林自由大学同为一个柏林大学,现如今,变成了两所大学。大学的建筑群是分布在整个柏林的,这意味着,一个学生可能上一节课是在柏林最西边上的,下一节课要跨过整个柏林去另一边上学。幸运的是,这里的老师和学生迟到习以为常。
我常常捧着书在食堂思念米饭,唯一一次好不容易打到的米饭居然还是牛奶米饭,在我吃了五口以后就咽不下去了,所幸林银时常带我去GOODRIENDS;这是一家生意兴隆的中国餐馆,提供着很真宗的广东菜,时常能碰到中国人,老板也很热情。
我常常打电话给何倾,总是找各种借口,从借书到借毛巾,迷路了,中午吃饭点什么,总是寻找各种理由,但何倾唯一一次出来见我还是因为我说自己在迷路,硬是让打的车把我送回酒店。
Postdam广场算是柏林最高档的地方了,这里有灯火通明的SONYcenter;还有很多餐厅,酒吧,俱乐部。我们一大群人乘着周末晚上出来玩。
酒吧里,吵闹声喧闹,这里的调酒师调的鸡尾酒很辣,我不禁呛了一口,林银和一大帮人都去舞池跳舞了,我对肢体动作一向不怎么在行,只好干坐着,一边喝着酒。酒保似乎很诧异,用英语说:“小姐,这酒很辣,慢点喝。”
我朝他笑笑,用德语回答:“谢谢关心。”我德语进步很多,不再只是一句“古藤塔克”了,很多日用词也会了很多。
不知道已是几杯酒下肚了,来德国已经两个礼拜,我见何倾的次数屈指可数,手机放在桌上,不时被我玩弄着。我把手机递给酒保,用英语说道:“请你帮我一个忙,告诉我这个朋友,我喝醉了。”我就赌一把,仅此一次。
第二十六章 独醉奈何不醒?
酒保笑着接过电话,点点头。我的头有些昏昏沉沉,就着吧台趴了好一会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微微眯着眼,想寻找林银他们的身影,来往的男女都变做三个头走来走去,我有些好笑的对着酒保说:“你看他们。”看到三个头的酒保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我一下子恍然大悟,我好像说了中文,摆摆手,对着酒保说:“没事。”继而磕着头盯着手机看时间,虽然人不怎么清醒,可总觉得脑子是明白的,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何倾,我在看时间走来走去,到底什么时候,何倾会来。
我的眼前三个头渐渐又合成了一个头,慢慢模糊下去,直到什么都变成黑影一样。头昏欲胀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时间似乎过了好久,我招招酒保,用德文说:“他来了没有?”酒保摇摇头:“没有。”我点点头:“再来一杯。”
我从不信仰借酒消愁,更别提什么愁更愁,可是有些时候,我突然发现,当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唯有酒才能让人清醒。我不知道,屈原饮酒的时候,是不是会说:“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我一向不怎么喜欢屈原,因为原来默语文的时候总会写错,为此常常被老师罚抄。
我端着酒杯,透过液体看向人群,这是一种有趣的物理现象,就像看到哈哈镜一样,我想到物理老师说过,物理是一门有趣的课程。
液体里那个穿着米色衬衫棕色休闲裤正向我走来的俊朗男人真是让人有种垂涎三尺的感觉,我吃吃笑起来:“帅哥,提供客房服务吗?”帅哥走过来,朝着酒保说了几句德语,隐约明白几句,大概意思好像是问我喝了几杯。我把手搭在帅哥肩膀上:“你还是来啦。”这么帅还有谁?何倾一脸严肃,却又不把我推开,只是更抱紧了一些,唯恐我一不小心摔下去。
“陆轻轻,你为什么喝这么多?”何倾把我扶上座位。
“我怕你不来啊。”我笑着,双手搭上何倾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酒气喷在他的侧脸上。
何倾稍微避了避,也不放开:“我送你回去。”
六月的微风有些小,吹在脸上湿湿暖暖的,我央求着何倾打开车窗,脑袋倒不那么胀痛了,车窗外是一排排法国梧桐,我想到A市街边的似乎也是法国梧桐,笑着说:“我感觉好像还是在A市。”何倾并不说话,专心开着车,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我继续说道:“感觉好像我们还在一起。”何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似乎顿了一下,才转动方向盘,却一句话也不说。我觉得无趣,便也扯开话题:“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车?”这辆车实在不怎么拉风,通体笨重的黑色,严肃的流线型外观,我想这是一款最低调的宝马了。何倾这才说话:“以前学的。”我总觉得,何倾想避开我:“我以为你不来了。”何倾有些停顿,才说道:“路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为什么每次都只说几个字?”我有些恼火地看着他。何倾刹车,靠着座位:“酒店到了,要不要扶你去。”我冷笑了几声:“倒正好十个字,不多不少。”我拉开车门,却突然停下来,伸出的脚又返回去,关上车门:“房卡不在我身边。”“我帮你再定个房间。”何倾下车,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走去酒店。
我靠着座位,只觉得脑袋生疼,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连买醉都那么困难。车窗被人敲了,我按下车窗,却不转头。何倾探进脑袋:“没有房间了。”我笑道:“你这么想把我扔了?”何倾不说话,表情却有些隐忍,也上了车:“轻轻,我从来都没有想把你扔掉。”我低下头:“那就带我去你家。”何倾不说话,我们两就一直干坐着,醉酒的最大特点就是可以耍酒疯:“带我去你家。”我又重复了一遍。何倾踩动油门,一路疾驰。
何倾家就在奥林匹克广场附近,这一地带属于郊区,基本没什么人光顾,一些喜欢安静的德国人都会在这买房。
这是一栋带有着一片花园的两层式房子,建筑有着欧洲人普遍的浪漫情怀,墙砖是复古的白色与褐色相间,长长的藤蔓攀附在房子门前的长廊上,何倾将车子停在院子外面,下车扶我出来,我顺势勾上何倾的脖子,两人进了房子。古木色的家居,漆有墙砖的壁炉,壁炉上挂着一家四口的画像,我坐上铺着薄毯的沙发,何倾帮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解一下酒。”我伸手接过:“水不解酒的。”我看着四周;又指指画像:“其他人呢?”何倾搬过一张藤椅,坐下:“搬到新房子去了。”“那你为什么留在这?”我问道。何倾总喜欢说实话:“你要来。”我真想把话咽回肚子里去,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地缝。虽然酒有三分醉,一句话就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我不禁醒了几分。
何倾站起身:“我去看一下热水,洗个澡就去睡吧,房间在2楼。”我点点头,走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我就看到何倾面对着壁炉,似乎在思考什么,都没发现我的接近。我轻声说道:“何倾。”何倾回过头,一脸诧异:“你怎么不穿衣服?”我全身围了一条毛巾,刚到膝盖:“没有换的。”我分明看到何倾有些微红了脸,稍稍撇了头:“我去帮你拿件衣服。”我不点头也不摇头,笑看着他,何倾走几步,却突然停下来,因为前路被我拦了下来:“轻轻,不要玩了。”我无辜地抬头看着他:“我哪有玩?”何倾侧身经过我,若有似无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我拉住何倾,低下头:“能不能……”何倾顿住,停顿了一下,只稍稍用双臂环了一下我的肩膀,唇瓣吻过我的额头,我的鼻尖,捧起我的脸,吻了一下我的嘴唇,却叹了口气:“轻轻,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可是我不管。”我双手拉住何倾的衣领,不放过他即将离开的嘴唇,一下子吻了上去,何倾显然有些惊讶,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却似乎有些不忍心,只是皱着眉头:“轻轻,不要这样,我怕我控制不住……”我抬着头,仰视着何倾,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那就不要控制。”这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主动吻何倾,唇瓣交错,我睁开眼,明明看到何倾睁着眼,眼中是沉沉的压抑,我想要帮他释放,想要告诉他,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考虑。可是,何倾暗暗“哼”了一声,似乎是经过了繁琐的思想斗争,主动抱起我来,我双手攀上他坚实的胸膛,有些脸红地解开他的纽扣,何倾的手覆上我的背部,腰部,却突然停顿下来,拉下我的手,把我抱起,走上二楼,一路上,何倾不说话,他的侧脸在灯光下阴沉不定,我没办法估摸出他的想法,只觉得怪异,他将我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晚安,好好睡。”我盯着被我解开几粒纽扣衣服松垮在身上的何倾:“为什么?”何倾回过头,不说话,背对着我:“好好睡。”我掀开被子,扯了毛巾:“你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何倾回过头,眼神落在我的脸上,神色无异地帮我盖好被子。“不说话,是吗?”我扯上何倾的衣领,两人不小心滚到床上,何倾脸色有些难看,手肘撑着,看着我:“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怕。”
何倾细细的看着我,我也这样看着何倾,有些想笑了。何倾慢慢说道:“你觉得乱伦的人可不可以orgiven?”何倾不会说饶恕,他用英文说了一遍。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却不禁想起《天龙八部》里段誉和表妹的一段乱伦,直觉得可怜可悲。我看着何倾:“我觉得,爱本就可以orgiven。”何倾就这样深深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拂过我的脸颊:“轻轻,等我,please。wait。or;me。doing。everything。ready。。”我看着他,点点头。
第二十七章 若不思,可不忧
我握住何倾抚摸我脸的手,重重地咬了一口,直到嘴里有些血腥味才放开,何倾却不说话,只是定住深深地看着我。说实话,作为一名正常的女性,在被美男柔情注目并且与之以极其暧昧的姿势保持数分钟这种情况下,一定是脸色潮红心跳加速外手脚发软脑袋混沌。我稍稍转过头撇开目光以极其虔诚的姿态欣赏窗外的景色,在欣赏数分钟后,犹是感到强烈的目光未减却增,不知所措的开口道:“你看,窗外月色真好。”
何倾低低笑着,好久才开口:“有句成语是不是叫美景月色?”
“不是不是,叫良辰美景。”我认真的看向何倾,想要纠正他的错误,却正好与早有准备的眼睛对视,那双眼里,几丝狡黠几丝得逞。
“之前,谁把我拉上床的?”何倾的声音拂过我的脸颊,我感到些些酥麻,忙求饶道:“好何倾,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何倾低笑,翻过身子,躺在我的另一边,我钻进何倾的手臂里,头枕着他的胸膛,听到何倾缓慢的心跳。
也许只有这一刻,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听,什么都不去做,可是,我们都知道,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变化,一切又会回到原处。我把脸埋进何倾的颈窝,感受着来自何倾的温度,我不知道,何倾对我说的“等我”到底是多久?是半年,四年还是十年,又或者,是一辈子。何倾似乎感到我的失落,手臂搂紧了我,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低低说道:“不要难过,我会处理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