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逝 作者:半截白菜(晋江vip2014.5.4完结)-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诗,我没生气,真的,你不必道歉,我一直认为何修以是你的,我没有要和你争何修以的意思,真的。”谭丽欣反手握住她的手,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夺人耳目,何修以就适合和于西诗这样敢爱敢恨的女人在一起,而不是总想着娶她这个有着残缺人生的女人。
“丽欣,修以他……”于西诗侧过脸,语气黯然道,“我爱他的时候,他就把目光看着你了,所以……我觉得,如果凌老板这么混蛋,也许,修以能给你幸福。”
“他的钱包里放着的相片,是你的,我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的,很早之前的相片,只有一张侧脸,当时我看到那相片,我哭了。”
于西诗咽哽地说道,这个女孩大学毕业之后,也来到天辉,嬉皮笑脸,刁钻任性,她设计的稿子总有异于常人的想法。
她说她宁愿坐在单车上笑,也绝不坐在宝马里哭,于是很多男人,开着宝马约她出去,都被她用漂亮的手法拒绝了去,最后,这群男人,无论老少,都能成为她的朋友,短短两年,她的交友圈已经到了泰国马来西亚。
和她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
何修以有什么道理放弃这个热火朝天的女孩,偏偏执着于她呢,谭丽欣震惊于何修以竟然在他的钱包里藏着她的相片,她比谁都明白,在钱包里放对方相片是什么意思。
“西诗,别哭。”谭丽欣抽了张纸巾给于西诗,怜惜地道。
“丽欣,我想好了,他爱你,我就放弃,但是他要是爱别人,我就把他抢过来。”于西诗接过她递来的纸巾,咧嘴一笑。
谭丽欣摇摇头,“你要争取,无论是他爱谁,你都要争取。”
于西诗走后好久,谭丽欣还坐在位置上,她婉拒了于西诗一同回去的邀请,静静地坐着,无论是咖啡还是果汁,都失了最佳的味道。
咖啡厅里浓郁的咖啡味,布满鼻息间,她微微低头,从小包里取出小巧的钱包,打开,印入眼帘的是凌木的相片,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笑容灿烂,仿佛天地间都掉了色彩,只涂在他脸上。
方达物流做的是服务,他们公司,服务一流,比起其他的公司,到位亲和的服务都让人流连忘返,这也就是方达会发展得这么好的缘故。
而带着这一支团队的凌木,功不可没。
她曾经引他为傲,自从嫁给他,她比谁都害怕失去他,因为从他身上尝到了家的美好。
缓缓地把相片从钱包里抽出来,她捏在手心里,半响,手心张开,本来就不大的相片,成了个小球。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的垃圾桶,丢进去,眉眼清冷地离开咖啡厅。
下午四点
谭丽欣下楼,到车库取车,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孜孜不倦地响起,缓缓地将车驶出车库,谭丽欣才伸手拿起那吵闹不停的手机,按下扩音键,谢琴那把努力想变慈祥的嗓音,极为扭曲地从手机里传来。
吱吱地响起,尤为刺耳。
“丽欣,今晚回家吃饭吧?我给你熬了鸡汤呢,回来吃吧,我和你爸爸在等你呢。”
“对啊,丽欣,你妈妈今天亲自下厨,这么多年她都没下厨过,看你多有面子啊。”凌启盛的嗓音也从电话里透过来。
谭丽欣顿了顿。
想拒绝,到嘴的话却是,“嗯,好的。”
吱地一声,她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堪堪地停住,“凌先生,我不……”嘟嘟嘟,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可笑地遮住脸,她竟然答应了,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很好吗?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这么对她好过。
突然讲两句好话,她连拒绝都不会了?
☆、婚变
没有勇气打电话再拒绝;车子一路开到麒麟山庄;兴许是好奇,谢琴究竟会对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初初结婚;婚礼上双方父母都不在,一场略显遗憾的婚礼还算圆满地结束,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当然也希望能得到公婆的喜欢,尤其是在看到凌木的好后;更加希望能有个圆满的家庭;至少弥补了她20岁之前;那漏风漏雨的人生。
她没有学会讨好谢琴;就先被谢琴给嫌弃了。
第一天住进凌家住宅;谢琴对她说了三条要求。
第一条:她儿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要是玩到一起了,她不能管。
可笑,作为妻子还要放任丈夫在外头找女人?这就是她的好婆婆给她定的第一条要求。
第二条:别给凌家丢脸,做任何事情要思前想后,如果传一点不好的风声,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
所以,七年来,她很规矩,也知道谢琴说得在理,凌家是大户人家,她是Y市的笑话,她得时刻规范自己的行为,连朋友也不敢多交,不止是她性子问题,同时谢琴的话也留在她脑海里。
第三条:无条件服从凌木,只要凌木为她说一天好话,她就勉强当她是儿媳妇。
呵呵,勉强,真是勉强,在她把女人塞到凌木怀里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她是她儿媳妇。
谭丽欣打开车门,就见谢琴和凌启盛竟然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了,一脸笑容,谄媚的嘴脸,何尝见过这种仗势?她顿了顿,关上车门。
对了离竞选还有多少天?
“丽欣,怎么没见你几天都瘦了?”谢琴拉住谭丽欣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关怀之意,再加上在旁站着带着慈爱笑容的凌启盛,谭丽欣有种错乱的感觉,神色因不知做何反应而显得愈发清冷。
谭丽欣缓慢地抽回被她拉着的手。
谢琴见状,神色变得不太好,几秒后又恢复笑容,“你看看,这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说着再次把手搭到谭丽欣的手臂。
谭丽欣敛着眉,原来谢琴要对人好,是这种嘴脸。
她还记得,刚住进来的一年,她煮了莲子汤,糖放少了,她婆婆一扬手打翻她手里的碗,叫她把地上的莲子一个一个捡干净,她匍在地上,还能看到她唇角的嘲讽。
如果她和凌木没有搬出去,估计不到两年,她会再次离开凌家。
现在,她婆婆说专门为她做了饭菜,眉眼微挑,谭丽欣坐到位置,噢,挑的是主位,她不会忘记,每次在凌家吃饭。
她婆婆都让她坐远一点,后来固定了位置,就是更远了,凌木据理力争了几番,谢琴都以这是凌家规矩为由而驳回。
看着谭丽欣挑的位置,谢琴的脸色黑了几分,这记仇的女人!
凌启盛顺势拍拍谢琴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丽欣,你看这些菜合你胃口吗?”
谭丽欣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谢琴的黑脸让她一直憋屈的心里,有些许报复的快感,“妈,我来凌家有七年了,你连我爱吃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乱说呢。”
她边说边拿起筷子,神色清冷地戳了戳跟前的两碟菜,“我最讨厌吃芹菜了,还有,最讨厌吃鱿鱼了,还有还有,那边的莲子汤,我看到就觉得胃都不舒服了。”
每戳一个菜,每说一句话,谭丽欣的表情依然漠然,可是愈是这样的表情却让谢琴脸色变了又变,眼睛恨不得化成刀子将谭丽欣割成两半。
凌启盛在旁的表情也不好,极为难堪,这反转的局面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真没想到,谭丽欣平时看起来好捏好掐,竟然有这么让人下不了台的时候。
“丽欣,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再给你做。”将怒气隐忍下来,凌启盛笑容满脸地问道。
“让人?妈不是说给我做吗?我都没吃过妈做的饭菜呢,这是第一次,虽然都不是我喜欢的菜色,但是闻着就觉得香……”谭丽欣放下筷子,期待地看向谢琴。
谢琴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比铜陵大,很好很好,谭家这个千金真没想竟然这么大胆。
“行,我去做。”谢琴咬牙丢下手里的碗,走进厨房。
谢琴进厨房前,还喊了厨师一起,谭丽欣眼眸闪了闪,呵……假装没看到,直直地坐在位置上,她知道,凌启盛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凌启盛不一会便坐下来。
“丽欣,陆先生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谭丽欣歪歪脑袋,清丽的眼眸看着凌启盛,“他什么都没说。”
“噢这样啊,他回S市了吧?还有没有和你联系?如果有,你记得和他说,叫他来家里玩。”凌启盛慈祥和蔼地说。
“我和他不熟。”谭丽欣平缓地应道,蔓延在心底的凉意一直在全身流窜。
谢琴的转变,凌启盛的转变,凌木的洗手羹汤,都是因为那个叫陆行川的男人,和她谭丽欣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她现在这样,借着和陆行川那压根就不存在的关系,在这里狐假虎威?她突然发现她更加可笑。
那个男人还说要当她的野餐。
“丽欣,以前是我和你妈不好,在这里我先跟你说声抱歉,你也知道,这竞选的位置,是我毕生的梦想,陆先生可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维护过任何人,你算是第一个,所以啊,你就别生我和你妈的气了。”
“有时间约陆先生过来玩,他现在在Y市有些业务,只是我和他确实不熟,找他比较难,但是你就不同了,这事情你就算帮爸爸,好吧。”凌启盛说着就要伸手来握谭丽欣,谭丽欣在他动手的时候,缩了回来,和左手交握在一起,清丽的眼眸看着跟前的她所谓的公公。
伤害不是说一句道歉就可以的,为什么他们说得好随意,如果那晚陆行川没有出现,她一定还处在被逼离婚的境地。
“凌先生,你累吗?”这样假装着对她好,他累吗?
凌启盛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下,那张纵然到40几岁还算英俊的脸有一瞬间被揭穿的尴尬。
“不是,丽欣……”
“我先回去了。”谭丽欣抓起包包,离开座位,不等凌启盛反应,快速地走向门口。
“丽欣,你等等,丽欣,丽欣。”
听见身后的喊声,谭丽欣下意识加快了步子,在凌启盛快追到门口,她快速地钻进车里,启动车子。
一边倒车,一边看着凌启盛那副焦急的神情,直到再也看不见,谭丽欣才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前面的车况。
她对谁都抱过幻想。
比如她曾经对妈妈抱过幻想,希望她有一天能发现她的好,对她说小公主。
比如她曾经对爸爸抱过幻想,希望他有一天能喜欢她,对她说小宝贝。
比如她曾经对凌启盛抱过幻想,希望他有一天能关心对她,对她说好媳妇。
比如她曾经对谢琴抱过幻想,希望她有一天能从心底接受她,对她说乖孩子。
后来,她知道,幻想是幻灭的开始,她所拥有的希望,只剩下燃尽的灯枯,只有凌木这个傻男人才会在她枯尽之时,给她添油。
她今天来,是给自己找笑话的。
那通电话里的慈爱的声音骗了她,她浪费油钱到凌家,带走了一桩笑话。
车子刚驶进小区,远远就看见有个人站在灯光下,车头一转,打到那个人的脸上,谭丽欣脸色冷了几分。
不等她倒车进车库。
就见那抹在灯下十分窈窕的身影走上前,那藏不住的嚣张,以及那双眼睛的野性。
纤细的手指敲上玻璃窗,坐在车里也能听到砰砰的声音,厚重的,击打着她的心,面对这个情况,她是下车还是直接无视?
窗外的敲打声,不依不饶。
谭丽欣没有熄灭灯光,任由车灯在一暗一亮地闪动,随后她打开车门,迎上齐露带着讽刺的笑脸。
“我以为你不打算下车。”她才跨出车外,门刚关上,齐露双手环胸,语气轻蔑。
“找我什么事?”谭丽欣腰板挺得直直的,眉目清冷,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清淡,仿佛一缕清风。
这不是齐露这种涂着红唇膏,穿着紧身裙,一脸媚样的女人可比的。
“你刚从阿姨那里回来吧?不巧,我和木刚去吃营养餐回来。”齐露拉家常,她身高比谭丽欣矮了两厘米,影射下,看起来矮了半个头似的,但是不妨碍谭丽欣直接看到她带着嘲讽,隐隐得意的神色。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她纵然挺着背,炎炎夏日的夜晚也不凉,但是她就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
齐露的神色愈发得意。
就算只是随意一看,也能看到谭丽欣那白得如雪的唇瓣,夏天嘛,又不冷,连唇色都是白的,这不是绝望是什么?而她是令谭丽欣绝望的人。
“谭丽欣,我看你长得也不笨,可是怎么就这么不聪明呢,你难道不知道,木都是因为凌叔叔才回到你身边和你相敬如宾过着夫妻的生活吗?只要凌叔叔的竞选结果下来了,这婚姻你不离也得离。”齐露是看着谭丽欣的眼睛说的,“别以为找行川哥给你撑腰,就可以夺回木,你做梦。”她淬了一口。
神态愈发嚣张,灯光下的两个女人,一冷一热,直直地看进对方的眼底,周围卷起的风似乎是万丈龙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