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第一娘子-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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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在冷轩蓉脑海中闪过,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堂堂五先生,怎么会被安平之算计到这种程度呢?冷轩蓉觉得难以置信,而从安平之的态度上来看,他似乎对这个结果既不感到意外,也没有多少洋洋得意。也许当窦彦东让曾颜良去请李成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或许这正是他期待发生的事情?难道刚才所有的一切,包括骁瀚王杜亦霖的行动都只是演戏么?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冷轩蓉已经分辨不清楚了。她到底是落入了谁的圈套,也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冷轩蓉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畜生,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们做着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却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些人到底都在做什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最终都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冷轩蓉困惑了,她的心已经被太多的疑惑填满,周围的人都变得陌生起来。
宫宴依然在持续,那朵本该作为主角的九阳娇已经被无声无息的撤下去了,就像是它从未到皇宫里来过。远处,皇太后和皇上有说有笑,几个亲近的女眷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太后笑的前仰后合。杜亦霖坐的远一点,却也不时的参与他们的话题,就连那几位后宫的妃子脸上都带着喜色。
坐在冷轩蓉身边的,不少都是安家的人,不过众人似乎都刻意疏远着她,大殿中热烈的气氛,似乎都与冷轩蓉无关。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
安平之会让她做什么?打探杜亦霖的消息?又或者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冷轩蓉默默摇头,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不管杜亦霖和窦彦东他们在计划着什么,那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她原本以为他们都是站在一边的,他们都会成为自己身后的守护者,可她想错了。从最开始,到现在,冷轩蓉都是孤身一人。哪怕是颜良大哥在的时候,冷轩蓉依然也是独自一人。
她只知道前世她所见到过的事情,那时她卑微如草芥,她所见到的事情实在太少,实在太少!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已经手足无措了。她不知道什么秘密,哪怕安平之不是用这种小伎俩,而是用严刑逼供,她也说不出什么了。
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也不需要什么恐惧。
就在冷轩蓉这样独自发呆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冷轩蓉抬头茫然四望,突然发现安平之不知何时在一个角落里盘膝而坐,而他的面前,放着一架古琴。
一盏幽然孤灯放在他的身边,那一小圈淡雅的光晕照亮了安平之的侧脸。他那束的整齐的雪白头发和同样雪白的眉毛被这烛光映成了同样幽然的色彩,而安平之冰雪一般的肌肤,似乎也因此有了几分血色。
他望着那古琴,微微挑起嘴角,伸出十指,轻抚琴弦。
一曲幽幽,如外面清冷夜色,本该闷热的大殿中,仿佛吹起了阵阵清风。
所有人都闭上嘴,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古琴发出来的声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待一曲终了,安平之得了太后和皇上的赏赐,回到冷轩蓉身边问,“你可听出我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了么?”
冷轩蓉低着头轻声回答,“竹林月影……”
安平之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道,“其实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曲子如此精通。我所弹奏的曲子之中,有些是世间罕见的……其实这也不算奇怪。最奇怪的是,当初你竟然道破了我所弹奏的另外一首曲子。那曲子……不该有人听过……”
冷轩蓉依然低着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安平之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她知道的事情也许就只剩下这么多了,几首曲子,还有那么一个日子。就仿佛是知道了一切,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冷轩蓉,你像是不太高兴啊。”安平之轻声说,“莫非是在这宫里呆的久了,有些累了?”安平之也底下头来,试图看看冷轩蓉的表情,可最终他没有看清楚,只是皱起眉头道,“如果累了,我就派人送你回骁瀚王府。”
骁瀚王府……冷轩蓉一想到那个地方和那个地方住着的人,她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也许与安平之这样明面上的敌人相比,无法相信的友人更加可怕。
“冷轩蓉……”安平之像是看穿了冷轩蓉的心思一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朝阳寨那小屋中说过的话?我安平之每字每句都是肺腑之言。虽然其中有些波折,但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是算数的。”
冷轩蓉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说了一句令她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我对你还有什么用处?”
安平之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冷轩蓉的额头,爽快的说,“你这颗脑袋里想的事情,我总是猜不透。哈哈哈……难道你以为你对我有过什么用处么?哈哈哈……”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小小的纸卷交给了安平之。安平之接过纸卷打开一看,原本轻松畅快的脸上顿时变得冷若冰霜。他将那纸卷重新卷好,让身边的人将其传到了同在这宴席上的安家老夫人手中,那位老夫人看过纸条上的字之后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两个人的脸色一变,没用多长时间,整个大殿中的气氛就变得压抑了不少。冷轩蓉坐在安平之身边,感觉最为明显。她实在忍不住想知道那纸条上写了什么,而此时她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恰当了。她直勾勾望着安平之,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意图却非常明显。
安平之被冷轩蓉盯得有些不耐烦了,压低声音冷声说了一句,“贺蕊萍服毒自尽了。”
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冷轩蓉耳边响起,她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实在不敢相信,贺蕊萍服毒自尽?她死了?
怎么可能?
前世……前世她明明活的好好的!她明明与安平之成亲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宫宴安然结束,众人纷纷打道回府。安平之似乎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有再对冷轩蓉说什么,只是让安家的软轿将冷轩蓉送回骁瀚王府去。
冷轩蓉没有别的选择,她就算是有千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回到那里去。好在回去之后她并没有遇到谁,平安无事返回自己的房中,点燃烛火,对桌而坐,之前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成了一场梦。
次日清晨,窦三小姐匆匆来找冷轩蓉,看着她那难看的脸色,冷轩蓉就知道她要来说什么了。
“安家后宅出事儿了!”
窦三小姐开口第一句话像是故意留给冷轩蓉一个说话的机会一样。
冷轩蓉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她的面前放着燃烬的烛台,而她也依然穿着昨天的那套华丽衣衫,可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那浓浓的倦意了。
她一夜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动都没动。
安家后宅出事儿了,还有谁比她更惊讶?
“贺蕊萍……死了……”
冷轩蓉的声音像是从幽冥传出来的,空灵而又带着森森寒意。
窦三小姐上下打量她一番,加重了语气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冷轩蓉这才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窦三小姐,苦笑着说,“昨天安平之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就坐在他身边。贺蕊萍服毒自尽,是他告诉我的。”
窦三小姐上前一步拉住冷轩蓉,厉声道,“既然如此,我再问你,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冷轩蓉闻言一愣,她还知道些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终于此时,始于此时
窦三小姐的问题使得冷轩蓉更加疑惑起来。她甚至不知道窦三小姐为什么会这样问。
窦三小姐也立即从冷轩蓉的眼中看出了她的疑惑,这样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窦三小姐也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冷轩蓉根本没有她听说的那样有心计。
窦三小姐的态度缓和下来,她拉了椅子坐在冷轩蓉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冷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贺蕊萍为什么会死?她这一死,又会引出多少事情?”
冷轩蓉木然的摇了摇头,现在最想不明白这件事的,只怕也就是她冷轩蓉了。她曾经无比憎恨那个给她带来了无尽痛苦的女子,可她却从未想过那女子会在这个时候死去。她不应该死,冷轩蓉知道她不应该死的。
“冷姑娘……”窦三小姐已经不再称呼冷轩蓉为“轩蓉妹妹”了,因为她之前做的戏都已经有了结果,而从现在开始,又是新的一轮较量了。窦三小姐不喜欢冷轩蓉,打最开始她从弟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她就已经不喜欢冷轩蓉了。窦三小姐没法忘记她第一次听弟弟提起冷轩蓉时脸上露出来的那略带羞涩的神情。她的弟弟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神情,而一切都是从这个冷轩蓉开始的。
见到冷轩蓉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大失所望,这样一个女子,配不上她的弟弟,虽然连谷峙翼都对这个冷轩蓉另眼相看,但他也同样没有理由这样去看待这个平凡的女子。只有女人才能看懂女人,窦三小姐坚信着这一点。
如今窦三小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不是一件件事情威胁到了窦皓维的安全,甚至威胁到了整个帝师府的立场,窦三小姐绝对不会参与其中。现在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贺蕊萍的死很快就会传扬开,窦三小姐知道冷轩蓉绝对不会是亲自动手的那个人,她知道谁才是在暗中做了手脚让贺蕊萍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人,可那个小丫头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她喜欢自己的哥哥,她会为哥哥做一切事。而真正想要得到这个结果的,另有他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安平之?又或者,是眼前这个女子。
窦三小姐虽然没有什么凭证,但她依然觉得贺蕊萍的死与冷轩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冷轩蓉随着五叔窦彦东千里迢迢从子夏巅回到皇城,到底为了什么。
一个女人的心底如果没有什么秘密,就绝不会让众多男人留意到她。冷轩蓉就是最好的例子。骁瀚王杜亦霖的判断不会有错,弟弟窦皓维的判断不会有错,统领麒麟营的谷峙翼判断不会有错,自己那个精明无比的五叔的判断更不会有错。所以冷轩蓉藏着什么秘密,她若不说,窦三小姐就会一直心神不宁。
窦三小姐拉着冷轩蓉的手腕,她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扣着她手腕上脉搏跳动的地方,这个办法是五叔教给她的,凭着脉搏的跳动就可以知道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说真话。窦三小姐死死盯着冷轩蓉,沉声问她,“你与安平之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这句话从窦三小姐口中说出来,冷轩蓉的心顿时就是一翻过儿。她明白窦三小姐这样问她意味着什么,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与安平之是同伙了!
冷轩蓉对贺蕊萍的憎恨只怕是早就被窦三小姐看出来了,她在武明郡对贺蕊萍做的那些事情,像窦三小姐这样的人如果想要知道的话,也一定能够知晓。而安平之带她冷轩蓉去赴宫宴的事情更是火上浇油,更何况在宫宴上安平之对她的态度一直好的让冷轩蓉自己都觉得别扭。当时在场的女子们都在私下议论纷纷,难道冷轩蓉能不知道她们议论的是什么么?
如果连窦三小姐都开始这样怀疑的话,杜亦霖又会如何?窦彦东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冷轩蓉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两个人怎么想其实都不重要了,他们不会像窦三小姐这样跑来逼问自己,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让自己参与任何事情的意思。在他们眼中,冷轩蓉只不过是一颗偶尔会派上用场的棋子。她也许是他们与安平之之间为数不多的一颗并不稳定的棋子,正是这样的棋子才能使他们之间的战局增加更多的变数。冷轩蓉只和父亲稍微学过几天棋艺,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道理竟然还是当初她被困在朝阳寨中的时候安平之告诉她的。
窦三小姐见冷轩蓉突然苦笑,皱起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冷轩蓉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扯回自己的手臂,她再也不掩饰自己对这位帝师府三小姐的厌恶之情,用冰冷的语气轻声道,“窦三小姐,如果我真的与安平之有过什么约定,只怕那约定也不该落到你的耳朵里。你既然是帝师府的三小姐,有些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深究为好。你与皓维先生立场不同,帝师府得罪不起丞相府,也得罪不起皇家,万一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我想最困扰的除了你的长辈们之外,还有谷将军。谷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看在他的情面上,我也不能对你多说什么。”
这一番话是窦三小姐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冷轩蓉那带有轻蔑又充满了敌意的眼神更是令窦三小姐不寒而栗。她不知不觉间站了起来,此时她才突然想到,这冷轩蓉是身处事情之中的人,而她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