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客红尘-第1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开口就是替温如玉求情,难道他们料定温如玉已被他处罚?料定他是如此冷酷无情之人?
“天麒,雁儿。”景剀皱眉,眸子中隐隐泛起怒意,“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大哥虽然犯了欺君之罪,可他一片忠心,想救皇上脱离苦海。求皇上看在大哥为国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的份上,饶恕大哥吧。”沐天麒叩下头去。
“原来你早知道他要这么做?”景剀腾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是……大哥跟臣讲过他的计划。”沐天麒微微抬起头,目光却依然下垂。
“你!”景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要发作,却拼命忍着。
“皇上。”欧阳雁明亮的双眸直直地看向景剀,语声迫切道,“师父明明知道这么做会惹来杀身之祸,却坚持一个人去承担罪责。他对皇上忠心不二,皇上是仁君,难道忍心杀害忠良?”
景剀回视他,见这少年俊朗的脸上露出正义凛然的样子,目光毫无(炫)畏(书)惧(网)地看着自己,不*心中暗叹:果然有其师便有其徒。这师徒二人还*像。
无力地往后退,颓然坐下,声音从齿缝中发出来:“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朕的好臣子,好……真好!看来,人人都维护如玉……是朕错了……”
“皇上……”沐天麒怔忡不定,满腹狐疑,没有接上他的话,却反问道,“大哥是否已被皇上下狱?皇上要如何惩罚大哥?”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景剀怒极,声音陡然拔高,一脸霸气凛然。
“皇上不要!”沐天麒与欧阳雁同时脱口惊呼,惨然变色。
景剀瞪着他们,身子慢慢往后靠,用手抚上眉峰,仿佛不胜疲惫,挥挥手道:“你们……起来。”
“皇上…。。”两人站起来,茫然地看着景剀。
“朕倒是想将他千刀万剐,可他……”语声酸涩,脸上慢慢露出黯然之色。
“他怎么啦?”两人同时一惊。
“他被人劫持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沐天麒与欧阳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那个什么必杀堂主。如玉病了,烧得很厉害,而且还吐了血,陷入昏迷。这个人便趁人之危,劫走了他。”
“是他?”欧阳雁一惊。
“雁儿你知道此人?”沐天麒连忙问道。
欧阳雁将南宫越来访,武林群雄欲请温如玉出山,推他做盟主,后来必杀堂杀手找上门,温如玉派乔诺追踪他的事说了一遍。
沐天麒道:“乔诺回来了吗?”
欧阳雁苦笑摇头:“他把那杀手追丢了。”
“天麒。”景剀下令道,“马上派出你的人,查找必杀堂的下落,一定要将如玉救回来。否则,朕唯你是问!”
“是,臣遵旨。”沐天麒应了声,抬起头,眼里露出恳求之意,“若是臣将大哥救回来,皇上可否饶了大哥……?”
欧阳雁用同样的神情看向景剀。
“你在跟朕讲条件?”景剀拧眉。
“臣不敢。”
“是否饶恕他,要看他自己的态度。”景剀抛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挥袖让他们出去。
两人躬身退出,刚到门口,景剀又叫住他们:“雁儿,回去好好安慰你师母,朕想她此刻必定很难过。”
“是,臣遵旨。”
沐天麒蓦然想起什么:“皇上,大哥在临走前托臣监视桑冷秋,皇上此番回来,须得尽快下令抓捕她才是。”
“如玉求朕放过她。朕命*军抓了她再放吧。”
“皇上……”沐天麒犹豫着道,“请千万莫要再吃安乐丸了,臣听大哥讲,若是意志薄弱,戒毒后再染,那就满盘皆输了……”
“朕明白。”
温如玉醒过来时只觉得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伸手挡着,慢慢移开,慢慢适应光线。看到窗外绿肥红瘦,象是花园的一角。周围很静,不知道身处何地。仔细回忆,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绝世倾城
他慢慢坐起来,觉得头很沉,呼吸时胸口有些疼痛。下了床,走到桌子边,看桌上放着一把剑,拿到手中,呛然拔剑出鞘,一股寒气直逼眉睫。
忽觉胸中豪气奔涌,这把剑竟似勾起了他某种深藏的天性。一剑在手,惊鸿飞掠,仰天长啸,叱咤风云。模糊的字眼、模糊的意念,如乱云纷纷,飘过脑际。
挥剑,寒光凛洌。哗啦一声,墙边高几上放着的一个花瓶被剑气击落,碎了一地。
一声女子的惊呼响起。温如玉回过头,见门口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娇俏女孩,身穿黄色衣衫,眉清目秀,头上挽着两个发髻,额前有细碎的刘海。手中捧着茶具,看着一地碎瓷器睁大眼睛,表情十分可爱。
“姑娘,对不起……”温如玉意识到自己弄坏了人家的东西,不*歉然。将剑放回到桌上,转身面对女孩。
女孩越发惊讶地看着他:“你叫我姑娘?大公子,你好奇怪,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的丫环瑶儿啊。”
温如玉露出一脸困惑。不仅眼前这女孩她不认识,连这个地方都是陌生的,甚至还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细长的手指抚上眉梢,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瑶儿看得发呆。
“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他看着瑶儿,眉蹙起,湖泊般的眼睛里笼上一层烟雾。
“大公子……莫非你病了一场失忆了?”瑶儿一脸惊讶,表情真实得令温如玉一阵心寒。他本来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好一点的说法,可现在……失忆?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瑶儿慌起来,连忙拿了一面镜子过来:“大公子,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认识吗?”
温如玉看着镜中,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剑眉星眸,雕刻似的五官,脸色有些苍白,分明是病中的样子。
移开目光,唇边露出苦笑,这个人,是自己么?为什么陌生得好象在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瑶儿,你告诉我吧,我是谁?”既然想不出,便不去费力了。
他倒退一步,似乎站不稳,瑶儿连忙搬过一张椅子来让他坐下。然后极自然地拿起一把梳子,帮他梳理垂下的长发。
一边梳一边细声细语地道:“这里是倾城山庄,大公子名叫苍郁。”
“苍郁?哪个郁?是美玉的玉?忧郁的郁?还是……”
瑶儿笑道:“公子总是眉峰不展,不是忧郁的郁还是哪个郁?”
温如玉点点头,苍郁便苍郁吧,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你还有个弟弟,叫做苍夜。”
“苍夜?”温如玉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倒似曾听过,终于找到一点印象了。
“公子那天在后山淋了雨,还不当心摔了一跤,头磕到山石,昏了过去。殊离把你背过来……”
“等等。”温如玉叫住她,“殊离又是谁?”
“殊离是你和二公子的侍卫。”
“好吧,你继续说。”
“你发了一次烧,今天醒过来便这样了。想是脑子被磕坏了,还是被烧坏了?”
温如玉微笑:“可能是暂时的吧,总会好起来的。”
瑶儿看着他的笑容发呆。
“瑶儿?”温如玉扬眉,“我脸上长什么了?还是你以前没看够我?”
“我……”瑶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想……天下最好看的人都到倾城山庄来了。这个名字取得真是名副其实。”
“嗯?”温如玉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和二公子……你们是完全不同的美,却都是绝世无双的。”
温如玉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
“我想见见你所说的另一个绝世无双的人。”
“好,我马上去请他过来。他一直在为你担心呢,你现在醒了,他一定非常高兴。”
温如玉点头,坐在桌边,慢慢地品起茶来。
不多时听到身后脚步声起,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来:“大哥,你醒了?”
温如玉回眸,看清走过来的那个人,不*呆住,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也是白衣如雪的男子,却长着一张比女子更加姣好的脸庞。眉若远山,目若秋水,白玉般的脸颊毫无瑕疵,薄薄的嘴唇抿出好看的线条,却隐隐含着一丝骄傲。
他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双眸中波光潋滟。微笑,如同一朵乍放的莲花,刹那间的风情,美不胜收。
惊艳二字在温如玉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男子而有女子之容颜,若遇到用心险恶之徒,怕是要将他当作妖孽了吧。
这便是自己的弟弟?
“你……是苍夜?”
“大哥,我听瑶儿说你失忆了?”苍夜皱眉,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温如玉苦笑,“好象睡了一觉,醒过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请大夫来给大哥瞧瞧。”
“不急。”温如玉淡淡一笑,“会想起来的。只是这些天,要给弟弟添麻烦了。”
苍夜道:“大哥以前叫我夜。”
温如玉宠溺地微笑:“好吧。夜。我想去外面走走,好象躺得时间久了,浑身酸软,可不要让筋骨生锈了。”
苍夜笑道:“好,夜陪大哥一起去。”
温如玉顺手拿起桌上的剑,苍夜伸手来扶他。温如玉轻轻推开,道:“我无事,不必管我。”苍夜固执地道:“大哥身体还没好,不要再有闪失。”坚决去扶他。温如玉只能作罢。
出门走了片刻,见四处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风景如画。温如玉虽对此毫无记忆,心情却不觉放松下来。
忽见前面一个黑衣人匆匆而来,瘦削而英俊的五官,面容坚毅、沉稳,目光炯炯,看到苍夜,微微躬身道:“堂……二公子,属下有事……”
苍夜道:“离,没见我正陪大哥散步?一会儿到书房找我。”
温如玉心中一动,莫非此人便是瑶儿所说的殊离?
“是。”殊离答应一声,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温如玉,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温如玉微微勾起唇,向他展开一个优雅的笑容。
见他离去,温如玉回眸看苍夜,戏謔地笑道:“夜,我看离对你有点不一样。他眼里只有你,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嘛。”
苍夜一滞,略显窘意:“大哥人好,下人们都不怕大哥……”
温如玉笑道:“无妨。夜,你有事只管去吧,我一个人走走便可。若有急事耽误了,倒是我的不是了。”
苍夜点头,道:“好,那夜呆会儿再来陪大哥。”
温如玉一个人慢慢踱到庄外,走进一片树林。拔剑而起,身若惊鸿,剑似流星。一霎时森然剑气在林中弥漫开来,满林叶落如雨。
半晌停手,沉声喝道:“跟了我这么久,还不出来!”
一位侍卫打扮的青年从林中走出来,躬身低头:“属下惊风参见大公子。”
温如玉持剑而立,面容沉寂,俊朗的眉目不怒自威:“为何跟着我?”
惊风道:“二公子怕大公子身体尚未康复……”
温如玉微微一笑:“我无事。”
“大公子请回吧,刚病过一场,别累着。”
温如玉看他一眼,再次微笑:“好。”
第二百零七章 静若止水
身体还未康复,又运气舞剑,温如玉*过一场之后,真的感觉有些虚脱了。惊风扶着他往回走。温如玉忽然改变主意道:“我不要回去,你扶着我到山庄里绕一圈吧,我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岂非可笑?”
惊风呆了呆,道:“可是二公子怕你身体受不住,请你回去歇着呢。等大公子身体好了,一天走十遍都不打紧。”
温如玉微微皱眉,苦笑道:“怎么我感觉他是大哥,我才是弟弟?”
惊风又是一呆,道:“二公子他……是关心你……”
温如玉见他微微垂着头,仿佛在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好象害怕与自己多话。心中一动,不再说什么。一路走来,暗暗把周围的地形默记于心。
回到自己房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检查了每个柜子、每个抽屉,发现衣柜里的衣服,*的被褥、枕头都是崭新的。
只有身上穿着的这件白袍不是新的,摸了摸袖子,掏出一块紫色玉佩,是一种纯净、通透的紫,高贵优雅的色泽,看起来十分眼熟,必是自己随身之物。握在掌心,有温润的感觉,暗暗念道:玉啊玉,你若有灵气,便助我恢复记忆好么?
然后又看到后窗下有一口琴,竟是隋时的“万壑松风”琴。琴师遇见名琴,便如剑客遇见名剑一般,哪里还能摁捺得住喜悦的心情?温如玉立刻倦意全消,安然坐下,纤指拨上了琴弦。
立时便有天籁之音从窗口飘出去,清泉流响,松间风过,回旋于天地之间,荡尽万千浊气。
书房中,苍夜走到窗下,凝神细听那琴声,良久,慨然叹道:“温如玉,温如玉,你真是……非常人能及啊。”
殊离道:“堂主为何如此赞他?”语声中似有不悦之意。
苍夜回眸看他,微微一笑道:“自从醒过来,知道自己失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露出半点焦虑不安之色。若换作旁人,恐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