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禛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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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主子。”秦道然跪下磕了个头。
“你下去吧。”
“嗻。”
胤禟捏着桌上的纸,心里想着:“这个该死的曹顺,居然让爷在喜欢的人面前造成这么大的误会,爷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文 同床异梦
雍正二年初,我收到了胤祄从江宁的来信。信里说曹顺受了杖责,我不禁暗叹胤禟的动作算是很快了,我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信,可想而知他在那一晚过后就有所行动了。曹顺终于放下替儿子提亲的事情,香儿也已经离开曹家到星满楼去了。
胤禛看我放下心头大石的轻松样子,也问起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我觉得应该把那天去见胤禟的事说出来,毕竟,我不希望我们日后有什么误会。
他听了倒是有点吃惊的样子,不过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十八弟能和香儿在一起倒是好事。”
我也点头称是,不过我很好奇,胤禛就不生气我瞒着他吗。
他像是看出我的疑虑,抱着我说:“我是在意的,可幸好你还是告诉我了,这让我很高兴,看来我真的要看好我的悦儿,连九弟喜欢。你这么久了我也看不出来。“
“胤禛,我干预不了你的决定,我也相信,你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也不会把他们逼上绝路。”
他揽着我说:“我的悦儿,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可过了一会儿,他说:“善儿她,自动请旨到曹家去,不过,我已经让她先到洛阳因为二哥这段时间身子不大好,等他好一点,她如果还想去,到时再作打算吧。“
“我听胤祄说,当初曹顺为了掩饰香儿的离开,还花了一大笔钱来办假丧礼,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家居然还有钱吗?”
“十三弟说,丧礼有大半的钱都是九弟出的。”
我对胤禟,除了说感谢,就只能说对不起了。
“香儿走了,善儿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了。”我说。
“她说,一来是为了当初香儿的牺牲,二来是为了报答我们对她小时的养育之恩。她到曹家去,可以当我们的眼线。”
胤禛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他说:“善儿那孩子和香儿不同,再说,她虽然带发修行,可却是我们大清的格格,李氏这一次,断不会再掉以轻心的。”
晚上的时候,我很早便觉得困,我在床上休息,胤禛就在外间批奏章。
“妈妈,是我。”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妈妈?”
“我是你的儿子啊。”
“我隐约看到他那模糊的样子,像是和弘昼差不多大,但我又可以肯定,他绝不是弘昼。
“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是弘昼。”
“那是我弟弟,妈妈你真狠心,你已经不要我两次了,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
我突然想起当年我和夏锦被追杀,当时我已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但由于胎位不正,不得不
不把已经成形的儿子从肚子里移出。
“你就是那个比弘昼大一岁的孩子?”
“嗯。”
“可我也只是不要你一次啊,何来两次?”
“妈妈,我在你回到清朝之前,已经在你的肚子里了。只是,你还没知道我的存在,就已经来了清朝。我的灵魂跟着你飘到这里,可是我太小了,走了很久才找到了你,再次投到你肚子里,可是,看来我和你真没缘分。”
他不仅是我和胤禛的孩子,还是我在现代和叶禛的孩子。
“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不要哭,儿子只想问你,如果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现代,也可以继续把我生下,你愿意吗?”
也就是说,我要离开胤禛,歆儿和弘昼?
“妈妈,怎么样?”
“好孩子,妈妈当然愿意。”
“可是,如果你在清朝死了,你就看不到阿玛和姐姐弟弟了。”
“妈妈知道,可妈妈已经陪他们很久了,也该为你做些事。”
“妈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一定能再做母子”。
“好……”
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胤禛在床边。
“你怎么了?”
“你怎么睡了一天啊?”
已经一天了吗,我挣扎着想起来,他扶起了我。
碰上他的眼神,我居然不知道如何说起。
“胤禛。”
“我在这里。”
“胤禛。”
“傻瓜,一直叫着我干什么?”
“爱我……”我没有让他拒绝,直接吻住了他,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没有推开,由着我的手解开他的衣扣。
帐内,弥漫着欢愉后的浓浓情香,男人抱着女人,替她理好长发。
我说:“抱我。”
“你今天怎么了?”他边说边抱着我。
“抱紧一点。”他的力道随之大了些。
我的泪还是忍不住流下了。
“悦儿,你怎么哭了?”
“你慢慢听我说,我还没说完之前,你不要打断我。”
我把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包括我昨晚的梦,都一一告诉了他。
“你居然来自三百年后,原来你当初迟迟不接受我,就因为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在他怀里点头。
“你别怕,昨晚就是个梦而已,我们的儿子不会让我们分开的。”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
“你真的想回去?”
我很乱,我真的太乱了。
他见我又想哭了,就仅仅搂着我说:“悦儿,你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很快就没事的。”
我几乎被他哄了一夜,才勉强睡下了。
我又做起了梦,这一次是当初在泰陵送我戒指的僧人,他旁边站着的是我的儿子。这一次,我的儿子已经变成光头和尚了。
“妈妈,这是我的师父。”
“他是你师父?可他是和尚啊。你怎么跟他一样做了和尚呢?你不是说要带妈妈回去,继续当妈妈的儿子吗?”
“其实儿子和师父有师徒之缘,只是儿子心里有尘缘未了,所以迟迟未落发。昨晚到了妈妈的梦里,知道妈妈为了母子之情,甘愿放下现时拥有的幸福,儿子有了妈妈那一句‘当然愿意’,已经于愿足矣。”
“那现在,我还会不会回到现代去?”
“这是天机,请恕儿子不能透露。”
我到了僧人身边说:“还请大师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善哉,善哉。施主,你的命运自和别人不同,贫僧能与你两度相遇也是缘分。请放心,贫僧一定好好照顾他。”
就在和悦在梦里见完自己的儿子,那师徒二人就到了胤禛的梦里。
“你们是谁?”
“阿玛,我是你的儿子。”
“你就是和悦说的,康熙四十九年死去的孩子?”
“是,这是我的师父。”
胤禛向来信佛,遇见僧人还是礼貌地点头行礼。
“阿弥陀佛,这孩子在今日剃度,想着见见尘世中依旧牵挂之人。”
胤禛看着已经落发的孩子,说:“孩子,是阿玛和额娘对不起你了。”
“不,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阿玛,就算将来母亲要离开你,也是命中使然。儿子希望,阿玛继续当好明君,为天下苍生谋福。”
“不,你母亲不能离开我。”
“算了,你父亲果然还是痴人一名啊。”
“大师,胤禛自知是一介俗人,只希望能有和悦相伴到老。”
“既如此,如若要你的生命相换,你可愿意?”
胤禛没有思考,就马上点头了。
“阿玛,你果然没令儿子失望。”
和尚念了咒语,这时在胤禛面前出现了模模糊糊的景象,可是景象陆续清晰。
“这是什么?”
“这是你深爱之人在三百年后的生活。”
胤禛见到了和悦与一个男子穿着奇怪的衣服,这个男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和悦在三百年后的丈夫叶禛。他看到的这一切,与和悦跟自己说的都相差无几。最后,他看到了和悦被大树压倒……
“不要……”胤禛大喊出声。
“这是她在那个时代的最后一天,如果你愿意牺牲你的十年寿命,换取另一种方式和她继续生活,你愿意吗?”
“是什么方式?”
“天机不可泄露。”
“我总会有老去的一天,早一点死,晚一点死,其实都一样。如果,能和她在一起,不管是任何方式,我都愿意。”
“那好,到了你需要走的那一天,贫僧会再出现。”
两个人都醒过来了,两个人也答应了大师,不能把各自的梦境透露,否则心中所愿便不能达成。和悦害怕儿子过得不好,胤禛也怕自己在这里死后不能与和悦继续相守,所以两个人都没有提起任何一个字。
这应该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瞒住对方的一次。
正文 抄家
雍正五年
过去的三年里,历史上注定要死的人,还是相继死去了。年羹尧和他的妹妹,胤禩夫妇和胤禟……
那些人的离开,对胤禛来说,总体上是可以松一口气。可他就要在他们死后独自承受那一切带来的舆论压力。
年羹尧是胤禛宠妃的亲哥哥,以他皇亲国戚的头衔也难逃一死,当时朝里都盛传,最应该感到害怕的应该是胤禛的舅舅隆科多。有的人说皇上就算尊敬孝懿皇后,可佟佳氏那也只不过他的养母。她的弟弟隆科多也就不是皇上的亲舅舅。何况皇上现在已稳坐皇位,又何需佟佳氏的支持?
隆科多受的压力自然不少,可是最难受的还是胤禛,有多少人想看他如何处置这个亲戚。自从那一日,群臣上奏要把远在俄国谈判的隆科多召回,胤禛便开始陷入未有过的艰难境地。
诸王公大臣商议后,给隆科多定下四十一条大罪。胤禛,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不上朝了。
当时,每个人都劝我进去,可只有我和所有人的心背道而驰。我宁愿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除内心的烦扰,也不愿在那个关键时刻扰乱他的心神。
我在收拾着胤禛的衣服和书籍。我希望,他出来的时候,一切还是整整齐齐的。
可是一个人来了找我。他是目前的众矢之的,隆科多大人。
隆科多扶助胤禛,不是因为家族的压力必须让他这么做,如果胤禛不值得他这么做,我们聪明的隆大人也绝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
康熙临终前有写下遗诏,但因为宣读的人是隆科多,便让其它人有了别的借口。就算隆科多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在舆论声和猜测声中度日,可我见他还是依然如常到养心殿和胤禛议事。我被他的笃定冷静所折服,这样的人,世上并不多。
直到胤禛把自己关起来,所有人都劝我不动,但有一天,一个穿着清朝官官服的人出现在我眼前,他跪下说:“隆科多给主子请安。”
他是隆科多。这就是我在穿越前,在家里等叶禛的时候所做的那一个梦,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居然还开口应了他:“我不是什么主子,你叫错人了。”
他继续道:“悦姑姑,从今儿个起,皇上和你都是我隆科多的主子。”
“大人来这里,是想带我去见皇上吗?他这个时候不应被打扰。"
“悦姑姑,请你看在臣的份上,去一趟吧。"
我叹了一口气,和眼前跪着的人一同到了另一个宫殿里。。
隆科多打开了门,我和他走到里间,发现里面的人早已坐在那里等我了。
胤禛在那三天还是有用膳的,只不过都是极少的。
“是你把舅舅请来,还是舅舅把你请来?”胤禛坐在榻上说。
“是哪一个都不重要,皇上,已经三天了,也足够了。"隆科多不慌不忙地说。
“舅舅,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先帝的重托,臣必当遵守。皇上,臣这一次来,是希望请皇上正式定臣的罪。"
“谣言止于智者,外间的传言,朕作为一国之君都能忍受,舅舅,胤禛也请你放宽心去想吧。"
“皇上,既然你还能称臣一声舅舅,就已经足够了。臣的名声已经被败坏,继续下去只会让皇上难做人,所以,臣把悦姑姑请了来,就是为了让皇上能在今日踏出养心殿,不要为了臣而烦恼。"
我也已经很久没见过胤禛有这样的表情,隆科多对他来说,不是像年羹尧、胤禩和胤禟那种与自己作对的人。
“悦姑姑,请你劝劝他吧。"
“皇上,你不如成全隆大人吧。"
胤禛,还是艰难地点了头。
隆科多走了之后,我先准备了吃的给胤禛,可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