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庄-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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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堡主见酒已喝得差不多,再劝他们,估计就得烂醉如泥了,于是叫了下人先将冷绛然扶回他房间歇息下。
冷绛然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眼望着红杏,就是执拗着不肯走,这下可吓坏了宁小池与红杏,幸而宁小池灵机一动道:“冷前
见冷兄着实醉得厉害,我家这丫头对于解酒很有一手她陪同着下去,也好帮帮忙。”
冷堡主颔同意,于是宁小池假意吩咐红杏去帮忙,红杏便乖顺得跟着另两名下人扶着冷绛然下去了。
刘晨现在是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睡了起来,宁小池怎么叫他也是不醒,急得她真想抽他两耳光,将他打醒得了。冷堡主适时地劝止了她,又提起之前拜托她地事情,宁小池推脱不过,便跟着冷堡主指派的下人一起见那冷夫人去了。
冷堡主这才蹩回饭桌前,叫人拿了茶水与刘晨喝下,他才悠悠醒转来,刘晨见着只剩自己与冷堡主两人,直着舌头问道:“冷……伯伯,他们人呢——去哪里了?”
“他们各自去忙自己地事情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跟冷伯伯说么——你先说说看?”冷堡主慈祥地道。
刘晨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说道:“就是起初我们提到过的,将我大哥与冷小姐合葬之事——我们想将他们就葬在那悬崖下,不知冷伯伯认为可好?”
“这敢情好啊!你不必再请示我这个问题,冷伯伯相信你!”冷堡主坚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肯定地道。
“那晚辈明日便开始着手处理这事儿了!”刘晨也仿佛受到了鼓励,趁着酒劲儿,立下决心。
“好。对了,贤侄,冷伯伯一直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可不许瞒我!”冷堡主忽然正色道,直到刘晨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有所欺瞒,他才继续问道,“贤侄,然儿他——在外面可有心仪的女子?”
刘晨一听这话,顿时酒也醒了大半,他知道冷堡主问话的意思——他想延续之前大哥与他女儿的遗憾,一直想让冷绛然与刘菱结亲。刘晨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便轻描淡写地道:“关于这事儿——晚辈却着实是不太清楚了。不如,改日,冷伯伯你亲自问问冷兄的意思?”
冷堡主一声长叹道:“贤侄,咱们也不是外人了。不怕你见笑,我与然儿的关系一直很僵,我问他,他又怎肯回答?我一直想要与你们家结成亲家——只不知你妹妹可有许配他人?”
刘晨歉意地道:“我家那妹子似乎早有钟情之人了。其实,冷伯伯,即使我大哥与冷小姐在生之时没能拜堂成亲,可是,我们两家早已是雷打不动的亲家了!”
“那就太遗憾了!等我改日上秋山,再同你父母说说。”冷堡主似乎还不放弃。刘晨惟恐他在纠缠这个话题下去,便转移了话头道:“小池塘也去了这么些时候了,不如我也跟随冷伯伯去看望看望冷伯母吧?”
冷堡主说起妻子,顿时表情也柔和许多,也起身带着刘晨往他夫人的寝居而去。
而冷绛然那边,他与红杏二人也算再次得偿所愿又聚在一起,只是相聚的时光毕竟短暂,一到冷绛然的房间,他便遣退那两个下人,独留下红杏。
他那双泛着醉意的眼眸楚楚地凝着红杏,她被看得面泛桃红。
从前两人都是保持的君子一样的交往,今天冷绛然借着酒醉,相较平日里,也放开许多,看着红杏诱人的嘴唇,他一低头,整个脸便压了下去,红杏被他那冷冽又狂热的气息席卷着飘向了远处……顿时,一室盛满暖融融的春色,在那温柔乡中的人儿幸福得想要让那时间停驻在那一刻!
外面,跟着冷堡主穿行于堡内小径的刘晨,被一路的冷风拂上面颊,那昏然的酒意总算是醒了个七七八八,他想着冷堡主先前的问话,他是后怕得起了一身的冷汗,要是他这提议早在半年前提出来,或许那时因为他妹妹喜欢着冷绛然,他还可以考虑帮忙撮合他们——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了。
眼看已经到了冷夫人的起居院落,冷堡主见着冷夫人被宁小池逗得十分开心,顿时看得呆住了,他有多久没见到过自己夫人这样灿烂的笑了?他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满含着对从前诸事的愧疚与感伤,也隐约闪现着对余生安详生活的渴望。
一时间,这一老一少两个男子都是呆呆地伫立在那庭院门口,各自思考着心事,庭院中的人也是谈笑晏然,完全没注意到那两人何时站在那边,停驻不前。
一切都像生动的画卷一般,镶嵌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却各自栩栩如生得欢喜着凝望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30章 黄昏
堡主与刘晨也真痴痴地站在那庭院门口半晌,直到边一个丫鬟无意看见自家老爷与刘公子杵在门口,惊讶地低唤了声:“老爷来了!”
冷夫人脸上刚解冻的冰霜又凝结至一处,冷冷得向那边瞟了一眼,见着刘晨也在一起,便招手唤他过去。
刘晨尴尬地走在前头,冷堡主心灰意冷地跟在后面,也自动走进了庭院。
冷夫人招手让人为刘晨看座,待他坐下来,变拉着他的手亲切地道:“小宁姑娘是你媳妇吧?这孩子不错,谢谢你们为我家霜儿所做的事。”
刘晨受宠若惊地道:“晚辈也是希望藉由此事让冷伯母你放开心怀,冷伯伯已改变了许多,希望以后你们一家幸福得生活下去!”
宁小池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冷伯母你该多笑笑的,你都没看见方才你笑起来多美啊,就连那白梅也不及你!”
“呵!这两个孩子——今天冷伯母确实是有些欣慰的。谢谢你们了,好孩子!”冷夫人又淡淡地笑了,虽是有些迟暮的美人,却也当真是人比花娇!
几人又一起叙谈了些开心的话题,眼见着天色阴沉下来,刘晨与宁小池也预备起身告辞了,临别时,宁小池冲冷夫人眨眨眼肾囊迷地道:“冷伯母,记得我跟你说的事情哦!咱们改日再叙!”
“鬼丫头,冷伯母记下了。你们回程路上小心!”冷夫人欲起身相送,刘宁二人赶紧拦着,又与冷堡主一揖到底,这才作别了那二位年近半百的夫妻。
两人去了冷绛然那边,等了红杏出来一起回去红庄。冷绛然恋恋不舍地将他们直送到冷家堡外,轻柔地对红杏道:“你且先回去,不日我便可来看你!”
红杏点点头。这才跟着刘宁二人上了马车。往秋山方向去了。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秋山脚下。先送了红杏进红楼。临别之时。红杏拉着宁小池地手感激地说:“小池。谢谢你!”
宁小池诧异之下才明白原来她是一直知道自己名字地。又豪气地说道:“咱们不是朋友么?呵呵!”
然后才跟着刘晨往山上红庄而去。走到半山腰地时候。刘晨突然想起宁小池临走之前与冷夫人地对话。回头问她:“你跟冷伯母说了什么——逗得她那样开心?先前还说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宁小池听他那口气。俨然是说自己在上演扮猪吃虎地剧码。她哼了一声道:“那是女人之间地秘密——你听来干嘛?”说完。昂首挺胸地跨前几步。将他远远抛在后面。她可得赶紧回去吃饭。再看看可爱地宁夏。那孩子已经能咿咿唔唔地喊娘了。
刘晨从后面赶上来。突然正色道:“你去见冷伯母地时候。我已经跟冷伯伯说好了。明日就开始着手处理合葬我大哥与冷姐姐地事。可是我还没跟我爹我娘提说过这事儿。怕又勾起他们伤痛地回忆——等会儿你与我找个机会一同跟他们说了吧!”
宁小池没想到他刘晨也有胆怯的时候,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开口跟他爹娘提说,也真是——太纠结了吧?她也没说什么,只点头答应道:“也好。毕竟这也算是件美事,他们也应该不至于那么伤心了吧。”
此事议定,二人便相携着往红庄前院慢步走去,初冬的薄雾已早早漫天铺盖了下来,宁小池想起自己的家乡,那里一到冬天,便成天被雾气缭绕着,人称小伦敦。
刘晨见她突然有些恍惚,拿手肘轻撞了她腰背一下,问道:“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家乡的雾。”宁小池喏喏地答道。
“你家乡?你家乡不就是在这京城么?”刘晨摸了她额头一记,心想这女人怎么这般爱发烧?
宁小池用力拍掉他的手,瞪他一眼道:“我说的是我另一个家乡,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刘晨那个郁闷啊—也懒得再问她,抛下句“神经病”便转进了前院的茅厕。
宁小池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想着他那一连串地慌急动作,哑然失笑——原来他是内急才不继续跟她纠缠啊!
她也笑着走进了大厅里,她的家人们已经齐齐坐在饭桌前等待他们归来好开饭了。宁小池一跨进来,都争先恐后地问她冷绛然伤势如何了,她统一作答道:“好得差不多了。改天他就可以来红庄与大家聚一聚了。”她说话时还是特意看了看刘菱的反应,见她一脸坦然,应该是对冷绛然只有朋友之谊了。
等到刘晨也随后
,大家便开始吃饭,席间,依旧是笑语喧~,只有小池二人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各自埋头吃饭,思忖着什么。
等大家都吃完饭,芷岚公主提议又女人们带着两个小孩子去听风院聊天,男人们看他们是想喝酒还是下棋或者比武都成。
刘菱自然是想去找许刚,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幸好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陈年之与宁正枫先说话了,他们想的是也不能就在红庄白吃白喝下去,希望庄主为他们安排点差事也好。没等庄主回答,刘晨拍拍那两人的肩膀,一个小舅子一个年之哥得叫过,再说:“等我待会儿与我爹娘说个事,你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帮忙了。”
说罢,他又转向众人道:“今天大家先散去,我与小池塘有事与爹娘说—”转眼见到一脸欣然得就想往外窜的刘菱,立刻拉住她,“菱儿,你也给我留下来!”
大家见他们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地样子,便纷纷告辞,只留他们一家子加上宁小池在大厅里。
庄主与公主也被刘晨那庄重的神色吸引,正襟危坐地等着看他说点什么,刘菱嘟起一张小嘴,也是不甘不愿地回来坐下,幽怨地望着自家二哥,都是一脸我且你看你要说什么的表情。
刘晨张了几次口,也是说不出话来,宁小池知道他是对冷堡主他们说这事情还算坦然,面对自己家人时,却真的不好启齿了——要不他也不会拖这么久也还是没跟他们说了。她对他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低缓地道:“还是我来说吧!”
刘晨颔首,也坐了下来。宁小池清了清了嗓子,这才一股脑地将他们私奔落崖发现刘大哥与冷小姐恋情的事讲了出来,末了,就是说他们已跟冷家商量好了,要将他二人合葬,等同于冥婚。
等宁小池说完,连刘菱也颇动容地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我之前确实是冤枉那周云诺了!”
“庄主,公主。在这里小池恐怕得跟你们说声抱歉了——因为刘大哥遇害一事,我们分析过了,多半是因为他多年前曾奉命去那边疆战场救我爹一事。”宁小池没有回答刘菱的问题,转而向那二老请罪道。
“傻孩子,还说那些话干什么?要怪也是怪那害死你爹的凶徒。”庄主是一时被这消息震撼了,他们这一波接一波的震人消息,他一时间还没能回过神来,倒是芷岚公主想得开,立刻出声安慰宁小池。
刘晨怕气氛太尴尬,终于开口说道:“爹娘,我打算明日就开始移墓将大哥与冷姐姐合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也老了,这些事情你们觉得对,便尽管去做吧!夫人,你先陪我回房去!”庄主有些疲乏地说道,他果真是老了,稍微想起从前那痛失爱子一事,便悲伤不已,公主赶紧搀扶着他往门外走去,经过他们三个年轻人身边时,柔和地说:“你们别顾虑太多,尽管去做就好!”说完,对刘晨抛去一个含着安慰与鼓励地眼神,她知道这孩子的心结,总是觉得他父亲更爱死去地大哥,故而对他这个儿子有诸多的不满—其实不是的!
刘晨同他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然后,他又带着宁小池与刘菱去了听风院,将合葬的事简要地跟他们几人说了,末了,他望着陈年之与宁正枫道:“好了,目前我需要你们二位帮忙的便是这件事情了。”
“没问题,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便成!”宁正枫与陈年之相视一望,心下顿时了然,两人地想法都是一致的:刘大哥不必说自然是宁家地恩人,他与冷小姐既然有情,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两位有情人在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