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庄-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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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一消失,那两个麻利的蒙面人立刻就用一张厚实的黑布条蒙住了宁小池的眼睛,用结实的绳索捆住她四肢,然后一人抓住她半边身子,一把丢掉了什么东西上面。
那是一辆小马车。宁小池很快就从车轮滚滚的声音以及马蹄破空踢踢踏踏的奔跑声里想象出来了。
这是要带她去见宁夏了吧?宁小池心里突然没有了丝毫的畏惧,她要去解救她的孩子了!
有人说,其实女人不若外表看来那么脆弱,而当了母亲的女人强大起来,难以想象。
宁小池在马车里被颠簸地东歪西倒,感觉那两个蒙面人专拣崎岖的道路行走,害得宁小池吃了十足的苦头。
这一趟,走了许久,宁小池别说被蒙着眼睛,即使没蒙着,她大概也早晕头转向了。直到拉着马车的马匹高高的嘶鸣声传来,马车嘎得一声停住了。
黑屋,到了。
宁小池被架下了马车,直接被两个人夹进了一间屋子,眼睛上的黑布条依然没有被取下来,只听得屋里传来宁夏的哭声。宁小池内心焦急万分,却无奈全身被缚,双目被蒙,她只有哭喊着:“让我去见我的孩子——”
没有人回答她。她口里不住地呼喊着宁夏,母子俩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这是人生里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须臾,传来一道苍白的声音,宁小池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不敢断定此人是谁,只知道依稀是个年纪颇大的男人。
他说:“松开她。你们退下!”
于是,宁小池身体自由了,她没有去寻找那声音的主人,而是焦急地循着宁夏的哭声开始寻找他——这个地方果真如同小叮当所说,漆黑一片。
她跌跌撞撞地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突然,前方亮起一盏微弱的烛火,却看不清楚撑灯人的脸孔,也没见着宁夏。
“你到底是谁?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任由你处置!”宁小池哀绝地哭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又是那个苍白到没有一丝活力的声音,随着话声响起,那盏烛火也移到宁小池正前方,她抬头见着一张如同白纸一般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这时候,宁夏的哭声戛然而止,而宁小池终于看清了这个声音主人的面孔。
这个人,她竟然认识!她太惊讶了以至于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你来告诉我,我是谁。”他将烛火凑到宁小池的眼前,很缓慢地问道,不带任何语气色彩。
“你——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宁小池【炫】恍【书】然【网】醒悟到,原来,从一开始,对他们围追堵截,追杀绑架,暗害抢夺的人,一直就只有他!
“你问我为什么?嘿~我也想知道。”他嘿然冷笑一声,那笑容十分古怪,透着一丝{炫残{书酷{网 的诡异。
“我的孩子呢?”宁小池一直觉得他有问题,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是大大的有问题!她决定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先顾到宁夏。
“我还没找你拿玉玺图谱呢!”
“苏前辈,我求你了。把我孩子还给我,我即刻就将图谱交给你。你一个知道,我不会贪图这样鬼东西的!”宁小池苦苦哀求他。
是的。这个人,竟然就是他们一早便认识了的,苏未明的爹——苏璺远!难怪他后来没有再强烈逼迫苏未明娶宁小池了,他是转移策略了,可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刘大哥,周云诺都是他杀害的?
宁小池想到这里,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森森的寒意,她此刻才开始感觉到这个人的恐怖,而她再想到苏未明——“你做这一切事情,苏未明知道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你别用怀疑地眼神看我,你最好也不要对他讲——如果你不想伤害他的话。”苏璺远不像是在警告宁小池,他彷佛只是在说一件最最寻常的事情。
原来苏未明才是最可怜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宁小池因为恐惧,声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苏璺远面上浮现一丝疲倦的神态,他彷佛是个生了重病的人,说几句话就倦怠无比。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孩子,我自然可以听听你的故事。”
“那得看我心情。”苏璺远冷笑一声,又回复了那种冷漠{炫残{书酷{网 的神色,他面上一直苍白着,可是眼里的语言瞬息万变。
苏璺远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拉出两把靠背木椅,无声示意宁小池坐下来。宁小池只能依言坐下来,这个情绪化得老男人,还是顺着他比较好吧。
苏璺远开始了他冗长的故事,宁小池因为担心着宁夏,一开始并没有很认真地听他说话。
他以一句问句开了头:“你应该还记得云丝棉,也应该还记得我想要娶宁小宛的事情吧?”
第39章 悔悟
都以为苏璺远,这次是真的大彻大悟,悔了。宁小池是第一次没有相信这个表象征兆,因为只有她最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他心里像是有一把仇恨的火苗,随时会燃烧。
其实宁小池与红杏坐在马车里是很闷的,那种晃晃荡荡的感觉,像是在坐翻滚列车一般——虽然运行轨迹没那么翻天覆地,但是抖擞个一天下来,比坐十次翻滚列车还累。
两个人呆在车厢里恹恹欲睡,时不时没话找话地说上两句……两个成日待在一起的女人,所能聊的八卦实在已经有限,只盼着到了下一个城镇,可以吃点好的食物,喝上几口小酒,美美地睡上一觉。
赶车的或者骑马的冷绛然与苏未明就要好一些,毕竟他们还可以一面赶路一面欣赏沿途的风光,时不时地也高声阔谈几句,要惬意得多了。
余下来的时间倒也算过得极快,不多时,漫天彤云密布,彩霞招展。宁小池跟红杏即使坐在车厢里,也感觉到了渐渐鼎沸起来的人声——估计是到了人烟稠集的市集,因为马车前行的速度也明显缓和了下来,悠悠晃晃的。
她们不约而同地错手一把。揭开布帘子,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往外四处打望,一个负责询问外面的两个男人:“到集镇了?赶紧找投宿的地方吧!”——这么霸道的口气,自然是咱们“大变性”的红杏小姐了!
苏未明一马当先地回答道:“是啊,。你们累坏了吧?我问过了,前面不远就有家叫‘祥宁’的客栈,干净也舒适。我们现在便是前往这家客栈投宿!”
有能落脚的地方自然是好了。。宁小池与红杏同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不用稻草一样窝闷在这逼厄窒闷的车厢里了,只差欢呼雀跃了。
不一会儿,他们顺利到达详宁客栈。果然如同苏未。明听来的所说“干净也舒适”。四个人要了两盘炒肉丝,一盘炒青菜,两碟花生米,还有一大碗卤鸡翅卤鸡腿……两个男人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叫了一壶花雕,对酌起来。
冷绛然举起手中的酒杯,看着胡吃海喝的两个女。人,真是饿死鬼投胎一般,懒懒地问她们:“要不要来一杯?”
红杏跃跃欲试,宁小池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请老。板给她们两人分别舀来两杯子梅子酒,微甜的口感。红杏喝着好喝,又喝了几杯,宁小池在她的鼓动下,至少也喝了三五杯。
酒足饭饱后,四。人都有些晕晕沉沉的,然后分别进了房间睡下……这一夜,他们睡得特别香甜,完全是没意识的那种黑沉沉的睡眠。
所以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彷佛是在做梦一般。这个地方横看竖看——这鬼地方怎么一点也不像他们昨晚入住的祥宁客栈呀?
他们再仔细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都被栓倒在一方土疙瘩地上——又见绑架?宁小池与红杏两人还在面面相觑的时候,苏未明跟冷绛然心里早就门儿清了,
在祥宁客栈里,他们的饭菜中被下了。翌日醒来,人已经在一处山坳的犄角旮旯里了。
将宁小池还有红杏抓住,欲抓上山寨嫁给寨主,说她们如果不想嫁给寨主,除非是已经结婚的妇女,意思也就是她们必须与同行的两个男子证实一下他们是两对夫妻。
咱们大王说了……
想来是很明白各自的取舍的,红杏跟冷绛然倒是无所谓,他们还正好趁这群素质不错的土匪大摆乌龙的机会,一圆他们未成婚的夙愿呐!最尴尬的当然是苏未明与宁小池了。
这桥段,宁小池与红杏不禁相似一笑:可不就是《鹿鼎记》里面,韦小宝为了娶到阿珂姑娘,而煞费苦心地请都总管他们安排的那出绑架戏么?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宁小池与红杏都不慌了,且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演下去。看样子是不会危害他们的性命的。
大不了,就像《鹿鼎记》里,来个遂这些土匪心愿的话剧,就假意与苏未明拜个堂成个亲又如何?
却不知道,请这群土匪来演这出戏的人究竟是谁?红杏的眼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苏未明,宁小池摇头,这不是他的作风。
两人瞪圆了眼对视两秒,几乎是在同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苏璺远!没错,肯定就是他了。联想到他放弃纠缠宁小宛后,曾经说过,一定要让苏未明娶到宁小池!
可见他爱是很爱自己这个儿子的,只可惜好像用错了方式!
宁小池跟红杏使眼色,意思是由她出面与那土匪头子胡乱周旋一下,红杏借着这段时间找个机会将她们的推测告诉绑在另外一边柱子上的两个男人。如果是苏璺远派来的人假冒的土匪,那么由苏未明出面,一个是不难解决的。
没办法。宁小池真被捆绑着与苏未明拜了堂……被灌下了*药……送入了洞房。
顺带地方便了红杏冷绛然这对真命鸳鸯,听说过蹭饭吃蹭久喝甚至蹭床睡的……还愣是没有听说过蹭结婚的……
宁小池趁着两人意识尚且清晰地时候,很严肃很严肃地对苏未明说:“记住。我们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一点要记得!牢牢记得!”
就在他们两人的药性强力发作的时候……
他们的房门被人一脚大力踢开了!一个黑旋风一般的男人轰然冲了进来,抱着已然呈现意识迷离状态的宁小池就走了。
不过,那人还厚道地命令手下人给苏未明留下了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
救走或者说是掳走宁小池的男人是谁呢?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来是失踪多日的刘煜晨!
宁小池一直被*药折磨着,迷乱着,却丝毫不敢乱动分毫。起初也不知道救她的人究竟是谁。最后又是扛不住药力……又流着泪了。
刘煜晨说,决定了。就是宁小池你了!
可是,宁小池心里有个结,那便是红绡!这是她,或者他永远无法逾越的一个存在。宁小池不知道他离开这些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导致刘煜晨如此态度坚决地转向到她这一边,说实话,她没觉得惊喜,只觉得凄惶。
宁小池不想追究这个无聊的问题,就当他在发神经好了,他也不是没发过,那是经常地事!
苏璺远却坚决不让这个名叫柳丝丝的女子嫁入苏家为正妻,依然顽固坚持那个位置是宁小池的。够神经吧?
冷绛然与红杏也修成了正果,双双把家还。而刘煜晨喝宁小池这对冤家,就没那么甜丝丝了,简直是火药味儿十足。
终于又回来红庄了,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又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宁小池坚持跟陈年之等人住在楼外楼里,对于庄主跟公主的逼婚再三推脱。
她依然想着,彻底将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带着宁夏再去郦都!
秋天元铖高中魁元,小宛当上了状元夫人。
楼外楼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因为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有限得可怜,加上楼外楼又开在红楼隔壁,再加之此处环境清新,不若京城里那般嘈杂,就像现代人喜欢去农家乐一样。那些京城里的人早已对那里的繁华喧嚣厌倦,如今秋山脚下多了个经营模式奇特的楼外楼,也带给了这些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们一个找乐子的好去处。
过了这么些日子,知名度已经在京城一带打响,许多吃饱了饭没事干的王孙公子、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都纷纷前来娱乐消遣。不得不说,宁小池他们这一做法,是成功了。
单看现在陈年之与宁正枫一家和和美美的小康生活,宁小池才有了那么些小小的成就感。这是唯一一件她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后为晴画所做的事情里,最有益最“功德无量”的了。
绿翘的肚子,用老人们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出怀”了,而用宁小池跟红杏的话来说,那是显山露水,大腹便便了。唐柔也如承诺的那般,将宁夏与艾糖两个小家伙照顾得很好。宁夏除了跟自己娘宁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