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清穿-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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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嗤道:“你不会说笑话儿,别说啦。我等着你凯旋回来!”
庆德先是到乾清宫里向胤礽汇报情况,回答了关于前线的许多问题。特别为大军辩解:“咱们眼下只能赢不能输,必得是十拿九稳地赢,所以简王才这样慎重。且准部人马并不少的,我军虽多,也要防着他们分割偷袭。简王的意思,与之决战,一战而定。得把他们打垮了,不能今儿打跑了,明儿又回来,那就耗不完了。”
“一战而定?”胤礽唇边泛起一丝苦笑,“要一战而定,除非朕打到准噶尔去,俘了策妄阿喇布坦!不然就不可能一战而定。国家现在……”没这个实力呀!“能吃掉这一支兵马,伤其元气,给朕腾出几年的时间来就行啦。”那时候内政改革完成,国力大增,再次远征,才是一战而定。
庆德顿道:“是奴才们无能,令主子忧心了。”
胤礽摆摆手:“不要说这些场面话了,”一笑,“你我快要成亲家啦,你早些回家,明儿来领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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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庆德的回归,弘晨的婚礼正式进入了程序。接旨这种事情只要有旨意有人,随时都能办。只是放定、纳彩却是要看黄历的。庆德回到京城是在四月末,次日接了旨,足又等了一个月,才到了所谓吉日。由于此时皇室已经挪到畅春园里避暑了,而福晋父接旨是要到乾清宫的,胤礽不得不带着大臣在这一天又到了乾清宫,颁完旨,再回畅春园。
接下来是纳采,又是过了不少时日。
婚期定在了十月,孝惠章皇后的忌辰之后。皇室又迁回了紫禁城里,弘晨的新房早经布置好了,石家送嫁妆的队伍也开始行动了。
石家对于家中女孩子做福晋这件事情是驾轻就熟的,样样周到。淑嘉在坤宁宫里是焦灼不安的,她还在担心近亲结婚的事儿。又没想到要怎么对这几个儿媳妇,照说该一视同仁的,但是对于这个侄女儿,不免又心生几分偏向。颇感染了几分龟毛毛病的淑嘉在屋里踱起了步子。
红袖见状偷笑,皇后心里对娘家到底是照顾的。上来道:“主子娘娘,别急,明儿新人就来拜您了。”
淑嘉苦笑:“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纵使您不放心六福晋年轻,难道还信不过家里的调…教?”
也对,她爹鬼精鬼精的。不对!我担心的是近亲结婚。
得了吧,你的儿子里只有一个是近亲结婚的,要担心基因问题也只担心一个。另有一件大杀器却是要让你担心剩下的几对儿的。
新人请安,淑嘉悟到了比探亲结婚还会影响到夫妻关系的另一件事情。除了茂妃、谦嫔,坤宁宫里的来就都是她的晚辈了,儿媳妇们一个不落,全过来伺候着。
淑嘉眼睛一扫,忽然发现,这些儿媳妇实是“千人一面”。新妇欣乐倒是透着一点鲜灵,成了个参照物。
皇家媳妇,皇家媳妇,选择的标准已然坑爹,在日后的生活中又时时端着范儿,难怪难怪,难怪康熙费尽苦心选了那么多儿媳妇,最后跟丈夫感情好的没几个!
也许暗地里都有特别的一面,但是见了人,就怕失了身份,一个赛一个地“规矩”,别说年轻的儿子们了,就算是有点年纪、做婆婆的自己,也不会特别喜(3UWW…提供下载)欢啊!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大概赫舍里氏听了自己的提点,理解得更加歪曲了吧?
283、命里有时终须有
“主子娘娘?这——”赵国士小心翼翼地请示,“还是奴才跑一趟么?”
“你去罢。”
“嗻。”
石文晟死了,石家老一辈的人又死了一个。淑嘉经历过不少场葬礼了,华善、石琳、康熙、石文炳、孝惠、石文晟,一次一次,感觉都不有不同。开始是觉得人生一世必有一死,心存惋惜,到了现在,却渐渐沉重了起来。也许是自己也上了年纪的原因,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然多愁善感了起来。
也因此,对于逝者,越发多了一份尊敬。对于生命,更添一分敬畏。
生命都是奇妙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位叔父家里是个什么情形了,又打发红袖去娘家一趟:“他这一去,子孙必然丁忧的,能照看的就照看一点儿。”石文晟与石文炳是堂兄弟,现在这两位都死了,两人的子孙之间的关系更远,皇后娘家本宗不怕丁忧,到了石文晟这一支,也许就要受一点耽误。
红袖重复了一回命令,确定无误,带着画眉、杜鹃两个出宫而去。
遇上了这一糟心的事儿,淑嘉也没兴致叫儿媳妇把孙子抱来玩了。如今皇孙有五:弘晰家的永璧、永琰、永珮,弘旦家的永琏,弘曈家的永珏(苏日松)。孙女儿却只得一个,便是弘旦的庶女,至今尚未取名。
六个孩子里,永璧最大,已经读,永琰、永珮、永珏差不两岁,将到读的年纪,永琏最小,话还说不顺溜。
苏日松与他八叔永暷昙屯辏钍呛系美矗嚼つ拇问疃唷2┒眉厥侠旨涑桑釉谄牌拍抢锒嗦堵睹媸亲詈貌还恕J缂我财南玻�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小孩子,却也要考虑到不能过份偏疼,时不时把其他人也叫过来。反正坤宁宫地方足够大。
揉揉额角,淑嘉竟然有了茫然无措的感觉。儿孙满堂,年华老去,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一时百般滋味在心头。
有时候悲春伤秋的,都是吃饱了撑的不务正业的!
同样是死了一个人,胤礽的反应就正常得多,下令礼部给石文晟写碑文,赐马二匹,又刚银若干予治丧,派员吊唁。然后,没有然后,前线战报送到,他得紧着军国大事来办。
应该说蚕食政策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准部渐渐集结成比较大的几股,游骑骚扰的事情变少了,大军的粮道也比较安全了,简王请求,多发一点粮草、弹药,再补充一次兵源,今年末、明年初的时候争取可以决战。
清军的一大优势就是他们的补给,比起游牧程度更高的准部来说,依靠农耕来补给的清军无疑受季节的限制更小。他们有足够的储备,可以保证人马的状态没有明显的高谷低潮。冬春时节,正是游牧民族日子最艰难的时候,雅尔江阿选择这个时间决战,也是经过深思辨熟虑的。
他也没有把话说满,并没有定一个确定的日期,只是说:“决战之日,视我军补给而定。”把决战的日期定得相当有弹性。
虽然这是一封讨债信,胤礽着实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军在几年了?终于要有个结果了!胤礽也没有一口答应,提笔回复:“……如尔言,毋忧粮草、毋忧军士。今冬明春,果可决战否?”
不见兔子不撒鹰,雅尔江阿不进一步保证拿到东西就打仗,他也不肯当提款机当得太痛快。
雅尔江阿看了朱红的几行字,脸上阴晴不定,狠一狠心:“来人!”他召集了将领开作战会。
“咱们在这儿耗了好二年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耗的粮饷却是不少,再没有一点成绩,咱们都没办法跟皇上交差了!”顿一顿,“这两年,我们已经把准部压在了有限的几处,是时候打一仗了。你们怎么看?”
营中众人也都等得不耐烦了,眼下这样的打法,稳妥是稳妥了,却也让人昏昏欲睡。逢有遭遇战,斩首从未过百,这成绩不尴不尬的,很是让人脸红。主帅又定了基调,自然是一齐赞同。
雅尔江阿冷冷地看着帐内:“各人回去加紧操练,还要严守秘密,谁都不许走漏一丝风声儿。哪个多了嘴,我认得你,我的军法可不认得你!”
众人一凛,齐声称是。
雅尔江阿又留下了倒霉催的驻藏大臣,这位驻藏大臣实在不走运,刚在西藏风光了没两天,大小策凌来了!按规定给他的兵都还没派齐呢,如何抵挡得住?他跑得倒快,把活佛扔给了大小策凌。
回来朝议要砍他的头,却被胤礽发到军前戴罪立功。雅尔江阿留他下来,乃是因为他比较熟悉拉萨情形,可以作个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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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胤礽接到了雅尔江阿的保证,叫来了他那大病初愈的四弟与他四儿子,询问家中存粮几何。雍王性急,听说有这样马上结束战争的方案,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真像简王说的,户部再吃力,也要把大军的粮草给供上了。”
弘曈迟疑了一下,也附和:“便是眼下吃紧一点儿也没什么,只要平了此乱,不用再有这样大的花费,用不两年,也能缓过来了。”
胤礽又召兵部弘晨等来,议定调兵事宜。
兵源、粮饷发往前线的同时,一队快马也带着回复的旨意到了雅尔江阿的大营。
胜负在此一举!
虽说是行动保密,然而很多事情却是瞒不得人的。尤其是庆德这种刚从前线回来的,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现出一些端倪,按他的估计,大战也就在眼前了。不由哀叹:“都是命啊!”他在前线耗了两年没遇上大战,观音保过去没几个月,这就要打仗了。
罢罢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观音保打了几个喷嚏,弘晰关心地道:“塞外天寒地冻,舅舅还请保重,有什么不适,及早延医问药,多多休息,”压低声音,“大战在即,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观音保笑道:“二阿哥费心了,奴才还扛得住。”
两人站在一处,看着营寨相连,都很兴奋。弘晰想的是眼下皇子里唯他一人随军,取得了足够的政治资本,更能站得住脚跟,为皇父信任。观音保则是想起他二哥庆德来了,那一回,庆德立下的大功,也是在战场上!
两人胸怀激荡,恨不得马上披挂上阵,阵斩大小策凌。
然而,他们都没有能够大放光彩,真正夺人眼球的却是一个本不算突出的小将——岳钟琪。
说是小将,其实年纪很不算小了,只因在这些家宗室、亲贵面前,他的官职显得太小而已。
岳钟琪算是将名虎子,他父亲岳升龙官至四川提督,入伍跟三藩打过,到了四川又剿各种匪乱。就这样,一个杀人起家的老子,偏偏儿子出仕的时候做的是文官,还是亲民官,同知。
然而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岳钟琪仿佛就是上天安排他从军的。然阴差阳错从一文官从军,转成了武职,一上来就当上了游击,眼下做着四川永宁协副将。
川地近藏,作为一支被调动的部队,岳钟琪光荣地参战了!
为了这一仗,年都没过好,因为这一仗是从年末打到年初的。
说是决战,也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你投一封信,写着时间地点,对方到了时间就会抄家伙来跟你斗殴。大策凌一点也不傻,他深知自己的长处就是机动,一点也不想排好了队跟清军对冲,再不小心挨人家几炮。
雅尔江阿不得不采纳了允祥的建议,一块一块地吃掉大策凌的几股部队。大军集结分两部,一部打、一部看。打的这一部,就是包围、剿灭准部,看的那一部则是掠阵,防止有准部的援军过来反包围。
同时,令周围援军对准部兵马进行骚扰。
大策凌的应变也很快,他再次派兵去袭大军屯粮处,又使人加强对各番部的控制,想让清军后院起火。
不小心遇到了岳钟琪。
这家伙天生就是该吃这碗饭的,他还不是这一路主将,只是前锋,然颇有胆气,也不避嫌(他是汉人,不在旗,还是人家下属,就敢相机而动),一面砍了不肯受抚的第巴,一面又安抚番众。等上司法喀来了,他已经把事情全都搞定了。
接着,大军与大策凌大打出手的时候,岳钟琪又受命策应。这回他更狠,选了军中懂藏语的几十军士,跑去人家番部里把准噶尔的使者给砍了,颇有点班超的味道。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这种把戏他玩得很是顺溜,又请上司出来安抚,很快就把准部外围势力给清理了一遍。然后,他率军渡江,直扑拉萨。
大策凌的后院儿起火了!
小策凌还想再拼一把:“先不管拉萨了,只要败了这伙清军或者斩了简王,他们必得溃败,那时候咱们再回兵,拉萨还是咱们的!”
大策凌冷静地道:“来不及了,也打不下去了!连日来损兵折将,我们耗不起了。”
“他们也在死人!”
“他们死得起,我们死不起,”冷笑扬鞭,“看他们的大军,分成几部,每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