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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春闺记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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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有些简单,可喜鱼新鲜,虽比不上府里的厨娘,却也好吃。

大家都不拘席位,胡乱围着坐了。

顾瑾之的两个弟弟,分别坐在她的上下位。

煊哥儿还好,方才和顾瑾之看了半日的景色,兴致很高;琇哥儿则晕船,无精打采的。

不仅仅琇哥儿晕船,陈公子也晕船。

“吃些,等会儿去我那里,我有药给你,就不会晕船了。”顾瑾之把鱼肉剔了刺,给煊哥儿一块,又给了琇哥儿一块,还低声劝琇哥儿吃饭。

陈煜朝就是挨着顾琇之坐的。

他也听到了顾瑾之的话,抬眸看了她一眼。

顾瑾之就冲陈公子微微点头,示意他的晕船,她也能帮忙。

陈煜朝就露出一个笑容。

他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每每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便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让人感觉他很善良,容易喜欢上他。

顾瑾之也感觉他虽然有隐情,却是个正派坦荡之人。

琇哥儿为难看着碗里的鱼肉,他吃不下去。

可煊哥儿吃得很香,顾瑾之又含笑望着他。

他咬牙,慢慢的,居然把大半碗饭吃完了。

顾延臻夫妻在和秦申四说话,没留意到孩子们的动静。

吃了饭,大家各自回了从搭板上。回了自己的船。

顾琇之和陈煜朝却往顾瑾之那船而去。

顾延臻看着陈煜朝也往那边去,眉头微蹙。

宋盼儿倒没有多想。

她总觉得,从女儿拒绝宋言昭的暧昧来看,顾瑾之在情事上,不是尚未开窍,就是心思端正。

而且陈煜朝比顾瑾之大六七岁,像个兄长。

她一点也不担心顾瑾之走了歪路。

她安慰顾延臻:“陈公子和琇哥儿都晕船,定是找瑾姐儿拿药去了。”

“秦太医不是在船上,怎么不找秦太医,反而找咱们姐儿?”顾延臻眉头仍蹙着。“瑾姐儿到底是姑娘家。那个陈公子,太孟浪了!我去看看……”

宋盼儿就赶紧拉了他的袖子,笑了起来:“我像瑾姐儿那么大。也不知道往歧路上想。大人太过于小心,反而闹得姑娘心里不安静。你看咱们瑾姐儿,是那妖佻的孩子吗?我瞧着,她比谁都正派!”

就是个大人,处处提防她。小心她,她会不舒服。

何况顾瑾之还是个敏感的姑娘家。

宋盼儿最能体会小女儿的心态,当初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可顾延臻哪里懂?

宋盼儿拉着不准他过去,他只得忍了。

船家就重新开了船。

顾瑾之的船舱里,她正在给琇哥儿号脉,煊哥儿和陈煜朝都神经专注看着她。一脸的崇拜模样。

“……有些脾阳不正,平素吃饭或急了,或油腻重了。或寒热不均了,脾不健运。”顾瑾之对琇哥儿道,“到了京城安顿下来,我教你如何调养。倒也不用吃饭,注意饮食即可。”

原来是身子虚弱的缘故。

那现在的晕船、想吐却吐不出来。怎么办呢?

陈煜朝心里暗暗叹气,他也难受。想清减一点。

可顾瑾之那意思,一时半刻是好不了的。

“七姐,我难受……”琇哥儿委屈道,可怜兮兮望着顾瑾之,“我以后听话。”

顾瑾之就笑,说了句琇哥儿真乖,然后道:“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揉揉。”

揉手上的穴位,的确可以清减内腑的不适,这点陈煜朝知道。

陈煜朝家的王庭里,曾经也有擅长此道的太医。只是效果不怎么明显,且要长期揉按。

他和王兄、王嫂都不太相信。

看到顾瑾之也如此,陈煜朝眼底就有了几分笑,带着期盼。

他很想知道,顾瑾之会不会和其他人不同?

当初他的哑音,是顾瑾之简单一剂泡药治好的。从那之后,陈煜朝心里就对这个有着一双淡然又沉稳眸子的女孩儿,充满了信心。

他很相信顾瑾之。

没有原因,就像有人相信世上真的有神鬼一样。

相信便是相信,理由很简单。

陈煜朝心思转着,目光却在顾瑾之的手上不停歇。

顾瑾之的揉按手法,有些不同寻常。

她用劲很大,所以琇哥儿时不时疼得想把手缩回去。

可很有章法。

顾琇之则疼得龇牙咧嘴的。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顾瑾之笑着安慰顾琇之,手下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减。

顾琇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哭出声,努力咬住唇。

他也有点怕顾瑾之。

七岁的煊哥儿在一旁瞧着,心里十分不忍,低声呢喃:“七姐,八哥疼。”

他说话的模样憨态可掬,十分有趣。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顾琇之嫩白的小手,已经通红了一遍。

他的疼痛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消失了,居然渐渐好些,眼泪尽敛。

“用力吸气,再慢慢吐出来。”顾瑾之对他说。

顾琇之就照做。用力吸在肚子里,再用鼻孔吐出来。

几次下来,他感觉身子某处的淤塞,好似通畅了。堵在胸口的那口浊气,也消失不见,呕吐感全无,神清气爽。

他露出惊喜的表情,看着顾瑾之:“七姐。我不晕了……”

顾瑾之就笑,眸子溢彩。

她后面又帮着揉按了两盏茶左右的功夫,用劲却小了很多。

而后,才松开了顾琇之的手。

顾琇之手掌通红了一片,却灵活自如,没有僵持感。

而顾瑾之自己,居然一脑门子汗。

河面上的气温,比路上还要低,虽然船舱里有暖笼,露出外面的手已经是寒的。

顾瑾之出了一头汗。

陈煜朝知道。她是用了真功夫的。

他递了自己的帕子给顾瑾之。

顾瑾之笑了没接,从自己怀了掏了帕子,轻拭额头的薄汗。

顾琇之仍在惊喜里。没有回神。

在这之前,他感觉自己脏腑随着船晃来晃去的。哪怕是再强壮的汉子,这样摇晃也受不住的。

可现在,他的脏腑好似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能感受到船随着水纹起伏。他的身子也跟着起伏,可脏腑在身子里,不动弹了。

他很舒服。

“七姐,你真厉害!”顾琇之很少说这样有点类似撒娇的话,现在却脱口而出,“谢七姐!”

顾瑾之把帕子收起来。暗暗舒了口气,才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船上晃悠,吃药也难伏贴。你晕船。除了脾阳不正,也是虚弱的缘故。以后每顿都要吃一大碗饭,要热饭热菜,细嚼慢咽……”

顾琇之连声道是。

顾瑾之就让他和煊哥儿坐到船尾去玩。

她又问陈煜朝:“公子也是晕船?”

陈煜朝瞧顾瑾之给顾琇之治疗,看得津津有味。那股子恶心劲儿,好似没了。

他还是道:“船家不知道是不是有鱼烂在船舱里。我闻着就觉得腥膻,特别难受想吐。还有水的腥臭……”

顾瑾之笑了笑,点头示意他把手伸出来,给他搭脉。

陈煜朝后面的话就打住,把手伸在她身前的小案几上。

顾瑾之的手指暖融融的,是方才给顾琇之揉按发热所致。

陈煜朝就感觉有股子暖流,从手腕一直沁入心头,他居然感觉脸上有热浪直直蓬上来。

耳根也热。

他面皮白,可能现在都红了脸。想着,他自己先尴尬不已。

顾瑾之倒神色不变,安静替他号脉。

陈煜朝的心,这才慢慢静下来,脸上的热浪也缓缓褪去。

“你大约是因为水土不服,饮食不合肠胃,乃至于嗳气纳少,湿邪中阻,脾胃失调,所以胃里不舒服。”顾瑾之笑着道,“不知秦太医带了药不曾?你的病,比较简单,吃两剂药就好。”

这是把他推给秦申四去治。

可陈煜朝想让她治。

他便道:“为何我在陆上一切都好,偏偏上了船就这样?”

“双脚离地,五脏失和,大家多少有点不适。素来健朗的,很快就适应。因公子原是就是小疾,不宜察觉,上了船就感受明显了。”顾瑾之耐心跟他解释。

“我现在就难受,能不能也给我按按?”陈煜朝道,语气里有些忐忑,生怕她不答应。

“行。”顾瑾之倒也干脆。

她抓起陈煜朝的手,目光停留了一瞬。这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很是好看。虽然细嫩,虎口处却有老茧。

那应该是用剑或者用刀所致。

他这么斯文清秀的人,原来也习武。

习武健身强体,倒也不错。

顾瑾之认真替他推|拿,然后交代他:“你和琇哥儿的病不同。他是常年累月饮食不调,你却是小疾,吃两剂药就好。我给你开方子,傍晚停船,倘或是小镇,你就下去买了药,在船上煎了吃,千万别拖,小病成了大病。”

语气柔婉,似喁喁柔情,陈煜朝居然听着有些呆了。

他忘了接话。

直到顾瑾之的声音落了,他才反问:“什么?”

顾瑾之也不见恼怒,又心平气和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陈煜朝连连点头,道好。

傍晚的时候停船歇息,正好是在小镇的码头。

陈煜朝跟顾延臻夫妻打了招呼,就带着陈伯,下船去买药。

刚刚进了镇子,倏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陈煜朝连忙望去,又没了踪迹。

“姜大人,你可有觉得不对劲?”他低声问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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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7节夜危

陈煜朝反应很机敏,连带姜通也心头一紧。

姜通是个文官,哪怕有事也不能护陈煜朝,甚至拖累他。

陈煜朝暗中四处查看,姜通也四面提防。

最终,他们没有再发现有可疑行迹。

抓了药,原本打算在镇上逛逛的陈煜朝,立马返回来船。

倒是顾延臻带着妻子儿女,去岸上馆子吃饭,只留了秦申四并船家看船。

“……指望你能遇着顾三爷他们。”秦申四看到陈煜朝回来,招呼他过来跟自己一起吃饭,“顾三爷好雅兴,三夫人也是个爽利的。这不,只带着小厮和管事,一家人上岸去吃饭了。”

当地风味,能尝尝也是人间美事。

顾延臻素来风雅,宋盼儿更是胆大爱新巧,孩子们又一脸期盼,于是一家人下了船。

陈煜朝脸色却不怎么好。

他把药交给姜通,拿到船尾去煎,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秦申四道:“只怕不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盯上了我……”

秦申四也心里一突。

两人连忙折回了船舱,藏在暗处偷偷打量岸上,看看有否又形迹可疑之人跟来。

过了半晌,岸上除了几个原先的艄公,再无旁人。

陈煜朝松了口气,对秦申四道:“是我草木皆兵,太过于小心了。”

秦申四拍拍他的肩膀:“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些,总不会有错。按公主的话,你在延陵府藏了小半年,那些追兵只怕早已错过了,只会在京师等着,岂有回头找你的道理?”

陈煜朝何尝不知?

“我一来怕连累您和顾家。万一有追兵,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你们手无寸铁,怕也难逃;二来我也怕死,沉冤未雪,愧对陈家祖宗。”陈煜朝缓慢道来。

秦申四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陈煜朝的身份,这次他上京,就是奉了公主之命,给陈煜朝做个引荐人。

因为延陵府的天花瘟疫,功绩乃是史上未有的。

虽然民间给顾瑾之立了生祠,可朝廷的钦差大臣。只知道秦申四和胡泽逾。

皇帝也听说过秦申四,还表彰过他,赏了他一百两金子。前些日子才送到延陵府。

公主就让秦申四进宫谢恩,顺便替陈煜朝做引荐。

陈煜朝是安南国王族唯一的幸存者。

安南国丞相黎氏篡位,杀害了国王和拥护大臣,改姓胡氏,自称国王。这是非常恶劣的事件。

胡氏将陈氏一网打尽。年初就会派人朝贺。朝贺时,胡氏指鹿为马,跌倒黑白,万一皇帝轻信了他们,正式册封胡氏为安南国王,陈氏就真的灭门无路了。

明慧公主是个特别有胆色、有远见的女人。她相信陈煜朝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安南国王族。她更加相信,陛下不会对篡国行径宽容。定会惩罚胡氏父子,将安南国还给陈氏。

所以,她才肯为陈煜朝斡旋。

“到了通州,自会有人来接应,您且放心。”秦申四安慰陈煜朝。“一路上,咱们又是跟着顾家。王爷以后少露面,暴露就少些。今日也原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去替王爷抓药。”

“是我轻举妄动了……”陈煜朝连忙道。

两人客气了一番,又伏在船舱里远眺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跟过来,陈煜朝这才安心。

船家的女人烧了饭菜,两人随便吃了些。

而后,两人一直躲在船舱里。

陈煜朝始终心神不安。

他隐约感觉并非自己多疑,今日在镇上,的确有人暗中打量他。

只怕是路过,偶然遇到了他,并不是专门寻他。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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