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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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顾之争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对内地的经济学家失望了。为什么整个内地的经济学家会败在一个叫郎咸平的香港人手里?只有一个问题——良知,不是大陆经济学家太笨了,而是他们已经被收买,良知泯灭,除了为主子叫几声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于是我们的官僚、资本、还有知识界人士就结成了联盟,制定着进一步瓜分财富的计划。于是我们的普罗大众就失去了话语圈,就算惨叫几声,也不会被人听见。
这是被收买的,还有被扼杀的,就是青年。
想起鲁迅先生所说,最有希望的就是我们的青年。但是,又是教育,教育,中国教育,被这些精英把持的中国教育,一方面掏光你的钱袋,另一方面让你接受填鸭式的知识,除了会背几个单词之外,几乎剥夺你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好啊,这招真好,真是斩草除根了。郎咸平对大学生说:“我们这一代人不懂法制,也没有良心。”“我们这一代是要早点被淘汰的,把权力交给你们,你们才是未来。”唉,也许郎先生真的不太了解中国的内地,他不知道现在大学生的孱弱肩膀,也许根本就担不起这个担子。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你该怎么办?保护你自己。这是每个人首先想到的答案,要么离开它,要么让自己变强大,因为别指望政府保护你。记得五年前我就说,中国在进入一个急剧分化的时代,我们,能做的仅仅是在它分化完之前拼尽全力挤入上层而已。现在我依然说这话:变强大,只有变得强大,你才能保护你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才能让自己的声音被更多的人所听到。
作品前言资料与杂谈 关于平等
小说发展到第十四章,酒徒终于可以借武安国之口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平等。可能很多读者觉得酒徒太理想化了,但在《明》这本小说中,平等将要贯穿其始终。因为这是酒徒的理想国故事。
为什么有人喜欢读虚幻的故事,大部分原因是故事里可以让现实世界中不能满足的地方得以实现。有人称之为YY。 酒徒小时候,喜欢听评书,听《明英烈》时,觉得非常过瘾。等长大后,看明史,才知道英雄的故事背后,还有胡维庸案,兰玉案,有靖难,沉重的血腥气让酒徒每每不能呼吸。有时候,酒徒就思索,是什么使悲剧一再的重复?
是朱元璋一家的道德问题吗?是皇帝的精神问题吗?答案很明显,不是,是整个中国的思维出了问题。可以说,明朝的建立初期,正是中华民族经历了蒙古人的近百年压榨,民族意识渐渐开始觉醒时期。终明一朝,都在寻找一个不让亡国灭种悲剧重演的办法。然而,他们没有找到,只找到了理学。找到了无所谓民族和国家,只有皇帝和奴才的后儒学。
酒徒以为,平等是一种追求,是人类社会发展存在的一种精神支柱。诚然,人生下来,他的经济情况,地域状态和家庭教育就发生了差别,健康和智力也不尽相同。但这不意味着,占有优势的人就应该比处在劣势的人享受更多的权利,通俗一点,不意味着精英可以随意把百姓权利踏在脚下。西方在近代把东方远远甩在后面,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从宗教上就有对平地的认可。酒徒读《简。爱》,感触最深的就是“正如我们的灵魂穿越了坟墓,一同走到了上帝面前,在他面前,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本来就是平等的”。可以说,平等二字,构成了现代西方民主的基石。而特权二字,是东方儒家文化的根本。
有人可能不同意这个说法,但酒徒问一句,无论是儒家文化还是普遍在民间信仰的释家,有一句关于人生而平等的论述吗?在东方,儒家讲究尊卑与顺从,道家的天庭里神仙们也要分高低大小,分出层层等级。而佛呢,从佛、菩萨到使者、童子,等级一点也不比人间少。
东方人喜欢武侠,喜欢清官,喜欢一个有特权的人用特权来清理黑暗。然后,一旦特权被黑暗所掌握,人们能怎么办呢。比如武侠中武功最高的偏偏是坏蛋,希望中的清官偏偏是巨贪。通常人们就会和强权去合流,美其名曰:审时度势。所以产生黑社会,产生汉奸。其实历史上的汉奸们是最会审时度势的。
也许,你认为酒徒这番废话是在菲薄东方文化,宣扬西方民主。酒徒不能要求你改变想法,只是想告诉你,西方虽然也有很多不公平的现象,但是,在现代西方国家诞生那天起,平等已经被认同。比如美国的独立战争,在建国之前的《独立宣言》里,已经宣布,他们不是为了改朝换代,他们是为了这块土地上生长平等、自由与幸福。“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对于政府和百姓,宣言者明确表示:“政府对这些目标具有破坏作用时,人们有权利改变和废除他”。这些话,和我们国家古往今来的“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的差异,不用酒徒再罗嗦,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
现在我们羡慕美国的强大,其实,我们更应该清楚的看到,美国的强大并不仅仅建立在他的科技领先上,不仅仅是“船坚炮利”,而是在建国初期,那个理论的基础;那个人人平等的诉求。正是基于这个诉求,才有当反对者说话时,大家可以义正词严的说出:“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而不是为了捍卫绝对真理而封住他的喉咙,无论是采用强权、武功还是其他魔法。顺便说一句,如果网络小说停留在武功、魔法或高科技的掌握者绝对正确和拥有绝对权利,可以把他人利益踏在脚下的基础上,就和清官戏没有了差别。这,必将是网络小说的悲哀。
酒徒马上去出差,如果大家有关于此段文字的探讨和争论。请发到酒徒信箱:tigermeng12@vip。sina
另外,《明》诞生后,很多相同题材的作品紧随其后,酒徒欢迎大家和我一起创造自己的理想世界。但当你借鉴《明》中的科技、发明和其他时,请别忘了,除了这些,小说中还有两个字,平等。
作品前言资料与杂谈 冷水
这是一位朋友给酒徒的资料,关于明代。不多说,一声叹息而已。如果读者年龄超过27岁,希望你能把此文读完,有点长。
转自西塞论坛明朝的癌症…从内部烂掉的汉族朝代
明朝的癌症…从内部烂掉的汉族朝代
作者:吴思
国的传统社会和政治组织是从西周开始的家国体制,家是小的国,国是大的家。这个体制对中国的一统和繁荣确实有莫大的好处,但到了明朝中期以后,就已经逐渐成为社会发展的对立面了。皇帝有自己的家,大臣也有自己的家,各个家都是国的一分子,但各个家都想尽可能扩大自己的利益。这种扩大,是借用权力,从其他的‘家‘(权力小的)抽来的,对社会总财富的增长毫无用处。就好象癌症一样,明朝到了后期肿瘤扩散到全身,即使到了南明,福鲁唐桂诸王王朝内部,各王之间,仍然是你争我夺,私利高于一切。桂王手上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时,孙可望李定国两个人还是斗得不亦乐乎。这种朝廷,不灭亡真是没有天理了。
明朝的灭亡,是最典型的从里面烂掉的例子。唐宋辽金元清诸朝的灭亡,外部压力或内部的民族与割据问题是主因,只有明朝是从中期开始一点一点烂下去,外部的压力只占很小的份额。没有满清,明朝一样要完蛋。
有人说张居正是古代最伟大的政治家。这个我也是相当赞同的。万历初年明朝居然还可以有这个一样良好的财政局面,不容易阿。不过反思之,在旧体制里搞这种改革,纵然有短期的效果,长远看来不过是暂时直接补充一些营养罢了,癌细胞不除,很快又会消耗得干干净净。纵观中国历史,没有一次改革是真正成功了的。为什么国家要改革?
不管是王莽,杨炎,王安石还是张居正,都是因为国家的正常经济秩序被统治集团的既得利益者打乱了,大量的社会财富流到了癌细胞那里,国家财政自然吃紧。井田也罢,两税法也罢,方田均税法也罢,一条鞭法也罢,本质上都是要把被癌细胞抢去的部分社会财富重新由国家来控制,并尽可能的缩小分配不公。为什么他们最后都归于失败?
因为这些癌细胞不是一般的癌细胞,它们控制着大脑,绝不会看着自己的利益被侵犯;它们宁可整个社会同归于尽也绝不会有一分一秒放弃自己的利益。这种社会结构我不知道在其他国家的历史上有没有,但是在中国,直到今天也是没有改变的。
其实我以为社会发展最重要的是有序化程度,人类社会几千年来的宏观方向就是社会宏观尺度上的越来越有序,社会分工越来越细致,社会契约越来越严密。抛开那些容易被感情影响的伦理及哲学说教,从经济和法制的角度来看,独裁与民主都不是目的,而只是有序化管理的手段。日本历史上比中国还要没有自由民主,但它的社会秩序并不象中国这样周期出现癌变;印度和拉美都是所谓民主国家,可是腐败一样厉害。我以为研究明朝灭亡的过程,其着眼点可以放在家国体制是如何逐步诱发癌变,导致社会秩序的瓦解甚至社会的同归于尽的(每一次改超换代,中国大概都要损失一半的人口,这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罕见的)。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
历史部分,明史是很值得关注与探究的。汉文化到明代已到了烂熟出脓的境地,无论政治经济文化都呈现出结构性的非颠覆无以再造的溃烂。游牧民族的清新作风延缓了崩溃,也相应延迟了再造。从文明而言,明是汉文明作为主要世界文明的终结。郑和海洋扩张的无以为继宣告汉文明扩张和上升的结束。百年后欧洲文明在美洲的登陆和在海洋的扩张完成了欧洲文明迈向世界主导文明的蜕变和越升。明是汉文明由盛而衰的主要切换点,值得研究。
刘瑾潜流——“财政阴史”的一个断面
吴思
一、 千年世界级巨富
我在“中青在线”网站读到一条2001年4月9日发布的消息,标题是《千年最富50人中国6人上榜》,全文抄录如下:
据《亚洲华尔街日报》报道,该报日前选出在过去一千年来,全球最富有的50人。其中目前仍然在世的,包括身家过360亿美元的汶莱苏丹陛下哈志哈山纳柏嘉,以及当今世界首富比尔·盖茨。
在入选的50人中,有6名是中国人,出现时间前后横跨800年,他们分别为成吉思汗、忽必烈、和⑻嗔蹊⑶迳倘宋楸⑺巫游摹!�
《亚洲华尔街日报》还说,如果按征服土地来计算,在职业一栏是“征服者”,财富来源一栏是“掠夺”的成吉思汗可称“天下最富”。当时,蒙古人打下了13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明武宗年间太监刘瑾被处死后,人们从他家中搜出黄金3360公斤、白银725万公斤。明末国库仅得200万公斤白银。
清朝的和徊槌鎏拔郯滓�2.2亿两。
20世纪30年代,宋子文在美学成回国后,迅即被任命为财政部长,由于其妹宋美龄嫁于蒋介石,宋子文更得到重用,且成为当时中国与美国交涉的主要渠道人物。有说在40年代,宋子文可能已是全球首富了。
伍秉鉴是十三行的买办,他继承了当时只得少数人获准经营的丝绸和瓷器生意,身家至少有好几百万银元。这种大视野看起来很痛快,上下千年,纵横万里,但我恰好留心过刘瑾的家当,也抄录过与明朝国库有关的一些数字,看了刘瑾家的金银数目便感觉疑惑,似乎数字太大了。至于明末国库的白银存量,更是错得离谱,张居正改革十年,国库丰盈,太仓(专门存银子的国库,又称银库)的白银储备不过600万两,亚洲华尔街日报却说刘瑾一家就有725万公斤,竟敢说明朝破败时还有200万公斤,其误差恐怕要有十倍百倍。如果崇祯真有这笔相当于二十年中央财政现金收入的白银储备,何至于上吊?李自成要是能缴获这一大笔银子,何必在京城以至全国大举搜刮,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隐约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个数字,李自成打下北京,发现太仓里只剩下二十多万两白银,不禁感叹道:这么个大国,只有这么点银子,岂能不亡?——我查不到这个故事的出处了,姑且摆在这里,仅供参考。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不错,怀疑翻译错了,就上网搜索原文,结果在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WSJ) 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