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独忆是卿卿-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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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么多闲话?”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见我脸色不好,也叹息了声道:“你也别想太多,皇阿玛既然把你接进宫来,就一定能护住你。以后没事你别出祥喜宫,别人送来的东西也别吃,包括她送来的。”她向着门外努了努嘴:“我额娘送的也不能吃,她没主意,什么都听宜妃的。刚才她说的那些个话我估摸着也是宜妃授意的。本来我是想在公主府请你的,宜妃却一反常态的热心,硬要我在她宫里办。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待会老五老八老九老十都会来。你自个儿小心些。”
“我知道了。”我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走到哪都是麻烦啊……”
“谁叫你人见人爱啊!”她转身从几上拿起一件衣裳:“这是蒙古姑娘的服饰,我想着你穿一定好看,换上试试?”
我接过恪靖公主手里的蒙古袍,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大红的颜色,银色的绣花。在公主热情的注视下我无奈换上了。她看了又看,啧啧赞道:“真好看!可惜没靴子配!”
“谢公主了。我有点儿不习惯,是不是脱下……”
“穿着吧!”她帮我理了理衣服:“这料子不是顶好的,等回了蒙古我差人给你送几套好的来。”
“您别费心了!”我皱眉:“我也没机会穿。”
“你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是不是我方才说的话你让你担心了?”
“没事。”我强笑:“皇上很照顾我,只要我不惹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能想开就好。”她拉着我的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回到宜妃待着的内室,却见方才出去的恒亲王胤祺
正和九阿哥胤、十阿哥胤礻我坐在右手的凳子上说话。恪靖公主高声道:“哟!今儿都赶早的嘛,没等我三催四请就都来了……咦,老八呢?”
“老八有些事,马上就来。”胤祺温文的解释。我走近了俯身请安:“奴才锦瑟给各位爷请安。”
“你就是锦瑟?”胤礻我仔细打量了我一眼:“换了蒙古袍子了?长的确实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怪不得哥几个都把你当个宝似的,真是那个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我看了都心痒痒!哈哈!还是皇阿玛有本事,把你要进宫来。以后我们可是想都别想啦!”
“老十,别胡说!”胤祺喝住了他。我的眼角看到宜妃眼中射出一道利光,仿佛要把我射穿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胤祺走近我,轻轻的把我扶起来:“老十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五哥!”胤阴着脸道:“老十说的也没错儿!皇阿玛这么做确实高明,以后谁都不会有非分之想了。只不知锦瑟姑娘什么时候搬进后宫来呢?我额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避开宜妃吃人的眼光,诚惶诚恐道:“多谢九阿哥关心。奴才什么时候搬进后宫,这要问皇上才行。奴才不能自作主张。”
“老九啊,你话太多啦!”宜妃突然笑起来,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锦瑟姑娘去哪你皇阿玛自有安排,到时候额娘定会好好照顾她,要你这么急做什么?看把她吓的!”
我心里想:我是被你吓的好不好?嘴上却道:“宜妃娘娘,奴才只是一个小小典乐,皇上把奴才安排在中宫,也就说明在皇上心里奴才是不配进后宫的,娘娘抬爱,奴才铭记五内,只可惜奴才没那个福气。”
“呵呵,说的好啊!”宜妃收敛了笑容,垂下头去悻悻的道:“去看看老八怎么还不来,都到晚膳时间了……”
38。…放债
和雪珍一起回了祥喜宫,刚进门小福子就迎上来:“主子可回来啦!王太医等您很久了。”
我脚步稍顿:“谁?哪个王太医?”
“回主子,王太医是太医院的太医,是吴太医的徒弟。”雪珍解释道。
我点头,进入室内,只见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坐再屋中的凳子上。见我进去立刻站了起来行礼:“奴才王刚给主子请安。”
“王太医不必多礼!”我不好意思道:“我算什么主子啊!以后叫我一声锦瑟姑娘便是给我很大面子了。”
“奴才不敢!”他打开主子上的一只漆盒篮子:“这是主子的药,请主子即刻喝下。”
“这是什么药?”我看着盒中那碗可疑的深色中药。
“这是师傅给您开的方子。昨儿个已经给皇上过目了。皇上说就按这个方子给你熬。师傅叮嘱我亲自给您抓药熬药,并要看着您喝下。”他恭敬的说完,端出了药碗。我接过来一饮而尽。他收好碗行了个礼:“奴才还要回去复命,主子请!”
“慢走。雪珍送客。”我看着他走出屋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药很苦,我坐在椅子上想着他说的话:我的方子皇上亲自过目,吴太医指示自己的徒弟亲自抓药熬药,为的是不假他人之手,防止出差错。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康熙最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毒害我呢?这样看来,皇宫也不是顶安全的地方啊!
自那日起,每天早晚两顿药,都是由王太医煎好了送来,亲见我服下再把药碗带走。每天我除了上午练会儿功、就是去花园走走,下午睡个午觉,其他根本没什么事做,闷的我发狂。云珠自那日后规矩了很多,反而是雪珍,常常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几次都想开口问她和老八的事,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日午后,我闲得没事到厨房去做薄荷粥,香秀给我打下手。她看着我在粥里加薄荷汁水,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粥?”
“是薄荷粥,很清凉的。待会做好了叫大家都来尝尝。”我看了看她,不经意的问:“雪珍呢?怎么没见她?”
她低声道:“雪珍姑姑在房间偷偷哭呢。”
“什么?她在哭?”我奇怪极了。
“主子息怒!”她突然跪下:“今天是雪珍姑姑妹妹的生日,所以姑姑才会躲起来哭。”
“思念妹妹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怎么会发怒呢?”我叹息道。
“宫里规矩奴才是不能哭的,怕给主子带来晦气。”她怯怯的说。
“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你也装作没说好吗?”我盛了一碗粥给她:“拿去给雪珍吧。”
香秀端上粥出去了。我端了碗粥走到前厅刚坐下,就见小福子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我喝住他问:“去哪了?”
他给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出去办事了。”
“去办什么事了?”我冷哼一声:“我不记得有叫你出去办事啊!”
“奴才、奴才办了些私事。”他跪在地下,冷汗直冒。
我瞥了他一眼:“什么私事?说来听听!”
“是、是王、王爷召见小的……”他嗫嚅着回答。
“是哪位王爷?”
“是、是、是……”他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听不见了。我大声道:“你是现在说,还是去敬事房挨个二三十下板子再说?”
“是雍亲王、雍亲王!”他吓的一叠声嚷了出来。
“雍亲王找你何事?”我我双手握拳,故作镇定的问。
“王爷问姑娘的起居饮食,还有日常作何消遣。因为王爷将要远行,特别交代奴才多注意姑娘的安全。”他一口气说完了,大喘着气不敢看我。
“他……王爷要去哪啊?”我颤抖着声音问。
“因为快到梅雨季节了,王爷要去督造金门闸改建工程,没一两个月回不来。”
“金门闸?”我不知道他说的金门闸在哪,但我知道康熙雍正年间的水患频发,他去督建的金门闸大概是什么水利枢纽。
“回主子,”小福子解释:“金门闸在房山,离京城倒也不远。只是因为这次重建经费不够,王爷还要去筹些银子,所以时间需长些……”
“小福子,”我打断他的话,微笑道:“我没问你这么多,你说这些干什么?王爷出去的时间长短与我何干?你是什么意思?”
“主子、主子恕罪!”小福子吓的连连磕头:“奴才多嘴!奴才、奴才自己掌嘴……”说着他开始打自己耳光。
“行了,”我皱眉:“以后不许再见他!也不许把我的生活起居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就算了,再有下次乱棍打死!下去!”
“是!奴才谢主子!”小福子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往外走,却听见外面传来:“皇上驾到!”。我连忙奔至外室下跪迎驾。
康熙竟然亲自来看我,简直叫我受宠若惊。扶着他进入内室坐下,又亲自端上茶来。康熙笑道:“不必忙了,朕只是来看看你住的还习惯吗?”
“皇上隆恩,锦瑟惶恐。”我跪下道:“奴才在这住的很好,都胖了一圈儿了。”
“前几日朕忙,没空来看你,今日一见确实胖了些。”他满意的点头:“看来你过的是不错。”
“劳皇上费心,亲自过来探望,奴才罪该万死……”我还是诚惶诚恐的回话。
“得了,起来吧,客气话说多了,朕都觉得假了。”他示意身边的太监魏珠扶起我。
“这是什么粥啊?”康熙指着桌子上的薄荷粥:“怎么看着这么怪?”
“回皇上,是奴才做的薄荷粥,”我不好意思的解释:“因为天气有些热了,奴才在里面加了些薄荷。”
“薄荷粥?听着新鲜,怎么做的?”
“回皇上,是用干薄荷叶少许,加些清水,用中火煎成约一碗,冷却后捞出薄荷留汁。再用梗米煮粥,待粥将成时,加入薄荷汤及少许冰糖煮沸。薄荷粥清新怡神,疏风散热,增进食欲,还可帮助消化。”
“哦,朕能不能尝尝?”他笑着问我。我连忙道:“奴才这就去给皇上盛一碗来。”
我拿了一只银碗盛好了端上来,又用银勺从里面舀了一小勺尝了,再换了只银勺给康熙。他奇怪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是试试烫不烫。”我红了脸:“也是想试给皇上看没有毒……”
“哈哈哈……”康熙大笑起来,挥手示意魏珠:“行了,锦瑟已经试过,你不必再试了。”
我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忘了他有专门试毒人的说……
康熙笑眯眯的喝完了一整碗粥:“不错!味道凉凉的直冲鼻子,精神都好起来了。”
“皇上喜欢?”我高兴极了:我做的粥脸皇帝都捧场呢:“奴才还会做薄荷茯苓膏、薄荷龟苓膏。薄荷还能做菜呢!”
“哦?这倒没听说过。”康熙兴致勃勃的问:“薄荷都能做些什么菜啊?”
“薄荷豆腐,可治疗伤风鼻塞、打喷嚏、流鼻涕等症。薄荷鸡丝可以消火解暑。鲜薄荷鲫鱼汤可治咳嗽。”我娓娓道来。
“没想到薄荷还能做这么多菜啊。”康熙抚掌赞道:“不如今晚朕就在你这用膳,你给朕做几道菜如何?”
“皇上既有兴致,奴才就献丑了。”我点头道:“不知道皇上喜欢吃些什么?”
“天热,就清淡些的吧。”他想了想道:“多做些,晚上朕借你的地方请客,借花献佛。”
“奴才遵旨。”我不知道他还要请谁,又不能问,只能行了礼退下,叫小福子小禄子去给我拿食材。
不知道晚上有多少人,但我知道能进宫来和皇帝一起吃饭的人必定不多,准备个三四人份的也差不多了。冷菜我准备了芦笋茄泥,金菇黄瓜卷,凉拌藕片,京糕萝卜条,还有一大盘薄荷鸡丝。叫雪珍和云珠把桌子摆好,六付银碗筷也都放齐。
戌时才过,康熙领着他的“客人”进了祥喜宫。我出去迎接,却见康熙身后跟着的是胤和胤祺。我恭敬的行了礼。康熙朗声道:“不必多礼了,老四老五你都认识,今天朕借你的祥喜宫为他们践行。”
康熙居首位坐下了,胤和胤祺也在他左右坐下。我给他们斟满了酒,康熙看了看桌上的菜道:“不错,很清爽。来,不要拘束,皇阿玛敬你们!”
“儿臣不敢!”胤和胤祺慌忙站起身来。康熙安抚他们坐下:“不必客气。朕知道你们此去困难重重。户部拨给你们的十万两银子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金门闸要重建,浑河要治好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朕命人算过,没有六七十万辆银子是不行的。朕已经在催户部筹银子了,只是要些时日。”
“皇阿玛,梅雨季节一到,浑河泛滥起来,下游的百姓就遭殃了。这金门闸一定要尽快建好才行啊!”胤坚定的说道:“去年下游就有五六万户百姓受灾,其状甚惨啊!”
我见他们在谈论公事便悄悄退回厨房去了。陆续做好几道菜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