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大唐双龙传-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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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赢得瑕师妹的倾慕。万事有我们为你撑腰,至紧要摆出是吕老师继承人的样子,横竖不
能善了,还怕他娘的甚麽?”
应羽微一点头,猛地挺起胸膛,领先大步入厅,戴回面具的突利和寇仲紧随其後,接着
是吕无瑕、谢显庭和另四名应羽手下最有辈份的大弟子。
湍江帮的掌门人罗长寿四平八稳的坐在大堂靠西的太师椅内,如电的目光越过应羽落在
突利和寇仲两人身上。他身後高高矮矮的站有十多人,人人目露凶光,一幅大兴问罪之帅的
恶形恶相。罗长寿两旁太师椅亦各坐一人,左边的大汉一身灰衣,是灰衣帮的副帮主“恶郎
君”真治平;右边是朝水帮内五堂总堂主“铁尺”祈叁,都是南阳武林响当当的人物。应羽
挺起的胸膛立时凹陷下去,执正弟子下辈之礼,向叁人躬身致敬。
罗长寿泠哼道:“吕重在那里?”
天魁派各人无不色变,罗长寿如此直呼吕重之名,太不给面子了。
应羽给寇仲提醒的轻推了一下,才懂得领众人在大堂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应羽居中,寇
仲和突利分傍左右,吕无瑕等都学对方弟子般站到应羽椅後,立成对峙的形势。
“砰”!
灰衣帮的副帮主真治平显出“恶郎君”的本色,一掌拍在椅旁的酸枝几上,震得几上的
茶杯叮叮咚作响,怒道:“应羽你哑了吗?吕重究竟在那里?难道不屑见我们一脸?”
“铁尺”祈叁阴恻恻的笑道:“真副帮主勿要动气,说不定吕场主没脸见人哩!”
寇仲和突利心知对方最忌惮吕重,故出言试探他的情况。而若非吕重受伤,他们亦未必
敢这麽欺上门来。
应羽终於动气,沉声道:“家师有事外出,若叁位想见敝师,劳驾明天再来。”
罗长寿仰天长笑,目光掠过寇仲和突利,回到应羽脸上,冷然道:“好!吕重不在,找
你也是一样。令师弟夥同外人,打伤罗某人的儿子,这笔帐该怎麽算?”
寇仲差点忍不住出口嘲弄,还幸强忍得住,向应羽投以鼓励的眼神。
应羽亦是心中有气,收摄心神,装出冷静沉着的模样,不亢不卑的答道:“罗帮主言重
。令郎荣太公子恃强横行,在公众地方向敝师弟行凶,幸得应羽的结拜兄弟仗义出手。纵使
显庭有不对之处,荣太公子也可以直接和我说话,这麽做就太不尊重我们天魁派。”
结拜兄弟的身份是他们进来前商量好的。因为若依叁派四帮一会表面的盟友关系,照江
湖规矩,外人确没有置喙的馀地。
罗长寿登时语塞,想不到一向战战兢兢、漫无主见的应羽可以变得这般辞锋锐利。
“恶郎君”真治平厉叱道:“应羽你竟敢目无尊长,冲撞帮主,是否吃了熊的心豹子的
胆。”
吕无瑕终忍不住,娇叱道:“敬人者人亦敬之,副帮主还讲不讲道理。”
真冷平双目凶光大盛时,祈叁笑道:“虎父无犬女,不愧‘环首刀’吕重的女儿。就让
祈叔叔来和你论道理,你大师兄忽然钻出来的拜把兄弟高姓大名,属何门何派。今趟到南阳
来有何贵干?”
寇仲心叫来得好,敌方叁大头头中,以这祈叁最为沉着多智,先举茶杯轻吃一口,才好
整以暇道:“我叫胡叁,他叫胡四,与季亦农份属同门,不信可问问季老他真正的出身来历
。今趟是路过贵境,皆因我们专职是杀恶人,杀光一地的恶人便要到别处找恶人。唉!恶人
难求,我们的生意愈来愈难做。”
对方人人勃然大怒时,突利早蹩得满肚子不耐烦,猛地站起,喝道:“少说闲话,给老
子画下道来,究竟是一窝蜂上还是单打独斗?”
一摆手上伏鹰枪,登时涌起一股凛冽迫人的劲气,威武无俦。
罗长寿、真冷平和祈叁,纵然武功远及不上突利。但终是打滚多年的老江湖,眼力高明
,只看突利这“胡四”横枪傲立的迫人气势,便知对方已臻第一流高手的境界,心中大为懔
然。
祈叁最是狡猾,嘿嘿笑道:“应贤侄若想凭武力解决,破坏南阳的和气,我们一派二帮
当然要和贵派周旋到底,只不知这是否吕兄的意思。”
今趟轮到应羽乏言以对,突利单手把枪收往背後,哑然失笑通:“祈总堂主说得好,原
来我们是一场误会,不过罗帮主错在不该与祈总堂主和真帮主同来问罪,摆明是要将小事弄
大,非是要保持和气。早前若非我胡四枪下留人,罗帮主可能香灯不继,现今是战是和,罗
帮主请赐天魁派一句话。”
他乃东突厥第二把交椅的人物,权倾外域,这刻滔滔放言,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度。
祈叁立时闭口,让罗长寿作出决定。
真治平欲言又止,终没说话。
罗长寿脸色变得颇为难看,阴晴不定,好一会才拂袖而起。冷喝道:“明早我们再来,
我要亲自跟吕重评理。”
第八章 大祸临头
罗长寿等人含怒离去,应羽愁眉不展道:“现在与罗长寿撕破脸皮,下一步该。唉!”
底下给寇仲暗踢一脚,应羽立即振起精神,勉力装出豪气的样子,续下去道:“该如何
先发制人呢?”
突利油然道:“湍江派、潮水帮、灰衣帮、阳兴会的两帮一会一派既联结为一党,其他
荆山派和镇阳帮,究竟站在那一方?”
吕无瑕轻移娇躯,来到应羽身旁,愤然道:“他们慑於阳兴会日渐扩张的势力和季亦农
的武功,对他是敢怒而不敢言。今趟爹出事後,我们想请他们出来支持公道,他们都避而不
见。”
寇仲道:“大龙头杨镇人虽不在,但南阳帮总有其他主事的人,不会对季亦农的横行无
忌坐视不理吧?”
应羽叹道:“南阳帮最著名的高手孟得功和范乃堂均随大龙头去了冠军,大龙头本倚仗
家师为他主持大局,家师却给人打伤,使我们阵脚大乱。唉!噢!”
寇仲又暗踢他一脚後,问道:“你们这麽多帮派一起管治南阳,防务与财政等事务如何
分配?”
吕无瑕道:“财政由大龙头掌管,其他工作则由各帮派轮流担当,例如这个月的防务轮
到南阳帮负责,所以大龙头才放心到冠军去。”
突利向寇仲道:“我们应否直杀往阳兴会,把季亦农干掉,将事情彻底解决。”
应羽色变道:“万万不可,两帮一会一派加起来人数超过两万之众,况且这样自相残杀
,必是两败俱伤之局,最後只会便宜朱粲那老贼。”
寇仲笑道:“应兄弟放心,可汗只是说笑。事情既不能力战,便要智取,还要不授人口
柄。让我们分头行事,首先联结南阳帮,掌握全城的情况,尤其是敌对帮派调兵遣将的行动
。若本人所料不差,‘云雨双修’辟守玄那家伙快要登门造访哩!”
情报像雪片般不断飞到城南的天魁道场,罗长寿等人离开後,直奔阳兴会见季亦农,按
着敌对派系开始调动手下,把主力集中往阳兴会在城北的总坛。
暂保中立的荆山派和镇阳帮,亦聚集人马,以求自保。南阳帮更是全神戒备,俾可应付
以季亦农为首一方的突击。一时全城形势绷紧若引满之弓,形势一发难收。
照寇仲猜估,季亦农事实上面对同一难题,就是要避免元气大伤,免被朱粲有机可乘。
否则恐怕他已率人来攻打天魁道场。
除派出作探子的人外,天魁派在南阳近二千弟子,全奉召回道场守护,枕戈待旦的誓保
师门。
在吕重疗伤的寝室内,徐子陵的双掌离开吕重的背脊,步出房门,吕无瑕迎上来焦急道
:“爹的情况如何?”
徐子陵微笑道:“吕小姐放心。事情比我们猜想的更容易,令尊巳能自行运气调息,再
有个许时辰,该可完全复元过来。”
众人齐松一口气,吕无瑕更流出喜悦的泪珠,想入室察看,给应羽软言阻止以免影响吕
重行功。
寇仲、徐子陵和突利步至後园,到亭子坐下商量大计。
寇仲道:“李元吉一夥该尚未入城,至少未与霍求联络。至於云帅嘛!这个波斯家伙来
去如风,谁都盯不牢他,有否入城就只天才晓得。”
又同徐子陵述说刚才发生的事和目下南阳山雨欲来的紧张形势。
徐子陵沉吟道:“现在是甚麽时辰?”
突利轻松的道:“早得很,只是初更时份。”
他一生都在兵凶战危、斗争倾轧中长大,对这类情况司空见惯,根本不当作一回事。
除子陵道:“只要对方猜不到我们的真正身份,今晚定会率众来攻。”
寇仲道:“我们却有另一个看法:敌人理该不愿演变为两败俱伤之局,他们的目的只是
吕重。据应羽说,叁天後他们将举行第二届的龙头推选,重创吕重只是杀鸡儆猴的手段,好
迫荆山派和镇阳帮舍‘偃月刀’杨镇而选季亦农。那即使吕重仍站在杨镇的一方,仍是二比
六之数,季亦农将可名正言顺的坐上大龙头的位置,胜过以鲜血洗城的蠢方法。”
徐子陵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吕重只伤不死。不过他老人家的功底非常深厚,亦因
此成为季亦农的眼中钉。倘他明日能生龙活虎的走到街上,对季亦农的威信势将造成严重的
打击。”
寇仲道:“只要现时中立的两派支持杨镇,加上天魁派,将是四对四平手之局。据以前
的协议,杨镇可再延任一年,然後才举行第叁次推选。在南阳,谁能掌握税收财政,谁的权
力最大,除季亦农这别有居心的人外,其他人最终都要屈服。”
突利兴致盎然的道:“今晚我们是否该活动一下筋骨,若南阳变成我们的地头,李元吉
等休想能活着离开。”
寇仲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陵少有甚麽好提议?”
徐子陵道:“能为己为人,当然是一举两得的最理想做法。不过现时的南阳像一团烈火
,一个不好,会把全城烧成颓垣败瓦,祸及无辜的平民。我们叁个终是外人,不直直接插手
其中。照我看应待吕重老师康复後,由他这德高望重的人出面兵不血刃的把事情摆平,我们
则负起保他平安的重任。”
突利一呆道:“我倒没想得这麽深入。听来还是子陵说得有道理。”
足音轻响,应羽来报道:“有一艘船刚驶抵城北的码头,报称是与霍求作交易的。南阳
帮的人曾登船查问,接触到的是可汗的族人。据说他们明天才进城。”
寇伸大喜道:“终於来哩!”
应羽为之愕然,不明白追兵杀至,寇仲竟这麽喜形於色。
徐子陵笑道:“应兄请坐,季亦农方面有甚麽新的动静?”应羽在石椅子坐好後愁眉不
展道:“刚得到消息,季亦农联同其他两帮一派的龙头,往见荆山脉掌门人任志,显是想说
服他加入他们的阵营。唉!若任志给季亦农打动,形势将大是不妙。”
寇仲叹道:“我非是说应兄的不是,像应兄这极神气态度,怎能赢得你瑕师妹的倾心。
”
应羽一怔道:“我的态度有甚麽不对?”
寇仲摆出军师的神态,胸有成竹的分析道:“愈是危急的情势,女儿家愈希望身边有个
能倚仗的男儿汉。现在正是应兄表现英雄气概的时候,像现在般唉声叹气,一副六神无主的
样儿,怎能令她将芳心许给你。机会稍纵即逝,应兄定要好好把握。”
徐子陵没好气道:“人家师兄妹情深义重,那轮得到你来多事。”
应羽忙道:“少帅是旁观者清,观察入微,家师虽有意撮合我们,可是瑕师妹却多次暗
示我并非她心仪的人,看来我只好认命。”
突利加入道:“应兄弟是否察觉自己愈迁就她,她愈爱向你使性子发脾气?”
应羽一震道:“可汗怎能有如目睹似的,情况确如可汗所形容的,我究竟犯了甚麽差错
。”
突利哈哈笑道:“你的差错是不明白女人只是匹野马,不多打两鞭绝不肯甘心驯服。”
徐子陵苦笑道:“应兄切勿听他的,那只是突厥人的方式,移植到中土可能会弄巧反拙
。”
突利捧腹大笑时,寇仲悉心指导的道:“事实放在眼前,你师妹欢喜的不是应声虫,而
是充满英雄气概,担得起大事、敢作敢为的好汉。万事有我们给你撑腰,你有甚麽好害怕的
?想想吧!无论你强充好汉或低声下气,敌人都不会改变,对吗?”
徐子陵洒然道:“应兄还是做回自己的本份吧!姻缘这种事若是勉强得来的就没有意思
。不过寇仲有一点是对的,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应兄绝不能畏首畏尾,该挺起胸膛为贵派的
存亡奋斗,不计成败後果,更不须理会令师妹会否因此而对你生出倾慕之心。”
应羽给激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