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长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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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雇了一辆马车,因是在城前使了银子,便顺利出了城,这个他柳如风是会的,柳相闲时总是教他这些个大通关点之事,总怕她一日突然故去,儿子尚未知晓世事,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总也记得一些的。
出了城门车夫便带着他三人一路西行,那车夫见他三人皆是孩子,只柳如风稍微大点,也只八九岁模样,像是偷偷离家的,那银票一打一打的,便动了些心思,到了偏僻地方,便将马车停将下来,叫几个孩子下车,浑说一通。
那段记忆不堪回想,他们三人差点被拐,金长乐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她也只能等待,真的靠柳如风那是靠不住的,她只能干着急,直到师傅找到他们,她才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武功保护自己,顺带保护下柳大侠。
柳如风回府之后足足有一个月没来见她,据说是屁股开花在家养伤了,那个鼻涕虫被人领走了,领走之时还哭着喊着要离家出走,他的外婆闻言轻瞄了柳如风一眼,柳相直跟人家陪不是,这可能才是他被罚的根本原因,反正一小他便淘气惯了,柳相见他无事本是欣喜万分,谁曾想到回府之后又是挨板子,又是罚跪的,后来他着了凉,发了热,便是大病一场才得以脱了禁令,去了金府便将桃木剑赠给了她,直称又寻了两个武艺高强的师傅教他武艺至于原秋白,谁也没有再提起过,早抛在了脑后。
不想这么多年来,竟是又兜在一起,他与柳如风一见如故也算是一场缘分吧。柳如风走了已是一个多月,想起那晚短短相聚,真所谓是小别胜新婚,个中滋味萦绕心头,难以忘怀,她没有看错他,她金长乐的夫君,除了他还有谁能当得?
正是出神间,而珍前来禀报,说是有个姑娘拿了金思文的信物前来金府讨要花不语的解药,金思雅不在府中,便来寻了长乐。长乐连忙叫他派人去寻风十三,便去了前堂。
前堂之中果然有个姑娘,其实是个小姑娘,她年纪不大,似乎只有十三四岁,身上衣物皆是上等的冰蚕丝线制成,只行家一眼看出,不然看似无奇,不料发旧,怕是要误将她当成了谁家的女婢子,她容貌并不十分出彩,只是圆圆的脸上,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流光溢彩,略带风情。她见长乐打量她便是微微一笑,满脸的不在意,也不见礼只在位子上坐着,长乐暗暗称奇,若是为花不语讨要解药定是他的手下,好大的气场啊。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那姑娘轻轻一笑,双眼竟笑成了月牙中规中矩答道:“金小姐便叫我丫丫就行了,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讨要花公子的解药的,还望小姐成全。”
金长乐坐在上位,淡笑道:“怎么不见我二哥呢?他不回金府,解药是不会奉上的。”
那个名唤丫丫的姑娘听了也不急,只悠闲说道:“信物已交与了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家哥哥好好的陪着他的妻子待产,恐怕孩子不生下来难以与你们团聚。”
“你说这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其实假以时日丫丫定能研制出解药来,只是丫丫听闻家主自天山负气而走,心中难免担忧,不愿在此地逗留,这才像莺歌要了金思文的信物来你这厚颜讨要一番。”
金长乐皱眉,疑惑问道:“你家主?不是花不语么?嫂嫂即将临盆了么?她在哪里?……”
丫丫笑道:“丫丫自天山而来,家主乃是天山少主,与那花公子无干,只是承蒙他所救,便答应了也助他一番,这才认识了莺歌,莺歌产期就这么几日,丫丫回去还得守着,将花公子的毒解了她再平安生子,便要去寻家主的,不知金小姐还有何顾虑?”
长乐摇头:“倒是没什么顾虑……”话未说完,风十三已是大步走了进来大声打断了她的话:“她能有什么顾虑,只是这药是我风十三所下,你讨错了地方!小小丫头便口气狂妄,你若能研制出来还来这里干嘛!”
那丫丫斜眼看他冷哼道:“好大的火气,给便给,不给拉倒,真当此药无解么!”
风十三自来很受女人缘,眼见着小丫头不将他放在眼里,求人东西便是如此的态度,竟是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坐下直瞪她大声道:“有本事便解来看看!若是真能,十三甘拜下风,只是若不能的话,便要从此不能再悟此道!如何?”
金长乐怪罪地看了他一眼,和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呢,何况莺歌还得指望人家照料呢,,风十三只当没看见又大声问了一句:“丫头!你敢赌么!”
丫丫拍案而起,眉开眼笑道:“丫丫最喜欢打赌!我行医尚缺一副银针,听说你那副很是有名,若是丫丫解了花公子的毒,你便双手奉上!如何?”
风十三点头,细声慢语又问道:“那你若是解不了呢?又当如何?”
丫丫自怀中取出一本书在他眼前晃了晃高声说道:“此乃我天山不传之秘,行医者没有不想得到它的,名字丫丫先不能透漏,若是不能解了那毒便将书赠与公子,丫丫自戳双眼,再不行医!”
风十三皱眉:“风某对书倒是有点兴趣,至于你的眼睛戳了很是可惜,风某可没那么残忍。不过得定个期限,怕是花公子等不了太久的。”
“三天如何?”
“三天?”风十三拔高声音,突地欺身上前,去扣丫丫脉搏:“你也太自大了些!”丫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扣住死穴:“风公子不信?”
金长乐大急,这二人还真是杠上了,她还想问问二哥的事,想来便伸手去搭风十三手臂,风十三一手推开她,一手又抓向丫丫,金长乐又缠了上来,丫丫也如泥鳅一般转开了身,只围着长乐打着圈圈,还咯咯笑个不停,三人错位缠斗一处,突然丫丫惊叫一声,她的一只手还扣在长乐手上。风十三与长乐停了下来,她将长乐拉住皱眉道:“你腹中骨肉尚未安妥,还是不要动武才好吧!”
生产之劫
金长乐身怀有孕,这消息刚一出来,马上被金思雅遏制住在金府之内,花映真姐弟白雅天佑夫妇还有金思雅夫妇都是疑惑不解,杜绝了外人,便是向长乐发了难,此时都汇聚在长乐的卧房,金长乐更是夸张的被按在床上,花妙菡看看金长乐看看花映真,看看花映真又看看金长乐,实在忍不住了便拽住长乐问道:“是我弟弟的对吧?是吧?你快说啊!”
花映真皱眉:“二姐!”
众人伸耳细听,金长乐怪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凭白坏了映真的清誉……”
“那着孩子到底是谁的啊!”金思雅坐在床边急急打断了她。
见众人如此紧张,长乐反而笑了:“当然是我和如风的孩子啊,还能是谁的……”
“那现在这孩子该怎么办呢?”白君竹担忧道。
柳如风的?算计着日子,金思雅了然,众人了然,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是啊,在飞凤很注重孩子的出身,若为私生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金长乐不以为然:“有什么怎么办的,我的孩子有爹有娘,又不是私生子!”
金思雅叹气劝慰道:“不若再娶一房吧!起码孩子出身不会叫人拿出来说桥,如风现在在皇上眼里已是和你和离的,你二人将来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莫为此耽误了孩子一生!”
长乐摇头:“我答应了如风,要等他三年,其他谁也不会娶,按照师傅所算,我那生劫之日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生产之难,看来怕是要难产了。”
“对啊”白君竹点头:“上官师傅那一卦象不是说大劫之日,入冬之时么,那不正好是长乐的产期?”
白雅紧张道:“那怎么办?”
花妙菡灵光一闪喜道:“我有个好办法!还不用你娶夫,便能无事!”
“快说!”
她得意道:“我花语四季如春,女子为尊,风情与飞凤又大不同,不若长乐与我坐船去花语待产,那里为女子接生之计有都是办法,没听说过哪个难产的,到时候生下孩子,待得与柳如风相约之日,再回飞凤不迟,若能夫妻团聚,便是一家三口,若是一拍两散就只说孩子爹爹在花语身故,这样如何?”
金思雅看了看长乐,见她点头,便也同意了:“好吧!反正飞凤也无所留恋,不如搬去花语常住,那里还有金家产业,至于你与如风的事,从长计议吧!”
……
自此金家准备举家搬迁花语,便开始忙了起来,本打算收拾收拾就走,长乐派人偷偷潜入柳府,那里住着柳相,只给柳如风留了口讯,说金长乐谨守三年之约,三年后春日三月三日欢喜楼相见。
长乐不愿柳相担心,便未告知身孕一事。本打算收拾了几日便启程离去,可谁曾想刚收拾妥当,要走之时竟是吐得利害,风十三为她开了些保胎汤药竟也是一口也喝不下去,整日恹恹的,躺在床上一丝力气也无,金府上下皆是为她担心,风十三仔细把脉之后便说,恐怕只能静养了,只能等孕吐好些了再走,话说这风十三最近也很纠结,那小丫头真的将花不语的毒解了,却不见她前来索要银针,只是花不语派乐阿大前来炫耀一番,说是丫丫的注意,那丫头着急寻主去了。
这一吐,便是吐到了有孕六个多月,孙瑶已是刚刚满月,她与天佑喜得贵子,在西郊小小的办乐一个满月酒。
此时长乐全身浮肿,肚子藏于衣下,她整日在金府足不出户,风十三断言她这腹中乃是一对双生子,此消息真是叫府中众人又喜又怕,喜的事飞凤向来是双生子稀少,传说每一对都是神灵赐予的有福之子,怕的是这样一来,恐怕真的要难产了。
听说是双生子,长乐很是高兴,她将产子之后的事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单独与姐姐住了一晚,聊了聊母亲,聊了聊天微,说起了如风,长乐便交代了:“若是长乐有所不测便还望姐姐代替她抚养孩子长大,不管生的事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便一个叫做金小乐,一个叫做金小柳。大名待日后与柳如风商酌。”
金思雅见她像是在交代身后之事竟是感伤落泪,长乐亦是无语,她多么想看着孩子出生,多么想带着孩子一起等柳如风,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哪怕不能去浪迹天涯,只在乡间种田也是好的,天意弄人,自己本是现代人,连根怕是都找不到,终不知自己会魂归何处。
入了秋,天气转凉,边关传来告捷消息,金长乐很是欣慰,她的肚子现在已是勉强遮掩了,这几日眼见着长大,再不能等下去了,现在已是不怎么吐了,金家众人再次将搬家提上日程,便又开始忙了起来。
金家离京那日,状元原秋白正在欢喜楼吃酒,众人议论纷纷,说金家在飞凤不受女皇心喜,离京搬家了,他听说了眉头紧皱,飞身下楼,将金长乐的轿子拦截下来便笑道:“金小姐怎么这么急着搬家,不如上楼一叙?”
长乐用力拽了拽衣襟,又将身边薄毯盖在身上,歪着头倚在轿中,也不下轿只慵懒道:“谢原状元好意,只是长乐今日离京,不好耽搁船程的。”
原秋白眉头皱得更深,这金长乐不会无故离京的,难道是受人挟持?他猛得上前掀起了轿帘,只见长乐倚在一边状似身子不大好,轿内并没有其他人,他深感冒失,连忙告罪退开,眼看着一队人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告不告诉如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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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乐不知道她怎么了,她本来是在花语的别院之中,那日听着战报,说湘王大捷,青黎请求罢战,两国交好。那白三说话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她不禁起了疑心,连连追问之下,他才咬牙狠心说了,那来使使诈,柳如风身负重伤,恐怕性命不保……她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踉跄两步,想冲去边疆,却心知不能,想呼喊他的名字,却觉腹痛不止,在白三的惊恐地目光中,便倒了下去……
她的身体怎么这么轻?她的肚子孩子哪里去了?这是哪里?也不知飘荡了多久,也不知模模糊糊过去了多久……有光亮,有光亮,她只觉得自己飞了出去,一点一点逼近,那光亮越来越大,她简直不敢相信,出口之处竟是医院!
真的是医院,真的是医院啊!那床上躺着的人不就是她自己么?可这自己在飞凤过了将近二十年了,怎的医院之中却仍是当年的模样?
她伸手去摸,手竟是虚空的,床上的自己也未少胳臂少腿,只是有如沉睡,难道,难道自己还能回来?狂喜之后便是惊恐,自己在花语产子啊!那孩子呢?回头再张望,门竟已是不见了!
门突然开了,灯光跳了一下,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金长乐愣住了,突然失声喊道:“妈妈!”
不禁泪如雨下,可妈妈却并未听见,只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乐乐等得心急了罢!妈妈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