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长乐-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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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乐依旧直直跪在那里,坚持道:“长乐不知殿下所言为何!”
“你不知道?那便说说,金天微哪里去了?”
长乐闻言心酸难以,脱口而出:“殿下真好笑,您自个的夫君没了,还要问别人他去了哪里!”
朱颜冷哼道:“我偏要问你!天微除了回金家还能去哪?”
他去了哪里?怕是浪迹天涯了吧,长乐索性站立起身,向前一步问道:“殿下还不明白么?金家忠心不能反,但是小人挑拨,女皇多疑,不能容下,便对天微下了毒,他本能自医,瘦骨嶙峋,命悬一线却不肯医,你再娶皇子,他心中有苦却不能说,你只道是柳家害了你的孩儿,却想没想过,那害你孩儿之人,便是你朱家刚去的女皇陛下!她怕你登基,金家做大,外戚专权,便让你娶那青黎的六皇子,打掉你腹中胎儿,换掉太女府主君,你还不明白天微去了哪里么?他便是等死去了!”
什么!朱颜踉跄两步,扶住身边圆柱:“你竟敢妄言诋毁先皇!”
哈哈,长乐苦笑,竟笑出了泪水:“众人皆知,唯太女殿下蒙在鼓里,真是好笑之极,好笑之极!”
“来人!金长乐殿前失仪,杖打五十!”
金长乐之身而立,毫不惧怕:“长乐所言句句是真,你且自己琢磨琢磨!”
殿外涌上侍卫,竟真的拉开长乐,拖到外堂,杖打起来!朱颜殿内,听着那啪啪的击打声,只觉仿佛打在了自己身上,她的孩儿,她与天微的孩儿,被人害死了,她的天微,不见了,不见了?他中毒了?他等死去了?那年她游湖玩耍,遇见天微,竟是一见钟情,不能自已,派人打听了才知是金府公子,她求亲三次,母皇相助才娶得心上人金天微,而后不得已再娶六皇子,洞房之夜竟是被他强上弓弩,令人羞愧的是她竟然有了感觉,自此总觉得对不起天微,不敢见他,却是疏忽了他,他何时离府都不得知!
金家忠心护她,几次为她出生入死,可那柳家,那柳家,她那孩儿,难道真是母皇的手笔?想到此处她大喊一声:“住手!打了多少了?”
堂外行杖的侍卫答道:“回殿下,四十了!”
她叹气道:“罢了!你们下去吧!“说着走出了殿内,金长乐伏于地上,后面隐见血红,前面地上还有一口血渍,想是她吐的,她走到旁边低声说道:”你且回府好好想想,柳家余孽都在哪里,就算我的孩儿不是他们下的手,光只杀害当朝君后就可诛他九族!若是想不起来,那柳如风可要小心了!”
金长乐被人送回金府之时,已经神识不清,风十三正在府中,他屏退众人,先在她的胸口处按了两下,长乐一口血吐出,便醒了过来,她身后有伤,伏在床上轻咳了几声,见是他便苦笑道:“有劳师兄了!”
风十三瞪了她一眼,叹气道:“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这险冒得不值啊!”
长乐摇头:“为了如风,试上一试总是值得,只是未加小心挨了那大内高手一掌,今日又被杖刑还以为不能再睁开眼了呢!”
“真是胡闹!你若不激怒太女,她就算看在天微的面子上总也不会行刑啊!”
“是长乐一时不能忍住,却是劳累师兄了。”
风十三哼了一声,伸手将她后背衣衫剪开,他取出银针,刚要施针,门突然被人推开,他二人一愣,向门口看去。却有一人自窗口飞入,他单手直奔风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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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柳如风在西郊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他偶尔会做梦,梦见小的时候淘气,母亲追着他打,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打完他便抱着他哭,因为他每每挨打便是哭爹喊娘,母亲心疼他自小无父,也是想念夫郎便总比他哭的孩惨,便忘记了他淘气之事,可这梦里,母亲追着他打了很久很久,也不见他停手,直喊他不肖子孙!
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也不知怎么,竟是无人点灯,他试探着下床,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动了,有力气了,这软筋散竟不知什么时候解了开去,他大喜出了门口却见西郊别院中一片漆黑,朦胧的月色掩映之下,竟是静得可怕,他也不想惊动他人,马厩里几匹马正是悠闲地吃着草料,他上前拽过一匹马便是飞身上去,直奔城里飞奔而去!
今日也不知是几了,也不知母亲在不在府中,也不知柳家的事了了没有,也不知长乐是如何安排的,他一口气跑回相府,心急得离老远便是下了马,跑上前去,却见相府已封!他心中大惊,母亲人呢?
正是大受打击之时,忽听一人惊呼:“公子!”他转身,墙角阴影之处走出一人,见了他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公子你可回来了!”
正是清风,他急急问道:“清风,我娘呢!”
清风哭道:“柳家一百多口,都没了!今日……今日午门妻主大人监的斩!都斩了呜呜……!”
什么!柳如风抓住他摇晃道:“我娘呢!”
清风抹了眼泪哭喊道:“都斩了!全死了,扔在乱坟岗没人敢去…。。相爷也是无人收尸!”
柳如风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怪不得今日没给他下药,怪不得今日无人管他,怪不得啊,他大叫一声,快步向金府而去!
金府守门的老李,只听见有人咣咣拍门,他不耐地喊着,来啦,便去开门,还未将门全然打开,一人已是推开了他,直向后院而去,他愣神细看,哦原来是长乐的夫君柳如风!柳如风直奔长乐卧房,还未走近,却见屋内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他顿住脚步,只听屋内一人说道:“那柳如风如今还蒙在鼓里,长乐你可真是狠心!”
声音有点耳熟,还未想起来是谁,却又听长乐笑道:“柳家已除,柳如风对我已是毫无用处,狠不狠心又能怎样!”
那人上前搂住她:“既是无用了,那什么时候休了他?”
长乐道:“休了他好娶你么,你可真心急!”
柳如风大怒,一脚将门踹开!屋内两人看得清楚,正是金长乐与花不语二人,柳如风拽过床边长剑,直指二人:“我要杀了你!”
也不知说要杀谁,花不语轻笑一声,轻轻一拂便将剑弹开了去,柳如风身子一歪,举剑又刺,花不语外袍微敞,金长乐衣衫不整,他只想杀人,全杀了全杀了!花不语单手擒剑,向前一送,向后一拖,柳如风长剑脱手!又上前一脚,柳如风又飞身出去,摔倒了墙上,直将梳妆台撞了开来,一堆物件飞落在地!
花不语抱住长乐,回头笑道:“柳大哥,我现在不愿做小,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柳如风闷哼两声,手中无剑,便又飞身上前拍向二人,花不语将长乐抱在胸前,她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柳如风愤恨的脸,花不语伸手格开,再起一脚,柳如风又是摔了开去,此时院中忽听老李大叫道:“殿下!这是干什么!”
花不语一惊,放开长乐,向门外走去,柳如风气苦,看向长乐,却见她向旁边扫了一眼,无声的反复说着几个字!他未待多想,拿起身边梳妆盒跑向屏风后面,拉起密道暗门,便跳了下去!
花不语已然不见,太女殿下却是带着亲卫兵冲了进来:“柳如风呢!”
见长乐一言不发,走上前去,见她一动不能动,连忙伸手拍开她身上几处大穴:“有人禀报,柳如风回来了?那柳家欲孽,你还要袒护到何时?我与母皇待你金家不薄,莫要辜负了去”
长乐伸手揉着自己的胸口处虚弱道:“殿下总部能全然信我,长乐何时骗过殿下?你且回去问问六皇子,先皇给了他一道密旨,看了便知,先皇是何意思!”
“密旨?”太女疑惑道:“母皇只有一道密旨,便是要封天微为后的……”
话未说完已是被长乐打断:“先皇密旨看了才知道,殿下何不回府问皇子殿下要了来,一看便知!”
太女思索片刻转身就走:“长乐,我信你!”
一群人走了个干净,花不语自外面暗处走了出来:“长乐姐姐,柳大哥哪里去了,他走得好快啊!”
金长乐冷哼道:“小白学我的声音很像么,就连如风都被你骗过了,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花不语上前一步笑道:“今日我便要带姐姐走,从今往后便是我一人的姐姐!”
密旨
这是飞凤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雪花大片大片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为这黑夜陇上了一片银色,好看得紧。屋外鹅毛大雪,屋内却是剑拔弩张,花不语步步向前:“从此姐姐便是小白一个人的姐姐了。”
金长乐轻咳着靠在床边,她内脏疼,屁股疼,想起柳如风,担心得心也疼,轻轻拨开床纱,伸手在那暗处一拉,她闲闲道:“小白可真是贪心得很,若是我金长乐不愿意呢?”
花不语已然走至床前,看着她笑得灿烂得意道:“这恐怕由不得你!”
哈哈,哈哈!金长乐像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竟是大笑起来,花不语歪头道:“姐姐笑什么?”
金长乐突然冷下脸,恨恨道:“如风在西郊定是你动了手脚,他毫无察觉来到这里,那守卫他的四大高手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西郊之地奴仆成群,夜寂无声怕不是变成了一片死地!小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双手沾满血腥,也不怕天打雷劈么!”
花不语未待言语,外面传来了打斗之声,他皱眉喝道:“阿大!”
阿大突然破窗而入,紧跟着白雅在前,后面又闯进来许多人,软剑就在枕下,伸手一带,金长乐暴身而起直取花不语性命!
阿大移步二人缠斗一处,白雅几人将花不语围在中央,花不语见几人执扇的执扇,抱琴的抱琴,还有一人手拿通天笔,了然笑道:“原来是醉思阁的四大公子啊,怎么少了一个人啊……”
白雅冷哼一声,又听长乐喊道:“十三在床下!”
她大叫一声:“十三哥!”扑身上前,花不语甩袖,举剑拦去,醉思阁白玉公子白梦清,手执通天笔有如写画,却笔笔带风,花不语小心对敌,无情公子抱琴而上,还有那清歌公子公冶红几人合力围之,阿大分神,却不想金长乐哪里来的冲劲死死将他拖住!白雅趁乱伸手将床下风十三拖了出来,伸手拍开他的穴道,风十三两眼瞪得溜圆怒吼道:“你小子够狠!真是没把我白楼放在眼里!”说着也想冲上前去,可刚一站起来,却是穴道被点已久,竟要摔倒,一把被白雅扶住!
窗外人影绰动,喝喝之声齐齐传来,金长乐几人混战一起,刀光剑影,花不语渐渐不支,连连后退,阿大舍身相救,却是未待上前,刚一偏身金长乐软剑已到,他心急上前,竟是不管不顾直奔花不语而去,身后软剑直直刺入身体!花不语口吐鲜血,被一笔扫到一边,摔倒在地,阿大带伤扑到身边举剑格开来势,花不语手捂胸口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公冶红攻势又到,阿大全身护住花不语,左挡又架,金长乐软剑刺到,刚一举剑,通天笔扫来,几大高手毫无留情,他身中数剑,却毫无退缩,花不语心酸道:“阿大!不必管我,你自去吧!”
他不应声,尽心护之,窗外喝喝之声又响了起来,金长乐大叫道:“你二人今天是插翅难飞!”
阿大在西郊已是一番恶战,哪里还受得住如此轮番攻势他誓死护主,却不想力气殆尽,终是软倒在地,金长乐软剑直指花不语脖颈:“小白如此祸害,不容于世!”
花不语苦笑,对着阿大低声说道:“阿大可会怪我?终是小白不听话,太心急了些招乐大祸……”
阿大轻喘两声怒视金长乐:“你不能杀他!他是……”
没等他说完,金长乐向前一送,软剑划过他的颈子,锋利剑身登时划出一道血痕:“我如何不能!今日我便开了杀戒,又如何!”
刚要动剑,却听一人在窗外朗声说道:“长乐且留他一命!”她一愣之下,金思雅已然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人,剑眉星目,一头华发见了她轻轻一笑:“长乐果然还是近看,才更好看些。”
金思雅看向花不语对长乐说道:“你二哥与花煞尚有纠葛,此人不能杀,叫你二哥带了去吧!”
二哥?金长乐恍然,那白发男子点头:“思文与莺歌总算圆满,现在却尚缺一副解药,花小哥与家主相熟,解药总自他发,给哥哥一个面子,且饶他一命吧!”
金长乐点头,撤回软剑,伸手在花不语与阿大身上拍了几处穴道:“先将他二人绑了,十三给他们也吃些药才好!”
风十三笑道:“这是自然的,我会好好待他们的。”说着叫了几人将他们带了下去。
金长乐转身说道:“白雅速速派人去寻如风!他不知这会去了哪里!”
白雅应声而去,长乐又吩咐白梦清道:“梦清带人去看看西郊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还有无活口!”
白梦清点头而去,长乐叫了几人收拾屋子,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