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朝之阳信公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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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家的公主不比皇子尊贵,一生下来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大汉天子,公主只能成为父亲政治棋盘上一颗棋子,养尊处优等成年后作为一件特殊的礼物,赏给某位大臣之子!甚至嫁去遥远的匈奴!自高祖七年,白登之围后,与匈奴实行和亲政策一直比较成功,但当年曾祖吕氏舍不得亲生女儿去那蛮荒之地,一直以宗室女册封公主之名送与匈奴,还没有真正的公主嫁过去,可世事难料,父皇即位当年的秋天就送去了一位公主,当然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但军臣单于仍然不断的骚边,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也不知我会不会远嫁边塞。
姑姑一如既往的往宫中送女人,相信姑母也知道栗姬的不满,却不会在意,毕竟她只是皇长子的母亲,又非皇后,不满又如何?现在的皇后是薄氏,一个可怜的女人,文帝母亲薄太后的娘家孙女,父皇当太子的时候奉祖母之命娶了她,却不喜欢她。而且她没有孩子,父皇有众多子女,却无一个是她所出,不知为什么,皇室亲戚之中通婚,多半不会生育,当初的惠帝与张皇后就是如此。景帝前二年,薄太后去世,她惟一的依靠消失,在宫中的地位更是如履薄冰,尽管如此,她仍是皇后,对她起码的尊重,众人还在保持着!
(七)家宴风波
宫中的政治斗争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同一年,皇宫内举行家宴,出席的有父皇,祖母窦氏,其侄窦婴,叔叔梁孝王等人,酒过三巡,为了讨祖母的欢心,父皇许诺:“朕千秋之后,就由梁王来做皇帝吧!”听到此,祖母虽没说什么,却高兴得眉开眼笑,不料一旁侍侯的詹事窦婴端着酒杯向父皇敬酒说:“陛下请慎言,天下是高祖留下来的,皇位历来是父子相承,陛下怎么能违反祖制擅自传于梁王呢!“这时,父皇连忙说:”朕失言了,失言了!罚酒,朕自罚一杯!“刚才的尴尬转瞬过去,但祖母的火气却没有消,随后,就下令取消了窦婴出入皇宫的门籍!意思是说再不认这个侄子。
其实,没有哪位皇帝会甘心传位于兄弟而不传儿子,在我们的观念中,人死了以后也要吃饭,死人所吃的仪器要靠活着的子孙用祭祀的方法供给,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指的就是因为没有儿子,导致祖宗八代断了祭祀的香火,都跟着自己挨饿。父亲也远没有那么伟大,这么说不过是让老母亲高兴一下,可窦婴却当了真,弄得父亲好一阵不快。而我的母亲是深知这一点的,生下了有“贵征“的儿子让她更增加了对前途的信心,对于父亲周围发生的事,她都会想方设法在第一时间知道,好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诀择,虽然这个时候弟弟还小,又排行第十,可也是皇子啊,世事变化,谁又说得准呢?但随后的一件事,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我们的生存都面临危险,储君之争也暂时被搁置起来。
公元前154年春,吴王刘濞,楚王刘戊,赵王刘遂,胶西王刘印,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打着“清君侧诛晁错“的旗号联合叛乱,即“七国之乱“。七国早有准备,势如破竹,战报一个接一个的传来,却都是战败的消息。无奈之下,父皇腰斩了晁错,七国却不退兵。一连几日,父皇为国事忙得焦头烂额,都没有到后妃宫中,这时王娡来到我这里,也是同样的愁苦,我不由得想笑,她何来的愁?堂堂大汉皇帝就这么容易失掉江山?她还担心自己的富贵,嗬!肯定是趁机争宠,看来她已经把我这个”女儿“当成军师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开门见山的问道:“信儿,你说,陛下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我笑了,“父皇现在已经为前方的战事焦头烂额了,可这些问题母亲能帮得上忙吗?”她摇了摇头,“你几个舅舅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一点咱们可不比人家窦家!”“是啊,既然帮不上忙,就不帮!”母亲疑惑了一下,我接着说:“父皇已是无暇顾及后宫哪位嫔妃的相貌美丑、谁戴了什么首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这个时候,谁能给他安静,给他一个休息的地方,不为其它琐事烦他,他自然愿意接近谁!”母亲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又说:“可是你父皇根本想不起来为娘啊?”“母亲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他已经让你为他生了三凤一龙,怎么说你在他心中没有地位?”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忽然她话峰一转,:“信儿,你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为娘舍不得你离开,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我一愣,是啊,在古代,我这个年龄的女子早就该成婚了,可一想到要“背叛”楚为,与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心里怎么也接受不了,忙说:“信儿也舍不得离开娘啊!”没想到她神情严肃地说:“娘不是逼着你嫁人,而是害怕你去和亲!”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真正的公主去和亲,这回怎么偏偏轮到了2000多年以后的我?母亲接着说:“前方战事紧张,如果北方的匈奴再闹起来,那局面就不可收拾了,所以近期,你父皇可能要选一个真正的公主去匈奴!不过为娘一定尽力,不会让你去!”说完这一番话,王娡离开了!留下我在房中消化她的话。看来,她是想以这件事作为我的谢礼了!想必,她早已觉出我的异样,只是不点破,而我留在这里,对她是利大于弊,我的举止、我的见识,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掌握的范畴,她作为母亲怎么可能辨别不出谁是自己的女儿呢!
不久,后宫中即传出消息,栗姬再次也皇帝使性子,皇帝一气之下来到王美人的寝宫,一住就是半个月之久。之后,父皇下令,派大将军窦婴,太尉周亚夫率兵平叛。而七国却把目光转向了梁国,这时的梁王已没有往日的骄纵,最危急时,他曾亲自跪拜韩安国等七位将军,请求他们保卫梁国。后来,平定叛乱,梁王与中央政府所立功劳各占一半,祖母异常高兴,因为小儿子终于有了进军储位的资本。父皇不好表示出什么,但从一件事上可以看出父皇的不悦,周亚夫手下的骁骑都尉李广出击吴、楚军,在昌邑城下夺了敌人的军旗,名声显于当时,梁王叔叔以自己的名义授予李广将军印,回朝后朝廷却没有任何封赏。过了不久,父皇在第二年(前153年)夏,迅速地皇长子刘荣为皇太子,弟弟刘彘为胶东王。
第2卷
(八)远嫁平阳
前三年(公元前152年),匈奴的军臣单于借口汉朝所送的均非皇帝亲生的公主,欲发动大规模战争,父皇无奈之下,决定在亲生女儿中选去一个送往匈奴!此时,我已被许给了开国功臣曹参的曾孙——平阳侯曹寿,自然不必为去匈奴担心,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一奶同胞的妹妹南宫公主!
古人的女子十五岁要行及笄礼,表示成人,然后才可婚配,我在许配平阳侯前已经行过及笄礼,可南宫还没有成年,但既已指婚就代表着成年,相关官员择吉日,按照六礼步骤,南宫的成人礼便选在请期之后匆忙举行,绾发用的发钗正是匈奴单于纳征时送来的聘礼。而南宫带着即将带着离开父母,离开生活多年的宫廷,而远去匈奴那种不毛之地的悲凉心情,对此也不可能太放在心上吧!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自己的及笄礼够不够气派。反正都是过过场的仪式而已,婚礼都是如此了,更何况及笄礼?
随后,一队宫车仪仗,载着十五岁的南宫公主,连同大批的丝帛、珠宝、粮食等物质,踏上了通往玉门关的路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母亲自动请求的结果,不知她有没有想过妹妹以后的生活。这时,我才明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平阳公主就是我,阳信是我原来的封号,因为嫁了平阳侯,人们自然而然的称呼我为“平阳主”。
我虽然许了婚,却没有马上出嫁,对于未来的驸马曹寿,宫中有许多传闻,都说他病入膏盲,娶我不过是为了冲喜,我嫁过去也不是守活寡云云。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位丈夫,我还真有点受不了,他若真的病恹恹,我倒也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身为未来人的我,更明白这桩婚姻的政治意义,我与他的婚姻并非建立在爱情基础上,他娶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皇帝之女阳信公主的名号,我嫁的也不是普通的平阳侯曹寿,而是开国功臣曹参曾孙。我,只是父皇体恤和看重功臣一种最佳的表达方式。刚刚平定叛乱,父皇还要依赖于老臣,此举表明他没有忘记这些开国元勋。至于我是否幸福,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了。相信此举,我的母亲王娡也无法改变。
出嫁前一天,王娡来看我,这时的她表现得更像一个母亲,絮絮地说着叮嘱之语,可能此时,她真的把我当成她的女儿了吧!而且还让翠儿随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其实身为未来人的我,可能做些家务来比这些奴婢做的还要好呢!但看到她一片殷勤牵挂的模样,也不忍拒绝,况且翠儿也算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母亲走后,我刚要入睡,没想到竟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门来访。打开门,竟是皇太子刘荣。除了在藏书阁见过几次,我与他并无深交,我不明他的来意,他也看出了我疑惑,也不客气,径直来到厅内坐下,更气人的是好半天不说话,我忍不住问:“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一改往日的倔强和冷傲,竟然和气的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没想到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讲话,我没有回答。他又接着说:“信儿,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我有点蒙了,随口说出:“怪你什么?”“其实,把你嫁给曹寿,是我的主意,是我向父皇建议的!”我有点气愤,“为什么?你希望我过的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刘荣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曹寿并没有宫里传言的那么不堪,早年我们曾在一起读书,他的学识和人品更是世家子弟中少有的!“这可与我听说的大相径庭,他接着说:”满朝的公侯子弟,身体健壮的倒是不少,可除了斗鸡走狗,就是不学无术,也只有曹寿,能让妹妹幸福!“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面上还是淡淡的,“既然如此,我还要谢谢你了?”刘荣见我这副样子,也只好告辞,“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我心有点软了,想到他日后的结局,不由得叫住了他,“等一下!”他停下来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这时的我感觉他更像一个相识多年与我话别的朋友,心头竟依依有点不舍,本想提醒他小心将来,可又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只好客套的说了一句“谢谢荣哥哥!”大概他也是没有想到我会用“荣哥哥”这么亲近的称呼,也是一脸的热情和殷切,“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远行!”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长安,踏上了去平阳的路程。
(九)平阳公主1
古代的交通的确很落后,路上走走停停,半个月后才到达平阳,也就是现代的河南境内吧。虽然生活在现代,我还没有出过如此的远门,我顾不上旅程的疲惫,也没有对这段婚姻和未来的失望,却对周围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出了宫,不在像在宫里有那么多的约束,我也了解不少汉代与现代的区别,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菜油,更别说什么色拉油,这里的油脂一般都是提炼的动物油,这里做菜全是动物油,所以一般的厨师做出的菜都是油腻腻的,在宫里有御厨精心刨制一日三餐,但出了宫就不同了,所以我的饭量明显减少。不,应该说是两餐,汉代只有早、晚两餐,中午以甜点代替,初时我还不大习惯,但现在早已经适应了。在路上正餐已经不必指望,我更盼望每日的甜点,各式各样,栗子面的、豆面的、桂花馅、玫瑰馅,做的小巧精致,让人很有食欲。而且宫外的点心品种明显多于宫里,我可真是大饱口服了!翠儿看出我没有胃口,还以为我心情不好,不时的安慰我,我也不好点破,这丫头也是在为我担心啊!
汉代婚仪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部分,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六礼”日子挑在七月初七,中国的情人节,却也是今年夏天最热的一天,好在亲迎是在晚上,按规矩得等到太阳落山,临近黄昏时分,新郎才会过来接人。由于远离京城,我就在当地的驿站里等待着婚礼的举行。
所有的亲人都不在身边,让我的心里倍觉凄凉,婚礼,昏礼……
我哂然一笑,双臂平摊,任由翠儿跪在席上替我撸着裙裾下的褶皱,做最后的妆容整理。玄黑色的曲裾深衣,长长的裙摆如凤尾般拖在脚后跟,我扭过头看着那逶迤的裙摆被一对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