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云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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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刘嬷嬷涨红了脸,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口气憋在心里,前后张望一下,花园里静悄悄的,腊梅那几个小蹄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是老嬷嬷,时刻都不能离开小少爷的,跟丢了小少爷就是失职,刘嬷嬷怕说出来担了责任,只得慢吞吞的走了。
二小姐就站在那儿看着刘嬷嬷走远了,她似乎无意的往假山洞里喵了一眼,慎哥儿从山洞里跑出来了,讨好的来拉玉潭的手,“姐姐我想你。”
玉潭往后退了两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慎哥儿你一大早跑到花园子里做什么,还不去给祖母请安?”
腊梅几个小丫鬟也忙出来,“给二小姐请安。”
玉潭矜持的点点头,“一大早的你们闹什么呢,刘嬷嬷呢?”
腊梅眨眨眼睛,二小姐真是睁着眼睛说胡话,然而她笑了,“便是奴婢也在找她,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刘嬷嬷走得慢,落在后面也未可知呢。”
慎哥儿嘴里喊着,“给祖母请安去。”迈着小短腿就往春晖堂方向跑,腊梅几个连忙在后面追,玉潭不由得摇头笑笑。
老夫人没想到她姐弟俩个前后脚一起来了,心里也是高兴,看来玉潭是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做错了,老夫人心里还是很疼爱这个孙女的。三小姐、四小姐忙站起来,五小姐玉沁跑过来拉了慎哥儿的手,他两个一起跑到老夫人跟前,喜得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慎哥儿怎么来晚了呢,奶奶都生气了。”
慎哥儿只是嘻嘻笑,“奶奶不生气,奶奶不生气。”还用小胖手给老夫人顺气,喜得老夫人把他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着。
春晖堂里正说得热闹呢,刘嬷嬷也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了,她又急又气,有心闯进来告状又不敢,就听老夫人问起,“慎哥儿你嬷嬷呢?”
慎哥儿偏头想了想,“祖母,刘嬷嬷吃毒。药了,她跑去拉肚子啦。”
慎哥儿忽然来了这一句,老夫人忍不住吃惊了,小孩子哪里知道毒。药这话呢。
“慎哥儿你是听谁说这话的?”老夫人不由得沉着脸问。
慎哥儿有点害怕了,扁着小嘴,“是刘嬷嬷说的。”
刘嬷嬷在外面听见了,不由得又气又急的闯进来,“小少爷可不能乱说话。”
慎哥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嬷嬷别掐我,呜呜。”
慎哥儿一头藏到老夫人怀里哭起来,“嬷嬷你别掐我呜呜。”
这一下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刘嬷嬷涨红了脸,急的满头汗,老夫人狠狠的盯着她,咬牙骂道,“你个老货!到底怎么回事!”
慎哥儿哭的红头涨脸的,抽抽搭搭的说,“嬷嬷掐我,呜呜,刘嬷嬷掐我好疼呜呜。”
这还了得了!老夫人气得眼睛都红了,吩咐了一声,“把那个刘嬷嬷拖出去掌嘴!”
老夫人柔声细语的哄着慎哥儿,又咬牙骂道“腊梅那丫头呢?你是怎么照顾的小少爷,让慎哥儿受了委屈。”
腊梅连忙跪下了,“回老夫人话,因刘嬷嬷是小少爷身边的老人,又是管事嬷嬷,她不许奴婢几个经手小少爷的事,还说小少爷脾胃娇弱,怕见生人,连小少爷的内室奴婢几个也进不去呢,大小事情都是刘嬷嬷操心的。”
慎哥儿可怜巴巴的趴在老夫人怀里,“刘嬷嬷放臭屁,她吃毒。药了,还不许我说,她可臭了,我想出去找腊梅姐姐她就掐我。”
慎哥儿说的颠三倒四的,老夫人也听明白了,气得她心都颤了,“毒。药是怎么回事呢?”
腊梅几个丫鬟茫然道,“奴婢也不知道呢。”
慎哥儿就说,“祖母赏的芙蓉糕是毒。药,吃了拉肚子放臭屁,夫人赏的都是毒l药,不能吃的,二姐姐赏的葡萄是毒。药,七窍流血的。”
玉潭就冷笑一声,“那刘嬷嬷可真是大忠臣,毒。药她都替她主子吃了,不然小少爷被我娘害死了可怎么好呢。”
第九章 周姨娘小心掩埋的秘密
刘嬷嬷老脸紫涨,恨恨的瞪了慎哥儿一眼,老夫人看见了心里实在是厌恶极了,要知道老夫人也是要脸面的一个人,昨天她冤枉了孙女,周姨娘又过来给孙女求情,周姨娘被蒙在鼓里就也罢了,只是刘嬷嬷又说了那许多的混账话,老夫人对周姨娘也没有好脾气了。
周姨娘到底生了她的乖孙,是有功之人,又得了儿子的喜欢,老夫人一时又想起齐氏,不由的叹口气,嫡庶之争,家宅不宁啊,儿媳妇管家是一把好手,可惜她笼络不了丈夫的心,李鸣唯一连好几个月只进周姨娘的院子,偶尔上齐氏那儿歇一晚上,媳妇儿心里也不好受呢。
老夫人就问二小姐,“你娘今早怎么还没过来呢?”
“娘早晨起来就不舒服了,请了太医过来扶脉呢。”
老夫人就让梅香过去和齐氏说一声,不舒服就好生养着,千万别操劳了,又敲打了腊梅几个丫鬟,罚了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又派了秦嬷嬷照管慎哥儿的碧华轩,老夫人想想再没有不周到的地方了,方才安了心,忙了一早晨,老夫人也乏了,就逗着乖孙取乐。
再说刘嬷嬷灰不溜的被管家娘子送回来了,周姨娘忙站起来笑道,“郭嫂子快坐下来吃一杯热茶。”
郭新成家的笑道,“奴婢是过来回事情的,老夫人都问明白了,那天小少爷就是刘嬷嬷掐的,却嫁祸给二小姐,因这刘嬷嬷是姨娘身边的老人,卖着一张老脸作威作福,老夫人也不愿意理她,就送给姨娘自己处置了,小少爷那边,老夫人派了秦嬷嬷照看,姨娘自可放心。”
周姨娘一脸震惊的看着脸肿的像猪头的刘嬷嬷,“妈妈怎么会呢?”
郭新成家的笑道,“奴婢传完话该告辞了。
周姨娘忙含笑相送,眼看郭新成家的带着手下一干媳妇扬长而去。
打发了屋里的人出去,周姨娘恨得咬牙道,“奶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哪里出了差错?”
刘嬷嬷含羞带愧的把早晨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奴真没想到,慎哥儿那么点儿的小孩子,就给老奴下绊子,老奴措手不及,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嬷嬷涨红了老脸,就给周姨娘跪下了,“老奴辜负了奶奶。”
周姨娘吓了一跳,“这话儿是怎么说的?”
刘嬷嬷张了张嘴还是小声说了“奶奶,昨晚我按着奶奶的吩咐,趁他熟睡了,就揉了他的那个地方,要是一般的孩子,也就迷迷糊糊地接着睡了,慢慢的那件事也就上瘾了,咱们家的大爷不就是那样子给养废的,只能去给人当兔子了,这个慎哥儿哇哇大哭起来,连腊梅那几个小蹄子都给惊动了,后来又闹腾了半宿,说什么也不肯再睡了——我以前掐他的时候都不知道哭,这回真是邪了门了,今天早晨这小崽子就藏起来让我找不着,后来又闹了这一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这么一说,周姨娘也有些没主意了,“嬷嬷你说,这小崽子能不能记得那件事?”
“我的奶奶,一两岁的小孩子是不记事儿的,抱他回来时不是让他喊娘就喊娘,一点也不认生吗?要我说这孩子跟着谁都行,现在他见天儿的待在老夫人身边,他就跟老夫人亲近了,您平日也时常见不着他,跟您就有些疏远了,天生的没良心。”
周姨娘摸着肚子,“天可怜见,我又有儿子了,要是我这一胎再生个哥儿,候爷都答应我了,哥儿就记在我名下,到时候我有儿子傍身,再把那个小崽子收拾了,我可就扬眉吐气了,那个小崽子先不要理他,一个小孩子罢了,等我生了哥儿再想法收拾了他。只是奶娘你该怎么办呢,按理我该把你发卖出去的,这会子老夫人派人把你送回来,这也是因为二小姐怪上我的意思了,我倒不好再用你。”
刘嬷嬷一下子就跪下来,“奶奶把老奴打发到下人房里浆洗衣服吧,老奴还能看见奶奶,时常也能出出主意,老夫人看不见老奴也就顺心了。”
周姨娘想了半晌,到底无计可施,这刘嬷嬷不罚一下是不行的,也只好先委屈她了,好在又不会真让她洗衣服,先挂个名罢了,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抬举她就是了。
丫鬟邀月空着手回来了,夏莲就问“你不是给姨娘传饭去了吗?怎么都这时候了还空着手回来了?”
这邀月是周姨娘从家带来的,近身服侍着,平日也不把夏莲秋菊放在眼里,现在听夏莲这么一问,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也不搭理夏莲,转身进了周姨娘的内室。
“姨娘,奴婢没要来那个丁香馄饨,小厨房说是要忙着给夫人做吃食呢。”
周姨娘不由得沉了脸儿,“你没说我吃不下别的东西,就想着那口儿?”
邀月小声说“奴婢说了,姜嫂子做完夫人的那个菜就给姨娘包馄饨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下锅,夫人的彩霞就来了,说夫人身子不舒服,想吃酸酸的东西,让姜嫂子麻溜的做了,后来,后来又听说夫人扶出了喜脉,老夫人听了特别高兴,特意让梅香告诉了小厨房,以后就只管夫人的吃食,别人的都不用做了。”
“你说什么?”周姨娘握紧了手里的茶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今早夫人不舒服,请了太医,说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府里都传遍了,候爷一听到消息马上到夫人那边去了。”
周姨娘深深地吸了口气,要是夫人生了儿子,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可就不稀罕了。刘嬷嬷也睁大了眼睛,她们在这府里全凭着候爷的宠爱,还有争气的肚皮。
“奶奶,你可得笼络住候爷。”刘嬷嬷忧心忡忡的说。
周姨娘不耐烦的一挥手,“我还不知道这个,就看谁肚皮争气了。”
她为了丁香馄饨等了一大早,这会儿真的有些饿了,就吩咐邀月“那你到大厨房不拘什么给我拿来,我总要留着力气的。”
邀月踌躇不动“奴婢刚才上大厨房了,可她们说姨娘有份例的,只能按着份例给做呢,今日姨娘们的伙食是菠菜豆腐汤,奴婢想着姨娘又不愿意吃这个——”
邀月停了嘴不敢再说了,这几个月李鸣唯天天在这里吃喝,自然是换着花样要吃的,李鸣唯不在她们也能狐假虎威上小厨房要好的,这会儿不过是夫人怀孕了,小厨房就不管她们的伙食了,大厨房的青菜豆腐汤如何吃得下呢。
周姨娘恨得摔了杯子,终究无可奈何了。
第十章 玉潭学管家
安国候府中比不得那些大家大族,一向人口凋零,当年老安国公去世,不过半年嫡长子李明翰因为一场伤寒没了性命,李鸣唯是续弦生的嫡次子,倒也顺理成章袭了爵位,只是那时候老母亲已经到家庙里吃斋念佛去了,也不好马上就接回来,少不得让两个女儿陪着给老安国公守足了一年的孝。
三老爷、四老爷都是庶出,习武不成,读书又不成,当初世子李明翰还活着的时候,兄弟四个就分了家,各自守着那点微薄的家产过活。
如今老夫人有些发愁了,齐氏扶出了喜脉,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再没有比子嗣传承更重要的事情了,只是齐氏怀孕,禁不起劳累,她找不到能接替齐氏管家的人了。
如今家大业大,可不比从前了,光仆人就有上百人呢,还有那些田产店铺,交给外人打理如何放心呢,老夫人自讨并无管家的才干,年纪大了也操不起这份心,正琢磨这事儿呢,齐氏就过来了。
婆媳两个坐下来闲谈,老夫人就发愁道,“你现在是双身子了,不能操劳,依你看,管家这事是托付给老三媳妇,还是老四媳妇?还是求了你大嫂?”
齐氏娓娓而谈,“大嫂哪里有闲心,她自己府里还一团乱麻呢,三弟妹、四弟妹家里也是按下葫芦了起了瓢,都不是省心的,也不好求她们丢了自家的事情过来操劳。要我说张姨娘还有些才干,对侯爷也忠心耿耿的,她又是大小姐的生母,原是比别人有一些体面的,平日里她也帮着我忙过,莫若这几个月就先让她来管着,再请二小姐和那边府里的大小姐帮着照应一番,就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了,两位小姐还可以向母亲请教,母亲知道的,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儿,从小学着处理庶务,将来也有许多益处呢。”
老夫人不由点头道,“你这事想得长远,让她俩从小学着这些也好,只是那张姨娘到底是个奴婢,玉潭她又小,她能懂什么呢,她一个小小姐说话也压不住场子的。”
齐氏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谁让咱们家的人少呢,玉潭不过是让她跟着张姨娘见见世面,也学学眉眼高低,和那些难缠的媳妇们打打交道,她哪里能真懂什么呢,不过是借她的一双眼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