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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良妻xiao-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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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咧咧笑道:“敢情好啊!亲上加亲,我们二房看来是比大房有福气,大哥,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家湖哥儿和海哥儿无论哪一个能和阿暖结亲,都是我们二房的福气。”

    大舅偏还要附和他,提议道:“如果你和弟妹都有意向的话,等办完了振轩的婚事,我就找三妹妹和三妹夫合计合计。”

    “就这么说定了。”二舅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茶盏。

    二舅母着实有些慌了,“婚姻大事,也得尊重一下小辈们自己的意见。”

    大舅母笑道:“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想到弟妹竟是如此开明。阿暖要是真的给咱白家做媳妇,三妹妹和三妹夫想必都是放心的,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开明的婆婆。”

    白云暖赶紧搂住了二舅母的脖子,笑吟吟道:“相比大舅母,阿暖真的更喜欢二舅母来着。”

    玩笑开得越发大了,大家哄笑声越甚。

    大舅道:“看阿暖和弟妹如此投缘,我原先还有些犹豫,这回真是打定主意要和三妹妹、三妹夫慎重谈谈此事了。”

    二舅母又囧又恼,阿暖觉得再玩笑下去无益,遂挽了她的手,收了嬉笑,宽慰道:“其实。要不是二舅母已经有了三表姐和四表妹两个女儿,阿暖真要求了她收阿暖做女儿呢!至于做媳妇,阿暖年龄到底小些。二舅和二舅母急着做公婆的话,只恐我父亲母亲要多留我些年月。误了两位表哥佳期。依阿暖说,二舅母家有个舅表姐还有个姨表姐,都已及笄,配咱三表哥四表哥最好不过了。”

    二舅母脸上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她将白云暖搂在怀里道:“我的儿啊,你竟是这样冰雪聪明的孩子,要不是你三表哥四表哥他舅他姨已经向我提起了这个话头,我还真不舍得放你去别家呢!”

    二舅母的客气话说得很有些虚伪了。白云暖却并不以为意,她离开二舅母怀里,重新给长辈们加茶加果点,脸却朝着有些失落的大舅道:“大舅,你别愁着你的媒人做不成双的,阿暖日后的婚事横竖都是要由大舅保媒的。”

    白云暖说得干脆,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姿态,众人又笑起来。

    正笑着,小姨五岁大的小儿子恋奴跑了进来,看着笑逐颜开的大人们。歪着脑袋,好奇道:“大舅二舅,父亲母亲。你们在笑什么?”

    “笑你的表姐。”小姨指了指白云暖。

    “笑她什么?”恋奴忽闪了一下大眼睛。

    “笑她正愁自己嫁不出去,求你大舅保媒呢!”二舅母找着机会狠狠报复了一下白云暖适才的玩笑。

    不料,恋奴竟拉了白云暖的手直走到姜桂礼跟前去,奶声奶气道:“大舅大舅,你可以把暖表姐保给我吗?我要娶她!”

    众人又哄一声笑得东倒西歪。

    大舅母揉着笑疼了的太阳穴,打趣恋奴道:“没想到,你比你暖表姐还心急,但是你和你大表哥二表哥一样,和你的暖表姐都是有缘无分的。”

    没料到大舅母随意一句话却勾惹了恋奴的眼泪。

    他站在地上。嘴巴一撇,眼泪就吧嗒吧嗒落下来。唬地众人哭笑不得。

    白云暖定睛看着五岁大的恋奴,傲头傲脑。十分可爱,顿时联想到自己那苦命的翰哥儿。

    翰哥儿也才五岁,却葬身碧波潭做了水中冤魂。

    对翰哥儿的思念令白云暖看恋奴的目光柔到化出水来。

    见恋奴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开,孩子气地撇嘴哭着,却只是干落泪,并不出声,很是倔强和执拗,白云暖没法只好好言安抚道:“恋奴,你是不是要吃糖,表姐去拿糖给恋奴吃,恋奴不哭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娶你做老婆!”

    恋奴任性地闹嚷,大人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恐笑声刺激了他,只好掩嘴葫芦。

    白云暖却有些傻眼,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

    从前,翰哥儿乖巧懂事,是从未有如此任性的时候。

    小姨一边揉着笑疼了的肚子,一边朝恋奴伸出手去:“来,恋奴,到母亲这里来,别让你的眼泪鼻涕吓着你暖表姐。”

    恋奴哪里肯听,继续抓着白云暖的手不放。

    还是大舅解了围:“恋奴,你暖表姐要嫁的夫婿须是大英雄,绝不是爱哭鼻子的鼻涕虫,你现在还小,大舅可不能帮你保媒。”

    “那大舅什么时候才能帮恋奴保媒?”恋奴抽抽噎噎问道,神情十分认真。

    大舅灵机一动:“等你不哭鼻子的时候。”

    恋奴立即收了眼泪,憋着不肯啜泣,煞有介事道:“那恋奴现在就不哭鼻子。”

    小姨终于是站起了身,从白云暖手里拉过恋奴,柔声道:“恋奴,要等你长大以后,你大舅才能替你保媒娶媳妇。”

    恋奴不甘心,眼睛直盯着白云暖,问姜女道:“母亲,那恋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很久很久以后。”

    “很久很久以后是什么时候?”

    “就是很久很久以后。”

    “那那时候暖表姐会不会等不及嫁给别的英雄了?”

    姜女怕一言不慎,又惹哭了恋奴,忙拿话哄他:“不会不会,只要恋奴乖乖的,不哭鼻子,母亲一定和三姨说。让她把暖表姐嫁给你,好不好?”

    “真的?”

    “真的。”

    “拉钩钩!”

    “拉钩钩!”

    “金钩银钩,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骗人是小狗!”

    小姨被恋奴纠缠得没法,只好和他拉钩钩。

    恋奴这才心满意足地依偎在他母亲怀里。对房内众人道:“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从今往后,暖表姐就是我老婆了。”

    众人哭笑不得,连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都给你作证。”

    这才了结了这一场官司。

    经过这一场闹,白云暖觉得好生羞赧,急着脱身。便问道:“也不知表哥表姐他们在何处玩耍?我还是寻他们去。”

    恋奴忙离开姜女怀里,跑去拉白云暖的手,“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暖表姐,我带你去找他们。”

    众人又笑起来。

    二舅母打趣道:“你们小两口慢走。”

    白云暖羞得面红耳赤,恋奴却只管拉着她小跑着出了厢房。

    身后长辈们笑声一团。

    姜家几位少爷小姐少奶奶正在别院另一处厢房内不分男女大小,围着钓蟹。

    亲戚们难得欢聚一堂,因此都玩得尽兴。

    恋奴领着白云暖进了屋子,恋奴兴高采烈道:“大表哥二表哥,我也有媳妇了!”

    众人都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白云暖和恋奴。

    白云暖窘得面红耳赤,忙捂了恋奴的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恋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做你媳妇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恋奴较真。

    白云暖只好发狠道:“你这样张扬,小心三表哥四表哥和你抢媳妇。”

    恋奴忙自己捂了嘴,惊恐地睁着眼睛,样子十分滑稽。

    白云暖忍不住扑哧一笑。

    由于白云暖及时制止,众人对恋奴的话听得不十分真切。

    大表哥冲白云暖招手道:“暖表妹,快来,一起玩一把吧!”

    接着大家都招呼白云暖过去。

    白云暖不懂钓蟹的玩法,也生了好奇。于是随着表哥表姐们玩了许久。

    对于赌牌来说,通常是菜鸟的手气好到逆天。白云暖赢钱赢到手软,自觉不好意思。又见恋奴不停打着哈欠,便辞了众人,送了恋奴到小姨处。

    而姜桂礼那边见天色已晚,也传了话过来让大家早些散了。于是众人这才收了赌局,纷纷洗漱歇下。

    白云暖离了别院,去找父亲母亲。恰巧,白振轩刚听毕父亲母亲关于次日迎亲事宜的训示,兄妹二人携手各回园子。

    白振轩由温鹿鸣陪同睡觉。

    白云暖却站在听雨轩内,远望梅香坞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一时睡意全无。

    回想先前在别院时,恋奴闹的那一出,白云暖哑然失笑,笑罢,又想念起翰哥儿来。

    明月当空,月光明净,白云暖期期艾艾站着,身后猛不丁响起脚步声。

    肩头一暖,心砚披了一件披风在她肩上。

    “小姐失眠么?”心砚问。

    “论理,今夜该失眠的人是你。”白云暖回眸给了心砚一个悲悯的笑容。

    心砚赧然扯了扯嘴角:“小姐别再寻心砚开心了。”

    白云暖握了心砚的手道:“哥哥有温鹿鸣陪着睡觉,今夜,你陪我睡吧!”

    心砚点头,扶了白云暖自入厢房。

    两人和衣而卧,白云暖一沾着床就睡过去,心砚却睡不着,又不敢辗转,终是悄悄起身,替白云暖掖好被子,悄悄出了厢房。

    站在听雨轩的回廊上,目光越过园墙看见梅香坞那边橘红的灯笼一盏盏悬在廊下,随夜风微微摆着身子,心砚的心口便划过一丝清晰的疼痛。

    她抚着心口,忍着疼,蹒跚地向回廊另一边走去。

    灯笼在背后看不见了,喜庆的灯光却丝丝绺绺翻越院墙落到她脚边来。

    白振轩送的那只玛瑙镯子还在腕上,硌得她手疼。

    不知不觉走到了东角门,那夜的鸟鸣再不复闻,那夜的人也从此咫尺天涯。

    想到此,心砚抚着腕上的玛瑙镯子,泪潸然而落。

    罢罢罢,再莫存了非分之想,明日少爷就要迎娶她人,今夜让她好好做个了断吧。

    心砚脱下腕上镯子,正要扔掉,却被身后猛然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拉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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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迎亲

    “心砚,你真的要扔了这镯子吗?”白振轩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心砚如被雷劈电击,浑身僵住。

    白振轩绕到心砚跟前来,取下心砚手里的镯子重新给她戴上,脸上是哀伤欲绝的声音:“你是自此要和我断得一干二净,连这一份念想都不愿留在心里缅怀吗?”

    心砚的泪汩汩而落,她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去,脑子不得任何思索,只一团浆糊。

    白振轩伸手欲拭去她面上泪痕,却是停留空中半晌终不敢触碰到她的肌肤。

    心砚福了福身子,哑着声道:“天太晚,少爷该早些安置了。”

    说着一扭身哭着跑走。

    看着心砚蹒跚的背影,凌乱的脚步,白振轩沉闷得喘不过气来,只得转身一拳落在身后的歪脖子树上。

    ※

    次日迎亲,“望娘盘”担先行。

    望娘盘里放着一只鹅,古时以雁向女方正式求婚,因雁的配偶终身专一,象征婚姻坚贞和谐。后世以鹅代雁。

    白振轩身着新郎官喜服,骑着高头骏马,伴着鼓乐花轿向王家而去。

    迎亲队伍中,大舅姜桂礼领队,白云暖和温鹿鸣随行。

    到了王家大门前,早已炮竹声声。小孩们拦住轿子不让进,抬轿的轿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轿门纸包”,这才让白振轩进了王府大门。

    新娘按照惯例拖延上轿时间,俗称“捱上轿”。

    姜桂礼送上迎书,王家回赠礼物,内有状如手帕的五色布袋,寓意五代见面。

    在白家人“三请”、“四清”后,终于见到穿霞披、戴凤冠。盖大红方巾的新娘王丽枫,由其兄长王祥康抱着上轿。

    临上轿前,其嫂子王邵氏代替死去的婆婆喂了王丽枫一口“上轿饭”。意谓不忘养育之恩。

    接着姑嫂二人纵声大哭。

    有俚语曰:“娘家哭得震天响,婆家家当嗒嗒涨。”

    哭了一会子。在众人劝说下,新娘上轿坐定后,便不再移动座位。座下放只铜火熜,内燃炭火及绒香。随轿派了王家的两名男青年缓缓前行,称压轿。

    于是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返程,一路吹吹打打,鼓乐声声,街市两边看热闹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

    白云暖一边用帕子拭擦额上的汗。一边将面纱遮严实了。

    一旁走着的温鹿鸣也是额汗涔涔,适才在接新娘时,还亏得他忍住了王家礼仪上的刁难。不然哥哥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白云暖将手里的帕子递给温鹿鸣,温鹿鸣一怔,终于慢慢接过了帕子。

    白云暖不再看他,加紧脚步往前走去。

    还好是同城娶亲,不多时便到了白家,同样是炮仗不断,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白家安排专人在大门前接待。

    白玉书和白姜氏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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