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妻xiao-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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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卿终于是出征了。白云暖有时想,假若瑶卿战死沙场……宁彦的仇便也算是报了。可是这到底是远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白云暖的近忧便是夏天将尽,秋天将临的时候,尚书府的乘龙快婿杨沐飞,挟着他的娇妻娇女来王府作客。
杨沐飞光临尚书府之前,白云暖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可忧虑的事,她将她当作一件喜事,让太监丫鬟们好生准备着迎接亲人。说到底,杨沐飞可是她的亲表哥啊!
杨沐飞和刘灵芝抱着爱女光临雍王府的那天,白云暖和张易辰一起在王府内招待他们。一同被请来的还要温鹿鸣、白苹,以及太子侍讲白振轩大人。
那是个欢聚一堂的好日子,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整个王府一派喜气洋洋。(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九章 张翰之小儿喜事
白云暖虽不是第一次见刘灵芝,依然被刘灵芝惊艳到。尚书府养尊处优的小姐生活,令她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贵气,落落大方,娇艳璀璨得像一颗明珠,站在哪里,就在哪里熠熠生辉。
相比外表的珠圆玉润,眼角眉梢藏也藏不住的喜悦更令她光彩夺目。想来,与杨沐飞的夫妻生活定是和睦恩爱的。
白云暖一边在心里替王丽枫惋惜着,一边又替杨沐飞感到高兴。这个世界上,许多时候最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都没有在一起。王丽枫和杨沐飞无意是一段人生的遗憾,杨沐飞倒是寻到了幸福,王丽枫却终是抱憾死去。
斯人已去,杨沐飞与白振轩之间的恩怨也彻底搁浅。
宴席上,一番推杯换盏,众人都敞开了心扉。张易辰对这样的家宴甚是热衷,一直殷勤地扮演着男主人的角色,热情地和白云暖一起招待大家。
席上,安宇梦向大伙儿展示了他新近写的几个小故事。本朝的文人多攻诗词歌赋,像安宇梦这样专注于小说写作的,委实不多。众人读了其间几个故事,很是风趣幽默,皆都哈哈大笑之余又品头论足几句。
杨沐飞提议安宇梦可以攻长篇写作,温鹿鸣不同意。温鹿鸣道,短篇写作最见功力,诚如写字,会写大字,没什么了不起,最难的是将小字写好看。
没成想,白振轩竟然站在了杨沐飞一边,道是要想成大家,还是应攻长篇。
几个人争执不下,只好杯盏相见。
酒过三巡,安宇梦笑道:“瞧你们一个个就和打了鸡血一般。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写写小说,自娱自乐罢了。”
“非也非也,是谁当初说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作者留其名的?”温鹿鸣戏谑安宇梦。眼见着又要有一番争执,张易辰不免觉得头痛,便用酒岔开众人注意力。他是军人,向来是刀剑相见。解决问题。对于文人那套文绉绉的文字游戏、口舌之争,他其实是觉得厌烦的。
男人们开始拼酒,女人们就约到清静处。闲话家常。
王府花园里菊花渐次开了,秋天的日头依然明媚。
寻到一处树荫底下,尚书家的奶娘将杨沐飞的女儿抱到了刘灵芝跟前。那孩子不过四个月,却生得明眸皓齿。让人一望便知长大后定是美人胚子。
白云暖拿着团扇指了指刘灵芝怀里的孩子,笑道:“这位小小姐生得可真像表嫂你。想来娶妻定要娶个美貌的,生出来的孩子方能各个是绝色,表哥真有眼光。”
刘灵芝心里笑开了花,看着怀中女儿的目光更为骄傲。口里却腼腆矫情道:“王妃此话该是夸王爷才对,论到貌美如花,这上京城内。除了皇上的妃子们,还没有谁能与王妃媲美的。”
白云暖见刘灵芝说得客套。难免悻悻然。聊天一旦奉承的意味浓了,便也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于是白云暖假意问真娘道:“流苏去抱翰哥儿,怎么去了这多时,也不见过来?”
恰在这时,流苏真个就抱了翰哥儿过来,听见白云暖同真娘说的话,她笑嘻嘻毫无城府回应道:“奴婢就知道,有客人来,王妃定是要将公子抱来给客人瞧一瞧的,我们公子生得如此一表人才……”
白云暖见流苏如此说,难免噗嗤一笑。既然抱来了,横竖是要让客人瞧一瞧的。
那边厢,刘灵芝已经开始夸赞起张翰来。张翰已经六个多月,因比刘灵芝的女儿大了一二月,便灵活聪明得多。
白云暖从流苏怀里接过张翰,抱着摇晃逗乐,嘴里道:“翰哥儿,你瞧瞧,那个小妹妹是不是很可爱呀?翰哥儿看到她有没有很亲切的感觉呢?”白云暖嘴里逗着孩子,心里却是酸楚无比。同是杨沐飞的孩子却是同人不同命,那一个父母双全,掌上明珠,而自己手里这个,却是母亲死,父亲弃,甚至有生之年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白云暖看张翰的目光更加温柔怜惜。
刘灵芝道:“也不知这小公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王爷王妃做父母,这孩子定是有泼天的福气。”
白云暖黯然:“这世上哪有比待在亲生父母旁边更好的福气?”
刘灵芝一愣,心里暗忖,也不知白云暖和张易辰是出于何种目的收养这个男孩子。二人成亲有些日子了,却不见白云暖传出喜讯,难道二人在传宗接代这一件事情上,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才会这样急忙忙收养一个孩子,而且收养的还是个男孩。其中定有玄机,这个孩子日后肯定是要被雍王夫妻俩重点培养的。
刘灵芝低头看看自己的女儿,忽而笑吟吟对白云暖道:“王妃,灵芝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表嫂请说。”
刘灵芝鼓起勇气道:“王妃与沐飞是表兄妹,古人云亲上加亲,不知我们婉婉(读者婉婉饰演)可否有福气,与小公子结缘,我与王妃好做个儿女亲家。”
刘灵芝说完时,已是满面红云。想当初,她与杨沐飞的婚姻便是霸王硬上弓应逼着拜堂的,没想到对待女儿的婚事又是如此主动,白云暖不免头痛。
“孩子们还小,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白云暖只能这样拒绝。婉婉是杨沐飞的孩子,张翰也是杨沐飞的孩子,兄妹成亲,这不是乱/伦吗?
见白云暖明着拒绝,刘灵芝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顿时意兴阑珊。
流苏不明就里,瞎起哄道:“小才有意思呀!指腹为婚,古来有之,又有何不可呢?”
白云暖蹙起了眉头,流苏偏又是个没眼力见的,继续叨叨:“小公子与婉婉小小姐同年,刚好相配呢!亲上加亲好事好事!”她拍掌欢笑,蓦地发现真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她立即住了口,悻悻然地抱着张翰退下去了。
刘灵芝心里不免有气,疑心白云暖如此,是瞧不上尚书家的门第配她王爷府不够格,心里便置气道:一个养子而已,装什么大牌?她家婉婉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更高的高枝可攀呢!
白云暖见刘灵芝一脸郁郁之色,知其心里不爽,便觉再聊下去,也是没劲,便推说要去宴席上看看其他人是否喝醉,兀自起身,将刘灵芝一人扔在园子里,刘灵芝登时愈发委屈起来。
满园的新奇菊花,已无心欣赏,忽见一个丫鬟从园子远处走过来,认出是白云暖的丫鬟小七,心里便想找个出气的地方。
小七走近了,张望了一下,不见白云暖,便问刘灵芝道:“请问杨夫人,可见着我们家王妃?王爷正寻她呢!”
刘灵芝鼻子里冷哼一声:“难道本夫人也是你们王府的贱婢不成?还得替你们去看着你们家王妃?本夫人可是王府的客人。”
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抱了婉婉便走,留下小七一人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灵芝身边的丫鬟问刘灵芝道:“夫人,您不去寻姑爷了吗?”
刘灵芝没好气扔给她一句:“这雍王府他呆得,咱可呆不得,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小七看着刘灵芝抱着孩子和丫鬟们走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谁得罪了这尚书府的大小姐,小姐脾气发起来还真不小。
小七收回目光,恰好看见一盆绿菊开得正艳。女子爱花爱美,这是常理。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轻抚其中一枝,耳边突然响起脚步声,她蓦地一惊,手上一抖,那枝绿菊便被折断了。
小七大惊失色,惊呼了一声:“糟了!”
来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停在了不远处。(未完待续)
ps:猜猜来人是谁?
第二百五十章 小七断菊,少爷替罪
白振轩驻足,目光企及之处,是一个小丫鬟的背影。白振轩略喝了几杯酒,目光有些飘忽,但见金色的秋阳底下,那个身着淡黄色衣裳的小丫鬟背影很是婀娜,有些像心砚,他不由自主便唤出了声:“心砚!”
小七一僵,本能地回过头去。
原来是宁彦的丫鬟小七。白振轩看着小七那张清丽娇俏的面孔,心里涌满了失落。不是心砚!怎么可能是心砚?他的心砚早已化作洛县郊外的一抔黄土。
那个夜晚,心砚像只无助的小兔在月色里狂奔,披头散发,衣裳不整,然后决绝地往王家园湖里纵身一跃……自此天上人间,天人永隔。
想到这一幕,白振轩只觉心头一股锥心的疼,眼前便眼冒金星起来。小七回头见是白振轩时,原要躲开,忽见白振轩一手捂着心口,身子摇晃着,似是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她顾不得其他,扔下手里那枝断菊,扑到白振轩身边,扶住他道:“少爷,你怎么了?”
如此熟悉的称呼,如此遥远的称呼,他有多久没有听人唤他一句“少爷”了。白振轩抬眼看小七的这一瞬,竟产生心砚就立于跟前的错觉,他蹙着眉,喃喃唤道:“心砚……”
小七激灵灵一凛,心里涌满了感动。
这么久,这么久了,少爷还记着她这个已死之人。
两厢沉默着,两厢眼里都闪着泪花。
白振轩最先回神,见小七眼底依稀有水光,诧异道:“小七姑娘,你怎么哭了?”
小七急忙放开白振轩。眼睛看向别处,假意揉着,道:“是刚才一阵风,一阵风带了几粒沙子,迷了奴婢的眼睛……白少爷,你又为什么哭呀?”
“我?我也是沙子迷了眼睛……”
二人不免有些局促。
小七没话找话道:“少爷刚才是不是认错人了?奴婢听少爷唤‘心砚’,心砚。心砚是谁?”
“是我最心爱的女子。可是却被我的爱害死了……”
白振轩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历经了沧海桑田。小七听着那哀伤欲绝的话,心头已是疼痛万分。更加没有勇气扭头去看白振轩一眼。
“或许,她没有怨你,拥有你的爱,她虽然死去。却亦是幸福的。”小七拿话宽慰白振轩。白振轩却频频摇头,“今生今世。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该爱时没有勇敢爱,该断时却又藕断丝连,因为我的懦弱,优柔寡断。害死了两个女子。如果人生可以重头来过,我不会再错过心砚……”
小七的泪终是忍不住,重重滚落下来。她急忙背转身。忙不迭用手背揩泪。少爷,有你这句话。心砚虽死无憾。
白振轩自嘲地笑了笑,“小七,我许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同你说这些呢?”
小七正要再安慰白振轩几句,一个太监走过来,站在那盆绿菊跟前,用太监惯有的尖细嗓音惊叫道:“哎呀,是哪个手贱的,竟然折断了这盆最珍贵的绿菊?这可是王妃最爱的一盆,要死了要死了,是哪个兔崽子,被洒家抓到,定拉到王妃跟前去,非打断他的手不可!什么破爪子,如此下贱!在娘胎里就没有好好绑红线!”
太监叫嚣着,因他掌管王府里的花绿化等工作,绿菊被折,他首当问责,所以尤其紧张,不抓到那个凶手,他自己就得被罚。
小七看着那太监的方向,蹙眉不语。
白振轩看了看她,再看看绿菊,便伸手拍拍她的肩,大步流星走向那个小太监,道:“这绿菊是我不小心弄断的,你尽管去禀告王妃,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行了,免得王妃惩罚你。”
那小太监见来认罪的是王妃的亲兄弟太子的侍讲大人,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点头哈腰,灰溜溜去了。
白振轩回头给了小七一个淡淡的微笑。小七见他的微笑间笼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心里不由一酸。心砚已死,她是小七,她又有什么身份去安慰她的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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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沐飞今日因为尽兴,多喝了几杯。忽见不知何时,白云暖已经回到宴席上,却不见自己的夫人刘灵芝,便道:“表妹,可见着你表嫂?”
白云暖拿纨扇掩嘴道:“瞧你有了酒夫人,就把真夫人给抛到脑后去了,只怕从这�